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四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三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601–6612 段

臣暂付尚书省禀议。伏望早赐宸断,即乞复置修河司,其官属诸般事件并依昨来已降条例施行,所贵司存既正,凡百悉有条理,可以乘时建立大事。』李伟、□安持协比为此奸言,朝廷遂以为信,并依所奏施行。今日考其奏请之言,无一验者,而枉费财用民力,已不可胜数,远近为之骚然。上赖祖宗社稷之灵,圣听睿断之果,照察奸言,一切放罢,不然患害有不可言者。臣访闻都水使者□安持未罢河役之日,既见其议渐伸,圣听已察,物论喧然,而安持知其奸言败露,端坐都城,不往役所提举,乃于朝班中扬言云:『有司止是奉行朝旨而已。』乃知向日独令李伟建议奏请,阴持奸谋,不肯同任其责明矣。盖小人怀邪,不顾朝廷利害,不恤国家费用,不爱生灵性命,止在窃取名器,凭借事权,以为私谋。如前日罔上坏法,为市易冒窃恩赏,虽其父命且不听从,遗患公私,至今未已,欲其忘身徇国,何可得也?有臣如此,将安用之。臣愚以为大河之议,未有万全之画,朝廷岂免北顾之忧?则宜选择谙知河事,久曾经历,公忠诚实有守之人,以为水官,使之经营讲究,庶几有补于今日。如□安持、李伟利口轻儇,欺罔奏陈,传播中外,奸言显露,罪恶难掩,伏乞早赐指挥罢黜,以协天下公议;仍乞罢修河司,候有定议,别听朝旨,中外幸甚!」贴黄:「安持往提举市易,以不堪物货,于畿县委官置场赊卖,务欲抑配与人,遂奏请乞举改官六人,于是选人争为诱胁,违法抑配,公私被害。今提举修河司,又依前奏请改官六人,造作事势,以为诱胁,公论莫不怪骇。况上件指挥止是白札子,不曾降敕,吏部亦不关御史台。」又贴黄:「吏部见待次改官者已及二百人,来者未已。旧制合举改官之数,犹当裁减,都水使者乃复举人改官,显属无名。而又□安持昨奏请,本以北京二股河口即日水势东流顺快,乞举选人改官,张大事权,以为诱胁。今来东流之言,既已欺罔,则改官指挥,自合追改。」又贴黄:「前日上下蔽塞,朝士大夫莫不以言回河为讳。今日圣朝既察奸言,公论方出。议者以谓万一闭塞北流,未论河北生灵之患【三】,而天台、鱼池埽必定泛决,直注京都,虽诛夷建议之人,将何及矣。访闻去秋涨水未落,增进马头锯牙之时,天台以增埽,人皆危之。」又贴黄:「□安持扬言于朝中,止有光禄卿范纯礼与闻。安持本与李伟协比欺罔,及至败露,乃归之朝廷,闻者莫不切齿。」诏改官听修河之日施行,余寝之。(升以三月三日上此奏,三月八日降此诏,今并于上奏日书之。旧录于三月八日书:殿中侍御史孙升言,李伟、吴□安持兴回河之议,乞赐罢黜,仍乞罢修河及追改许奏举选人改官。诏改官听修河日施行,余寝之。新录因旧录。今既具载升疏,即旧录不可用,姑附注此。升奏贴黄,其家集乃无之,此据元佑密疏增入。光禄卿姓名盖范纯礼也,十四日迁刑侍。)

译臣暂时将此事交付尚书省禀报商议。恳请陛下早日赐下圣断,立即请求重新设立修河司,其下属官员及各类事务均依照此前已颁布的条例执行,这样修河司的职掌得以端正,各项事务都能井然有序,从而可以趁此时机建立大业。』李伟、□安持勾结串通,提出这些奸邪言论,朝廷竟然相信,并完全按照他们的奏请施行。如今考察他们奏请的内容,没有一条应验,而白白耗费的钱财民力,已不可胜数,远近百姓因此骚动不安。全靠祖宗社稷的福佑,陛下圣明的听闻和果决的判断,洞察奸邪言论,将一切措施废止,否则祸患将不可言说。臣打听到,都水使者□安持在河工未罢免之前,既见自己的提议逐渐得逞,圣听已察觉,舆论哗然,而□安持知道奸言败露,便端坐在都城,不去工地主持工作,反而在朝班中扬言说:『有关部门只是奉行朝廷旨意罢了。』由此可知,往日独自让李伟提出建议奏请,暗中持奸谋,不肯共同承担责任,是显而易见的。大概小人怀有邪念,不顾朝廷利害,不体恤国家费用,不爱惜百姓性命,只在于窃取名位,凭借事权,作为私谋。如前日欺瞒皇上、败坏法纪,为市易务冒领恩赏,即使父亲命令也不听从,给公私留下祸患,至今未止,想要他们舍身报国,怎么可能做到?有这样的臣子,将用什么?臣愚以为,关于黄河的议论,还没有万全的计策,朝廷岂能免除对北方的忧虑?那么应当选择熟悉河务、长期经历、公正忠诚、有操守的人,担任水官,让他们经营研究,或许对今日有所补益。像□安持、李伟巧言轻浮,欺罔奏陈,传播内外,奸言显露,罪恶难以掩盖,恳请早日赐下指令罢黜他们,以符合天下公议;仍请求罢免修河司,等待有定议后,再听朝廷旨意,内外百姓都会非常庆幸!」贴黄:「□安持以往提举市易务,因货物滞销,在京城附近委派官员设场赊卖,务必强行摊派给人,于是奏请举荐改任官员六人,于是选人争相诱胁,违法强行摊派,公私受害。如今提举修河司,又依前奏请举荐改任官员六人,制造事端,作为诱胁,公论无不惊骇。况且上述指令只是白札子,未曾降下敕令,吏部也未通知御史台。」又贴黄:「吏部目前等待改任的官员已达二百人,后来者未止。旧制规定的举荐改任官员数量,尚且应当裁减,都水使者反而又举荐人改任,明显没有名目。而且□安持昨日奏请,本以北京二股河口近日水势向东流顺畅为由,请求举荐选人改任,夸大事权,作为诱胁。如今向东流的言论,既已欺罔,那么改任指令,自然应当追回改正。」又贴黄:「前日上下蒙蔽,朝中士大夫无不以言说回河为忌讳。今日圣朝既已察觉奸言,公论方才出现。议论者认为,万一堵塞北流,不论河北百姓的祸患,而天台、鱼池埽必定泛滥决口,直注京都,即使诛杀建议之人,也将来不及了。打听到去年秋天涨水未退,增进马头锯牙之时,天台因增埽,人们都感到危险。」又贴黄:「□安持在朝中扬言,只有光禄卿范纯礼参与。□安持本与李伟勾结欺罔,等到败露,却归咎于朝廷,听闻者无不切齿。」诏令改任官员听候修河之日施行,其余搁置。(孙升于三月三日呈上此奏,三月八日降下此诏,如今都记在呈奏日。旧录在三月八日记:殿中侍御史孙升言,李伟、吴安持兴起回河之议,请求赐下罢黜,仍请求罢免修河及追回允许奏举选人改任。诏令改任官员听候修河日施行,其余搁置。新录沿袭旧录。如今既已详细记载孙升疏文,即旧录不可用,暂附注于此。孙升奏贴黄,其家集没有,此据元佑密疏增入。光禄卿姓名为范纯礼,十四日迁任刑侍。)

己巳,诏皇城使李许为西上合门使,毋为例。以许带御器械、勾当皇城司,三经大礼,解罢特恩故也。

  荆湖南路安抚、钤辖谢麟言,处置邵州管下作过蛮贼毕。诏第其功为五等,转官、减年磨勘、支赐有差。其差所部人获级,更不推赏。器械估价给直。

  诏:「在京告获私乳香,虽系杖以下罪,其别理赏,并以官钱借支:不满一斤,五贯;一斤,十贯;每一斤,加十贯。罪至徒者,自依本条。」以户部言私香盛行,课额亏欠,及杖以下不以官钱支赏,无以劝缉捕之人故也。(新无。)

  庚午,御批:「高遵路妻曹氏乞女令髃、妻高氏归俗。除宗女及王舜封女归俗体例外,更有无似此体例,亦无许陈乞归俗法。」刑部勘会比之王氏遇赦数多,欲依例放逐便。御批:「高遵路女令髃、妻高氏先为犯罪落发,隶妙法院。宗妇既无放归俗条贯,刑部因何定夺作遇赦数多,欲依例放逐便?兼勘会王舜封女因父舜封奉使高丽有劳,特恩放女归俗,系一时特旨,难以为例。其高遵路妻所请,宜更不施行。所有刑部定夺不当,取勘闻奏。」(御集五年三月五日,八月八日罚金。)

  辛未,皇城使向绰、右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朱伯材并带御器械,仍以绰勾当皇城司。

  龙图阁直学士、中大夫、吏部侍郎蔡延庆卒。赐钱三百缗,仍令所属候葬日量事应副,给事中范祖禹等为之请也。

  祖禹又言:「中书录黄:『尚书省送到元丰库状:「准敕,三月二日同奉圣旨,特支赐元丰库钱二十万贯和雇人夫,令都水监相度分擘与南北丞地分,并深州及应系将来取旨紧急须合预先兴工去处工役,仍不得令州县科差。」尚书省看详元丰库既无河北路起发上京钱物,即难以兑那。三省同奉圣旨:于河北东、西路提刑司封桩旧法坊场、免役内,特就便给支钱二十万贯,余依已降指挥。所有令元丰库支钱指挥更不施行。』臣伏详二月六日所降圣旨,权罢修河,放罢人夫,觽论皆谓东流故道夫役当罢,其北流河水见行地分,则当修葺固护,以备夏秋之患,实不可罢。陛下哀悯百姓,不欲科差,所以今月二日续降圣旨,支赐封桩钱二十万贯和雇人夫。自降此指挥,外议皆谓南北丞地分并深州合兴工役外,所有应系将来取旨紧急预先兴工去处,即是李伟所领东流故道回河之役,缘二月六日圣旨内有候今秋取旨之文,所以三月二日圣旨又带下将来取旨去处工役【四】。陛下以久旱欲息民劳,北流兴役,盖不得已,而修河权罢未一月,东流工役复兴,窃恐枉费国财,重为无益,河北百姓见此次第,依前惶惶。伏惟圣慈于今来支提刑司封桩钱指挥内,除先降圣旨,应系将来取旨紧急须令预先兴工去处功役一节,更不施行外,余依已降指挥,以协中外之心。臣已封还李伟请给等录黄,乞罢李伟差遣。所有今来录黄,亦未敢行下,谨具封还。」(祖禹此奏乃三月六日,其从违当考。据苏辙九月末奏,祖禹封驳后,四月五日有旨:李伟差遣,候过涨水取旨。)

  御史中丞梁焘言:「臣风闻朝廷议以封桩钱雇夫修河,臣未敢为信,既有所闻,不敢不以上达,若果有此事,后时言之,却恐难回已行之命。窃以昨缘久旱,圣恩放免夫役,欢呼之声,道路相闻,中外感悦,人人庆快,必然已达睿听。未及一月,而议者却欲雇夫,臣尝面蒙宣谕,雇夫只是名为和雇,其实差科,圣明已察其弊。盖官司贵得易为管勾,所以须要土著之人,虽朝廷约束丁宁,终不免于骚扰。当此大旱之时,尤更有害农作,骮今渐近谷雨,数日间若得膏泽,便要播种,正是农忙,岂复得暇从役?若此令既下,必动百姓忧疑,遂易欢呼复为愁叹,甚不副天心仁爱矜恤之意。欲望圣慈特赐详酌,候奏禀取旨,面赐诫饬大臣谨守已行之命,取信天下,顾此旱灾,岂得更劳民力?如有合兴工役处,只令徱刷近处厢军,优支盘缠钱发遣,不唯免却民间骚扰,又不致妨废农务,又得兵士十分工料,又省国家分外

译己巳日,下诏任命皇城使李许为西上合门使,不要将此作为惯例。这是因为李许兼任御器械、勾当皇城司,经历了三次大礼,因解任罢职而特意给予恩赏的缘故。

荆湖南路安抚使、钤辖谢麟上言,处置邵州管辖下作乱的蛮贼已经完毕。下诏将他的功劳评定为五等,在转官、减少磨勘年限、发放赏赐方面各有差别。那些由他差遣部下抓获首级的,不再推恩赏赐。器械按照估价发给钱款。

下诏说:“在京师告发查获私藏乳香,即使是杖刑以下的罪行,其另行处理的赏赐,都用官钱借支:不满一斤,给五贯;一斤,给十贯;每增加一斤,加给十贯。罪行达到徒刑的,自然依照本条规定执行。”这是因为户部上言私香盛行,导致税课额度亏欠,而且对于杖刑以下的罪行不用官钱支给赏赐,无法鼓励缉捕人员,所以如此规定。(《新史》无此记载。)

庚午日,御批:“高遵路的妻子曹氏请求让女儿令髃、妻子高氏还俗。除了宗女以及王舜封的女儿还俗的体例外,还有没有类似这样的体例?也没有允许陈请还俗的法令。”刑部勘验比对,认为王氏遭遇赦免次数较多,想要依照惯例放逐便。御批:“高遵路的女儿令髃、妻子高氏先前因为犯罪落发,隶属妙法院。宗妇既然没有放归还俗的条贯,刑部为什么定夺为遭遇赦免次数较多,想要依照惯例放逐便?况且勘验比对王舜封的女儿是因为父亲王舜封奉命出使高丽有功,特别恩准女儿还俗,这是一时的特旨,难以作为惯例。高遵路妻子的请求,应当不再施行。所有刑部定夺不当之处,要查勘上报。”(《御集》五年三月五日,八月八日罚金。)

辛未日,皇城使向绰、右藏库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朱伯材都兼任御器械,仍然让向绰勾当皇城司。

龙图阁直学士、中大夫、吏部侍郎蔡延年去世。赐钱三百缗,又命令所属部门等候葬日酌情供给,这是给事中范祖禹等人替他请求的结果。

范祖禹又上言:“中书录黄:‘尚书省送到元丰库状:”遵照敕令,三月二日一同奉圣旨,特别支赐元丰库钱二十万贯用于和雇人夫,命令都水监相度分派给南北丞地分,以及深州和应当属于将来取旨紧急必须预先兴工的地方工役,仍然不得命令州县科差。”尚书省看详元丰库既然没有河北路起发上京的钱物,就难以兑那。三省一同奉圣旨:在河北东、西路提刑司封桩的旧法坊场、免役钱内,特别就近支给钱二十万贯,其余依照已降下的指挥。所有命令元丰库支钱的指挥不再施行。’臣仔细详查二月六日所降下的圣旨,权且罢修河工,放罢人夫,舆论都认为东流故道的夫役应当罢免,其北流河水正在通行的地方,则应当修葺固护,以准备夏秋的祸患,实在不可罢免。陛下哀悯百姓,不想科差,所以本月二日续降圣旨,支赐封桩钱二十贯和雇人夫。自从降下这个指挥,外面的议论都认为南北丞地分以及深州应当兴工役之外,所有应当属于将来取旨紧急预先兴工的地方,就是李伟所统领的东流故道回河的劳役,因为二月六日圣旨内有等候今秋取旨的文字,所以三月二日圣旨又连带下将来取旨地方的工役【四】。陛下因为久旱想要休息民力,北流兴役,大概是不得已,而修河权且罢免不到一个月,东流工役又复兴,私下担心枉费国家钱财,重为无益之事,河北百姓看到这次第,依旧惶恐不安。希望圣慈在今次支提刑司封桩钱的指挥内,除了先前降下的圣旨,所有应当属于将来取旨紧急必须命令预先兴工的地方工役一节,不再施行外,其余依照已降下的指挥,以协调中外之心。臣已经封还李伟请给等的录黄,请求罢免李伟的差遣。所有今次的录黄,也不敢行下,谨具封还。”(范祖禹此奏是三月六日,其听从或违背应当考证。根据苏辙九月末的奏章,范祖禹封驳后,四月五日有旨:李伟的差遣,等候度过涨水取旨。)

御史中丞梁焘上言:“臣风闻朝廷商议用封桩钱雇夫修河,臣不敢确信,既然有所听闻,不敢不上达,如果真有此事,过后才说,恐怕难以挽回已经执行的命令。私下认为昨天因为久旱,圣恩放免夫役,欢呼的声音,道路上互相听闻,中外感激喜悦,人人庆快,必然已经到达睿听。不到一个月,而议论的人却想要雇夫,臣曾经当面蒙受宣谕,雇夫只是名义上和雇,实际上是差科,圣明已经察觉其弊端。大概官府贵在容易管理,所以必须要土著之人,虽然朝廷约束叮咛,终究不免于骚扰。在这大旱之时,尤其更有害农作,如今渐渐接近谷雨,数日间如果得到甘霖,就要播种,正是农忙,哪里还能有空闲从役?如果这个命令下达,必定动摇百姓的忧疑,于是将欢呼变为愁叹,很不符合天心仁爱矜恤之意。希望圣慈特别赐予详酌,等候奏禀取旨,当面赐予诫饬大臣谨守已经执行的命令,取信天下,顾念这旱灾,哪里还能再劳民力?如果有应当兴工役的地方,只命令徱刷近处的厢军,优厚支给盘缠钱发遣,不仅免却民间骚扰,又不致妨废农务,又能得到兵士十分工料,又节省国家分外

支费,大有所益,并无所损。伏惟仁圣深留宸念。」贴黄:「臣近日札子言,乞修见今大河向鴲堤岸,其意为见管河清兵士及年例上河兵士,人数自已不少,或更就近差拨厢军相添工役,乞不更议雇夫。恐执政别有敷奏,伏望以臣所奏事理,特赐丁宁诫饬。又封桩钱,先帝本要备非常之用,不可轻易支费。伏望特赐主张。」(焘奏附范祖禹后,从违当并考。)

译支用费用,大有裨益,且毫无损害。恳请仁圣之君深切留在心中记挂。贴黄:“臣近日在札子中进言,请求修缮当前黄河向鴲堤岸,其用意在于目前管辖的清河兵士以及每年例行的上河兵士,人数已经不少,或许可以再就近调拨厢军来增加劳役,请求不再另行商议雇佣民夫。担心执政大臣另有陈述奏报,恳请特别赐予叮咛告诫。另外,封桩钱是先帝原本准备用于应对非常情况的,不可轻易支用。恳请特别赐予主持决断。”(焘的奏议附在范祖禹之后,采纳与否应当一并考察。)

壬申,中大夫、守尚书左丞韩忠彦同知枢密院事。忠彦弟纯彦妻,知枢密院孙固女也,各以亲嫌乞罢,不许。

  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知制诰兼侍读苏颂为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丞。

  御史中丞梁焘言:「伏见近除韩忠彦同知枢密院,苏颂尚书左丞,续有指挥,令忠彦立班在颂之下。臣窃惑之。以官制言之,则同知枢密院在左、右丞之下;以近例言之,则同知枢密院先入者,在左、右丞之上,忠彦自合在左、右丞上。今既不依官制,又不循近例,仰惟圣意,必以颂为耆旧【五】,故特赐此优礼。忠彦虽是晚辈,然进之在前;颂虽是旧人,然用之在后。窃以朝廷尚爵,宜正先后之次,今既不以先后次之,则是陛下特形重轻之意。陛下擢用执政,其委任均一,不可于班次高下之间,持有形迹【六】,使不安其处。既不安处,何以责其尽心?昨傅尧俞为中书侍郎,班等自高,不自圣意处分,即无形迹之嫌,与今来忠彦等事体不同。欲乞圣慈裁酌,只依近例序位,庶于君臣恩意、朝廷仪度,皆得其所。伏望采纳愚言,别赐批降指挥。」贴黄:「二府名位贵重,人主用人于此为极,人臣报君于此为尽,若不用之则已,如用之,必使其如此,乃为得也。今升颂在忠彦之上,于颂则为荣宠,于忠彦与将则皆为愧惧,是得一官之心,而失二臣之意也,恐非责大臣尽节图报之理。陛下以如此名器与人,而却使人有愧惧不自安之心,臣窃为陛下惜之。此事不可不深系圣虑。陛下于大臣,知其不可用而退之,则可也;见其有罪而斥逐之,则可也;容其在位而薄之,以簄其心,则不可也。陛下自即位以来,凡有处分,事皆允当,人情慰服,惟此一事,外人皆言未至平稳。臣既有所闻,不敢不以上奏。在颂以得被大用为贵,不以班次相压为重,若依近例,以先后为序,于颂自无损,骮闻颂已曾辞避,亦足以成颂之美。伏乞用此意特赐指挥。」(此据梁焘奏议增入,其从违当考。)

  癸酉,命知颍昌府范纯仁与知太原府滕元发两易其任。后六日,罢之,从中书舍人王岩叟言也。岩叟言:「臣伏睹初六日除目,延安赵焑、太原滕元发皆进职易地。臣当行制,忽得指挥收还,臣不知所以,固已疑之,今日,乃以颍昌范纯仁易元发。窃闻用本路走马奏章,遂有此除。臣谓朝廷进退大帅,固当重惜,不可轻用一人之言而行之。使其言出于爱憎喜怒之私意,而欺罔公议,岂不损主上之明,误国家之事?果若可疑,自当令本路监司公共体量,信如其言,行之未晚。闻元发在河东颇有显效,为士大夫所称。按本路每岁入秋,即自近里州军发兵马往戍河外,涉春乃还,坐耗刍粮于难得之地,不知几万计。前此帅臣虽度知无事,未有敢不遣戍者。去秋,元发独能不遣,为国惜费,其利甚博。盖其明见事机,以身任责,故为之不疑,觽论莫不嘉元发有大帅之□。臣计陛下必不知之,知之宜不遽易也。今言者蔽其所长而不以告,摘其所不足而暴之,则其爱憎之情自已可见。夫有显效不录,而阴言亟行,四方闻之,谁为陛下尽心者?既以走马一言易元帅,将人人畏惮此曹,有不自保之忧;此曹将人人侵侮其帅,有骄横之势,陛下不可不察也。此风寖长,非朝廷美事。」贴黄称:「一元发不足惜,所惜者,朝廷进退帅臣事体尔。如臣言可采,伏望指挥必留告命,速诏大臣别加详议施行。陛下以方面属人,毁誉之听不可不谨,善恶之实不可不考。若其材□足以当事,虽小有疾苦,何害于卧理?如其无能,虽壮安用也?」(王岩叟墓志云:岩叟为中书舍人,滕元发自太原易颍昌,岩叟封还词头,言:「进退帅臣,理当重惜,今以走马承受一言,便易边帅,使后人畏惮不自保,此风寖长,非委任安边之福。」元发遂罢行。走马承受姓名当考。又云:岩叟封还滕元发词头,因言:「元发能为探报,不遣防秋人马,得帅臣体。」其后他帅已复遣矣。而六年秋,有麟州之役,言者不知,乃谓

译壬申日,中大夫、代理尚书左丞韩忠彦兼任枢密院同知。韩忠彦的弟弟韩纯彦的妻子,是枢密院知院孙固的女儿,两人因亲属回避关系请求免职,皇帝没有准许。

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知制诰兼任侍读的苏颂,升任右光禄大夫、代理尚书左丞。

御史中丞梁焘上奏说:“我近来看到任命韩忠彦为枢密院同知,苏颂为尚书左丞,随后又有指令,让韩忠彦的朝班位次排在苏颂之下。我感到困惑。如果按照官制来说,枢密院同知的位次在左、右丞之下;如果按照近来的惯例来说,先入朝任职的枢密院同知,位次在左、右丞之上,韩忠彦理应排在左、右丞之上。现在既不依照官制,又不遵循近例,我揣测圣上的心意,一定是因为苏颂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所以特别给予这种优厚的礼遇。韩忠彦虽然是晚辈,但任职在前;苏颂虽然是旧臣,但任用在后。我认为朝廷崇尚爵位,应当端正先后次序,现在如果不按先后次序排列,那就是陛下特意表现出轻重不同的意思。陛下提拔任用执政大臣,对他们的委任是同等重要的,不能在班次高低的细微之处,表现出明显的差别,使他们感到不安。既然感到不安,怎么要求他们尽心效力呢?过去傅尧俞担任中书侍郎时,班次自然较高,这不是圣意特别安排的结果,就没有这种明显差别的嫌疑,与现在韩忠彦等人的情况不同。恳请圣上裁度,只按照近例排列位次,这样对于君臣之间的恩义、朝廷的礼仪法度,都能各得其所。希望采纳我的愚见,另外下达指令。”贴黄中说:“二府(中书门下和枢密院)的名位贵重,君主用人以这里为极致,臣子报效君主以这里为尽忠,如果不任用他们也就罢了,如果任用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心安理得,这才算得当。现在提升苏颂排在韩忠彦之上,对苏颂来说是荣耀恩宠,对韩忠彦和将领来说都感到羞愧恐惧,这是得到了一位官员的心,却失去了两位大臣的意,恐怕不符合要求大臣尽节报效的道理。陛下把如此尊贵的名位授予他人,却让人产生羞愧恐惧、不安之心,我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这件事不能不深深牵动圣虑。陛下对于大臣,知道他们不可用而罢免他们,是可以的;看到他们有罪而斥逐他们,是可以的;容忍他们在位却轻视他们,以疏远他们的心,是不可以的。陛下自即位以来,凡是有所处置,事情都恰当合理,人心欣慰信服,只有这一件事,外人都在说不够平稳。我既然有所听闻,不敢不上奏。对于苏颂来说,以得到大用为贵,不以班次压制为重,如果依照近例,以先后为序,对苏颂自然没有损害,听说苏颂曾经辞让回避,也足以成就苏颂的美德。恳请以此意特别下达指令。”(这是根据梁焘的奏议增补进去的,其是否被采纳应当考证。)

癸酉日,命令知颍昌府范纯仁与知太原府滕元交换任职。六天后,罢免了这一任命,是听从了中书舍人王岩叟的意见。王岩叟说:“我看到初六日的任命名单,延安的赵焑、太原的滕元发都晋升职务并交换驻地。我应当起草诏书,忽然接到指令收回,我不知道原因,本来就怀疑,今天,竟然用颍昌的范纯仁交换滕元发。我听说因为本路走马承受的上奏,于是有了这个任命。我认为朝廷进退大将,本来应当慎重爱惜,不能轻易因为一个人的话就实行。如果这话出于爱憎喜怒的私意,而欺骗蒙蔽公议,岂不是损害君主的英明,误了国家的大事?如果确实可疑,自然应当让本路的监司共同考察,确实如他所言,再实行也不晚。听说滕元发在河东很有显著的成效,被士大夫所称道。考察本路每年入秋,就从靠近内地的州军派遣兵马前往河外戍守,到春天才回来,白白消耗在难以获得的土地上的草料粮食,不知有几万计。以前的帅臣虽然估量知道没事,也没有敢不派遣戍守的。去年秋天,只有滕元发能不派遣,为国家节省费用,利益很大。大概因为他明察事理,以身承担责任,所以做事毫不犹豫,众人的议论没有不称赞滕元发有大将的风范的。我估计陛下一定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应该这么快就更换他。现在进言的人掩盖他的长处而不告诉陛下,摘取他的不足之处而揭露出来,那么他的爱憎之情已经可以看出。有显著成效不记录,而暗中进言却迅速实行,四方听到,谁还为陛下尽心呢?既然因为走马承受的一句话就更换元帅,将领们人人都会畏惧忌惮这类人,有不能自保的担忧;这类人将人人侵侮他们的帅臣,有骄横的势头,陛下不能不察觉。这种风气逐渐滋长,不是朝廷的美事。”贴黄中说:“一个滕元发不值得惋惜,所惋惜的是朝廷进退帅臣的体统。如果我的话可以采纳,希望指令务必保留任命文书,迅速诏令大臣另外详细商议施行。陛下把方面重任托付给人,对于毁誉的听取不能不谨慎,对于善恶的实情不能不考察。如果他的才能足以担当大事,即使小有病痛,有什么妨碍他治理政务呢?如果他无能,即使强壮又有什么用呢?”(王岩叟的墓志说:王岩叟担任中书舍人,滕元发自太原改任颍昌,王岩叟封还诏书草稿,说:“进退帅臣,按理应当慎重爱惜,现在因为走马承受的一句话,就更换边帅,使后人畏惧忌惮不能自保,这种风气逐渐滋长,不是委任安边的福气。”滕元发于是停止赴任。走马承受的姓名应当考证。又说:王岩叟封还滕元发的诏书草稿,因为说:“滕元发能够探听情报,不派遣防秋人马,符合帅臣的体统。”后来其他帅臣已经恢复派遣了。而元祐六年秋天,有麟州之战,进言的人不知道,于是说)

岩叟在枢府建言罢之,寻出知郑州。)

译岩叟在枢密院进言请求罢免此事,不久被外放担任郑州知州。

三省、枢密院言:「元佑四年冬季,入流一百四十二人;三年冬季,入流一百七十九人。四年冬季比三年冬季少三十七人。将后次科场、大礼奏荐、转员换授人数,以三年分十二季约算,内一季约一百五十四人有零;并元佑四年冬季入流一百四十二人,滚合计入流二百九十六人。除身亡、致仕、勒停、丁忧、寻医、侍养、假满落籍及叙用、服阕、寻医等参部人比折外,其入流多二十人。」

  乙亥,诏:「祖父母在,无子孙成丁,委亲投军者,杖一百,限一年许尊长自陈,取厢耆或邻人委保放停。即品官有服亲投军者,虽未有子孙成丁及非委亲,如愿放停,不以年限准此。」鄜延都总管司言:「委亲投军,熙宁法限两月,许尊长自陈;而元佑易为尊长知后,限一年许自陈,颇容侥幸。」故立是法。

  己卯,知亳州、龙图学士邓温伯为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王岩叟封还词头,言:「温伯赋性憸柔,巧于傅会,元丰之末,已在翰苑,交结蔡确,求固宠禄。及陛下践祚之始,褒嘉大臣,是时,王珪实位上相,温伯草珪麻制,则曰『预定议于禁涂』,及为确词,则曰『尤嘉定议之功』,轻重之间,包蓄奸意,阴受邪说,以攘王珪之美,徼幸异日,操心不忠,莫大于此。及确之败,罪状方露,适在忧制,未正典刑。昨者外除,尝有天官之命,门下封驳,就改亳州,搢绅之间,已有疑论;今方累月,遽复禁林,非惟邪正之混淆,实恐赏罚之差忒。伏乞收还除命,别择贤才,庶远奸人,以隆圣德。」诏以次舍人郑雍撰词。既而给事中郑穆再封还告命,不听;御史中丞梁焘等相继论列,亦不听。(焘论温伯,已具四年九月二十二日除吏书时,今次论列,当求全本以增入,焘集乃无此也。)

  岩叟又言:「臣近封还温伯词头,蒙指挥令以次舍人撰词。缘其日亦是臣当直,退而自省,苟非臣簄缪,无此处分,若犹冒处,义实难安。伏乞圣慈矜察,特许罢职,以适愚分。」诏不允。岩叟又言:「窃以典诰之任,所以发挥人主之好恶,以示天下,则别白贤佞,乃其所先。若用得其人,便当采摭公议,敷之训词;若非其人,则宜列上所闻,请收除目。故事不一,流风具存。今温伯之用,以邪乱正,有害治体,臣所以辄敢封还,冀以忠良易此柔佞,而蒙不回初命,徒改词臣,则是臣滥居职分,无补盛明,莫伸守官之义,有愧代言之责。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奏,早赐俞允。」居两月,岩叟竟徙他官。(五月十八日,岩叟改都承旨。刘安世第一章云:给事中两次封驳。当此时,给事中两人,郑穆及范祖禹也。祖禹家传载祖禹论议甚详,独不云封驳温伯除命,然则两次封驳皆穆也。五月十八日,王岩叟迁;二十六日,梁焘、刘安世迁;二十七日,穆与朱光庭迁。是皆不得其职也。草温伯承旨告者郑雍,此据王岩叟系年录。)

  吏部侍郎范百禄兼侍读。百禄言:「臣愚窃以为分别邪正,自古所难,唯察言观行,考其事实。所谓正直之人,或天资亮直,或家世忠义,或有志报国,或自立名节;所谓奸邪之人,或逢迎上意,或希合权贵,或性识颇僻,或冀望宠利。凡此二端,其情非一,不可遍举,今辄疏其条目如后:凡导人主以质直,使之虚中听纳,则为公正;导人主以谄谀,使之讳过拒谏,则为奸邪。导人主以德义,则为公正;导人主以功利,则为奸邪。导人主以尊宗庙,敬祭祀,则为公正;导人主以简宗庙、□神祇,则为奸邪。导人主以敦睦九族,惠养耆老,则为公正;导人主以簄薄骨肉,弃老遗年,则为奸邪。导人主以恭俭清净,奉循典法,则为公正;导人主以骄侈放肆,不顾旧章,则为奸邪。导人主以稼穑艰难,惠及鳏寡,则为公正;导人主以轻鄙农事,不恤惸独,则为奸邪。导人主以柔远息兵,则为公正;导人主以用兵攻战,则为奸邪。导人主以原情审罚,则为公正;导人主以峻法立威,则为奸邪。导人主以安民利觽,则为公正;导人主以劳民动觽,则

译三省、枢密院上奏说:“元祐四年冬季,入仕的人有一百四十二人;三年冬季,入仕的人有一百七十九人。四年冬季比三年冬季少了三十七人。将后一次科举考试、大礼奏荐、转员换授的人数,按照三年的十二个季度来估算,其中一季大约有一百五十四人有余;加上元祐四年冬季入仕的一百四十二人,累计合计入仕二百九十六人。除去身亡、退休、被勒令停职、丁忧、寻医、侍奉养病、假期届满落籍以及叙用、服丧期满、寻医等参部人员折算外,入仕人数多出二十人。”

乙亥日,皇帝下诏:“祖父母在世,没有子孙成年,却委托亲属投军的人,杖打一百下,限定一年内允许尊长自行陈述,由厢耆或邻居提供担保后放归停职。如果是品官中有服制亲属投军的,即使没有子孙成年以及并非委托亲属,如果愿意放归停职,不限年限,都按照此例执行。”鄜延都总管司上奏说:“委托亲属投军,熙宁年间的法令限定两个月,允许尊长自行陈述;而元祐年间改为尊长知道后,限定一年内允许自行陈述,这颇容许人侥幸钻空子。”因此制定了这条法令。

己卯日,知亳州、龙图学士邓温伯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王岩叔封还任命诏书,说:“邓温伯生性奸邪柔弱,善于阿附迎合,元丰末年,他已在翰林院,结交蔡确,谋求巩固宠幸和俸禄。等到陛下刚即位之初,褒奖大臣,当时,王珪实际位居上相,邓温伯起草王珪的任命诏书,就说‘在禁中预先定下议和之策’,等到为蔡确起草诏书,就说‘特别肯定议和之功’,在轻重之间,包藏奸意,暗中接受邪说,来掠夺王珪的美名,希求日后侥幸,用心不忠,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等到蔡确败落,罪状才暴露,他恰逢在守丧期间,未能正法。此前外放任职,曾有担任天官(吏部尚书)的命令,门下省封驳,于是改任亳州,士大夫之间,已有怀疑议论;现在才过几个月,突然又回到禁林(翰林院),不仅是混淆邪正,实在恐怕赏罚失当。恳请收回任命,另选贤才,以便远离奸人,以弘扬圣德。”皇帝下诏让次等舍人郑雍起草诏书。随后给事中郑穆再次封还任命诏书,皇帝不听从;御史中丞梁焘等人相继上疏论列,也不听从。(梁焘论邓温伯的事,已记载在四年九月二十二日除吏书时,这次论列,应当寻求全文以增补,梁焘的文集中没有这篇。)

王岩叔又说:“臣最近封还邓温伯的任命诏书,蒙受命令让次等舍人起草诏书。因为那天也是臣当值,退朝后自我反省,如果不是臣愚昧错误,不会有这样的处分,如果还冒然居处其位,道义上实在难以安心。恳请圣上怜悯体察,特许罢免臣的职务,以适合臣愚拙的本分。”皇帝下诏不允。王岩叔又说:“私下认为,典诰的职责,是用来发挥君主的好恶,以昭示天下,那么辨别贤佞,是它首要的任务。如果用得其人,就应当采纳公议,敷陈于训词;如果不是其人,就应当列举所听到的,请求收回任命。旧例不一,流风尚存。现在邓温伯的任用,以邪乱正,有害治体,臣之所以敢于封还,是希望用忠良替换这柔佞之人,而蒙受不改变初命,只改换起草诏书的臣子,那么是臣滥居职分,无补于圣明的政治,不能伸张守官的道义,有愧于代言的责任。恳望圣上检阅臣之前的奏章,早日恩准。”过了两个月,王岩叔最终调任其他官职。(五月十八日,王岩叔改任都承旨。刘安世第一道奏章说:给事中两次封驳。当时,给事中有两人,郑穆和范祖禹。范祖禹家传记载范祖禹的论议很详细,唯独不说封驳邓温伯的任命,那么两次封驳都是郑穆。五月十八日,王岩叔调任;二十六日,梁焘、刘安世调任;二十七日,郑穆与朱光庭调任。这都是不得其位。起草邓温伯承旨任命诏书的是郑雍,这是根据王岩叔的系年录。)

吏部侍郎范百禄兼任侍读。范百禄说:“臣愚昧地认为,辨别邪正,自古以来就很难,只有察言观行,考察其事实。所谓正直的人,有的天资刚直,有的家世忠义,有的有志报国,有的自立名节;所谓奸邪的人,有的逢迎上意,有的迎合权贵,有的性情见识偏颇,有的希求宠利。这两类人,其情状不一,不能遍举,现在暂且列出条目如下:凡是引导君主以质朴正直,使他虚心听取采纳,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谄媚阿谀,使他忌讳过错拒绝劝谏,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德义,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功利,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尊崇宗庙,敬重祭祀,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简略宗庙、轻慢神祇,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敦睦九族,惠养老人,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轻视骨肉,遗弃老人,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恭俭清净,遵循典法,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骄奢放肆,不顾旧章,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稼穑艰难,惠及鳏寡,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轻鄙农事,不体恤孤苦,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怀柔远方平息战事,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用兵攻战,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推原情理审慎刑罚,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严酷法令树立威势,就是奸邪。引导君主以安定百姓利于大众,就是公正;引导君主以劳役百姓扰动大众,就是

为奸邪。导人主以进君子,用善良,则为公正;导人主以近小人,用恶德,则为奸邪。伏望特留圣意,推此事类,以观人情,则邪正分而聪明无惑矣。」(传载百禄进分别邪正二十条,在四月十八日,详讲读留对后。今因百禄初除,即附见。此二十条要非密奏,不必留对乃进也。)

译如果引导君主进用君子,任用善良之人,那就是公正;如果引导君主亲近小人,任用恶德之人,那就是奸邪。臣伏望陛下特别留意,推究这类事情,来观察人心向背,那么邪正就能分辨清楚,圣明的视听就不会迷惑了。」(史传记载百禄进呈区分邪正的二十条意见,是在四月十八日,详细讲述并留对之后。现在因为百禄刚刚被任命,就附在此处。这二十条意见并非密奏,不必等到留对时才进呈。)

兵部侍郎赵彦若为礼部侍郎,(政目云:寻依旧。)礼部侍郎陆佃加龙图阁待制,为吏部侍郎,(政目云:寻依旧。)光禄卿范纯礼权兵部侍郎。彦若、佃寻复故,纯礼改刑部。(十六日,佃、彦若复为礼、兵侍郎,纯礼改刑侍,今并书。)国子司业丰稷为起居舍人。

  湖北提刑司言,元佑敕,品官之家不得请射,乞改为「请佃」字。从之。

  辛巳,殿中侍御史孙升为侍御史。升言:「臣祗受诰命,其词云:『尔其察邪正之原,昭贤佞之路。』臣愚不肖,仰佩圣训,敢不夙夜自竭。盖天下治乱安危,系于邪正消长而已。夫邪佞之人,未必显为大恶,以暴露其迹,但阴为朋附,蔽匿奸谋,依违俯仰,一旦得志,则害及天下矣。宜乎圣训之告戒丁宁也。臣伏闻近除邓温伯为翰林承旨,温伯常为此职,适以忧去。当蔡确之奸恶未露,而温伯朋附之谋不显,既无大恶,苟居此职,未以为过。今日,蔡确怨谤君亲,自谓有功于定策,欲掩太皇太后天地之全功,确既投窜炕啾,而奸恶败露,朋附之谋,亦已彰显,温伯由此遂为公论所弃矣。何则?温伯朋邪之谋,见于制命,自蔡确罪恶暴于天下,则温伯所谓制命传于四方,而朋邪之迹,虽欲蔽匿不可得也。当皇帝陛下即位之初,王珪为首相,温伯为珪之制词,则曰『预定议于禁涂』;为蔡确之制,则曰『尤嘉定议之功』。审如温伯之言,则当时必有危疑不决之议,赖确而后定。凡先帝与子之意,太皇太后立孙之功,皆为蔡确所掩者,率由温伯制命之词也。温伯朋附怀邪如此,朝廷若还之旧物,预闻密命,清切之地,付之匪人,臣窃恐邪正之不分,而贤佞之不明也。伏望圣慈特加省察,早降指挥,追除温伯除命,以明邪正之原,则天下幸甚!」(三月末、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八日七月二十四日可考。)

  新知齐州曾肇知陈州。

  癸未,户部尚书吕公孺提举醴泉观。

  大理少卿刘衮知齐州。

  诏:「时雨未足,权罢春宴。」

  鄜延路经略使赵焑言:「夏人商量分画界至,催索公牒,准枢密院札子:除塞门寨于东西北三面各取二十里为界外,其兰州界并定西城堡寨,及本路义合与河东□堡寨比接诸城边面齐截去处,于城外打量二十里,照直为界,择地卓立封堠,修建堡铺。仍详此大意,润文修定牒本闻奏。」诏鄜延经略司令保安军移牒宥州讫奏。(政目:三月末,宥州牒:除塞门【七】屈曲分画,其余比接诸城,取直画定,其间地土虽甚阔远,亦割属汉。据此云云,则或是正月末事,非三月末也。政目板数差错,更考之。)

  丁亥,左中散大夫吕希道为少府监。

  己丑,诏太师文彦博致仕恩泽,依条外特与一名。(并四月二十二日。)

  庚寅,户部言:「接送人,知州及兵官路分都监以上,许差禁军;路分总管、副总管、钤辖,仍许差马军;他官并许差厢军。委无人,即支雇钱,每人每程一百文足。」从之。(新削。)

  辛卯,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孔武仲为国子司业。

  新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杨畏为监察御史。

  左谏议大夫刘安世、右谏议大夫朱光庭言:「臣等伏见朝廷以御史阙员,屡诏近臣,俾举所知。向者大台及两制等数以名闻,未尝采录,中外疑惑,莫知所谓;及再令举官敕下,□出事因,如叶伸、穆衍则曰『已系省郎』,陈鹏则曰『已系监司』,臣等遂于常调通判资序中以陈古、张微充荐。二人者,皆崇厚刚正,可任言责,剡奏以来,于今两月,未蒙朝廷有所简拔,今日乃闻以杨畏为监察御史。窃惟祖宗之制,所以命近臣举言官者,盖耳目之任,不欲置执政之私人也。今两制等奉诏举官,不合大臣之意,则妄以监司、省郎为解,拒而不用;杨畏不系所举之士,又见充永兴军路提刑,未审朝廷何名除授。臣等后来所荐,既非监司、省郎,即合依公抡选,他日苟不称职,自可并坐谬举之罪。今既未尝试之以事,而便谓其才不堪,取舍任情,殊无义

译兵部侍郎赵彦若改任礼部侍郎,(《政目》记载:不久又恢复原职。)礼部侍郎陆佃加授龙图阁待制,改任吏部侍郎,(《政目》记载:不久也恢复原职。)光禄卿范纯礼暂代兵部侍郎。赵彦若、陆佃不久都恢复了原职,范纯礼改任刑部侍郎。(十六日,陆佃、赵彦若重新担任礼部、兵部侍郎,范纯礼改任刑部侍郎,现在一并记载。)国子司业丰稷改任起居舍人。

湖北提刑司上言,元佑年间的敕令规定,品官之家不得申请射佃(射取官田),请求将“射”字改为“佃”字。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辛巳日,殿中侍御史孙升改任侍御史。孙升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任命诏书,诏书中说:‘你要明察邪正的本源,昭示贤良与奸佞的区别。’臣愚笨不才,仰承圣上的训诫,怎敢不早晚竭尽忠诚。大抵天下的治乱安危,只取决于邪正势力的消长罢了。那些奸邪谄媚之人,未必会公然做大恶之事来暴露自己的行迹,只是暗中结党依附,掩盖隐藏奸诈的阴谋,模棱两可,随波逐流,一旦得志,就会祸害天下。所以圣上的训诫如此反复叮咛。臣听说最近任命邓温伯为翰林承旨,邓温伯曾经担任过这个职务,恰逢因丧事离职。当蔡确的奸恶尚未暴露,而邓温伯结党依附的阴谋也不明显时,既然没有大恶,让他担任此职,人们尚不认为有过错。如今,蔡确怨恨诽谤君亲,自认为在决定策立皇帝有功,想要掩盖太皇太后如天地般完整的功劳,蔡确既已被流放,奸恶败露,结党依附的阴谋,也已经彰显,邓温伯因此被公论所抛弃。为什么呢?邓温伯结党附邪的阴谋,体现在他起草的诏命中,自从蔡确的罪恶暴露于天下,那么邓温伯所起草的诏命传遍四方,他结党附邪的痕迹,即使想要掩盖也做不到。当皇帝陛下即位之初,王珪担任首相,邓温伯为王珪起草任命诏词,说‘在禁中预先决定了议定’;为蔡确起草任命诏词,说‘尤其肯定议定之功’。如果像邓温伯所说的那样,那么当时一定有危急疑惑、不能决断的议论,依靠蔡确才得以决定。凡是先帝与太子的意愿,太皇太后拥立孙辈的功劳,都被蔡确所掩盖的,大多出自邓温伯起草的诏词。邓温伯结党附邪到了这种地步,朝廷如果让他恢复旧职,参与机密诏命,将清要之地交给不适当的人,臣私下担心邪正不分,贤佞不明。恳请圣上特别加以省察,早日下达命令,撤销对邓温伯的任命,以明辨邪正的本源,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三月末、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八日、七月二十四日的记载可供考证。)

新任齐州知州曾肇改任陈州知州。

癸未日,户部尚书吕公孺提举醴泉觀。

大理少卿刘衮改任齐州知州。

下诏说:“及时雨下得不够充足,暂时取消春宴。”

鄜延路经略使赵焑上言:“西夏人商量划分边界,催促索要公文,按照枢密院的札子:除了塞门寨在东、西、北三面各取二十里为界之外,其余兰州边界以及定西城堡寨,以及本路义合与河东□堡寨相接的各城边面齐整的地方,在城外丈量二十里,取直线为界,选择地点树立封堠,修建堡铺。仍然详细斟酌这个大意,润色文字修订公文上报。”诏令鄜延经略司命令保安军移文给宥州后上报。(《政目》:三月末,宥州公文:除了塞门【七】曲折划分,其余相接的各城,取直线划定,其间土地虽然非常广阔遥远,也割让给汉地。根据这些记载,那么可能是正月末的事,不是三月末。《政目》板数有误,再考证。)

丁亥日,左中散大夫吕希道改任少府监。

己丑日,下诏太师文彦博退休的恩荫,按照条例之外特别给予一个名额。(连同四月二十二日的事。)

庚寅日,户部上言:“接送官员,知州及兵官路分都监以上,允许差遣禁军;路分总管、副总管、钤辖仍然允许差遣马军;其他官员都允许差遣厢军。如果确实没有人,就发放雇佣钱,每人每程一百文足。”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新削。)

辛卯日,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孔武仲改任国子司业。

新任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杨畏改任监察御史。

左谏议大夫刘安世、右谏谏议大夫朱光庭上言:“臣等看到朝廷因为御史缺员,多次诏令近臣,让他们举荐所知的人才。先前大台及两制等人数次上报人名,不曾被采纳录用,朝廷内外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到再次命令举荐官员的敕令下达,□出事由,如叶伸、穆衍就说‘已经是省郎’,陈鹏就说‘已经是监司’,臣等于是从常调通判的资历中推荐陈古、张微充任。这两个人,都崇厚刚正,可以担任言官的责任,推荐奏章以来,到现在两个月,没有蒙受朝廷有所选拔,今天却听说任命杨畏为监察御史。私下认为祖宗的制度,之所以命令近臣举荐言官,是因为耳目之任,不想安置执政的私人。现在两制等奉诏举荐官员,不合大臣的心意,就妄用监司、省郎作为借口,拒绝而不任用;杨畏不属于所举荐的人士,又见担任永兴军路提刑,不知朝廷以什么名义任命。臣等后来所推荐的,既然不是监司、省郎,就应当依照公论选拔,日后如果不称职,自然可以一并治以谬举的罪责。现在既然没有尝试让他们做事,就认为他们才能不堪,取舍凭个人心意,完全没有道理

理。伏望圣慈追还杨畏新命,止令于两制等举到人内选差,庶使祖宗之法,不至废坏。」

译合乎法理。恳请陛下以圣明之慈,收回任命杨畏的新诏令,只让他从两制等官员所举荐的人中选拔任用,以便祖宗的法制,不至于被废弃败坏。」

又言:「臣等伏观祖宗故事,天禧二年二月,诏左谏议大夫乐黄目、知制诰陈知微,于常参官举公清强敏、材堪御史者各一人。臣等窃惟圣训皆有微旨,何者?御史之任,所以纠察百僚,苟非刚正无私,不可滥居此职,故须先择举主,使之引类。是以受诏者知明主眷待之厚,遴简端良;被举者体朝廷责任之意,崇尚名节。得人之盛,无媿前古。厥后方令两制资次举官,当时议者已谓无善恶皆得荐士,故多非其人,然亦未尝专出于执政也。今两制等初以名闻,则猥曰『已系监司、省郎』,更令别举;后来所荐既已应格,则又弃而不用,乃以私意外召杨畏。畏见受永兴军路提刑,独非监司乎?前日以此拒人,而今日躬自蹈之,威福自任,反复如此,举官之诏,遂成虚文,祖宗法度,日益废坏,臣等窃为陛下惜之。况二圣临御,仰成辅弼,若言路渐布私党,则政事得失,何由尽达天聪?为大臣之计则安,为陛下之虑则簄矣。伏望圣慈鉴前代奸邪蒙蔽之患,循圣人开广聪明之理,罢畏新命,以示至公。」

  又言:「祖宗以来,尤重风宪之任,必得公正之士,付之弹劾之权,所以纠察百僚,振肃纲纪,虽在人主,未尝敢以己意用之,必命近臣与台谏长贰更互奏举,以协中外之望。如畏者,初无自立之誉,又非应诏之荐,忽蒙简拔,甚喧物议。昔王安石当国,惟以破坏祖宗法度为事,每于言路,多置私人,持宠养交,寖成大弊。今朝廷之政,率由旧章,岂容台臣更蹈覆辙?伏乞陛下审察事理,罢畏新命,再令近侍各举所知,庶使端良,不废故事。」

  又言:「窃闻议者以谓本朝尝用旧人,乃欲持此沮抑公论。臣伏观祖宗以来,虽有复召之例,率皆风节暴着,为搢绅所服,如吕诲之类者,方可不用奏举,再授言职。今杨畏从王安石学,议论驳杂,及吕惠卿用事,又倾心附托,后缘舒亶之荐,得为御史。观其所主,固已刻薄,考其素履,尤为乖异,岂可为有故实,妄引匪人?窃谓朝廷不至乏才如此之甚。伏望陛下审察义理,罢畏新命,庶几言路纯一,觽听不惑。」

  又言:「窃惟御史之官,朝廷虽有复召旧人之例,谓宜审其材实,参以公议。如畏之趣向乖僻,附丽奸邪,搢绅之间,多所鄙薄,非独出于臣之私言也。况元丰之末,已尝任用,在职之日,苦无建明,虽粗曾弹击贵近,亦是承望权臣风旨,为之鹰犬。今若不考其素,轻授风宪,匪人得进,寖望言路。伏望圣慈深赐省察,检会臣累奏事理,早降指挥,罢畏新命,以称陛下为官择人之意。」(五月二十二日,乃从安世等言,畏改工外。王岩叟系年录云:畏除御史,言路讥畏学王荆公,附惠卿,主舒亶,遂罢。)

  御史中丞梁焘言:「臣窃闻近除杨畏监察御史,召命既下,畏凡再辞,诚意激切,盖有不忍于其亲者。观其心,于事亲则足矣,于事君则有所未暇也。古人有言,忠孝不两立,此虽非圣人之道,然无伤于士君子之行也。伏愿陛下成畏之孝于今日,而责畏之忠于异时,特允所乞,以安其分。」(刘安世、朱光庭攻畏甚力,而梁焘独有此奏,不知何也,附见当考。初除畏御史,在三月二十六日,罢在五月二十二日【八】。)

  陕西路转运判官游师雄为提点秦凤等路刑狱,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张舜民赴阙。(政目二十六日张舜民赴阙,当考。梁焘集有荐舜民两奏。舜民传云:为秦凤宪,未几,以考功员外郎召,舜民力辞,许还旧任。俄除殿中侍御史。五月二十二日,舜民为殿中侍御史。)

  知河南韩缜言,太中大夫致仕程捠身亡,请以其弟琉特权管西京国子监。从之。(琉何官,当考检附。)

  是日,都省吏时忱出职,任永寿归吏部。(政目三月二十六日,又二月二日可考。板数错乱,又恐是正月二十八日。)

  壬辰,工部言,车驾幸琼林苑、金明池,旧制三月下旬取旨。诏今岁权罢,仍旧令支赐。

  龙图阁直学士、正议大夫吕公孺卒。赠右光禄大夫。

译又上奏说:“臣等恭敬地观察祖宗的旧例,天禧二年二月,诏令左谏议大夫乐黄目、知制诰陳知微,在常参官中推举公正清廉、刚强敏捷、才能胜任御史的人各一人。臣等私下认为圣上的训示都有深意,为什么呢?御史的职责,是用来纠察百官,如果不是刚正无私,就不可以滥居此职,所以必须先选择推举的人,让他们引荐同类。因此接受诏令的人知道明主眷顾等待的深厚,谨慎选拔端正善良的人;被推举的人体会朝廷责任的意思,崇尚名节。得到人才的盛况,不逊色于前代。后来才命令两制按资历次序推举官员,当时的议论者已经认为无论善恶都能推荐士人,所以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然而也没有专门出自执政大臣之手。现在两制等人起初以名声上报,就轻率地说‘已经属于监司、省郎’,再命令另外推举;后来所推荐的既然已经符合资格,却又抛弃而不用,反而以私意外召杨畏。杨畏见受永兴军路提刑,难道不是监司吗?先前以此拒绝别人,而今天自己却亲身蹈入,自专威福,反复如此,推举官员的诏令,于是成为虚文,祖宗的法度,日益废坏,臣等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况且两位圣上临朝执政,仰赖辅佐大臣,如果言路逐渐布满私党,那么政事的得失,如何能全部上达天听?为大臣打算则安稳,为陛下考虑则疏漏了。伏望圣慈鉴察前代奸邪蒙蔽的祸患,遵循圣人开广聪明的道理,罢免杨畏的新任命,以显示至公。”

又上奏说:“祖宗以来,尤其重视风宪的职责,必须得到公正的人士,赋予他们弹劾的权力,用来纠察百官,振肃纲纪,虽然在于人主,未曾敢以自己的意思任用,一定命令近臣与台谏长官副职更替奏举,以协调中外的期望。像杨畏这样的人,起初没有自立的名誉,又不是应诏的推荐,忽然蒙受选拔,非常喧扰物议。过去王安石当国,只以破坏祖宗法度为事,每当在言路,多安置私人,持宠养交,逐渐形成大弊。现在朝廷的政事,大都遵循旧章,岂能容许台臣再蹈覆辙?伏乞陛下审察事理,罢免杨畏的新任命,再命令近侍各举所知,希望使端正善良的人,不废祖宗旧例。”

又上奏说:“私下听说议论者认为本朝曾经任用旧人,于是想以此阻抑公论。臣恭敬地观察祖宗以来,虽然有复召的先例,大都是风节显著,为士大夫所信服,像吕诲这类人,才可以不用奏举,再授言职。现在杨畏从王安石学习,议论驳杂,等到吕惠卿用事,又倾心依附,后来因为舒亶的推荐,得以担任御史。观察他所主张的,本来已经刻薄,考察他平素的品行,尤其乖异,岂能因为有旧例,妄引非人?私下认为朝廷不至于缺乏人才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伏望陛下审察义理,罢免杨畏的新任命,希望言路纯一,众听不惑。”

又上奏说:“私下认为御史之官,朝廷虽然有复召旧人的先例,应当审察他的材实,参酌公议。像杨畏的趣向乖僻,依附奸邪,士大夫之间,多所鄙薄,不只是出于臣的私言。况且元丰末年,已经曾经任用,在职之日,苦无建树,虽然粗略曾弹击贵近,也是承望权臣风旨,为之鹰犬。现在如果不考察他的平素,轻授风宪,非人得进,逐渐望言路。伏望圣慈深赐省察检会臣累奏事理,早降指挥,罢免杨畏的新任命,以称陛下为官择人的意思。”(五月二十二日,于是听从安世等人的言论,杨畏改任工部外官。王岩叟系年录说:杨畏除任御史,言路讥讽杨畏学习王荆公,依附吕惠卿,主持舒亶,于是罢免。)

御史中丞梁焘上奏说:“臣私下听说近来除任杨畏监察御史,召命既下,杨畏凡两次辞让,诚意激切,大概有对亲人不忍心的情况。观察他的心,在侍奉亲人方面则足够了,在侍奉君主方面则有所无暇。古人有言,忠孝不两立,这虽然不是圣人之道,然而无伤于士君子的行为。伏愿陛下成全杨畏的孝于今日,而责求杨畏的忠于异时,特允所乞,以安他的分。”(刘安世、朱光庭攻击杨畏甚力,而梁焘独有此奏,不知道为何,附见当考。初除杨畏御史,在三月二十六日,罢免在五月二十二日。)

陕西路转运判官游师雄任提点秦凤等路刑狱,提点秦风等路刑狱张舜民赴阙。(政目二十七日张舜民赴阙,当考。梁焘集中有荐舜民两奏。舜民传说:任秦凤宪,不久,以考功员外郎召,舜民极力辞让,允许还旧任。不久除任殿中侍御史。五月二十二日,舜民任殿中侍御史。)

知河南韩缜上奏,太中大夫致仕程捠身亡,请求以其弟程琉特权管西京国子监。听从了。(程琉何官,当考检附。)

是日,都省吏时忱出职,任永寿光吏部。(政目三月二十六日,又二月二可考。板数错乱,又恐是正月二十七日。)

壬辰,工部上奏,车驾幸琼林苑、金明池,旧例三月下旬取旨。诏今岁权罢,仍令支赐。

龙图阁直学士、正议大夫吕公孺去世。赠右光禄大夫。

注  释

  【一】大河信水向生「信水」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一四乙正。

译注释

【一】大河信水向生:“信水”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卷十五之十四乙进行校正。

【二】起支请给「给」原作「结」,据阁本改。

  【三】未论河北生灵之患「未」原作「末」,据阁本改。

  【四】将来取旨去处工役「工」原作「上」,据上下文改。

  【五】必以颂为耆旧「耆」原作「老」,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六用旧臣改。

  【六】持有形迹「持」原作「时」,据阁本改。

  【七】塞门「塞」原作「寨」,据正文改。

  【八】罢在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二」原作「二十六」,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四二元佑五年五月丙戌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

卷四百四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三月甲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三月甲午,侍御史孙升言:「臣闻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鴜政事失于下,则天变见于上,如影向之应形声也。伏见自春以来,雨泽愆期,圣虑焦劳,至诚恻怛,忧念元元,祈祷天地、宗庙、神祇,可谓至矣。然云屡密而不雨,或雨而不能擌霈,未副陛下焦劳之意者,何哉?岂冤抑愁叹有所未伸,以伤天地之和气耶?鴜匹妇邝冤,犹能致旱,况搢绅士大夫乎?窃见比部郎中刘宗杰,昔年因执政与御史协比,追摄宗杰系狱,都省人吏希旨为奸,宗杰久负屈抑,一旦身居刑部,因见从初行遣不公案牍,恚愤不平,遂再三论列。虽事系大赦以前,缘宗杰刚忿,常罹系狱之冤,不能隐忍,自谓今日可以暴露奸宄之恶。朝廷怒其如此,黜之郢州,又下御史台差人押出。如宗杰一人,固不足惜,但自此陈诉六曹屈抑者,每指宗杰为戒,无复敢有再三陈奏者。而尚书省诸房,明有敕令:应公文申陈论诉六曹行遣不当,不得更付本曹,自合本房取索公案,考察当否,与夺结绝。臣访闻尚书省诸房避见与夺行遣,都司不复检察,往往却付本曹取会,迂枉稽滞,至有经年不决者。受屈之人又不敢再有奏论,愁叹之声盈于道路,天听高远,何由闻知?况尚书省乃天下诉讼取决之地,而稽违如此,何以副陛下至诚恻怛,忧念元元之意哉?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内外臣庶,应有曾经朝廷论诉冤抑,久未结绝者,仰具诣实因依,经登闻鼓院投进,并送两制谏官,取索从初一宗行遣,看详事理,疾速与夺,逐旋闻奏,庶几伸雪冤抑,感召和气,少副陛下焦劳之意,中外幸甚!」(编类章疏系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刘宗杰黜知郢州,在四年三月八日。)

  是月,宥州牒:除塞门屈曲分画,其余比接诸城,取直画定,其间地土虽甚阔远,亦割属汉。(此据政目,但板数差错,或是正月末事,当存此去彼。)

  御史中丞梁焘言:「臣闻汤以六事祷旱,一曰:『政不节欤?』今朝廷议减官俸,罢吏禄,君子嗟恻,小人愁怨,公利所得不多,人心所失已甚。减俸伤养廉之名,罢禄有纵贪之实,其近政不节矣。伏望圣慈批降寝罢,以安髃情。」贴黄:「户部置局减省已久,四方取索文字,纷纷不绝,不惟减刻之名,亏伤国体,而又行移之迹,动摇人情,官吏坐食,更增浮费,但见所损,未知所益。伏望圣慈详酌,此事终是不便,速赐指挥罢议浮费局,但委本部郎官结绝。减省一事,今来人情嗟怨,议论沸腾,必已上达圣听。若忽降中旨罢局,尽得中外欢心。臣所以乞批降中旨,所贵恩德上归两宫,事体自合如此。招怨动觽,非今日所行之事。伏乞深留圣意,仍乞今后深察,妄议一切不行,渐就安静,上副清衷。」(焘言不得其时,因是春旱,附三月末。正月十日,焘先有论列。)

  御史中丞梁焘等言:(焘去年十月四日为中丞。)「臣风闻尚书省人吏时忱等四人用酬奖推恩,其已拟定,多是违法。内任永寿自文资选人换殿直,却留在省;苏安静自主事减所少月日,直补都事,此二人尤为侥幸。某人转一资,某人减二年磨勘,太优。永寿等四人素号强横,舞文用事,自元丰以来,

译【二】起支请给(“给”字原作“结”,根据阁本改为“给”。)

【三】未论河北生灵之患(“未”字原作“末”,根据阁本改为“未”。)

【四】将来取旨去处工役(“工”字原作“上”,根据上下文改为“工”。)

【五】必以颂为耆旧(“耆”字原作“老”,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六“用旧臣”条改为“耆”。)

【六】持有形迹(“持”字原作“时”,根据阁本改为“持”。)

【七】塞门(“塞”字原作“寨”,根据正文改为“塞”。)

【八】罢在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二”原作“二十六”,根据阁本及本书卷四百四十二元祐五年五月丙戌条改为“二十二”。)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

卷四百四十

起止时间:从哲宗元祐五年三月甲午日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祐五年(庚午,1090年)

全文

三月甲午日,侍御史孙升上奏说:“臣听说天人感应之间,是非常可畏的。如果政事在下层出现失误,那么天象的变化就会在上层显现,就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响应声音一样。臣看到自从春天以来,雨水违背了时节,陛下忧虑焦灼,以至诚恳的恻隐之心,担忧百姓,向天地、宗庙、神灵祈祷,可以说是做到极致了。然而云层多次浓密却不下雨,或者下了雨但不能充沛淋漓,未能符合陛下焦灼忧虑的心意,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有冤屈压抑、愁苦叹息的情况没有得到伸张,从而伤害了天地间的和谐之气吗?即使是普通妇女遭受冤屈,尚且能导致干旱,何况是士大夫阶层呢?臣私下看到比部郎中刘宗杰,往年因为执政大臣与御史勾结,逮捕刘宗杰入狱,都省的人吏迎合旨意做奸恶之事,刘宗杰长期遭受冤屈压抑,一旦身居刑部,看到当初处理不公的案卷,愤怒不平,于是再三上奏论列。虽然事情发生在朝廷大赦之前,但因为刘宗杰刚烈愤恨,常遭入狱之冤,不能隐忍,自认为今天可以揭露奸恶之徒的罪行。朝廷恼怒他这样做,将他贬谪到郢州,又下令御史台派人押送他出京。像刘宗杰一个人,固然不值得吝惜,但从此以后,那些申诉六部冤屈压抑的人,都把刘宗杰当作警戒,不再敢有再三上奏的人了。而尚书省各房,明明有敕令规定:凡是公文申述论列六部处理不当的,不得再交付给原六部,应当由本房索取案卷,考察处理是否得当,决定取舍并结案。臣打听到尚书省各房为了避免决定取舍和处理事务,都司不再检查,往往还是交付给原六部去查核,导致迂回曲折、拖延停滞,甚至有经过一年也不能决断的。遭受冤屈的人又不敢再次上奏论列,愁苦叹息的声音充满道路,上天听闻高远,从哪里得知呢?况且尚书省是天下诉讼裁决的地方,却如此拖延违背,怎么符合陛下至诚恻隐、担忧百姓的心意呢?希望圣上慈悲特别下达命令,内外臣民,所有曾经向朝廷申诉冤屈压抑、长期没有结案的,让他们详细陈述真实原因,通过登闻鼓院投进,并送给两制谏官,索取从初到末的一整套处理过程,查看详察事理,迅速决定取舍,逐步上报,希望借此伸雪冤屈,感召和谐之气,稍微符合陛下焦灼忧虑的心意,朝廷内外都会非常庆幸!”(《编类章疏》记载此事在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刘宗杰被贬知郢州,在四年三月八日。)

这个月,宥州发文书说:除了塞门曲折划分的地方,其余相邻的各城,取直线划定,其间土地虽然非常广阔遥远,也割让归属汉地。(这是根据《政目》记载,但板数有差错,可能是正月末的事情,应当保留这里去掉那里。)

御史中丞梁焘上奏说:“臣听说商汤以六件事祈祷旱灾,第一件说:‘政事不节制吗?’现在朝廷商议减少官员俸禄,停发吏员薪水,君子叹息悲伤,小人愁怨不满,公家利益所得不多,人心所失已经很多。减俸损害了培养廉洁的名声,罢禄有纵容贪婪的实质,这接近于政事不节制了。希望圣上慈悲批答下达停止罢免,以安定众人的心情。”贴黄:“户部设置局所减省费用已经很久,四方索取文书,纷纷不断,不仅减刻的名声,亏损伤害国家体面,而且行文移文的迹象,动摇人心,官吏坐吃俸禄,更加增加额外费用,只看到所损失的,不知道所获得的。希望圣上详细斟酌,这件事终究是不方便的,迅速赐下命令停止商议浮费局,只委托本部郎官结案。减省这一件事,现在人情叹息怨恨,议论沸腾,必定已经上达圣听。如果忽然下达中旨罢免局所,完全得到中外的欢心。臣所以请求批答中旨,所珍贵的是恩德上归于两宫,事体自然应当如此。招怨动众,不是今天所应做的事情。希望深深保留圣意,仍然请求今后深深考察,妄议一切不实行,逐渐趋于安静,上符合清静之心。”(梁焘上奏没有得到具体时间,因为这是春旱,附在三月末。正月十日,梁焘先前有论列。)

御史中丞梁焘等人上奏:(梁焘去年十月四日任中丞。)“臣风闻尚书省人吏时忱等四人利用酬奖推恩,其中已经拟定的,多是违法的。内中任永寿从文资选人换任殿直,却留在省中;苏安静自主事减少所缺少的月日,直接补任都事,这两个人尤为侥幸。某人转升一资,某人减少两年磨勘,太优厚了。永寿等四人素来号称强横,舞文弄墨掌权,自从元丰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