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五
出牓晓谕诸路地接蛮夷州军及外城寨,应有合措置事,逐路选委监司一员案视。度其逐处城围大小、高低、厚薄,壕爎深浅、阔狭,几处受敌,缓急侧近人户可与不可容其入保,井泉足与不足汲用。城壕浅深、阔狭之处,合与不合增展开浚,如合兴修,即画图计工料,当如何规度,计置工夫几年可毕。楼橹守御之备,如合增置,其材具于何处取用,人夫于何处差发。保甲土丁未经教阅,缓急必难使如作番次,于巡检、县尉下巡防,因以劝习武艺,有无不便。仍节略开封界及五路见行保甲上番条约,令看详。器甲如不精利及有少数,于要便州军差官简选,以备移用,或本处难得,即于逐路都作院渐次制造。今特行选委,其逐官毋得以为常事,卤莽供报,须亲按视及体访利害,条析以闻。令中书、枢密院看详,取旨施行。」
译发布榜文晓谕各路与蛮夷接壤的州军以及外城寨,凡是有应当处置的事务,每路选派委派一名监司官员前往视察。估量各处的城墙大小、高低、厚薄,护城河深浅、宽窄,几处容易受到敌军攻击,紧急情况下附近的人户是否可以容纳他们入城保卫,井泉是否充足以供汲用。城墙和护城河浅窄之处,应当或不应当增宽开浚,如果应当兴修,就绘制图纸计算工料,应当如何规划,预计几年可以完工。城楼望楼等守御设施,如果应当增置,其材料从何处取用,人力从何处征发。保甲和土丁未经过训练,紧急时必然难以使用,如果让他们编组轮班,在巡检、县尉手下巡防,借此劝习武艺,是否有不便之处。仍将开封府界及五路现行保甲轮班的条约删节,令其审阅。兵器甲胄如果不精良锋利以及数量不足,在紧要便利的州军派遣官员检阅挑选,以备调拨使用,如果本地难以获得,就在各路都作院逐步制造。现在特别选派委派,各位官员不得将此视为寻常事务,草率上报,必须亲自视察并体察利弊,分条分析上报。令中书省、枢密院审阅,听取旨意后施行。
以接伴辽使主客员外郎朱温其知舒州。先是,辽使耶律孝淳问温其南蛮有何事?温其曰:「南蛮为寇,已遣人讨伐。」又问兵一二万乎?温其曰:「无止一二千尔。」又问谁为将?曰:「郭逵、赵焑。」以不豫禀朝廷,故温其坐黜,而以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安焘代之。
丁巳,遣权发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一】,乘驿同蔡确鞫熙河路结籴违法官吏。后遣周辅鞫华亭狱,改差淮南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代之。日录二十三日并十四日。
新差权发遣秦凤路转运判官孙迥,乞令熙河路经略司与提举弓箭手司、转运司,同选弓箭手可以代正兵之人,从之。
中书门下言:「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乞罢杭、明州市舶司,只就广州市舶司一处抽解,欲令师孟赴三司同共详议利害以闻。」三司言:「今与师孟详议广州、明州市舶利害,先次删定立抽解条约。」诏:「恐逐州有未尽未便事件,令更取索重详定施行。」
戊午,宴辽使于崇政殿。
勾当皇城司、内侍押班王中正罚铜三十斤。坐狂人孙真衣纸衣夜越皇城,登文德殿屋,诵佛经,为妖言故也。真,宿州民,以心疾,特杖脊配沙门岛。守卫兵级人轻重决杖,经历官吏兵级并令开封府劾罪。御史蔡承禧言:「臣伏闻宿州百姓孙真夜踰宫墙,至登文德殿屋,是夕繇内而外,巡徼察视,寂无所闻,日上几午,乃闻诵经之声,卫士仅始登捕。文德外朝,秘夜甚迩【二】,而守卫纵弛,何以防闲?事下府狱久矣,未传刑典,外议或云皇城禁卫皆在谴累,欲缓月日,以冀簄决释放。臣伏乞催促,早令结绝,其一行干系人,并皇城主管、经由出入去处职掌守卫有官者,先止朝谒,悉属以法,不用簄决之原,以严外防,用肃宫省。今若圣慈□纵,则宸居之严,周庐之谨,繇此浸慢,汉家莽何之猝,唐氏张韶之警,可以深戒。此宜长虑而又不以事微骫法者也。」承禧章附此,要考孙真事。八年正月郑侠书云云,或即孙真事,更详之。据林希野史载孙真事甚备,乃九年四月丙戌朔,与郑侠所言绝不相关。野史「真」作「珍」,今附注此。林希野史云:丙辰四月丙戌朔,闻喜宴就坐,酒方行一,忽宣陈绎云:早有人坐于文德殿脊,又遶檐行。诵经声闻,卫士始觉捕取之。身衣破,以纸补缀,问其所来,云:宿州虹县孙珍,佛遣二青衣送我来。卫士急以猪血灌之,送于开封,呼陈绎治之。又云:太后于内东门送长王上檐子,遥见之,乃自修城处入城,从左藏库煺屋而下,以一瓦加煺墙。验之果然。由左升龙门沿屋至文德,云修城人不见我,我亦自由心王使我来,经由地分亲事官,凡追二百人入府。
以辽国母卒,贺同天节使于紫宸殿朝辞,告哀使未至,未辍朝,故不辞于崇政殿。案上云宴辽使于崇政殿,此条又云告哀使未至,未辍朝,故不辞于崇政殿,宋史本纪未载。且甲寅辽遣耶律孝淳来告丧,既经成服发哀,辍视朝七日,则是告哀之使已至,此条云云,未详。
辛酉,诏:「诸保甲可依新降队法结队,并印新结队图付兵部,每一都保给之一图。结队之法,三人为一小队,三小队为一中队,五中队为一大队,并引战一人居前,拥队一人执刀居后,傔二人居左右,执旗一人居中,凡五十人,皆选士也。有马人与无马人各为队。队中兵械或纯用一色,或杂用弓、弩、刀、斧、枪、楯,皆于结队时商定教习。」元丰三年末,弓箭手队法依此。
泾原路经略司言,百姓杜贵等盗西界马二匹。」诏:「堡寨使臣及地分巡检不能禁戢,令经略司劾之。」
熙河路经略司言:「蕃官赵思忠乞与李奇崖印信,及洮西安抚司请以李奇崖为部落本族同巡检。勘会奇崖有功,前已推恩。」诏:「自今蕃官有劳当旌銟,并从经略司保明闻奏,毋得因藉首领保荐,以立私恩。」
河东路经略司言:「北界人称燕京日阅火癔,令人于南界榷场私买岂黄焰硝,虑缘边禁不密,乞重立告赏
译任命接待辽国使者的主客员外郎朱温其担任舒州知州。在此之前,辽国使者耶律孝淳问朱温其:“南蛮有什么事?”朱温其回答说:“南蛮作乱,已经派人讨伐。”使者又问:“军队有一两万吗?”朱温其说:“不过一二千人罢了。”使者又问:“谁担任将领?”朱温其说:“郭逵、赵焑。”因为朱温其没有事先禀报朝廷,所以朱温其获罪被贬,改由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秘阁校正安焘接替他的职务。
丁巳日,派遣代理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乘驿车会同蔡确审理熙河路违法进行粮食采购的官吏。后来派遣蹇周辅审理华亭案件,改派淮南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接替蹇周辅的职务。日录记载的二十三日以及十四日。
新任命代理秦凤路转运判官孙迥,请求让熙河路经略司与提举弓箭手司、运输司,共同选拔可以替代正规军的弓箭手,朝廷批准了。
中书门下上奏说:“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请求撤销杭州、明州市舶司,只在广州市舶司一处抽取解送货物,希望让程师孟前往三司共同详细商议利弊后上报。”三司上奏说:“现在与程师孟详细商议广州、明州市舶的利弊,先删定确立抽取解送货物的条约。”皇帝下诏说:“恐怕各州有未尽事宜或不方便之处,命令再索取相关资料重新详细审定后施行。”
戊午日,在崇政殿宴请辽国使者。
皇城司主管、内侍押班王中正被罚铜三十斤。这是因为狂人孙真身穿纸衣,夜间越过皇城,登上文德殿屋顶,诵读佛经,散布妖言的缘故。孙真是宿州百姓,因患有心疾,特意杖打脊背后发配到沙门岛。守卫的士兵和低级官吏分别受到轻重不等的杖刑,经过的官吏和士兵都命令开封府追究罪责。御史蔡承禧上奏说:“臣听说宿州百姓孙真夜间翻越宫墙,直至登上文德殿屋顶,当晚从内到外,巡逻查看,寂静无声,直到日上三竿,才听到诵经的声音,卫士才刚刚登上去捕捉。文德殿是外朝,距离内廷很近,而守卫放纵松弛,如何防范?此事交给府衙监狱已久,尚未执行刑罚,外面议论有人说皇城禁卫都因连累获罪,想拖延时日,希望宽恕释放。臣请求催促,尽早结案,所有相关责任人,以及皇城主管、沿途出入地带的职掌守卫官员,先停止上朝参拜,全部依法处置,不使用宽恕释放的原由,以严整外部防线,肃清宫禁。现在如果圣上慈爱放纵,那么皇宫的威严,四周庐舍的谨慎,从此逐渐懈怠,汉代王莽突然篡位的变故,唐代张韶的警报,可以作为深刻的警戒。这应当长远考虑,不能因为事情微小就枉法。”蔡承禧的奏章附在此处,要考证孙真之事。八年正月郑侠上书云云,或许就是孙真之事,再详细考证。根据林希《野史》记载孙真之事很完备,是在九年四月丙戌初一,与郑侠所说的绝不相关。《野史》中“真”写作“珍”,现在附注在此。林希《野史》说:丙辰年四月丙戌初一,在闻喜宴就座,酒刚行第一巡,忽然宣召陈绎说:早有人坐在文德殿屋脊上,又绕着屋檐行走。听到诵经声,卫士才发觉并捕捉他。身上衣服破烂,用纸补缀,问他从哪里来,说:宿州虹县人孙珍,佛派两个青衣送我来的。卫士急忙用猪血灌他,送到开封,叫陈绎审理。又说:太后在内东门送长王上屋檐,远远看见他,是从修城墙的地方入城,从左藏库退下的屋子上下来,用一片瓦加在退墙上。查验果然如此。从左升龙门沿屋顶到文德殿,说修城的人没看见我,我也是自由心王使我来的,经过地带的亲事官,一共追究二百人入府。
因为辽国太后去世,贺同天节使在紫宸殿朝辞,告哀使者未到,没有停止上朝,所以不在崇政殿辞行。案上记载在崇政殿宴请辽使,这条又说告哀使者未到,没有停止上朝,所以不在崇政殿下辞行,《宋史》本纪没有记载。况且甲寅日辽国派遣耶律孝淳来报告丧事,已经成服发哀,停止上朝七天,那么告哀的使者已经到了,这条所说,不详。
辛酉日,下诏说:“各保甲可以按照新颁布的队法结队,并印好新结队的图交给兵部,每一个都保给一张图。结队的方法,三个人为一个小队,三个小队为一个中队,五个中队为一个大队,并带领作战的一人在前,拥护队伍的一人持刀在后,侍从二人在左右,持旗一人在中间,共五十人,都是选拔的勇士。有马的人和没有马的人各自为队。队中兵器或者纯粹用一种,或者混合使用弓、弩、刀、斧、枪、盾,都在结队时商定教习。”元丰三年末,弓箭手队法依照这个。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百姓杜贵等人盗窃西夏马两匹。下诏说:“堡寨使臣及地分巡检不能禁止,命令经略司弹劾他们。”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蕃官赵思忠请求与李奇崖印信,以及洮西安抚司请求以李奇崖为部落本族同巡检。核查李奇崖有功,之前已经推恩。”下诏说:“从今以后蕃官有功劳应当表彰,都从经略司保明上报,不得因为首领保荐,来建立私恩。”
河东路经略司上奏:“北界人称燕京每日发生火癔,让人在南界榷场私下购买岂黄焰硝,担心因为边境禁令不严密,请求重新设立告发赏赐
都提举市易司言:「本司统辖抵当官钱,然检校库自隶开封府,若本库留滞差失,无缘检举,乞拨属本司。其事关开封府,即仍旧隶府,其余应干事务,并归本司统辖。」从之。
壬戌,梓夔路察访熊本言:「黔州义军尤为得力,若分属兵官,即与军士争强弱,不肯为用。」上令札与茂州王中正、王光祖。
癸亥,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医局,大理寺丞单骧管勾太医局。后诏:「太医局不隶太常寺,专置提举一员、判局一员,其判局选知医事者为之。每科置教授一员,选翰林医官以下及上等学生为之,亦许本局察举在外医人素有名实者以闻。愿充学生者略试验收补,勿限员。常以春试,取合格者,以三百人为额。太学、律学、武学生、诸营将士疾病,轮差学生往治,各给印纸,令本学官及本营将校书其所诊疾状、病愈及死,经本局官押;或诊言不可治,即别差人往治,候愈或死,各书其状以为功过。岁终比较为三等,上中书取旨,等第收补,上等月给钱十五千,毋过二十人;中等十千,毋过三十人;下等五千,毋过五十人。其失多者,本局量轻重行罚,或勒出局。其受军营钱物,以监临强乞取论,其诸学病人愿与者听受,毋得邀求。」中书时政记:「八日,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医局,大理寺丞单骧管勾太医局,仍以旧司农寺充医学公宇。先是,市易务具到卖药名件,中书奏欲移入太医局,改为医学,置官主判知医事。至是,诏令止充太医局,更不隶太常寺,专置官提举,故以今名命本等兼领。」并按实录十四日所书又与此稍异,当考。旧纪云罢太医局生,立比较功过法,每厢选医生二人,以治商旅穷独被疾者。与实录所书略不同,疑有脱误,当考。新纪削去。本志云太医局有丞,有教授,九科医生额三百人,月给以禄,分治国子监三学生及诸营卒并商贾穷独被疾病者,会其全失而定赏罚。
诏应减放兵级弓手,教阅义勇、保甲,地分巡检、县尉,令审官西院、三班院、流内铨选差,其不得力巡检、县尉,委提举、转运、常平司选官对移讫闻奏。从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请也。
枢密院言:「广源州刘纪等昨虽随交贼为寇,而纪等素有归向朝廷之意,但为交趾所驱迫,无路自新。兼累据诸处探报,交趾但为自守之计,将来王师所过,纪等先当诛锄。」诏:「郭逵、赵焑遣人招谕纪等,许令效顺,如即今未可投附,但密通诚款,俟大军到出降,当议申奏,优与官爵、田宅及金帛之赐。」又言:「广南西路缘边左右江州峒团结丁壮以备攻讨,农耕及时,人力不足。」诏:「两江丁壮,除老弱令农作,其强壮并追集,人日支粮一升【三】、钱二十,于要害控扼处立寨栅,分番训练。武艺精者优赏,与正兵合力备御,其老弱如阙乏,亦赈济之。」六月三日,王安石云云,并四月十九日,可考。
甲子,荆湖南路转运司言:「计置运钱谷应副广西军兴,实无人可和雇,恐致阙误,见已牒潭、衡等州,依敕差雇人般运。」诏具所差人夫每名地里龏钱以闻。
广西经略司言,邕州下雷峒侬盛德常领丁壮固守隘路,交贼遣人招诱,不肯附贼,乞与转官酬銟。诏侬盛德与三班借职。
丙寅,诏复分两浙为二路。初,从沈括分路之请,不半载复合之,于是复分,明年五月复有诏合为一路。盖以财赋不可分,又已责监司分定巡历诸州县岁篃故也。初分在七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其年九月十二日丁未复合,至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复分,十年五月复合,今附此。
丁卯,诏:「茂州城令知成都府冯京相度,乘兵势修筑,仍差军马防拓,如有侵占蕃部地,即买之。」
戊辰,熙河路经略司言:「正月癸酉,生户冷鸡朴等领兵围郭莽寺,蕃僧巴勒斯丹,首领哲卜尊等率蕃兵拒却之,获十三级。其得功蕃官、蕃部,皆新归附之人,而能自效如此,乞推恩銟之。」诏赏格外逐等加赐帛一匹【四】。已而经略司又奏:「得功人乞并补三班差使,
译都提举市易司上奏说:“本司统辖抵当官钱,然而检校库自行隶属开封府,如果本库滞留差失,没有缘由检举,请求拨归本司管辖。其中涉及开封府的事务,依旧隶属开封府,其余相关事务,一并归本司统辖。”皇帝批准了。
壬戌日,梓夔路察访熊本上奏说:“黔州义军尤其得力,如果分属兵官管辖,就会与军士争强斗狠,不肯被驱使。”皇上命令下札给茂州知州王中正、王光祖。
癸亥日,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医局,太医局。大理寺丞单骧管勾太医局。后来下诏说:“太医局不隶属太常寺,专门设置提举一员、判局一员,其中判局选拔通晓医事的人担任。每科设置教授一员,选拔翰林医官以下以及上等学生担任,也允许本局察举在外行医、向来有名望和实绩的人上报。愿意充当学生的,略加试验后收补,不限名额。每年春季考试,取合格者,以三百人为定额。太学、律学、武学生、各营将士患病,轮流派遣学生前往诊治,各给印纸,令本学官员及本营将校书写其诊治的病状、痊愈或死亡情况,经由本局官员押印;如果诊断说不可治,就另外派人前往诊治,等到痊愈或死亡,各书写其情况作为功过考核。年终比较分为三等,上等、中等上报朝廷听候旨意,按等级收补,上等每月给钱十五千,不超过二十人;中等十千,不超过三十人;下等五千,不超过五十人。其中失误多的,本局酌情轻重进行处罚,或者勒令出局。那些接受军营钱物的,以监临强乞取论罪,各学病人愿意给的允许接受,不得索要。”中书时政记记载:“八日,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医局。大理寺丞单骧管勾。太医局,仍以旧司农寺充当医学公宇。先前,市易务具到卖药名件,中书上奏想要移入太医局,改为医学,设置官员主判通晓医事。至此,下诏令只充当太医局,不再隶属太常寺,专门设置官员提举,所以用现在的名称任命熊本等人兼领。”并按实录十四日所书又与此稍异,应当考证。旧纪云罢太医局生,立比较功过的办法,每厢选医生二人,以治疗商旅穷困孤独患病的人。与实录所书略不同,怀疑有脱误,应当考证。新纪削去。本志云太医局。有丞,有教授,九科医生定额三百人,每月给以俸禄,分治国子监三学生及诸营士卒并商贾穷困孤独患病的人,汇总其痊愈和失误而定赏罚。
下诏说:应当减放兵级弓手,教阅义勇、保甲的地分巡检、县尉,令审官西院、三班、流内铨选差,其中不得力的巡检、县尉,委托提举、转运、常平司选官对调后上报。这是听从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的请求。
枢密院上奏说:“广源州刘纪等人昨天虽然跟随交贼为寇,但刘纪等人向来有归向朝廷的意思,只是被交趾驱迫,无路自新。加上屡次据各处探报,交趾只是为自守之计,将来王师所过之处,刘纪等人首先应当诛锄。”下诏说:“郭逵、赵焑派人招谕刘纪等人,允许他们效顺,如果现在还不能投附,只要秘密通诚款,等大军到出降,应当议定申奏,优厚给予官爵、田宅及金帛的赏赐。”又说:“广南西路缘边左右江州峒团结丁壮以备战攻讨,农耕及时,人力不足。”下诏说:“两江丁壮,除老弱令其农作,其强壮者一并追集,每人每日支粮一升、钱二十,在要害控扼处立寨栅,分番训练。武艺精良者优赏,与正兵合力备御,那些老弱如果缺乏,也赈济他们。”六月三日,王安石云云,并四月十九日,可以考证。
甲子日,荆湖南路转运司上奏说:“计置运钱谷应副广西军兴,实在无人可以雇,恐怕导致阙误,现在已牒潭、衡等州,依敕雇人般运。”下诏具所差人夫每名地里龏钱上报。
广西经略司上奏,邕州下雷峒侬盛德经常领丁壮固守隘路,交贼派人招诱,不肯附贼,请求给予转官酬銟。下诏侬盛德与三班借职。
丙寅日,下诏恢复分两浙为二路。起初,听从沈括分路的请求,不到半年又合并,于是又分,明年五月又有诏合并为一路。大概是因为财赋不可分,又已责成监司分定巡历诸州县岁篃的缘故。初分在七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日,那年九月十二日丁未日又合并,到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日又分,十年五月又合并,现在附在此。
丁卯日,下诏说:“茂州城令知成都府冯京相度,趁兵势修筑,仍差军马防拓,如果有侵占蕃部地,就买之。”
戊辰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正月癸酉日,生户冷鸡朴等领兵围郭莽寺。蕃僧巴勒斯丹,首领哲卜尊等率领蕃兵拒却之,获十三级。那些得功的蕃官、蕃部,都是新归附的人,而能如此自效,请求推恩銟之。”下诏赏格外逐等加赐帛一匹。不久经略司又奏:“得功人请求并补三班差使,
上言外方按吏多用私,内臣李友询买泗州塔下物,计赃数亦已招伏,乃因王古弟王恺买物不得,言与沈括按之,泗州通判买物至多,反不问。王安石曰:「陛下既闻此,岂可不治?」曰:「不欲因内臣言。」安石曰:「人主以天下为体,何内臣之辨?但言有理则行,言无实则治之可也。欲召至中书取状按问,使其言信,则足惩外奸,使其言妄,则治其妄言,足惩左右之诞。」上许令取状,遂召问,即具伏罪,通判者虽常买物,无违法,上亦批出问得友询,如此不须更按治。
己巳,提点淮南东路刑狱周约兼权发遣本路转运司公事,仍根究运河事以闻。
遣司农寺主簿郏亶往熙河路相度营田利害。
诏罢熟药库合药所,其应御前诸处取索药等及所减吏人,并隶合卖药所,仍改为太医局。此据实录,与八日所书事差不同,当考。
根究公事所言参知政事吕惠卿弟温卿等托张若济贷富民朱庠等六家钱四千缗,于部内买田等事。又御史中丞邓绾言:「昨惠卿事败,罪恶上闻,小则谗慝私邪,大则害政殃民,欺天罔上,以前代及祖宗之法处之,当实时重诛远窜,然中外之议皆谓朝廷所以未即行者,盖俟推究交结张若济、王利用事。王利用,华亭县吏人。此据熙宁十年正月二十七日时政记所载邓绾章,亦见八年九月。今闻吕惠卿党人徐禧、尹政等尹政盖三司吏人,据中书时政记十年正月二十七日邓绾章疏可见。庇护,不究情实,又全无体访惠卿等其它罪恶,中外失望,嗟愤不平。窃恐朋邪之计遂行,营救之言渐进,误陛下流共放驩之举,重为圣政之累。兼其弟温卿亦罪状已明,而久居一路按察;和卿才两考选人,一无所能,而张谔等诈欺,以手实法保明改京官,既妄冒事发,亦未即追夺。且赏罚天下公共,朝廷必不以私奸欺负国之人,然久稽施行,未允中外之议,且四凶象恭之诛,岂须检法,两观伪辩之戮,无事计赃。今朝廷依违,除奸去凶必俟吏议,则舜之共工、鲁之少正卯可以肆行于今而无害矣。乞先检会惠卿诈妄诸罪,早议诛责,其余出张若济死罪等事,自当根治。温卿贾贩庸下,亦乞早责降追夺,庶以消沮党人,慰塞公议。」中书时政记于十年正月二十七日载绾及承禧疏极详,今但依实录。
又御史蔡承禧言:「去岁中丞邓绾言吕惠卿等以势胁借华亭县民汤伦等钱物结张若济买田事,臣言方泽秽行,以惠卿荐得提举官,实录及时政记并承禧奏议皆云方泽以王完得惠卿荐举,按承禧前章附八年八月十六日,亦无王完姓名,今并不取。朝廷差官体量,所差官虽欲掩覆,而事皆有迹,然勘司皆不研究情实,致难论法。若朝廷必以为本人悉已谪去,余事不须勘鞫,此则惠卿兄弟等贪恶之迹,尘秽天下,而犹处衣冠,或尚居密近,使指实无以沮劝四方也。其惠卿妹貋殿中丞郭附为两浙转运司管勾公事,事皆干涉,乞先废罢,然后按劾,或止责情,各行屏废,以肃觽多。」诏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往秀州置司推勘,罢赞善大夫吕温卿、河北东路转运判官郭附,送审官东院。蒋静作吕惠卿家传云:于是罢惠卿政事,以本官知陈州。又上犹降诏封示承禧章,惠卿亦条析上之,凡承禧所言二十有一条,无一实者。宗道等既究治田事,无如绾、承禧言者,穷无自解,则又上言禧为朋党,公然庇护,乞并案之。而惠卿弟温卿以贾贩庸下,尚居一路按察之任,乞早赐降责。初,绾之言惠卿借钱买田也,惠卿自辨无之,而弟温卿居忧时,尝于秀州买田,质贷于富人家,亦既偿矣,惠卿方护丧归葬泉州,初不与知也。事既辨明,当路者必欲害惠卿,乃言虽已根究,而干连人未丽于法,当置勘。有旨,温卿先次冲替,而遣蹇周辅置勘于秀州。御批:「除五月二十一日有罪官吏依法禁勘外,其余干涉百姓,如昨根究所推究到事状已是明白,即不得更致滋彰追逮。」而上亦廷谕谓惠卿无一事。既而中书降敕,不用御批之语,犹以勘惠卿为名,而并坐绾、
译皇上说,地方上的按察官员大多徇私,内臣李友询购买泗州塔下的物品,计算赃物数量也已招认服罪,却因王古的弟弟王恺买物未成,便与沈括一同去查办,泗州通判买物很多,反而不去查问。王安石说:“陛下既然听到了这些,怎能不惩治?”皇上说:“不想因为内臣的话而兴师问罪。”王安石说:“君主以天下为身体,何必区分内臣和外臣?只要话有道理就实行,话没有根据就惩治他,就可以了。打算召李友询到中书省取供状查问,如果他的话可信,就足以惩治外朝的奸邪;如果他的话是虚妄,就惩治他虚妄的言论,足以惩治左右近臣的荒诞。”皇上允许取供状,于是召来查问,李友询立即供认服罪,通判虽然经常买物,但没有违法,皇上也批示查问得到李友询的情况,像这样就不需要再查办了。
己巳日,提点淮南东路刑狱周约兼任代理发遣本路转运司公事,仍然要追查运河的事情并上报。
派遣司农寺主簿郏亶前往熙河路考察营田的利弊。
下诏废除熟药库合药所,凡是御前各处索取药品等以及所裁减的吏员,都隶属合卖药所,仍然改名为太医局。这是根据实录记载,与八日所记载的事情略有不同,应当考证。
追查公事所言参知政事吕惠卿的弟弟吕温卿等人,通过张若济向富民朱庠等六家借贷四千缗钱,在辖区内买田等事。又御史中丞邓绾说:“过去吕惠卿事情败露,罪恶上报朝廷,小的则是谗言邪恶,大的则是危害政治、殃及百姓,欺天罔上,按照前代和祖宗的法律处置,应当立即重判并流放远方,然而朝廷内外的议论都说朝廷之所以没有立即执行,大概是等待追查结交张若济、王利用的事情。王利用,是华亭县的吏员。这是根据熙宁十年正月二十七日时政记所载邓绾的奏章,也在八年九月出现过。现在听说吕惠卿的党羽徐禧、尹政等人,尹政大概是三司的吏员,根据中书时政记十年正月二十七日邓绾的奏疏可见。他们庇护吕惠卿,不追查实情,又完全不体察吕惠卿等人的其他罪恶,朝廷内外失望,叹息愤恨不平。我私下担心朋党奸邪的计谋得以施行,营救的话逐渐进献,误导陛下流放共工、放逐驩兜的举动,严重成为圣政的累赘。况且他的弟弟吕温卿罪状已经明确,却长期担任一路的按察使;吕和卿才经过两次考核成为选人,一无所能,而张谔等人欺诈,用手实法保举改任京官,既然虚妄冒领的事情败露,也没有立即追夺官职。况且赏罚是天下公共之事,朝廷必定不会因为私奸欺负国家的人,然而长期拖延执行,不符合朝廷内外的议论,而且四凶象恭的诛杀,哪里需要查验法律,两观伪辩的杀戮,不需要计算赃物。现在朝廷犹豫不决,铲除奸邪必定等待吏议,那么舜的共工、鲁国的少正卯就可以在今日肆意横行而没有危害了。请求先查核吕惠卿欺诈虚妄的各种罪行,早日商议诛杀责罚,其余出自张若济死罪等事,自然应当根治。吕温卿经商庸俗低下,也请求早日责罚降职追夺,或许可以消沮党人,慰塞公议。”中书时政记在十年正月二十七日记载邓绾及蔡承禧的奏疏非常详细,现在只依据实录。
又御史蔡承禧说:“去年中丞邓绾说吕惠卿等人凭借权势胁迫借贷华亭县民汤伦等人的钱物,结交张若济买田的事,我说方泽行为秽恶,因为吕惠卿的推荐得到提举官,实录及时政记和蔡承禧的奏议都说方泽因为王完得到吕惠卿的推荐,按蔡承禧前章附在八年八月十六日,也没有王完的姓名,现在都不取用。朝廷派遣官员体量,所派遣的官员虽然想要掩盖,但事情都有痕迹,然而勘司都不研究实情,导致难以论法。如果朝廷一定认为本人已经全部贬谪,其余事情不需要勘问,这就是吕惠卿兄弟等人贪恶的痕迹,尘秽天下,却还处在衣冠之列,或者尚居机密近臣之位,使指实无以劝阻四方。吕惠卿的妹妹嫁给殿中丞郭附为两浙转运司管勾公事的丈夫,事情都有关联,请求先废罢,然后按劾,或者只责问实情,各自屏除废黜,以肃清众多。”下诏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前往秀州设置机构推勘,罢免赞善大夫吕温卿、河北东路转运判官郭副,送往审官东院。蒋静作吕惠卿家传说:于是罢免吕惠卿政事,以本官知陈州。皇上还降诏封示蔡承禧的奏章,吕惠卿也条析上报,凡是蔡承禧所说的二十一条,没有一条是实的。宗道等既已究治买田的事,没有像邓绾、蔡承禧所说的那样,穷于无法自解,就又上言蔡禧为朋党,公然庇护,请求一并案查。而吕惠卿的弟弟吕温卿因为经商庸俗低下,尚居一路按察之任,请求早日赐降责。起初,邓绾说吕惠卿借钱买田,吕惠卿自己辩解没有这回事,而弟弟吕温卿居忧时,曾在秀州买田,向富人家质押借贷,也已经偿还了,吕惠卿当时护送丧事归葬泉州,起初不知道。事情既已辨明,当权者必欲害吕惠卿,就说虽然已经根究,但干连人未受法律制裁,应当设置勘问。有旨,吕温卿先次冲替,而派遣蹇周辅在秀州设置勘问。御批:“除五月二十一日有罪官吏依法禁勘外,其余涉及百姓,如昨天根究所推究到的事状已经明白,即不得再致滋彰追逮。”而皇上也在朝廷上谕示说吕惠卿没有一事。不久中书降敕,不用御批的话,仍以勘问吕惠卿为名,而并坐邓绾、
承禧再言之章,于前日导证左使得翻异无罪。惠卿前后十四上章,辨中书降敕之文与御批元差周辅意指不同,乞罢遣周辅,更置大吏与左右信臣,取根究所奏牍详考而蔽于上前,周辅虽卒遣,而朝廷不得已以为出敕差误,罚检正官等,而加遣李竦参治之。自始根究至是骞余,逮系千人,而周辅酷吏,吹毛洗垢,无所不至,卒不能以一毫私蔑也。按差李竦在六月七日,罚检正官在六月十三日。
译承禧再次上奏,在前日引导证据,使左使翻供,认定无罪。惠卿前后共上奏十四章,辩明中书下达的敕令文书与御批原意派遣周辅的意思不同,请求罢免并遣回周辅,另外任命大吏与左右信任的大臣,将根究所奏的文书详细考察,并在皇帝面前裁决。周辅虽然最终被派遣,但朝廷不得已认为下达敕令有误,处罚了检正官等人,并增派李竦参与审理。从开始根究至此,历时一年多,逮捕关押了上千人,而周辅作为酷吏,吹毛求疵,无所不至,最终也不能使(被审者)有一丝一毫的私罪被抹黑。核查派遣李竦在六月七日,处罚检正官在六月十三日。
权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蔡确言:「府界提举司乞专差官一员,更不令司农寺丞兼领。」从之。
同知太常礼院林希言:「伏见故事遣官朝拜诸陵,宣祖、太祖、太宗三陵共遣官一员,真宗及章献、章惠后三陵共遣官一员,并以太常、宗正卿充。孝明皇后以下九陵,别遣郎中或清望官二员分拜。太常、宗正卿或阙,即以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或大卿监,又阙即差以次官。仁宗时独永定陵轮差宗正寺及太常礼院官一员,春秋朝享仍令点检祠事,以陵台令陪位。若非时祭告,即止差朝臣。自永昭、永厚二陵复上之后,审官院依诸陵例增差朝臣二员而已。又凡陵官陈设执事之人,并隶宗正寺及太常寺礼院,逐时所差朝臣暂令统摄,例多惰慢,诸陵祭器多已损敝,因循久不修完。臣以谓方今永厚陵宜如先朝奉永定陵故事,轮差宗正寺及太常礼院,篃至诸陵点阅祠事,有不如法,案举施行,器服或有损坏,移牒本陵修换。行事日仍以陵台令陪位,若遇非时祭告,则自如旧差朝臣以往。又陵宫奉祀牙黙、祭器等,祀毕但置于献殿内,暴露日久,易致腐剥。况诸陵宫门各有东西阙庭,专藏牙黙、祭器,遇行礼毕,即收藏。」从之。
是日,上谓王安石曰:「王韶疑卿迫之,力求去,恐复如吕惠卿。韶幸无他,冀后尚有可任使,卿宜勉留之。」又言:「韶论事时不烛理,然不忌能,平直。」安石曰:「韶缓急足用,诚亦豪杰之士。」王珪言昨缘马瑊、高遵裕事,必不悦。安石曰:「高遵裕害马瑊,既不见听,遂乞自引避。瑊以为非我莫能守熙河,朝廷竟移瑊江西,若监司才守法,便为方镇倾害,则国家纪纲败坏矣,此臣所以不敢阿韶所奏。臣与韶无他,陛下所知。又熙河事臣始与闻开拓之议,今所以治遵裕等,正欲成就本议,不贻国家后患而已。他日韶又言于上,以为熙河宜且静候年岁,不然有簄失,臣岂免责!」上曰:「治作过官吏,使来者不敢复然,省浮费,实边备,乃所以使熙河无簄失也。」安石曰:「今按作过官吏及浮浪之人,于熙河安危何所系?若扰蕃部不抚结使向汉,则熙河危,若使犯法官吏知恐惧,浮浪人不敢往,乃所以静熙河。且人常言省静,省乃能静,烦而能静,难矣。」此据日录五月十四日并二十三日所书,略删取之。
庚午,召辅臣观麦于后苑。
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怀宁寨、绥德城界西人侵占两不耕生地,乞移文宥州诘问,其耕过地依旧存留,永为界隔。」从之。四月二十三日可参考。
辛未,成都府路转运司言:「钤辖司已牓示,有物力人户愿以人丁随官军往茂州助讨蕃贼者,候事平日奏闻加赏。」上批:「蜀人既素不习武事,所募必亦不多,徒为张皇,使人情惊动,可速令止罢。」
又批:「茂州已得安帖,前募环庆兵可罢,止令王中正募秦凤兵以往。」时蔡延庆命范百常复与蕃部和誓故也。茂州已得安帖,罢环庆募兵,此据御集;复与蕃部和誓,此据司马光记闻,今附见十六日,御集乃十五日事。王中正以四月三十日出门,时已在道矣。
诏省兵部勾当公事官五员。四月庚戌选留五员指挥可考。
壬申,诏罢开封府界沟河司,以其事隶都水监。时以开治修浚渐成,故省专官也。
诏:「安南诸军过岭,有疾病寄留者,令所寄州军专选官管勾医治,提点刑狱往来提举。如能用心医治,痊损数多,候师还日比较分数,当议优銟。」
癸酉,中书言:「欲令三司支银绢折算钱十五万缗,赴熙河路市粮草。」又言:「陕西诸处未般交子本钱二十六万二千余缗,欲就近支与秦凤两路转运司籴军粮,仍令以今日后所铸钱支充纳换交子钱。」从之。
大理寺丞、新差同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王古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存此,要见华亭狱事本末,或削去,此月十四日并二十一日可考。
两浙路提点刑狱晁端彦、潘良器并冲替,待鞫于润州。初,提举常平韩正彦罢归,道遇体
译宋神宗任命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的蔡确上奏说:“开封府界提举司请求专门派遣一名官员,不再让司农寺丞兼任。”皇帝批准了。
同知太常礼院的林希上奏说:“我查见旧例,派遣官员朝拜各陵,宣祖、太祖、太宗三座陵墓共同派遣一名官员,真宗以及章献、章惠两位皇后三座陵墓共同派遣一名官员,都由太常寺卿或宗正寺卿担任。孝明皇后以下九座陵墓,另外派遣郎中或清望官两名分别朝拜。如果太常寺卿、宗正寺卿缺员,就用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的官员或大卿监担任,如果再缺员,就依次派遣次级官员。仁宗时期,唯独永定陵轮流派遣宗正寺及太常礼院的官员一名,春秋两季的朝拜享祭仍然命令点检祭祀事务,由陵台令陪位。如果不是定期的祭告,就只派遣朝臣前往。自从永昭、永厚两座陵墓重新上祭之后,审官院依照各陵的惯例,只是增加了两名朝臣而已。又凡是陵官陈设执事的人员,都隶属于宗正寺及太常寺礼院,每次所派遣的朝臣暂时统领,惯例大多懈怠轻慢,各陵的祭器大多已经损坏破旧,沿袭拖延很久没有修好。我认为如今永厚陵应当像先朝供奉永定陵的旧例,轮流派遣宗正寺及太常礼院的官员,直到各陵点阅祭祀事务,如果有不合法规的,立案检举施行,器服如果有损坏,发公文给本陵修换。行事之日仍然由陵台令陪位,如果遇到非定期的祭告,就仍然像旧例派遣朝臣前往。又陵宫供奉的牙笏、祭器等,祭祀完毕后只放在献殿内,暴露日久,容易腐烂剥落。况且各陵宫门各有东西阙庭,专门收藏牙笏、祭器,遇到行礼完毕,就收藏起来。”皇帝批准了。
这一天,皇上对王安石说:“王韶怀疑你逼迫他,极力请求离去,恐怕又像吕惠卿那样。王韶幸好没有其他问题,希望以后还有可以任用的时候,你应该努力挽留他。”又说:“王韶议论事情时不能明察事理,然而不嫉妒有才能的人,为人平直。”王安石说:“王韶在紧急关头足以任用,确实也是豪杰之士。”王珪说昨天因为马瑊、高遵裕的事,王韶一定不高兴。王安石说:“高遵裕陷害马瑊,既然没有被听从,就请求自己引退避位。马瑊认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守住熙河,朝廷最终调马瑊去江西,如果监司才能守法,就被方镇倾轧陷害,那么国家的法纪就败坏了,这是我不敢迎合王韶所奏的原因。我与王韶没有其他私情,陛下是知道的。又熙河的事,我起初参与开拓的议论,现在之所以惩治高遵裕等人,正是想要成就原本的议论,不给国家留下后患罢了。日后王韶又在皇上面前说,认为熙河应当暂且静候年岁,否则会有疏失,我岂能免除责任!”皇上说:“惩治犯错的官吏,使后来的人不敢再这样,节省浮费,充实边防,正是为了使熙河没有疏失。”王安石说:“现在查办犯错的官吏及浮浪之人,对熙河的安危有什么关系?如果骚扰蕃部不安抚结纳使他们归附汉人,那么熙河就危险了,如果让犯法的官吏知道恐惧,浮浪之人不敢前往,这才是使熙河安定的方法。况且人们常说节省清静,节省才能清静,繁杂而能清静,很难了。”这是根据日录五月十四日并二十三日所记载的,略作删减选取。
庚午日,皇上召见辅政大臣在后苑观看麦收。
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延州怀宁寨、绥德城边界西夏人侵占了两处未耕种的土地,请求发公文给宥州诘问,那些已经耕种过的土地依旧保留,永远作为边界隔断。”皇帝批准了。四月二十三日可参考。
辛未日,成都府路转运司上奏说:“钤辖司已经张贴告示,有物力的人户愿意带人丁跟随官军前往茂州协助讨伐蕃贼的,等事情平定后奏闻加赏。”皇上批答:“蜀人既然向来不习武事,所招募的必定也不多,徒然张皇声势,使人心惊动,可以迅速命令停止罢免。”
又批答:“茂州已经得到安顿,先前招募的环庆兵可以罢免,只命令王中正招募秦凤兵前往。”当时蔡延庆命令范百常再次与蕃部订立和誓的缘故。茂州已经得到安顿,罢免环庆招募士兵,这是根据御集;再次与蕃部订立和誓,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现在附见于十六日,御集是十五日的事。王中正于四月三十日出门,当时已经在路上了。
诏令裁减兵部勾当公事官五员。四月庚戌日选留五员的指挥可考。
壬申日,诏令罢免开封府界沟河司,将其事务隶属都水监。当时因为开治修浚逐渐完成,所以裁减专门官员。
诏令:“安南各军过岭,有疾病寄留的,命令所寄留的州军专门选派官员管勾医治,提点刑狱往来提举。如果能够用心医治,痊愈减损的人数多,等军队返回时比较分数,应当商议优厚赏赐。”
癸酉日,中书省上奏说:“想要命令三司支取银绢折算钱十五万缗,前往熙河路购买粮草。”又上奏说:“陕西各处未搬运的交子本钱二十六万二千余缗,想要就近支给秦凤两路转运司购买军粮,仍然命令用今日以后所铸的钱支充交纳兑换交子的钱。”皇帝批准了。
大理寺丞、新差同提举两浙路常平事的王古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事。保留此条,要见华亭狱事的本末,或者删去,此月十四日并二十一日可考。
两浙路提点刑狱晁端彦、潘良好都冲替,等待在润州审讯。起初,提举常平韩正彦罢官归去,途中遇到体
量安抚使沈括,自首与端彦及转运使张靓、王庭老等违法赴杭州,同天节豫教妓乐燕会。靓、庭老坐张若济事已先罢,而端彦、良器有是命。前提点刑狱陈睦令转运司体量,以御史中丞邓绾言睦事连张若济也。
译体量安抚使沈括,自首与端彦以及转运使张靓、王庭老等人违法前往杭州,在天节之前预先教习妓乐并设宴聚会。张靓、王庭老因张若济一案已被先行罢免,而端彦、良器则因此事获罪。前提点刑狱陈睦被命令由转运司进行考察,这是因为御史中丞邓绾弹劾陈睦,其案件牵连到张若济。
是日,上谓执政曰:「以耒耜养生,以弧矢防患,生民之道如此而已。」王安石曰:「天子敕诸侯『稼穑匪懈』,『如何新畬』;髃臣戒天子『张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克诘戎兵,以陟禹之迹』。则生民所务,诚如陛下所言而已。然非明于道术,则不能役髃觽,孰与成此功者!」
上又论范仲淹欲修学校贡举法,乃教人以唐人赋体动静交相养赋为法,假使作得动静交相养赋,不知何用?且法既不善,即不获施行,复何所憾!仲淹无学术,故措置止如此而已。安石曰:「仲淹天资明爽,但多暇日,故出人不远。其好广名誉,结游士,以为党助,甚坏风俗。」上曰:「所以好名誉,止为识见无以胜流俗尔。如唐太宗亦英主也,乃学庚信为文,此亦识见无以胜俗故也。无以胜俗则反畏俗,俗共称一事为是,而己无以揆知其为非,则自然须从觽,若有以揆其为非,则觽不能夺其所见矣。」安石曰:「不易乎世,大人之事,故于干卦言之。」上又论:「道必有法,有妙道斯有妙法,如释氏所谈妙道也,则禅者其妙法也。妙道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然尚有法可以诠之,则道之粗者固宜有法也。」安石曰:「陛下该极道术文章,然未尝以文辞銟人,诚知华辞无补于治故也。风俗虽未丕变,然事于华辞者亦已衰矣,此于治道风俗不为小补。」上因言读经者须知所以纬之,则为有用,不然则不免为腐儒也。新本云:此一段无所照据,假神宗论答之语,实寓安石之私,以范仲淹好名,败坏风俗,岂不惑后世?并删去。今复存之,后世亦安可惑也?
甲戌,御史台言:「大理寺前断秘书监王端知郑州日,以倒死官柳木入己,估赃绢二匹三丈五尺,当除名勒停,而官法元断回避,诈匿不输,显有不当。」端见年七十,诏免除名勒停,降授太常少卿致仕,元断官崔台符等各展二年磨勘。八年三月七日,初断追一官与宫祠,端本传云:端御下肃,猾吏病之,在郑日同吏取枯柳供爨,御史劾其自盗,坐夺一官。
丙子,诏秀州推勘院:「除有罪官吏许禁勘,其所连逮百姓,推究事状已明白,令实时出之,如与前所对辞异同,并免罪。」新本删去,以为一时指挥,今复存之。十四日云云,可考。
大理国贡方物。
诏中书淤田水利、市易司计置澶定州、北京军粮,令立法以闻。
戊寅,知辰州、皇城使陶弼以本官充康州团练使,知邕州、如京副使张述权发遣宜州。时邕州新破,遗民逃山谷不敢归,弼单骑从百余人先入左江峒招谕,民始翕然归业。因点集旧所籍丁壮得二万七千余人,分三等,以二万隶诸将,凡踏白开道及辇辎重,皆峒丁也,余以自随。诏:「安南宣抚司于两江团结强壮,日支食钱,训练武艺,如米谷难运,即兼以见钱银绢。如左江州峒先已顺贼,即多方招唤,不从,即相度讨荡。若贼界州峒,可密结约及乘虚攻讨,亦从便施行。仍速选兵募强壮,总及五六千人,令两江团结兵力相济。」
诏新知渭州、龙图阁直学士蔡延庆降授天章阁待制。以不能措置茂州边事也。先是,上谓王安石曰:「昨以御前札子□慰延庆,彼无兵固宜败衄,且善抚存百姓,勿令惊扰,持重以待秦兵至乃攻贼。」安石曰:「陛下慰安延庆,甚善。延庆怯,既败军,又畏朝廷谴责,必惶扰失度,得陛下□慰,乃始有精神处事。如延庆最知向上,不敢有他,其才不足,无奈何,虽责之何补!人主最欲识人臣向与不向也。」此据日录十八日事。既而王中正欲自以茂州事为功,监司皆附之,因言延庆措置乖方,遂有此命。延庆须冯京到乃赴渭州,此时犹在成都云。据成都题名,六月二十四日乃离成都。
己卯,以前桂州录事参军李时亮为供备库副使【五】、知廉州。时亮,岭南人,当改著作佐郎,换武当为内殿承制、知廉州,但当改一官,以廉州新为交贼所破,特命之。
上言真宗时交趾可取,乃失机会。王安石曰:「侬善美内附,交趾不
译这天,皇上对执政大臣说:“用农具来养育百姓,用弓箭来防备祸患,治理百姓的方法不过如此罢了。”王安石说:“天子告诫诸侯‘耕种不可懈怠’,‘如何开垦新田’;群臣劝谏天子‘壮大六军,不要败坏我高祖的遗命’,‘整顿军队,以继承大禹的足迹’。那么百姓所从事的事务,确实如陛下所说的那样。然而如果不明晓治国之道,就不能役使众人,谁又能成就这样的功业呢!”
皇上又谈论范仲淹想要修订学校科举之法,于是教导人们以唐人《动静交相养赋》为法式,假使写成了《动静交相养赋》,不知道有什么用?况且法令既然不好,就无法施行,又有什么遗憾!范仲淹没有学术修养,所以他的举措不过如此罢了。王安石说:“范仲淹天资明达爽朗,只是闲暇时日太多,所以超出常人不多。他喜好博取名誉,结交游士,作为党羽援助,严重败坏了风俗。”皇上说:“他之所以喜好名誉,只是因为见识无法胜过流俗罢了。像唐太宗也是英明君主,却学习庾信的文章,这也是见识无法胜过流俗的缘故。无法胜过流俗就会反过来畏惧流俗,世俗共同称许一件事是对的,而自己无法衡量知道它是错的,那么自然必须顺从众人;如果有办法衡量知道它是错的,那么众人就不能改变他的见解了。”王安石说:“不随世俗改变,是大人物的事,所以在《易经》乾卦中谈到。”皇上又谈论:“道一定有法,有妙道就有妙法,像佛教所谈论的妙道,那么禅就是它的妙法。妙道不能用智慧去认知,不能用知识去识别,然而还有法可以阐释它,那么粗浅的道本来就应该有法。”王安石说:“陛下精通道术文章,然而不曾以文辞来衡量人,确实是知道华丽的辞藻对治理没有补益的缘故。风俗虽然没有巨大改变,然而从事华丽辞藻的人也已经衰少了,这对治理之道和风俗不是小小的补益。”皇上于是说,读经书的人必须知道用来贯通它的方法,才是有用的,不然就不免成为腐儒。新本说:这一段没有依据,假借神宗论答的话,实际寄托了王安石的私意,认为范仲淹好名,败坏风俗,难道不迷惑后世吗?一并删去。现在又保留它,后世又怎么会被迷惑呢?
甲戌日,御史台上言:“大理寺先前判决秘书监王端在任郑州知州时,将倒死的官用柳树木据为己有,估赃绢二匹三丈五尺,应当除名勒令停职,而官法原本判决回避,欺诈隐瞒不缴纳,明显不当。”王端当时年已七十,下诏免除除名勒停,降授太常少卿退休,原本判决的官员崔台符等人各推迟二年磨勘。八年三月七日,最初判决追夺一官并授予宫祠,王端本传说:王端对待下属严肃,狡猾的吏员对此感到痛苦,在郑州时与吏员一起取用枯柳树供做饭,御史弹劾他私自盗窃,因此被夺去一官。
丙子日,下诏秀州推勘院:“除了有罪的官吏允许拘禁勘问,那些被牵连的百姓,推究事情状况已经明白的,命令立即释放,如果与先前所对证的口供有异同,一并免罪。”新本删去,认为是一时的指挥,现在又保留它。十四日等等,可以考证。
大理国进贡地方特产。
下诏中书淤田水利、市易司筹划澶定州、北京的军粮,命令制定法令上报。
戊寅日,辰州知州、皇城使陶弼以原官充任康州团练使,邕州知州、如京副使张述暂代宜州知州。当时邕州刚被攻破,遗民逃入山谷不敢回来,陶弼单人匹马带领一百多人先进入左江峒招抚晓谕,百姓才开始信服地回归本业。于是点集旧时登记的丁壮得到二万七千多人,分为三等,以二万人隶属各位将领,凡是侦察开道以及运送辎重,都是峒丁,其余的跟随自己。下诏:“安南宣抚司在两江团结强壮,每日支给食钱,训练武艺,如果米谷难以运输,就兼用现钱银绢。如果左江州峒先前已经顺从贼寇,就多方招唤,不从,就相度讨伐。如果贼界州峒,可以秘密结约以及乘虚攻讨,也听任方便施行。仍然迅速选兵招募强壮,总共达到五六千人,让两江团结兵力互相配合。”
下诏新任渭州知州、龙图阁直学士蔡延庆降授天章閣待制。因为不能妥善处置茂州边事。先前,皇上对王安石说:“昨天用御前札子安慰延庆,他没有军队本来就应该失败,且好好安抚百姓,不要让他们惊扰,持重等待秦军到来再攻击贼寇。”王安石说:“陛下安慰延庆,很好。延庆胆小,既已败军,又畏惧朝廷谴责,必定惶恐扰乱失去法度,得到陛下安慰,才开始有精神处理事务。像延庆最知道向上,不敢有其他想法,他的才能不足,无可奈何,即使责备他有什么补益!君主最想要识别臣下是否向己。”这是根据日录十八日的事。后来王中正想自己以茂州事为功,监司都依附他,于是说延庆处置乖方,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延庆必须等冯京到了才赴渭州,此时还在成都。根据成都题名,六月二十四日才离开成都。
己卯日,以前桂州录事参军李时亮为供備库副使、知廉州。李时亮是岭南人,应当改任著作佐郎,换武当为内殿承制、知州廉州,但只应当改一官,因为廉州新被交贼攻破,特别任命他。
皇上说真宗时交趾可以攻取,于是失去了机会。王安石说:“侬善美内附,交趾不”
敢坚索,当是时干德初立,中外未附,国人皆惧中国来讨。」又言:「有略卖在交趾者,因随贼至邕州得脱,召问,昨入寇六万人觽内,多妇女老弱略卖得脱者,其主人一家六口,五口来随军,一口不能动,故留。前日苏子元亦言一家八口,七人来,一人病不能行,故留。然则交趾举国入寇,其国乃空无人也,失此机会,诚可惜。」安石又论茂州事,既与蕃部打誓,乃欲讨之,失信。上以为然,令说与军前,恐自今后失信外蕃,无以复与之要约,但令因兵势措置军前事。安石曰:「甚善。乘兵势措置经久,可以控扼制服蛮夷事,则胜于讨杀,若拒我措置,则讨之不为失信,如其不敢拒,自不须讨。」时蔡延庆已奏静州下首领董珍巴等来降故也。
译“敢坚索”应当是当时干德政权刚刚建立,内外尚未归附,其国人皆畏惧中原朝廷前来讨伐。”又说道:“有被掠卖在交趾的人,因跟随贼寇到达邕州得以脱身,召来询问,得知昨日入侵的六万人中,多为妇女老弱及被掠卖后脱身者,其主人一家六口,五口跟随军队而来,一口行动不便,所以留下。前几日苏子元也说过,一家八口,七人前来,一人患病无法行走,所以留下。既然如此,那么交趾举国入侵,其国内竟空无一人,错失这个机会,实在可惜。”王安石又议论茂州之事,既然已与蕃部立下誓约,却又要讨伐他们,这是失信。皇上认为有理,命令告知军前,恐怕从此以后对外蕃失信,无法再与他们订立盟约,只令凭借兵势在军前处置事务。王安石说:“很好。凭借兵势处置长久之事,可以控制扼制、制服蛮夷,这比讨伐杀戮更为有利;如果抗拒我们的处置,那么讨伐他们也不算失信;如果他们不敢抗拒,自然无需讨伐。”当时蔡延庆已经奏报静州下属首领董珍巴等人前来投降的缘故。
庚辰,诏:「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更相度所遣兵将,本欲讨荡侵略蕃部,既已打誓,则难失信,然乘此兵势,有合处置经久边防利害,如修筑城寨,开平险阻,或迁出首恶之人使就城邑羁縻,或令遣子为质,亦足杜将来边患。如尚敢抗拒,即可见其反复之情,就兵将在彼,足以措置。」
诏:「福建、广东、湖南和籴、配籴、括籴指挥,令提举粮草司详度,如不须施行,即一面指挥讫奏。」诸路军粮有余故也。
辛巳,河东路体量程之才言:「河东和籴之法独异诸路,民间所输一石,纔及和市一斗之直,乞以岁给和籴之数减一分外,以九分均入两税,更不给和籴价钱。」中书言:「近奉诏检前后言和籴文字立法,河东和籴患在数多及贫富户所出不均,若欲减数,即须本路年计别有所出,若欲均,即须先体量见今不均次第,当如何均定。今欲令本路安抚、监司、提举司同体量相度,然后选官覆行相度立法取旨。」从之。
诏淮南路常平司于二麦丰熟州军及时兑籴出散,不得积留,以致陈坏。
提举淮南常平等事王子京言:「提举开修运盐河,自泰州至如皋县【六】共一百七十余里,日役人夫二万九千余。」此据会要。子京,子韶弟,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吕惠卿家传云云,可考。
癸未,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苏子元为将作监丞,令持服,从其请也。
是月,置岷州淊山监。元丰元年十一月乙亥,可考。
命判都水监程师孟兼权都大提举京东、西淤田。师孟提举淤田,据食货志特书之。八月二十八日师孟建遣耿琬云云。
注 释
【一】权发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淮南东路」原作「淮西东路」,据宋史卷三二九、东都事略卷九八本传改。
【二】秘夜甚迩本句难解,疑「夜」为「掖」之误。「掖」谓掖门、掖垣。
【三】人日支粮一升「一」,阁本作「二」。
【四】诏赏格外逐等加赐帛一匹「一」,阁本作「十」。
【五】供备库副使「备」字原脱。按:宋武官有供备库副使而无「供库副使」,此处显脱「备」字,故补。
【六】自泰州至如皋县「州」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六
卷二百七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九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九年(丙辰,1076)
全 文
六月乙酉朔,广南东路转运使陈倩言:「乞选差经水战兵官,以备舟师攻讨。」诏:「师期不远,若自朝廷选人,即已趋赴不及,其令招讨司选差及更博访舟师利害施行。」二月四日蔡承禧言:「陈倩精神昏昧,乞选材臣为代。」从之。今倩居官如故,则是承禧所言初不行,实录误也。
又诏筑邕州等要害城寨,以峙刍粮。
又诏茂州事宜已得平安,前此钤辖司日奏平安,可罢之。此据御集,可见后来王中正生事,故具存之耳。
丁亥,知太原府韩绛言:「河东夏秋大熟,乞以封桩钱帛预散于民,候收成入粟于缘边、次边。」诏听以一年配籴。
诏:「安南行营军士如疾病,将官宜亲抚视,严责医疗,逐将月具平安及疾病死亡人数以闻。」
诏:「成都府路边事钤辖司专制置,梓州路转运司与钤辖司制置,利州、夔州路转运司与驻札路分都监司同制置,并许一面那移军马。如边事大,须合邻路兵力,即利、夔州路各申钤辖司。」
安南宣抚司言:「已差桂州都监侬宗旦等同点集右江丁壮,讨捕刘纪,又差左第二副将曲珍都大提辖团结训练。」诏:「侬宗旦虽乞自效,颇见忠勇,然有诸子见归刘纪,恐或怀去就,可更选有谋□使臣一员与宗旦等同将领,仍令曲珍提辖。军行日给粮钱千,或虑路费不足,若作军人日给口食不便,即比类军人给钱米,务令充足。其峒将首领至时有怀贰,不伏点集,及丁壮点集之后故有违犯,即以军法施行。」王安
译庚辰日,皇帝下诏说:“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应当重新审度所派遣的兵将,原本是为了讨伐平定侵略的蕃部,既然已经立下誓言,就难以失信。然而趁着这次军事声势,有应当处置的长久边防利弊,比如修筑城寨,开辟平坦险阻之地,或者迁出首恶之人让他们在城邑中受到牵制,或者命令他们遣送子弟作为人质,也足以杜绝将来的边患。如果还敢抗拒,就可以看出他们反复无常的情状,既然兵将在那里,足以进行处置。”
皇帝下诏说:“福建、广东、湖南的和籴、配籴、括籴指令,命令提举粮草司详细审度,如果不需要施行,就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上奏。”这是因为各路军粮有余的缘故。
辛巳日,河东路体量程之才上言说:“河东的和籴之法独自不同于各路,民间所缴纳的一石粮食,才抵得上和市一斗的价值,请求将每年供给和籴的数量减去一分之外,将九分平均摊入两税,不再给予和籴的价钱。”中书省说:“近来奉诏检阅前后关于和籴的文书立法,河东和籴的弊病在于数量过多以及贫富户所出的不均,如果想要减少数量,就必须本路每年的财政另有来源,如果想要平均,就必须先审察现在不均的情况,应当如何平均确定。现在打算命令本路安抚使、监司、提举司共同审察估量,然后选派官员再次进行审察估量立法,再取旨决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皇帝下诏淮南路常平司在二麦丰收的州军及时兑籴并散发,不得积留,以致陈腐损坏。
提举淮南常平等事王子京上言说:“提举开修运盐河,从泰州到如皋县共一百七十余里,每天役使民夫二万九千余人。”这是根据《会要》记载。王子京是王子韶的弟弟,熙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吕惠卿家传中有记载,可供考证。
癸未日,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苏子元代任将作监丞,命令他持服守孝,是听从他的请求。
这个月,设置岷州淊山监。元丰元年十一月乙巳日,可供考证。
任命判都水监程师孟兼任权都大提举京东、西路淤田。程师孟提举淤田一事,根据《食货志》特别记载。八月二十八日程师孟建议派遣耿琬等事。
注释
【一】权发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辅“淮南东路”原作“淮西东路”,根据《宋史》卷三二九、《东都事略》卷九八本传改正。
【二】秘夜甚迩本句难以理解,怀疑“夜”是“掖”的误字。“掖”指掖门、掖垣。
【三】人日支粮一升“一”,阁本作“二”。
【四】诏赏格外逐等加赐帛一帛“一”,阁本作“十”。
【五】供备库副使“备”字原脱。按:宋代武官有供备库副使而没有“供库副使”,此处明显脱漏“备”字,故补上。
【六】自泰州至如皋县“州”字原脱,根据阁本补上。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六
卷二百七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九年六月尽该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六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熙宁九年(丙辰,1076年)
全文
六月乙酉日初一,广南东路转运使陈倩上言说:“请求选派经过水战训练的兵官,以备水军攻讨。”皇帝下诏说:“出兵日期不远,如果从朝廷选人,就已经来不及赶赴,命令招讨司选派并广泛访求水军利弊施行。”二月四日蔡承禧上言说:“陈倩精神昏昧,请求选派有才能的臣子代替他。”听从了这个建议。现在陈倩居官如故,那么就是蔡承禧所说的起初没有实行,实录有误。
又下诏修筑邕州等要害城寨,以储备草料粮食。
又下诏茂州事宜已经得到平安,此前钤辖司每天上奏平安,可以罢免。这是根据御集,可见后来王中正生事,所以详细保存罢了。
丁亥日,知太原府韩绛上言说:“河东夏秋大丰收,请求用封桩钱帛预先散发给百姓,等候收成后入粟于缘边、次边。”皇帝下诏允许以一年配籴。
皇帝下诏说:“安南行营军士如果生病,将官应当亲自抚慰查看,严厉责成医疗,各将领每月具报平安及疾病死亡人数上报。”
皇帝下诏说:“成都府路边事钤辖司专制置,梓州路由转运司与钤辖司制置,利州、涪州路由转运司与驻札路分都监司共同制置,都允许直接调动军马。如果边事重大,必须联合邻路兵力,利、涪州路各自申报钤辖司。”
安南宣抚司上言说:“已经派遣桂州都监侬宗旦等人同点集右江丁壮,讨捕刘纪,又派遣左第二副将曲珍都大提辖团结训练。”皇帝下诏说:“侬宗旦虽然请求自效,颇见忠勇,然而有诸子现在归附刘纪,恐怕怀有去留之心,可以再选派有谋略的使臣一员与侬宗旦等人共同将领,仍命令曲珍提辖。军队出行每天供给粮钱一千,如果担心路费不足,如果作军人每天供给口食不便,就比照军人给钱米,务必让充足。那些峒将首领到时有怀有二心,不服从点集,以及丁壮点集之后故意违犯,就按军法施行。”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