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四
乙酉,诏京东西、陕西转运司,选官行视诸处水泉可导灌民田者以闻,用王沿议也。
丙戌,中书言,诸路提点刑狱朝臣、使臣,并如旧制,给御前印纸,以书殿最,从之。
丁亥,髃臣上表请听乐,表五上,卒不听。
始置崇政殿说书【七】,命都官员外郎贾昌朝、屯田员外郎赵希言、太常博士崇文院检讨王宗道、国子博士杨安国为之,日以二人入侍讲说。初,孙奭出知□州,上问奭谁可代讲说者,奭荐昌朝等,因命中书试说书。至是,特置此职以处之【八】。后三岁,乃迁天章阁侍讲。四年三月。
己丑,诏京城诸门置场,给贫民米,日一升。
庚寅,听诸州衙前及无荫人扑买官酒务。
权停淮南上供钱一年。
改继照堂为继圣堂。
是月,赵元昊始寇府州。
二月壬辰朔,以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范讽为龙图阁学士。
权停解州盐池种盐三年,以本池所贮可支十年故也。
改宣德军为昭庆军。
癸巳,诏三司,天下官物□积者多,而岁供帐籍为烦,其委官变易,若可上供者悉辇入京师。
又诏开封府界出常平仓粟贷中等户以下,户一斛。
甲午,诏资政殿学士薛奎班翰林学士承旨之上。
乙未,罢书判拔萃科,更不御试。自今幕职、州县官经三考以上,非入缘边及川、广、福建者,并许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六科。其京朝官至太常博士,及进士、诸科取解而被黜落者,毋得复应茂材异等三科及武举。用知制诰李淑之议也。
淑尝上时政十议,其一议国体,曰:「陛下袭三帝之祚,宜贻法百世,大惧优柔旷日,而无以自振。天禧后,庄献密助内治,以讫顾命。至于陛下继统,十年之间,政出房闱,内侍放纵,邪路萌滋。天命有开,王涂重辑,尽斥憸慝,大明轨制;而经星弗序,善气犹郁者,殆天之意虑陛下佚于事初,以此儆寤之也。今灾沴既频,赋入有限,而用度不足;恩赏滥举,吏员滋多,而甄别未至。居官者以因循自守,不务远图,求进者以必遂为限,无嫌苟得。近臣外任,有固辞而罢者。进不满望,或不即拜,有中宿而易者。或封章以求台衮,或矫伪以图王爵。任职则浮夸,贡言则击搏,辄饰智诈,不畏讥诮,骄蹇贪冒,甚非公路。臣愿陛下号令一出,要其必当,官职一授,勿复再易。至于国用未足,滥官未别,□兵疲马,横赏浮费之类,愿命近臣知治体者,准三朝出入之数而撙节之,此防微制本之术也。」
其二议灾旱,曰:「频岁已来,亢阳为駆,民多艰阨,岁不顺成。洪范五行曰:『僭,常旸若。』谓僭差则常旸顺之。又曰:『土爰稼穑。』土于人其性信,其事思。其为咎也雺冒,其为沴也稼穑不成。天其意者谓爵赏过授,近于僭差,号令迭改,非示信颫。朝廷于方岳大臣,不吝命赐,将相崇秩,躐等而除。至于戚里宗室,超越名级,嫔嫱追命,滥拟尊极,轩墀下列,迁补过优,铨筦常资,进陟太广。此不谓僭差乎?又条制屡改,或前敕未遑究宣,后旨已令废格,或已授复追,或未下辄止。此不谓号令不信乎?又间者遣使传开公廪以赈贫乏,然四民之别,农服田亩,无国家赡养之理。今之兵食吏禄,百倍于古,以此重费,可胜既邪?又转饟艰远,济贷不及,或发丁运粟,或募人贷钱,惠未及下,下已重扰,止是邀名者图市恩而已。臣愿陛下修人事以应天变,不然,陡匮国力,而未足以弭民灾也。」
其三议言事,曰:「陛下临朝清明,询纳忠直。然献言之臣,多涉矫激,肆为诋諆,不顾理道,苟饰智诈,图惑聪明,意在进身,假名疾恶,交章累牍,须报乃已,鬻已之直,归过君父,岂副陛下询纳之意哉?先朝有刘骥者,轻为奏疏。祥符八年。先帝语左右曰:『此人言多捭阖,期在必行。殊不知近伪乱真,词旨易辨。』骥尝枉法受赇,古人察言观行,正为此也。愿陛下每于进对之际【九】,深防邪僻之人,辨其诚诈,毋
译乙酉日,下诏京东西、陕西转运司,选派官员巡视各地可以开导灌溉民田的水泉,并将情况上报,这是采纳了王沿的建议。
丙戌日,中书省上言,各路提点刑狱的朝臣、使臣,都依照旧制,发给御前印纸,用来记录考核的优劣,皇帝听从了。
丁亥日,群臣上表请求允许听乐,表章上了五次,最终没有听从。
开始设置崇政殿说书一职,任命都官员外郎贾昌朝、屯田员外郎趙希言、太常博士崇文院检讨王宗道为国子博士杨安国担任此职,每天由两人入宫侍奉讲解。起初,孙奭外出任知州,皇上问孙奭谁可以代替他讲说,孙奭推荐了贾昌朝等人,于是命由中书省试任说书。至此,特意设置这个职位来安置他们。三年后,才升任天章阁侍讲。四年三月。
己丑日,下诏在京城各门设置场所,供给贫民米,每人每天一升。
庚寅日,允许各州衙前役人及没有荫庇的人承包购买官营酒务。
暂时停止淮南路上供钱一年。
将继照堂改为继圣堂。
这个月,赵元昊开始侵犯府州。
二月壬辰日初一,任命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代理三司使事的范讽为龙图阁学士。
暂时停止解州盐池种盐三年,因为本池所储存的盐可供支用十年。
将宣德军改为昭庆军。
癸巳日,下诏三司,天下官物积压的多,而每年供给帐籍烦杂,委派官员变卖,可以上供的全部运入京师。
又下诏开封府界拿出常平仓的粮食借贷给中等户以下,每户一斛。
甲午日,下诏资政殿学士薛奎班列在翰林学士承旨之上。
乙未日,废除书判拔萃科,不再由皇帝亲自主持考试。从今以后,幕职、州县官经过三次以上考核,非进入缘边及川、广、福建地区的,都允许应考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六科。那些京朝官至太常博士,以及进士、诸科取得解额而被黜落的,不得再应考茂材异等三科及武举。这是采纳了知制诰李淑的建议。
李淑曾经上呈时政十议,其中第一条议论国体,说:“陛下继承三位皇帝的帝位,应当留下法则传于百世,大大担忧优柔寡断、虚耗时日,而没有自我振作。天禧年间以后,庄献太后暗中辅助内政,直到临终遗命。至于陛下继承帝统,十年之间,政令出自后宫,内侍放纵,邪路滋生。天命有所开启,王道重新整顿,尽数斥退奸邪小人,大明法度;然而经星失序,善气仍然郁结,大概是天的意思忧虑陛下在事务初起时安逸,以此警戒醒悟您。现在灾祸频繁,赋税收入有限,而用度不足;恩赏滥发,吏员增多,而甄别未到位。做官的人以因循守旧自保,不谋求长远规划,求取进身的人以必定成功为限,没有嫌隙苟且获取。近臣外任,有坚决推辞而罢免的。进用不满期望,有的不立即拜受,有的中途改任。有的上封章以求台阁高官,有的矫饰虚伪以图王爵。任职则浮夸,进言则攻讦,动辄装饰智诈,不畏讥讽,骄横贪婪,实在不是公忠体国之道。臣希望陛下号令一出,要求必定得当,官职一经授予,不再轻易变更。至于国用不足,滥官未甄别,冗兵疲马,横征暴敛浮费之类,希望任命近臣中懂得治国大体的人,参照前三朝出入之数加以节省,这是防微杜渐、控制根本的方法。”
第二条议论灾旱,说:“连年以来,大旱为害,百姓多艰难困苦,年成不顺。《洪范》五行说:‘僭越,常旱如此。’意思是僭越差错则常旱顺应它。又说:‘土爰稼穑。’土对于人其性是信,其事是思。其灾祸是雾霭笼罩,其沴气是稼穑不成。天的意思大概是说爵赏过授,近于僭越差错,号令迭改,不显示诚信。朝廷对于方岳大臣,不吝惜命赐,将相崇秩,越级提拔。至于戚里宗室,超越名级,妃嫔追封,滥拟尊极,殿下列位,迁补过优,铨选常资,进升太广。这不叫僭越差错吗?又条制屡改,有的前敕未及究宣,后旨已令废格,有的已授复追,有的未下辄止。这不叫号令不信吗?又近来派遣使者传达开启公廪以赈济贫乏,然而四民的区别,农夫服劳田亩,没有国家赡养的道理。现在的兵食吏禄,百倍于古,以此重费,哪里能穷尽呢?又转运粮饷艰难遥远,济贷不及,有的发丁运粟,有的募人贷钱,恩惠未及下层,下层已重重扰民,只是邀名者图谋市恩而已。臣希望陛下修人事以应天变,不然,突然匮乏国力,而不足以消除民灾。”
第三条议论言事,说:“陛下临朝清明,询问采纳忠直。然而献言之臣,多涉及矫激,肆意诋毁,不顾理道,苟且装饰智诈,图惑聪明,意在进身,借名疾恶,交章累牍,须得报答才罢休,卖弄自己的直率,归咎君父,岂能符合陛下询问采纳之意吗?先朝有刘骥者,轻率上奏疏。祥符八年。先帝对左右说:‘此人言语多捭阖,期在必行。殊不知近伪乱真的,词旨容易辨别。’刘骥曾经枉法受赇,古人察言观行,正是为此。希望陛下每次在进对之际,深防邪僻之人,辨别其诚诈,不要
轻信用。假有称某人善者,或大臣意欲援用,碍于同列;或已有一节之美,先借他人张本自衒;或尝闻圣奖,希旨称述,藉其为援,豫结朋比。又有言某人非者,或大臣所恶,欲其斥去;或闻上称誉,将有褒陟,忌其进用,巧为中伤;或素怀憎嫉,名声轧己,结合疑似,挟情毁害。如此之人,奸险万状,不可不防。真宗常曰:『奸邪无状,诚难察见。若察其好倾人而自进者,十见八九。』此言至要,愿陛下三省之。」
译轻率地相信和任用。假如有称赞某人贤良的,或许是大臣内心想要援引任用,却碍于同僚;或许是此人已有一点点美德,先借他人之口铺陈宣扬以自我炫耀;或许是曾经听闻圣上的奖赏,便迎合旨意称述,借此人作为靠山,预先结党营私。又有指责某人不好的,或许是大臣所厌恶的人,想要将其斥退;或许是听闻皇上称誉,将有褒奖升迁,忌妒其被进用,便巧设计谋中伤;或许是素来怀有憎恨嫉妒,因名声超过自己,便结合疑似之事,挟带私情毁谤陷害。像这样的人,奸诈阴险千姿百态,不可不防备。真宗常说道:“奸邪之人没有定形,确实难以察觉。但如果考察那些喜欢倾轧他人而自我进身的人,十次之中八九次都能发现。”这话至关重要,希望陛下多次反省思考。
其四议大臣,曰:「两府迁易稍频,固有倾邪上孤倚任者,然伤陛下简静之政矣。夫大臣者,国之股肱,固须审择。太祖定天下,用周朝三相犹六年,始以赵普代之,凡十一年,始以薛居正、沈伦代之。太宗嗣位,惟一相卢多逊,又六年而用赵普,自后十八年中,虽三四易相,然所用者惟李昉、宋琪、吕蒙正、张齐贤、吕端五人。当是时,进者竞于纳忠,退者惧而修省,盖进退宰相,皆出睿断也。真宗景德以前,三次迁改,惟李沆、向敏中、王旦、毕士安、寇准五相而已。其任王旦十二年,次则向敏中再相亦十年,此二人在位之日,非无疑似之说,诚以大度并容,推任无间,而不重以权故也。且权太重,则臣下难于久居;言易入,则小人得以交斗。太宗尝谓宰相曰:『今四方无虞,与卿等谨守祖宗经制,最为急务。』此委相之大体也。」
其五议择官,曰:「太平兴国初,文武朝官班簿纔二百人。至咸平初,四百人。天圣元年,踰千人。自去年覃恩,又轶天圣之数矣。从前选人入京者,岁不过数人,至有十数考,有劳效,无殿犯,近臣屡荐而终不得改秩者,遂使远方大邑,皆用幕职官承乏。今年判官簿尉,四考辄得京官者,日至四五,远邑无阙员,又以江浙授之,是则推恩太广于前也。先朝尝谕审官院、流内铨主判者【一○】,若灼有能绩【一一】,觽所称者,密以名闻,当特旨升擢。愿陛下择三司主判官,密令搜访,引对之际,如先朝故事行之。其老疾懦庸之人,间或退黜,庶有所惩劝。」
其六议贡举,曰:「开宝以前,每岁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不过五十人。自克复伪国,吏员益觽,始以廷试广收士子,太宗委之春官,自咸平后,乃复廷试。则是以天子之尊,而亲春官之职。且取人太广,又一日之艺,未极所长,数日考覆,难尽其当。愿陛下约今岁吏部阙官之数,为来年入等之准,先委贡院考试,然后委文学近臣三两人覆阅可否,陛下与执政之臣启封阅名,旁采声实,第以科级。如此,则天下之士可得实才矣。」
其七议制科,曰:「吏部故事,选人格限未至,能试判三节,谓之拔萃。止用疑案古义,观其能否,词美者第优等补官,此则有司铨品常调选人,判超循资之式。而陛下亲御轩陛,审核课试【一二】,非其称也。愿罢此科。其词学异觽,自可举才识兼茂、详明吏理之科。又礼部茂材异等,本求出类之隽,颇闻不利乡荐者,始来应书。望更为严制,以革侥冒之人。」
其八议阅武,曰:「开宝通礼,有四时讲武仪。国初疆候未平,祖宗多亲阅试按癔角射。太平兴国后,筑台杨村,以备大阅。真宗咸平初,又辟斗场于东武原,发卒会射。其后再幸飞山教场,皆躬亲训练,示不忘武备。方今继承平之治,兵革不用,三十年矣,遂使连营之士,不闻钲鼓之声。孔子有言,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愿陛下案通礼,厉兵讲武而躬习阅之。
其九议时令,曰:「开元定礼,有明堂及太极殿五时读令之仪。冠服佩玉,悉从方色【一三】,月为之令。月令不顺【一四】,则五沴应之。近岁以来,气序缪戾,水旱弗节。意者有司刑政之间,或爽顺时之理。天应以异,固当变而修政。愿陛下申命有司,讲修旧礼。以气至之日,集文武官读时令于天安殿,至尊升坐,近臣伏听,上下交儆,以恢和令之美。」
其十议入合,曰:「唐宝历后,常以月朔御紫宸殿,行入合仪。后虽五代俶扰,犹或不废。施及圣朝。太祖五行其礼,多御崇元殿,备殿中金吾诸仗,设待制、候对官。崇元殿,即今天安殿也。干德之后,改御大明殿,即今集英殿也。太宗三行其礼,别定新仪,就文德殿廷增设黄麾仗。真宗亦三行之,绘图讲习,藏之禁阁。兹礼之废,向踰二纪,愿因盛时修起之。」
诏:「殿试举人,考官日迫,多不精审。自今初考覆考详定,以十日为限。」
丙申,命龙图阁待制燕肃、天章阁待制张宗象与三司议在京折中仓
译第四条议论关于大臣,说:“两府官员的调动稍显频繁,固然有奸邪之人借此孤立皇帝、使其独任己用的情况,但这损害了陛下简约清静的政治。大臣是国家的股肱之臣,本来就需要审慎选择。太祖平定天下,任用周朝的三位宰相长达六年,才用赵普替代他们;又过了十一年,才用薛居正、沈伦替代赵普。太宗继位后,只有一位宰相卢多逊,又过了六年才任用赵普,此后十八年间,虽然更换了三四位宰相,但任用的只有李昉、宋琪、吕蒙正、张齐賢、吕端五人。当时,被提拔的人争相进献忠诚,被罢免的人恐惧而修身反省,大概是因为宰相的升降,都出自皇帝的英明决断。真宗景德年间以前,三次更迭,只有李沆、向敏中、王旦、毕士安安、寇准五位宰相罢了。其中任用王旦十二年,其次是向敏中两次为相也达十年,这两人在位期间,并非没有令人怀疑的议论,实在是因为他们胸怀宽广、兼容并包,推心置腹、信任无间,而且不将大权过分集中的缘故。况且权力太重,臣下就难以长久居位;谗言容易进献,小人就能借此互相争斗。太宗曾对宰相说:‘如今四方没有忧患,与你们谨慎地遵守祖宗制定的法度,是最紧急的事务。’这就是委任宰相的大体原则。”
第五条议论关于选拔官员,说:“太平兴国初年,文武朝官的名单才二百人。到了咸平初年,有四百人。天圣元年,超过了一千人。自去年普遍施恩以来,又超过了天圣年间的数量。从前被选中的官员入京的,每年不过几个人,有的人经过十几次考核,有功劳效验,没有过失犯罪,近臣屡次推荐却始终不能提升官阶,于是导致远方大县,都任用幕职官来充数。今年判官、县尉等,经过四次考核就能得到京官职位的,每天多达四五人,偏远县邑没有空缺,又把江浙地区的职位授予他们,这比从前施恩过于宽泛了。先帝曾告诫审官院、流内铨的主管官员,如果确实有才能政绩,众人所称道的,秘密上报姓名,应当特别下旨提拔。希望陛下选择三司的主管官员,秘密命令他们搜访人才,在引见对答时,按照先帝的旧例办理。那些年老多病、懦弱平庸的人,偶尔加以罢免,大概能起到惩戒和劝勉的作用。”
第六条议论关于科举考试,说:“开宝年间以前,每年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不过五十人。自从平定伪国,官吏人数增多,才开始通过殿试广泛招收士子,太宗委托春官(礼部)负责,从咸平年后,才恢复殿试。这就是以天子的尊贵,亲自履行春官的职责。况且取士过于宽泛,又仅凭一天的技艺,未能充分发挥所长,几天考核复查,难以完全恰当。希望陛下根据今年吏部空缺官员的数量,作为来年录取人数的标准,先委托贡院考试,然后委托两三位文学近臣复查是否合格,陛下与执政大臣拆开密封查看名单,广泛采纳名声和实际表现,按等级录取。这样,天下的士子就能得到真正的才能了。”
第七条议论关于制科,说:“吏部的旧例,被选官员的资格期限未到,能试判三条判词,称为拔萃。只使用疑难案件和古义,观察其能力,文辞优美的列为优等补授官职,这是主管官员按常规选拔被选官员,判词超越资历的格式。而陛下亲自登上殿阶,审核考核,是不相称的。希望废除这一科目。那些文辞学问出众的人,自然可以推荐才识兼茂、详明吏理的科目。又礼部的茂材异等科,本意是选拔出类拔萃的人才,听说乡试不中的人,才开始来应试。希望制定更严格的制度,以革除侥幸冒进之人。”
第八条议论关于检阅武备,说:“《开宝通礼》中,有四季讲武的仪制。建国初期边疆未平,祖宗多亲自检阅试演角射。太平兴国后,在杨村筑台,以备大阅。真宗咸平初年,又在东武原开辟斗场,调发士兵会射。此后又亲临飞山教场,都亲自训练,表示不忘武备。如今继承太平之治,战争不用,已经三十年了,于是使得连营的士兵,听不到钲鼓的声音。孔子有言,不教百姓作战,就是抛弃他们。希望陛下按照《通礼》,磨砺兵器、讲习武事,并亲自检阅。”
第九条议论关于时令,说:“《开元定礼》中,有明堂及太极殿五时读令的仪制。冠服佩玉,都顺从方位的颜色,每月有相应的政令。月令不顺,则五种灾气相应。近年以来,气候秩序错乱,水旱不节。大概是有司在刑罚政令方面,或许违背了顺应时节的道理。上天以灾异回应,本来应当变革并修明政治。希望陛下命令有司,讲习修明旧礼。在节气到来的日子,召集文武官员在天安殿读时令,至尊升座,近臣伏地聆听,上下互相警戒,以弘扬和顺美好的政令。”
第十条议论关于入阁,说:“唐代宝历年间以后,常在每月初一皇帝驾临紫宸殿,举行入阁仪。后来虽然五代战乱,有时也不废除。施行到本朝。太祖五次举行此礼,多驾临崇元殿,备齐殿中的金吾等仪仗,设置待制、候对官员。崇元殿,就是今天的天安殿。干德年之后,改驾临大明殿,就是今天的集英殿。太宗三次举行此礼,另定新仪,在文德殿廷增设黄麾仗。真宗也三次举行,绘图讲习,收藏在禁阁。此礼废止,已将近二十年,希望趁着盛世重新修习举行。”
诏书说:“殿试举人,考官日期紧迫,多不精细审慎。从今以后,初考、覆考、详定,以十天为限。”
丙申日,命令龙图阁待制燕肃、天章阁待制張宗象与三司商议在京折中仓的事宜。
利害以闻。初欲置折中仓,以省江、淮岁漕,而议者谓平籴京师,则物价翔贵而伤民,故令参详之。
译将利弊情况上报朝廷。起初打算设置折中仓,以节省江淮地区每年向京城漕运粮食的费用,但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如果在京城平价收购粮食,会导致物价飞涨而损害百姓利益,因此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审议。
权弛登、莱采金之禁,以岁饥,民不能自给故也。
免益州路灾伤州军残欠夏税。
诏河北转运司,有进纳斛斗之人,先具姓名并石数以闻,即降宣补文字,候斛斗纳足给付。
丁酉,废信州玉山县韩村银场。
己亥,诏:「诸司副使,自今特迁正使【一五】,于本额下五资迁之,为定例。明道二年九月甲子,更参详。磨勘转授,即依旧条。」
庚子,诏庄懿太后忌前后禁乐各三日,不视事各二日。
先是,召知凤翔府、兵部员外郎司马池知谏院,池上表恳辞。上谓宰相曰:「人皆嗜进,池独嗜退,亦难能也。」加直史馆,复知凤翔。尝有疑狱上谳,大理辄复下,掾属惶恐引咎。池曰:「长吏者,政事所由,非诸君过。」乃独承其罪,有诏勿劾。
辛丑,赠相州观察使利瓦伊为右仆射。故事,观察使无赠典,维尝为刑部尚书,其子比部员外郎师锡请于朝廷,特赠之。
诏礼部贡院,诸科举人应七举者,更不限年,并许特奏名。
诏河北、京东、淮南,比多盗贼,其诸州军都监、监押,听出城应援巡检掩捕之。
甲辰,权减江、淮漕米二百万石,候岁丰补之。
命知制诰丁度、知谏院孙祖德、开封府推官明镐与三司使副及燕肃、张宗象等参议前后所详定事,辄上之。
乙巳,诏华州进士张公佐与免将来文解,礼部贡院未得退落。公佐祖国子博士文旦,尝依宣祖,以经史教太宗及秦悼王,而昭宣使王延德亦从其学。至是,延德子步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应昌言文旦后人无食禄者,故有是命。
丁未,诏参知政事王随、翰林学士承旨盛度各与一子官,以尝详定解池盐法也。度自言:「放行解盐三年,收到种盐二百七十五万八千六百余斤。乞更铨辖两池【一六】,广谋种造,务令大段增剩。」故赏及之。度自言据会要。
戊申,诏麟,府州发廪粟以赈蕃汉饥民。
甲寅,诏河东路募人入粟。因下诸州,自今入粟授官人听预州郡公会,其摄助教,若犯私罪情杖轻者听赎,三犯者奏裁。
又诏川峡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听泊家邻路而岁一过之,毋得过十日。
新知泰州孔道辅,言父母年老,辄暂至□州宁省,乃赴泰州。诏道辅不候朝旨,迂路过□州,特免勘,仍令□州发遣赴本任。居数月,改知徐州。
三月辛酉朔,追复内殿承制郑志诚为入内押班,仍赠和州防御使。志诚,天禧中尝坐与朱能通书,搜其家,得请太子亲政表,削官流房州而卒,特恤之。
开封府判官谢绛言:「蝗□田野,坌入郛郭,跳掷官寺,井堰皆满,而使者数出,府县监捕驱逐,蹂践田舍,民不聊生。鲁三书螟,谷梁以为哀公用田赋虐取于民。朝廷敛弛之法,近于廉平,以臣愚所闻,似吏不甚称职而召其变。凡今典城牧民,有颛方面之势,才者掠功取名,以严急为术,或辩伪无实,数蒙奖录;愚者期会簿书,畏首畏尾。二者政殊,而同归于弊。夫为国在养民,养民在择吏,吏循则民安气和而灾息。愿先取大州邑数十百,诏公卿以下举任州守者【一七】,使得自辟属县令长,务求术略,不限资考。然后觽以约束,许便宜从事。期年条上理状,或徙或留,必有功化风迹,异乎有司以资而任之者焉。汉时,诏问京房灾异可息之术,房对以考功课吏。臣愿陛下博访理官,除烦苛之令;申敕计臣,损聚敛之役。勿起大狱,勿用躁人,务静安,守渊默。传曰:『大祲之礼,百官备而不制。言省事也。』如此而沴气不弭,嘉休不至,则灵意满谰【一八】,而圣言罔惑矣。」绛疏不得其月日,本传云:还朝为开封府判,即言此。绛为府判,乃二月丙午也,今附月末。案:「灵意满谰」,语不可解,然宋史谢绛传亦同,姑存其旧。
济人黎德润者,性刚介廉直尝知卫真县,州吏受赇,德润告之,坐决勒者十余人,吏因共诬德润以罪,收系狱,自缢死。彭城颜太初赋诗发其冤,范仲淹前使江、淮,请加追恤,于
译朝廷放宽登州、莱州开采黄金的禁令,是因为当年饥荒,百姓无法自给自足。
免除益州路受灾州军拖欠的夏税。
诏令河北转运司,凡有通过缴纳粮食换取官职的人,先上报姓名和粮食数量,随即下达任命文书,等粮食缴足后予以发放。
丁酉日,废除信州玉山县韩村的银矿场。
己亥日,诏令:“各机构副使,从今起特别升任正使,在原有品级下降低五资进行迁转,作为固定条例。明道二年九月甲子日,再重新参详。经过考核转任授职,仍按旧有条例执行。”
庚子日,诏令庄懿太后忌日前后各禁乐三日,不处理政务各二日。
在此之前,朝廷召知凤翔府、兵部员外郎司马池担任知谏院,司马池上表恳切推辞。皇上对宰相说:“人们都嗜好进取,只有司马池嗜好退让,这也是难能可贵的。”于是加授直史馆,仍让他知凤翔府。曾经有疑难案件上报审理,大理寺随即驳回,属官惶恐地引咎自责。司马池说:“长官是政事的主持者,不是各位的过错。”于是独自承担罪责,皇上下诏不予弹劾。
辛丑日,追赠相州观察使利瓦伊为右仆射。按旧例,观察使没有追赠的典制,利瓦伊曾担任刑部尚书,他的儿子比部员外郎师锡向朝廷请求,特别予以追赠。
诏令礼部贡院,凡参加科举考试达到七次的举人,不再限制年龄,都允许特别奏名授官。
诏令河北、京东、淮南地区,近来盗贼较多,各州军都监、监押,允许出城应援巡检,进行围捕。
甲辰日,暂时减少江淮漕运米二百万石,等丰收年份再补足。
命令知制诰丁度、知谏院孙祖徳、开封府推官明镐与三司使、副使以及燕肃、张宗象等人参议前后所详定的事务,随即上报。
乙巳日,诏令华州进士张公佐免除未来的文解资格,礼部贡院不得将其落榜。张公佐的祖父是国子博士张文旦,曾依附宣祖,用经史教导太宗及秦悼王,而昭宣使王延徳也跟随他学习。至此,王延徳的儿子步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王应昌说张文旦的后人没有食禄的,所以有此诏命。
丁未日,诏令参知政事王随、翰林学士承旨盛度各自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因为他们曾详定解池盐法。盛度自己说:“放行解盐三年,收到种盐二百七十五万八干六百余斤。请求继续管辖两池,广泛谋划种植制造,务必让产量大幅增加。”所以赏赐到他。盛度自述依据会要。
戊申日,诏令麟州、府州开仓放粮,赈济蕃汉饥民。
甲寅日,诏令河东路招募人缴纳粮食。因此下达各州,从今以后缴纳粮食授官的人允许参加州郡的公共集会,那些代理助教,如果犯私罪情节较轻可杖责的允许赎罪,三次犯法的奏请裁决。
又诏令川峡路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允许停泊在邻近州路家中,每年经过一次,不得超过十天。
新任知泰州孔道辅,称父母年老,擅自暂时到某州省亲,然后赴泰州上任。诏令孔道辅不等待朝廷旨意,绕道经过某州,特别免除查办,仍令某州发遣赴本任。过了几个月,改任知徐州。
三月辛酉日初一,追复内殿承制郑志诚为入內押班,仍追赠和州防御使。郑志诚在天禧年间曾因与朱能通信获罪,搜查他家,得到请求太子亲政的表文,削去官职流放房州而死,特别予以抚恤。
开封府判官谢绛说:“蝗虫布满田野,涌入城郭,在官署寺庙间跳跃,井堰都填满了,而使者屡次外出,府县监捕驱逐,践踏田舍,百姓无法生活。《鲁三书》记载螟虫灾害,《谷梁传》认为这是哀公征收田赋虐待百姓所致。朝廷征收与宽免的法度,接近廉洁公平,以臣愚昧所闻,似乎是官吏不太称职而招致灾变。如今所有治理地方、牧养百姓的官员,拥有专断一方的权势,有才能的掠夺功劳获取名声,以严厉急切为手段,有的辨别真伪没有实效,屡次蒙受奖赏录用;愚笨的只关心期限簿书,畏首畏尾。两者政令不同,但同样归于弊端。治理国家在于养育百姓,养育百姓在于选择官吏,官吏守法则百姓安宁、风气和谐而灾祸平息。希望先选取几十个上百个大州大县,诏令公卿以下举荐担任州守的人,让他们能够自行辟除属县令长,务必寻求有谋略的人,不限资历考课。然后用约束来规范众人,允许他们根据情况灵活行事。一年后条陈治理状况,或调任或留任,必定有教化风迹,不同于有关部门仅凭资历任用的人。汉朝时,诏问京房灾异可以平息的方法,京房回答以考核功绩管理官吏。臣希望陛下广泛访求治理官员,废除烦苛的法令;告诫主管财政的官员,减少聚敛的劳役。不要兴起大案,不要任用浮躁的人,务必保持安静安宁,坚守深沉沉默。《传》说:‘大灾的礼仪,百官备位而不制定制度。说的是省事。’这样如果邪气不消除,吉祥不到来,那么神灵的意思充满虚妄,而圣人的言论也不会迷惑了。”谢绛的奏疏没有具体月日,本传说:还朝担任开封府判官,就说了这番话。谢绛担任府判,是在二月丙午日,现在附在月末。按:“灵意满谰”,语意不可解,但《宋史》谢绛传也相同,姑且保留原样。
济州人黎德润,性格刚正廉洁正直,曾知卫真县,州吏受贿,黎德润告发他,因此被判决勒令离职的有十余人,官吏于是共同诬陷黎德润犯罪,逮捕关押监狱,黎德润自缢而死。彭城人颜太初作诗揭露他的冤屈,范仲淹先前出使江淮,请求追加抚恤,在
丙寅,右班殿直龙惟亮言,广州濒海煎盐户输官盐,每斤给钱六文,广、惠、端三州官鬻盐,斤为钱十五文,故民间多私贩者,请减为十文,从之。
癸酉,诏审官院,京朝官知县入通判、通判入知州尝坐罪至徒者,自今须大两省以上二人或带职朝臣三人保举,始听关升;其尝被体量罢懦及昏昧者,毋得举。
丙子,诏御试进士题目书所出,摹印给之,更不许上请。
知邢州、殿中侍御史张奎母病,奎辄刺股肉和药以进,母遂愈。丁丑,赐奎绵帛羊酒【一九】。及母死,奎庐于墓,自负土植柏,人服其孝。
戊寅,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己卯,试诸科。辛巳,试特奏名。已而得进士张唐卿、杨察、徐绶等五百一人,诸科二百八十二人,特奏名八百五十七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及补诸州长史【二○】、文学如旧制,惟授官特优于前后岁。唐卿、察、绶并为将作监丞、通判诸州,第四、第五人为大理评事、签书节度州判官,第六人而下并为校书郎、知县。第二甲为两使幕职官,第三甲为初等幕职官,第四甲为试衔判、司、主簿、尉,第五甲为主簿、尉。唐卿,青州人;察,合肥人;绶,山阴人,起子也。是年,天子待进士恩礼加于前后岁,此据刘攽所作徐绶墓铭。
壬午,免诸路灾伤州军今年夏税支移、折变,仍减价粜廪以济贫民。
癸未,降右正言刘涣为殿中丞,通判磁州。涣前监仓并州,既入为谏官,乃以书遗营妓,走马承受张承震得其书缴奏之,故责。
解州两池畦户积逋盐三百三十七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席,诏蠲其半。
乙酉,出内藏库绢五十万,下发运司市籴军储。发运使李绎言百姓凶饥之余,不宜重扰,诏止之。绎居淮南半年,徙延州,漕课视常岁增五之一。止不市绢,据李绎传,实录无有也,当考。
夏四月辛卯,赐高丽国宾贡进士康抚民同出身,仍附春榜。
减河南府田税十之一。
壬辰,诏□厅举人所试不合格者,除其罪。始,天禧二年,宰相王钦若请□厅举人试不合格者并坐私罪,至是始除之。天圣四年闰五月辛未已有诏□厅应举者下第免责罚,今复有是诏,当是前诏止为下第,今诏并指取解故也【二一】。
甲午,赠故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诰杨亿为礼部尚书,赐谥曰文。国朝故事,非尝任二府及事东宫,则四品无赠官。枢密使王曙言:「亿尝为寇准草奏,请太子亲政,为丁谓所排,不得志而没。准既赠中书令,亿宜蒙旌贲。」故特赠之。初,准令亿草奏,曙知其不可,尝劝止准。准败,曙取奏草付其妻缝置夹衣中。及朝廷欲理准旧勋,曙乃出之,其字漫灭,几不可识矣。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勖乞加赐亿「忠」字,奏虽不行,诏送史馆。龙川别志载王曙藏杨亿草稿及劝止寇准事,当得实。但云立太子,废刘后,逐丁谓,遣曙出使,诛不附己者,则误矣。天禧四年六月,准罢相时,已详辨之。魏泰记事云追赠杨亿,由李遵勖论列,与别志不同,今从别志。遵勖盖乞加谥「忠」字尔,事见会要,今附见。
赐三路缘边部署、钤辖、将校腊茶。
丁酉,殿中侍御史庞籍为开封府判官,尚美人遣内侍称教旨免工人市租。籍言祖宗以来,未有美人称教旨下府者。帝为杖内侍,切责美人,诏有司自今宫中传命,毋得辄受。
庚子,契丹国母遣右威卫上将军耶律迪、利州观察使王惟永,国主遣广德节度使耶律述、永州观察使高升来贺干元节。
美人尚氏父继斌为右侍禁,从父继因、继能并为右班殿直。按实录,明道元年五月乙未,以后宫尚氏父延福为国子助教,今尚氏父又名继斌,不知何故。本传亦云继斌,无所谓延福者,岂延福别一尚氏父乎?当考。
辛丑,赐光禄寺丞刘□同进士出身,其妻父枢密副使李谘为请也。仍诏自今献文及恩例与试者,更不赐及第,但赐出身、同出身。□,综孙也。
壬寅,赐定襄县【二二】民陆珪
译丙寅日,右班殿直龙惟亮上言,广州沿海煎盐的百姓向官府缴纳盐税,每斤给予六文钱;而广州、惠州、端州三州官府出售盐,每斤定价十五文钱,因此民间私贩盐的人很多,请求将官盐售价减为十文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酉日,诏令审官院,京城和朝廷官员中,担任知县升任通判、通判升任知州,曾经犯罪被判处徒刑的人,从今以后必须由两省以上官员中的两人,或带有职衔的朝臣三人保举,才允许上报升迁;那些曾经因考察被认为懦弱无能或昏庸糊涂而被罢免的人,不得被保举。
丙子日,诏令将殿试进士题目的出处写出来,摹印后发给考生,不再允许考生向上请示。
邢州知州、殿中侍御史张奎的母亲生病,张奎擅自刺破大腿取肉和药给母亲服用,母亲于是痊愈。丁丑日,赐给张奎绵帛、羊和酒。等到母亲去世,张奎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亲自背土种植柏树,人们都佩服他的孝行。
戊寅日,皇帝在崇政殿主持礼部奏名的进士殿试。己卯日,举行诸科考试。辛巳日,举行特奏名考试。随后录取进士张唐卿、杨察、徐绶等人五百零一人,诸科二百八十二人,特奏名八百五十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以及补任各州长史、文学等职,依照旧制,只是授予的官职比前后年份特别优厚。张唐卿、杨察、徐绶都担任将作监丞、通判各州,第四、第五名担任大理评事、签书节度州判官,第六名以下都担任校书郎、知县。第二甲担任两使幕职官,第三甲担任初等幕职官,第四甲担任试衔判官、司理参军、主簿、县尉,第五甲担任主簿、县尉。张唐卿是青州人;杨察是合肥人;徐绶是山阴人,是徐起的儿子。这一年,天子对待进士的恩惠和礼遇超过前后年份,这是根据刘攽所写的徐绶墓志铭记载的。
壬午日,免除各路受灾州军今年的夏税支移、折变,仍然减价出售官仓粮食以救济贫民。
癸未日,降右正言刘涣为殿中丞、通判磁州。刘涣先前在并州监仓,入朝担任谏官后,写信给营妓,走马承受张承震得到这封信并上奏,因此刘涣被责罚。
解州两池畦户积欠盐税三百三十七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席,诏令免除其一半。
乙酉日,拿出内藏库绢五十万匹,下发转运司购买军需储备。发运使李绎上言,百姓在饥荒之后,不应再加重扰民,诏令停止此事。李绎在淮南任职半年,调任延州,漕运课税比常年增加五分之一。停止购买绢的事,据李绎传记载,实录中没有,应当考证。
夏四月辛卯日,赐高丽国宾贡进士康抚民同进士出身,并附入春榜。
减少河南府田税十分之一。
壬辰日,诏令私试举人考试不合格者,免除其罪责。起初,天禧二年,宰相王钦若请求私试举人考试不合格者都按私罪论处,到这时才免除。天圣四年闰五月辛未日已有诏令私试应举者落第免除责罚,现在又有此诏令,应当是前诏只针对落第者,今诏并指取解(获得解额)者而言。
甲午日,追赠已故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诰杨亿万为礼部尚书,赐谥号曰文。本朝旧例,未曾担任二府(中书省、枢密院)及东宫官职的,四品官不追赠官职。枢密使王曙上言:“杨亿曾为寇准起草奏章,请求太子亲政,被丁谓排挤,不得志而死。寇准已追赠中书令,杨亿也应蒙受表彰。”因此特别追赠他。起初,寇准让杨亿起草奏章,王曙知道此事不可行,曾劝止寇准。寇准败落后,王曙取出奏章草稿交给妻子缝在夹衣中。等到朝廷想要审理寇准的旧勋,王曙才拿出草稿,字迹模糊,几乎无法辨认。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从请求加赐杨亿“忠”字,奏章虽未实行,诏令送交史馆。《龙川别志》记载王曙藏杨亿草稿及劝止寇准的事,应当属实。但说立太子、废刘后、逐丁谓、派王曙出使、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人,则是错误的。天禧四年六月,寇准罢相时,已详细辨明。魏泰《东轩笔录》记载追赠杨亿,是由李遵从论列,与《别志》不同,现在从《别志》。李遵从大概是请求加谥“忠”字,事见《会要》,现在附记。
赐给三路沿边部署、钤辖、将校腊茶。
丁酉日,殿中侍御史庞籍任开封府判官,尚美人派内侍称奉教旨免除工人市租。庞籍上言,祖宗以来,没有美人称教旨下达府衙的先例。皇帝杖责内侍,严厉斥责尚美人,诏令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宫中传命,不得随意接受。
庚子日,契丹国母派右威卫上将军耶律迪、利州观察使王永永,国主派广德节度使耶律述、永州观察使高升高来祝贺干元节。
尚美人父亲尚继斌任右侍禁,堂兄尚继因、尚继能都任右班殿直。按实录记载,明道元年五月乙未日,以后宫尚氏父亲尚延福为国子助教,现在尚氏父亲又名尚继斌,不知何故。本传也说尚继斌,没有所谓尚延福的,难道尚延福是另一位尚氏父亲吗?应当考证。
辛丑日,赐光禄寺丞刘综同进士出身,是其岳父枢密副使李谘请求的。仍诏令从今以后献文及恩例与试者,不再赐予及第,只赐予出身、同出身。刘综是刘综的孙子。
壬寅日,赐定襄县百姓陆珪
癸卯,干元节,髃臣上寿于紫宸殿。
丙午,罢大宴,命参知政事王随押赐契丹使御筵于都亭驿,用教坊乐。
丁未,出内藏绢三十万,下河北转运司市籴粮草。
癸丑,诏御史台置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里行,举三丞以上尝历知县人,候二年除御史,又二年除三司、开封府判官,从中丞韩亿之请也。然唐制亦有侍御史里行,今独遗之。亿始还自益州,因言维茂州地接羌夷,蕃部岁至永康官场鬻马,寖熟道路险易,虑其觇两川,请徙场黎州境上,从之。此事不得其时,今附此。
丁巳,诏灾伤之民死而不能收敛者,官为埋瘗,仍祭酹之。
诏直史馆宋祁郑戬、国子监直讲王洙同刊修广韵韵略,仍命知制诰丁度、李淑详定。时祁等言广韵韵略,多疑混字,举人程试间或误用,有司论难,互执异同,乃致上烦亲决,故请加撰定【二三】。
新江东转运使蒋堂言:「窃见诸路差武臣知州军者,多是素昧条教,不知民事,欲乞自今除扼束边陲之处,合选任近上武臣外,其余州军,即改差文资。」上谕令枢密院,今后差武臣知州军并须择人。会要景佑元年四月二十九日事。
五月庚申朔,诏知藩郡及转运使【二四】,未至所部不得奏辟属官。
辛酉,出布十万端易钱,籴河北军储。
壬戌,减廉、化、高三州田税。
癸亥,知宣州、兵部员外郎刘随为工部郎中、知应天府。故事,奉使契丹者,遣皇城卒二人与偕,察其举措,使者悉姑息以避中伤。随前贺契丹母生辰,以病足痹,不能拜,为皇城卒所诬,有司劾奏夺一官,出知信州,徙宣州,踰年未复。既而天章阁待制李纮贺契丹主生辰还,具言其枉,乃迁随南京。
乙丑,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程琳为三司使【二五】。丙寅,诏自今三司使在职未久,毋得非次更易。于是,琳在三司阅四年,遂得政。或请募人输粟京师以罢江、淮漕运,琳曰:「如猾商邀价而粟不至,奈何?」先是,三司并合田赋沿纳诸名品为一物,琳谓:「借使牛皮、食盐、地钱合为一【二六】,谷、麦、黍、豆合为一,易于勾校可也。然后世有兴利之臣,复用旧名增之,是重困民无已时也。」琳在三司,尤谨出入,禁中有所取,辄覆奏罢之。内侍表言琳颛,琳闻之,自直于上曰:「三司财赋【二七】,皆朝廷有也,臣为陛下惜耳,于臣何有?」上然之。明道二年十月,并诸名品为一物,既已施行,琳但有此议论耳。
琳又上疏,论:「兵在精不在觽,河北、陕西军储数匮,而招募不已。其住营一兵之费,可给屯驻三兵。昔养万兵者,今三万矣。河北岁费刍粮千二十万,其赋入支十之三,陕西岁费千五百万,其赋入支十之五,自余悉仰给京师。自咸平逮今,二边所增马步军指挥使百六十,计骑兵一指挥所给,岁约费缗钱四万三千,步兵所给,岁约费缗钱三万二千。他给赐不预,合新旧兵所费,不啻千万缗。天地生财有限,而用无纪极,此国用所以日绌也。今同、华沿河州军,积粟至于红腐而不知用,沿边入中粟价踊贵而未尝足。诚愿罢河北、陕西募住营兵,勿复增置,遇缺即选厢军精锐者补之。仍渐徙营内郡,以便粮饷,无事时番戍于边,缓急即调发便近。严戒封疆之臣,毋得侵轶生事,以觊恩赏,违令者重寘之法。如此则疆埸无事而国用有余矣。」上嘉纳焉。此疏据本志,在景佑元年,今附见琳为三司使后,明年三月,任布知成德军,议河北兵未可省,必缘此疏也,当考。
丁卯,禁民间织锦背、绣背及篃地密花透背,西川岁织上供者亦罢。
己巳,诏中书堂后官自今迁至员外郎并与外任,提点五房公事三年者代之。
庚午,诏诸路提点刑狱司廨舍与转运使副同在一州者,并徙他州。
又诏:如闻戚里之家,多与朝士相接,或漏禁中语,其令有司察举之。
辛未,御崇政殿西庑,召辅臣观讲书;罢军头奏事,自是遂为例。
译癸卯日,干元节,群臣在紫宸殿向皇帝祝寿。
丙午日,取消大型宴会,命令参知政事王随在都亭驿主持赐予契丹使臣的御宴,使用教坊的音乐。
丁未日,拿出内藏库的绢三十万匹,下发给河北转运司用于采购粮食和草料。
癸丑日,下诏御史台设置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里行,推举曾任三丞以上官职且有过知县经历的人,等待两年后任命为御史,再两年后任命为三司、开封府判官,这是听从中丞韩亿的建议。然而唐代制度中也有侍御史里行,现在却唯独遗漏了。韩亿刚从益州回来,因此说维州、茂州地处羌夷交界,蕃部每年到永康官场卖马,逐渐熟悉了道路的险易,担心他们窥探两川,请求将市场迁移到黎州境内,皇帝听从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不详,现在附在此处。
丁巳日,下诏对于受灾百姓中死亡且无法收敛安葬的,由官府负责埋葬,并举行祭奠。
下诏直史馆宋祁、郑戬,国子监直讲王洙共同刊修《广韵韵略》,并命令知制诰丁度、李淑详细审定。当时宋祁等人说《广韵韵略》中多混杂可疑的字,科举考试中有时误用,有关部门争论辩难,各执己见,以致烦劳皇帝亲自裁决,所以请求加以撰定。
新任江东转运使蒋堂说:“我私下看到各路派遣武臣担任州军长官的,大多不熟悉法令条例,不懂民事,请求从今以后,除了扼守边陲要害之处应当选拔任用高级武臣外,其余州军,就改派文官。”皇帝告知枢密院,今后派遣武臣担任州军长官都必须择人。这是《会要》景佑元年四月二十九日的事。
五月庚申初一,下诏知藩郡及转运使,未到任所不得奏请任命属官。
辛酉日,拿出布十万端兑换成钱,在河北采购军需储备。
壬戌日,减免廉州、化州、高州的田税。
癸亥日,知宣州、兵部员外郎刘随从工部郎中改任知应天府。按旧例,出使契丹的人,派遣两名皇城卒随行,观察他们的举动,使者全都姑息迁就以避免被中伤。刘随以前祝贺契丹太后生辰,因为脚病麻痹,不能下拜,被皇城卒诬陷,有关部门弹劾奏请削去他一级官职,外放担任知信州,后调任宣州,过了一年还未恢复原职。不久天章阁待制李纮祝贺契丹皇帝生辰回来,详细陈述了刘随的冤屈,于是调刘随到南京任职。
乙丑日,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工布侍郎、权知开封府程琳担任三司使。丙寅日,下诏从今以后三司使在职时间不长,不得随意更换。于是,程琳在三司任职四年,得以主持政务。有人请求招募人向京师输送粮食以停止江淮漕运,程琳说:“如果狡猾的商人抬高价格而粮食运不到,怎么办?”起初,三司将田赋沿纳的各种名目合并为一项,程琳说:“假使牛皮、食盐、地钱合并为一项,谷、麦、黍、豆合并为一项,易于核查是可以的。但后世如果有兴办利事的臣子,又用旧名目增加,这是重重困扰百姓没有止境的时候。”程琳在三司,尤其谨慎收支,宫中有所取用,就反复奏请取消。内侍上表说程琳专断,程琳听说后,向皇帝自我辩白说:“三司的财赋,都是朝廷所有的,臣是为陛下爱惜罢了,对臣有什么利益?”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明道二年十月,将各种名目合并为一项,已经施行,程琳只有此议论而已。
程琳又上疏,论述:“军队在于精干而不在于众多,河北、陕西军需储备屡次匮乏,而招募不停止。驻营一名士兵的费用,可以供给屯驻三名士兵。过去供养万名士兵,现在有三万名了。河北每年耗费草料粮食一千二百万,其中赋税收入支出十分之三,陕西每年耗费一千五百万,其中赋税收入支出十分之五,其余全部仰赖京师供给。从咸平到现在,两边境增加的马步军指挥使一百六十个,计算骑兵一指挥所供给的,每年大约耗费缗钱四万三千,步兵所供给的,每年大约耗费缗钱三万二千。其他赏赐不计算在内,合计新旧士兵所耗费,不止千万缗。天地生财有限,而花费没有极限,这是国家用度日益不足的原因。现在同州、华州沿河州军,积存的粮食直到发红腐烂却不知道使用,沿边入中粟米价格昂贵却未曾充足。真诚希望停止河北、陕西招募驻营兵,不再增置,遇到缺额就选拔厢军精锐补充。仍然逐渐迁移军营到内郡,以便粮饷供应,无事时轮流戍守边疆,紧急时就调发就近的部队。严厉告诫边防大臣,不得侵犯生事,以希求恩赏,违令者重重置于法。这样边疆无事而国家用度有余了。”皇帝嘉奖采纳。此疏据本志,在景佑元年,现在附在程琳担任三司使之后,明年三月,任布知成德军,议论河北兵不可省,必定是因为此疏,应当考证。
丁卯日,禁止民间织造锦背、绣背以及篃地密花透背,西川每年织造上供的也停止。
己巳日,下诏中书堂后官从今以后升迁至员外郎都外放任职,提点五房公事三年的人代替他们。
庚午日,下诏各路提点刑狱司官署与转运使副同在一州的,都迁移到其他州。
又下诏:听说外戚之家,多与朝士交往,有时泄露宫中话语,命令有关部门察举。
辛未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西廊,召见辅臣观看讲书;取消军头奏事,从此成为惯例。
秘书丞张宗谊、孙沔并为监察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始此。沔,会稽人也。
壬申,出内藏库缗钱一百万赐三司。
以河南府府学为国子监。后唐同光三年,初建文宣王庙。咸平三年,重修。旧止名府学,于是直集贤院谢绛论奏,乃正监名。
癸酉,诏台谏官未尝历知州者,且与知州。
甲戌,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丁丑,禁民间以岁丰率钱为感圣恩道场。
壬午,御崇政殿,录系囚。
癸未,诏太常礼院,永定陵岁时荐献之物,非典礼者,罢之。
乙酉,诏:「举人被囚,而狱吏苛酷非疾致死者,提点刑狱官按察之。募告者赏钱十万,公人迁一资;同犯而能自告者,除其罪,给赏如之。」寻又诏州县官非理科决罪人致死,虽系公罪者,本处未得批罚,奏听裁。诏乃六月乙卯,今并书之。
六月己丑朔,赐陈州、扬州学田五顷。
壬辰,遣职方员外郎沈厚载往怀、卫、磁、相、邢、洺、镇、赵州教民种水田。
广东转运司【二八】言交州陈公永等六百余人内附,李德政发兵境上捕逐。诏遣公永等还,仍谕德政抚存之。枢密使蔡齐言:「蛮去暴归德,请纳之,给以荆湖闲田使自营。今纵去,必不复还旧部。若散入山谷,如后患何!」不听。明年,蛮果为乱。
王蒙正子齐雄尝坐杀人除名。齐雄,庄献姻家,未更赦复官。事下枢密院,枢密使王曙将奉行之。齐曰:「如此,法挠矣,安可奉行!」且度曙不能执,明日,独奏齐雄恃先后势杀人不死,又亟复官,是以恩废法也。帝曰:「降一等与官,可乎?」齐固称不可,帝从之。据成都金绳院柱记:天圣十年,蒙正以国子博士知凤翔,齐雄为三班奉职,不知后迁何官。
癸巳,免沂州四季盐铁钱一年。
丙申,诏三班院,旧制使臣监当一任即为巡检、监押,自今更增近地监当一任。
丁酉,诏文武臣僚失仪而被罚者,自今勿以为过。
京东转运司言,济、□间素多闲田,青州都监郝仁禹颇知田事,请令规度水利,募民耕垦,从之。
己亥,以户部副使王沿兼管勾开畎河浇灌民田事,沿自请之也。
贷延州缘边饥民米,户三斛。
庚子,诏鄜延路钤辖司,毋得令熟户蕃寇钞境外。
蠲畿内被灾民税之半。
淮南制置发运使刘承颜献轮扇浴器,同知谏院郭劝言:「此非所宜献,承颜欲以此媚上尔。乞付外毁弃,以戒邪佞。」甲辰,诏还之。
左屯卫将军马季良安置滁州,遣人击登闻鼓,得致仕。侍御史知杂事杨偕,言致仕所以优贤,季良既贬斥,不当得。有诏劾鼓司,御史中丞韩亿以为事之行不行在执政,有司何罪,乃纳敕中书。上以亿当具奏取旨【二九】,不当擅纳敕书,特释之,仍劾鼓司官吏。法寺言官吏当赎金,亦释之。据会要乃六月十七日乙巳事。
甲辰,诏开封府,自今有传宣指挥,依例次日上殿面奏取旨。先是,有旨本府后行扈玉转守门前行。乃越百余日,判官庞籍以为言,故降是诏。
丙午,以应书判拔萃科、潞州司法参军江休复为大理寺丞,张伯玉、林亿、阎询并除两使幕职官。休复,陈留人;亿,开封人;询,凤翔人也。二月乙未,已罢书判拔萃科,不知江休复等何故犹以应科除官。按登科记云:是年春,诏今后更不置此科。六月,令已应科人不御试,休复盖是不御试径除官者。
己酉,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常博士苏绅、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太理寺丞□育、茂才异等张方平及武举人于崇政殿。育所对策不及三千字【三○】,特擢之,以育为著作佐郎、直集贤院,通判湖州。绅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洪州。方平为校书郎,知昆山县。方平,宋城人;绅,晋江人;育,建安人也。自秦悼王葬汝,其后子孙从葬,皆宦官典护。又岁时上冢者不绝,往来呼索,扰州县。育前知襄城县,乃建言:「凡官所须,必着实数,毋容使者妄索。若羊豕之类,愿悉出大官
译秘书丞张宗谊、孙沔都担任监察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这一官职的设置始于此时。孙沔是会稽人。
壬申日,拿出内藏库的一百万缗钱赐给三司。
将河南府府学升格为国子监。后唐同光三年,初次建立文宣王庙。咸平三年,重新修缮。过去只称为府学,于是直集贤院谢绛上奏议论,这才正式确立国子监的名称。
癸酉日,下诏规定,未曾担任过知州的台谏官,暂且让他们担任知州。
甲戌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检阅各军转员,共进行了三天。
丁丑日,禁止民间在年景丰收时,强行摊派钱财举办感念圣恩的道场法事。
壬午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录在押囚犯。
癸未日,下诏给太常礼院,永定陵在岁时祭祀时进献的物品,凡是不符合典礼规定的,予以废除。
乙酉日,下诏说:“举人被囚禁,如果狱吏苛刻残酷,不是因病而死,提点刑狱官要加以查察。招募告发的人,赏钱十万,公差人员晋升一级;同案犯中能自首的,免除其罪,给予同样的赏赐。”不久又下诏,州县官员如果不是因为违背法理而判决罪人致死,即使是公罪,当地也不得先行处罚,要奏报朝廷听候裁决。前一道诏书是六月乙卯日颁布的,现在一并记载。
六月己丑日初一,赐给陈州、扬州学田五顷。
壬辰日,派遣职方员外郎沈厚载前往怀、卫、磁、相、邢、洺、赵、镇等州,教导百姓种植水稻。
广东转运司上奏说,交州陈公永等六百多人归附朝廷,李德政发兵到边境追捕驱赶。皇帝下诏让陈公永等人返回,并告知李德政安抚存恤他们。枢密使蔡齐说:“蛮人离开暴政归顺德政,请求接纳他们,拨给荆湖地区的闲田让他们自行经营。现在如果放他们回去,必定不会再回到原来的部族。如果散居在山谷中,后患如何处置!”皇帝没有听从。第二年,蛮人果然作乱。
王蒙正的儿子王齐雄曾因杀人被削去官籍。王齐雄是庄献太后的姻亲,未经过赦免就恢复了官职。事情下到枢密院,枢密使王曙准备执行。蔡齐说:“如果这样,法律就被破坏了,怎么可以执行!”并且估计王曙不能坚持,第二天,独自上奏说王齐雄倚仗先后太后的权势杀人而不死,又迅速恢复官职,这是用恩惠废弛法律。皇帝说:“降一级授予官职,可以吗?”蔡齐坚持说不可,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根据成都金绳院柱记记载:天圣十年,王蒙正以国子博士身份任凤翔知府,王齐雄任三班奉职,不知道后来升迁为何官。
癸巳日,免除沂州四季盐铁钱一年。
丙申日,下诏给三班院,旧制规定使臣担任监当官一任就担任巡检、监押,从今以后再增加在近地担任监当官一任。
丁酉日,下诏规定,文武臣僚因失仪而被处罚的,从今以后不再视为过错。
京东转运司上奏说,济州、某地之间向来有很多闲田,青州都监郝仁禹很懂得农事,请求让他规划水利,招募百姓耕垦,皇帝批准了。
己亥日,任命户部副使王沿兼任管理开畎河浇灌民田的事务,这是王沿自己请求的。
借贷给延州边境饥民米粮,每户三斛。
庚子日,下诏给鄜延路钤辖司,不得命令熟户蕃人劫掠境外。
免除京城附近受灾百姓一半的赋税。
淮南制置发运使刘承颜进献轮扇浴器,同知谏院郭劝说:“这不是应该进献的东西,刘承颜是想以此讨好皇上罢了。请求把它交给外面销毁,以警戒奸邪谄媚之人。”甲辰日,下诏将器物退还给他。
左屯卫将军马季良被安置在滁州,派人击登闻鼓,得以退休。侍御史知杂事杨偕说,退休是用来优待贤人的,马季良既然被贬斥,不应当获得退休待遇。有诏书弹劾登闻鼓司,御史中丞韩亿认为事情行不行在于执政大臣,有关部门有什么罪,于是将诏书收下交给中书省。皇上认为韩亿应当具奏请示旨意,不应当擅自收下诏书,特别宽恕了他,仍然弹劾登闻鼓司官吏。大理寺说官吏应当赎金,也宽恕了他们。根据《会要》记载,这是六月十七日乙巳日的事。
甲辰日,下诏给开封府,从今以后有传达宣旨的指挥,依照惯例次日登殿当面奏报请示旨意。在此之前,有旨意让本府后行扈玉转任守门前行。于是超过一百多天,判官庞籍为此进言,所以颁布这道诏书。
丙午日,任命应书判拔萃科、潞州司法参军江修复为大理寺丞,张伯玉、林亿、闫询都授予两使幕职官。江修复是陈留人;林亿是开封人;闫询是凤翔人。二月乙未日,已经废除书判拔萃科,不知道江修复等人为什么还以应科身份授官。查《登科记》说:这一年春天,下诏今后不再设置此科。六月,命令已经应科的人不参加考试,江修复大概是不参加考试直接授官的人。
己酉日,在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常博士苏绅、才识兼茂明于体用例大理寺丞某育、茂才异等科张方平以及武举人。某育所答策论不到三千字,特别提拔他,任命某育为著作佐郎、直集贤院、通判湖州。苏绅任祠部员外郎,通判洪州。张方平任校书郎,知昆山县。张方平是宋城人;苏绅是晋江人;某育是建安人。自从秦悼王葬在汝水,其后子孙陪葬,都由宦官掌管护卫。又每年岁时上坟的人络绎不绝,往来呼喝索取,骚扰州县。某育先前任襄城县知县,于是建议:“凡是官府所需要的,必须核实数目,不允许使者胡乱索取。如果是羊猪之类,愿意全部由大官提供
。」由是民省供费十七八。宦官过者衔之,或中夜扣县门,索牛驾车,育拒不应。异时宗子所过,纵鹰犬暴民田,入襄城,辄相戒约,毋敢纵者。初,□越归国,郡邑地旷,民占田无纪,岁久多侵越,讼数十年不能决,方平召问所输租税几何,大约百一二,方平悉收其余以赋贫民,自是无讼。
译因此,百姓节省的供应费用达到了十分之七八。宦官路过时对此怀恨在心,有时半夜敲打县门,索要牛来驾车,方育拒绝不予理睬。以往宗室子弟路过时,放任鹰犬侵害百姓田地,但进入襄城县境,就互相告诫约束,不敢再放纵。起初,□越回国后,郡县地域辽阔,百姓占用田地没有法度,时间久了大多侵占越界,诉讼几十年都未能决断。方平召来询问他们缴纳的租税有多少,大约只有百分之一二,方平便把其余的土地全部分配给贫民,从此再也没有诉讼。
壬子,出内藏库缗钱五十万下三司,于濒河州县置场籴麦。先是京东旱,麦不时种故也。
癸丑,诏:「尚书省官尝历知州而无赃私罪者,今后并除左曹。凡吏部、户部、礼部为左名曹,司封、司勋、考功、度支、金部、仓部、祠部、主客、膳部为左曹,兵部、刑部、工部为右名曹,职方、驾部【三一】、库部、都官、比部、司门、屯田、虞部、水部为右曹。」天禧三年十月可参考。
甲寅,诏:「待制以上岁遇干元节,已奏荐子弟恩泽,其除外任,非益、梓、秦、延、并、广等六处,毋得更有陈乞。其再经郊禋,欲以恩例奏异姓者,听之。」
乙卯,中书言太常博士李柬之,先于学士院试,赐同进士出身、馆阁校勘,诏除直集贤院、知邢州。柬之,迪子也。天禧末,迪罢相斥逐,柬之落职。迪复相,柬之自陈于政府,奏乞检会,乃有是命。议者非之。或曰:「迪与吕夷简同相,迪直而簄,夷简巧而密。迪尝有所规画,夷简觉非迪所能【三二】,乃问其所亲曰:『复古门下,谁适与谋?』对以李无他客,独柬之虑事,过其父远甚。夷简因谓迪曰:『柬之才可用,当付以事。』迪谦不敢当,夷简曰:『进用才能,是夷简事,公弗预知。』即具奏,得请,迪父子皆喜,不悟夷简阴夺其谋主也。」柬之既受命,居半岁,迪果罢相。此据龙川别志,然别志以为夷简奏除柬之两浙提刑。于实录及柬之本传皆不见历两浙提刑,恐即是除直集贤院,知邢州也。观夷简意止欲柬之不在其父旁耳【三三】,故超除直集贤院【三四】,令出守,而迪父子不悟,恐别志误记。今略加删削,附见此事。
是月,开封府、淄州言蝗。
闰六月戊午朔,诏天下有能告杀人者,赏钱五万。
赐杭州学田五顷。
己未,以东头供奉官朱吉为内殿崇班,左侍禁田继永为西头供奉官,并与极边差使。初,诏求尝隶马知节、曹玮麾下者以名闻,至是得吉等拔用之。朔历:景佑四年十月得殿直孙皓。实录无之,今不取。
辛酉,命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祁编三馆、秘阁书籍。仍命判馆阁盛度、章得象、石中立、李仲容覆视之。
壬戌,贷庆州蕃部米,户一斛。
权停登、莱二州科买上供物。
甲子,泗州言淮、汴溢。
乙丑,府州言赵元昊自正月后数入寇。诏并代部署司严兵备之。
己巳,诏审官院,自今川、广知县毋得差有赃罪人。
江南东路今年夏税,听民输见钱,以久雨害稼也。
常州言无锡县大风发屋。赐压死者家三口以上钱三千,不及者半之。
庚午,诏凡有营缮,使臣、人员、工匠并量与支赐,毋得辄求迁补。
黎州言漖部川蛮乞岁贡方物京师。诏令五岁一入贡。
壬申,诏干元节度僧道及赐紫衣、师号,皆以一百人为额,仍令入内内侍省置簿拘辖之。
徙益州路提点刑狱司廨舍于眉州。
甲戌,赐知泗州、都官员外郎张夏敕书奖谕。时雨弥月不止,淮、汴溢,几没城,夏亲帅丁夫捍御,而城不坏,民赖以安故也。寻迁夏司封员外郎。明年七月,除江西漕。
乙亥,毁天下无名额寺院。
辛巳,诏比因饥馑,民有雇鬻妻子及遗弃幼稚而为人收养者,并听从便。
壬午,罢后苑作所用玳瑁、龟筒。先是,三司言后苑作市龟筒、玳瑁,有逾期不输者。上曰:「前诏禁采龟筒,安可复市于民?其罢勿市,所造玳瑁器亦停。」从度支判官谢绛之言也。从绛言据本传。
绛又言:「内藏库岁受铸钱百余万缗,而岁给左藏库及三年一郊,度岁出九十万缗,所余无几。请以天下所铸钱,尽入三司十年,责以移用,使聚谷实边,而茶盐香矾之利悉归京师,与夫滞积大盈,利害远矣。又迩来用物滋侈,赐予过制,禁中须索,去年计为缗钱四十五万,自今春至四月,已仅二十万。比诏裁节费用,而有司移文,但求咸平、景德簿书,簿书不存【三五】则无所措置。臣以为不若推
译壬子日,拿出内藏库的铜钱五十万贯交给三司,在沿河的州县设置市场购买麦子。这之前京东地区发生旱灾,麦子没有按时播种,所以采取这一措施。
癸丑日,下诏说:“尚书省的官员曾经担任过知州且没有贪污私罪的人,今后一律任命为左曹。凡是吏部、户部、礼部称为左名曹,司封、司勋、考功、户部度支、金部、仓部、礼部祠部、主客、膳部称为左曹;兵部、刑部、工部称为右名曹,职方、驾部、库部、都官、比部、司门、工部屯田、虞部、水部称为右曹。”天禧三年十月的情况可供参考。
甲寅日,下诏说:“待制以上官员每年遇到干元节,已经奏请推荐子弟获得恩荫的,如果外放任职,除非是益、梓、秦、延、并、广这六个地方,不得再有陈情乞求。如果再次经历郊祀,想要按照恩例奏请异姓子弟的,允许这样做。”
乙卯日,中书省上奏说太常博士李柬之,先前在学士院参加考核,赐同进士出身、馆阁校勘,下诏任命为直集贤院、知邢州。李柬之是李迪的儿子。天禧末年,李迪被罢免宰相职务并遭斥逐,李柬之也被削去官职。李迪恢复宰相职位后,李柬之向政府陈述自己的情况,奏请核查旧例,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议论的人认为这不恰当。有人说:“李迪与吕夷简共同担任宰相,李迪正直而粗疏,吕夷简巧诈而周密。李迪曾经有所规划,吕夷简察觉那不是李迪所能做到的,于是问李迪亲近的人说:‘李迪门下,谁适合与他谋划?’回答说李迪没有其他门客,只有李柬之考虑事情,远远超过他的父亲。吕夷简于是对李迪说:‘李柬之的才能可以任用,应当把事务交给他。’李迪谦逊不敢接受,吕夷简说:‘进用有才能的人,是吕夷简的事,您不必过问。’随即上奏,获得批准,李迪父子都很高兴,没有意识到吕夷简暗中夺取了李迪的谋主。”李柬之接受任命后,过了半年,李迪果然被罢免宰相职务。这是根据《龙川别志》记载的,但《别志》认为吕夷简奏请任命李柬之为两浙提刑。在实录和李柬之本传中都没有看到李柬之历任两浙提刑的记录,恐怕就是任命为直集贤院、知邢州吧。看吕夷简的意思只是想让李柬之不在他父亲身边罢了,所以越级任命为直集贤院,让他出京守州,而李迪父子没有醒悟,恐怕《别志》记错了。现在略加删削,附带记载这件事。
这个月,开封府、淄州上报发生蝗灾。
闰六月戊午日初一,下诏天下,有能告发杀人犯的,赏钱五万贯。
赐给杭州学田五顷。
己未日,任命东头供奉官朱吉为内殿崇班,左侍禁止田继永为西头供奉官,都给予极边地区的差遣。起初,下诏寻求曾经隶属马知节、曹玮麾下的人上报姓名,到这时得到朱吉等人提拔任用。朔历:景佑四年十月得到殿直孙皓。实录中没有记载,现在不采纳。
辛酉日,命令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祁编纂三馆、秘阁的书籍。仍然命令判馆阁盛度、章得象、石中立、N仲容复核审阅。
壬戌日,借贷给庆州蕃部米,每户一斛。
暂时停止登州、莱州两州征收购买上供物品。
甲子日,泗州上报淮河、汴河泛滥。
乙丑日,府州上报赵元昊从正月以后多次入侵。下诏命令并代部署司严格加强军事防备。
己巳日,下诏审官院,从今以后四川、广东地区的知县不得派遣有贪污罪的人。
江南东路今年的夏税,允许百姓缴纳现钱,因为久雨损害庄稼。
常州上报无锡县大风掀翻房屋。赐给压死者的家庭,三口以上的给钱三千,不足三口的给一半。
庚午日,下诏凡是营建修缮工程,使臣、人员、工匠都酌情给予支赐,不得擅自请求升迁补职。
黎州上报漖部川蛮请求每年向京师进贡地方特产。下诏命令五年进贡一次。
壬申日,下诏干元节度僧道以及赐给紫衣、师号,都以一百人为限额,仍然命令入内内侍省设置簿册加以管辖。
迁移益州路提点刑狱司的官舍到眉州。
甲戌日,赐给知泗州、都官员外郎张夏敕书加以奖谕。当时雨水连绵一个月不停,淮河、汴河泛滥,几乎淹没城池,张夏亲自率领丁夫抵御,而城池没有毁坏,百姓赖以安定,所以如此。不久升任张夏为司封员外郎。第二年七月,任命为江西转运使。
乙亥日,毁掉天下没有名额的寺院。
辛巳日,下诏近来因为饥荒,百姓有雇佣、出卖妻子儿女以及遗弃幼儿而被他人收养的,都听任他们随意处置。
壬午日,罢免后苑作所使用的玳瑁、龟筒。这之前,三司上报后苑作购买龟筒、玳瑁,有超过期限不缴纳的。皇上说:“先前下诏禁止采集龟筒,怎么可以再向百姓购买?罢免不要购买,所制造的玳瑁器物也停止。”这是听从度支判官谢绛的话。听从谢绛的话依据本传。
谢绛又说:“内藏库每年接收铸钱一百多万贯,而每年供给左藏库以及三年一次郊祀,每年支出九十万贯,所剩无几。请求将天下所铸的钱,全部进入三司十年,责成他们移用,用来聚集粮食充实边防,而茶盐香矾的利益全部归于京师,与那些滞留在大盈库的相比,利害相差甚远。又近来用物日益奢侈,赐予超过制度,宫中索取,去年计算为铜钱四十五万贯,从今年春天到四月,已经将近二十万贯。近来下诏裁减费用,而有司移文,只求咸平、景德年的簿书,簿书不存在就无法处置。臣认为不如推
近及远,递考岁用而裁节之,不必咸平、景德为准也。」又言:「号令数变则亏体,利害偏听则惑聪。请者务欲各行,而守者患于不一。请罢内降,凡诏令皆由中书、枢密院,然后施行。」
译由近及远,逐年考核费用并加以裁减节制,不必以咸平、景德年间的标准为准。又进言说:“政令频繁变更会损害朝廷的尊严,只听信片面的利害之言会蒙蔽圣明的听闻。请求的人总想各自推行自己的主张,而坚守原则的人则担忧政令不统一。请求停止内降诏书,凡是诏令都经由中书省、枢密院,然后才施行。”
甲申,诏:「御试制科举人,自今张幕次于殿庑,仍令大官给食。武举人以别日试之。」时知制诰宋郊言:「贤良茂才等科,上所亲策,乃与武举人杂试,非所以待天下特起之士也。宜如故事,命有司设幄供饮膳。斥武举人就别馆【三六】。」诏从郊请。
乙酉,前西京留守推官欧阳修为镇南节度掌书记、馆阁校勘,枢密使王曙所荐也。修,安福人,欧阳公,宋史作庐陵人,其文亦自称庐陵欧阳修,此作安福人,非是。询之裔孙。始,钱惟演留守西京,修及尹洙为官属,皆有时名,惟演待之甚厚。修等游饮无节,惟演去,曙继至,数加戒敕,尝厉色谓修等曰:「诸君知寇莱公晚年之祸乎?正以纵酒过度耳。」觽客皆唯唯,修独起对曰:「以修闻之,寇公之祸,正以老而不知止耳。」曙默然,终不怒,更荐修及洙,置之馆阁,议者贤之。修、洙得馆职,据会要皆王曙所荐。或称责欧阳修乃王曾,非也。钱惟演以明道二年九月去西京,曙即继之,曙寻拜枢密使。景佑元年正月,王曾始为留守,度其至时,修已不在西京矣。今从本传。然曙既死是年九月,洙初除馆阁校勘,盖曙先荐之也。
注 释
【一】往往破产「产」原作「屋」,据通考卷一二职役考、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改。
【二】每一升给菽米五斗「米」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仁宗纪补。
【三】贷淮南贫民种食「淮南」原作「江淮」,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或栖迟田里按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通考卷三一选举考、宋史卷一○八选举志,「栖迟」上均有「孤寒」二字。
【五】京朝官任职事者「任」,阁本、活字本及十朝纲要卷五都作「在」,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一此句作「应勾当事京朝官」。
【六】并须四周年「并」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始置崇政殿说书「崇政殿」原作「崇文院」,据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十朝纲要卷五、续通鉴卷三九改。
【八】特置此职以处之「特」上原有「始」字,据上引宋史全文删。
【九】愿陛下每于进对之际「进对」,东都事略卷五七李淑传作「进退」。
【一○】先朝尝谕审官院流内铨主判者「谕」原作「论」,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东都事略改。
【一一】若灼有能绩「灼」下原衍「知」字,据同上书及活字本改。
【一二】审核课试「核」原作「覆」,据宋撮要本及上引东都事略改。
【一三】悉从方色「从」原作「为」,据上引东都事略改。
【一四】月令不顺「月令」原作「行令」,据同上书改。
【一五】诸司副使自今特迁正使「副使」原作「使副」,「特迁」原作「特遣」。按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一云:「诸司副使特转正使……」,「使副」应误,今据乙正。「特遣」,阁本作「特迁」,据改。
【一六】乞更铨辖两池「铨辖」,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三七作「钤辖」,疑是。
【一七】诏公卿以下举任州守者「州守」原作「守州」,据宋史卷二九五谢绛传乙正。
【一八】灵意满谰宋撮要本作「虚音坜谰」。
【一九】赐奎绵帛羊酒「绵」原作「锦」,据阁本改。
【二○】及补诸州长史「长史」原作「长吏」,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一】今诏并指取解故也「取解」原作「收解」,据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改。
【二二】定襄县原作「定乡县」,阁本作「定襄县」。按寰宇记卷四二,定襄属河东忻州;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同。今据改。
【二三】故请加撰定「请」原作「亲」,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四】诏知藩郡及转运使「藩郡」原作「蕃郡」,据阁本改。
【二五】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程琳为三司使「程琳」原作「陈琳」,据编年纲目卷一○及隆平集卷八、东都事略卷五四、宋史卷二八八本传改正。
【二
译甲申日,皇帝下诏:“参加殿试的制科考生,从今以后在殿廊下张设帷帐作为考场,仍由朝廷供给饮食。武举人改在另一天考试。”当时知制诰宋郊进言:“贤良方正、茂才异等这些科目,是皇上亲自策问的,却与武举人混杂在一起考试,这不是对待天下杰出人才应有的礼遇。应当依照旧例,命令有关部门设置帷帐并提供饮食。让武举人前往别的馆舍考试。”皇帝下诏听从了宋郊的请求。
乙酉日,前西京留守推官欧阳修被任命为镇南节度掌书记、馆阁校勘,这是枢密使王曙所推荐的。欧阳修是安福人,《宋史》记载他是庐陵人,他的文章中也自称是庐陵欧阳修,这里记载他是安福人,是不正确的。向他的后代子孙询问得知:起初,钱惟演担任西京留守时,欧阳修和尹洙都是他的属官,都享有当时的名声,钱惟演对待他们非常优厚。欧阳修等人饮酒游乐没有节制,钱惟演离任后,王曙继任,多次加以告诫,曾经严厉地对欧阳修等人说:“各位知道寇莱公晚年的灾祸吗?正是因为纵酒过度罢了。”众宾客都连声应答,只有欧阳修起身回答说:“据我所知,寇公的灾祸,正是因为他年老而不知适可而止罢了。”王曙沉默不语,最终没有发怒,反而推荐欧阳修和尹洙,将他们安置在馆阁任职,议论的人认为王曙有贤德。欧阳修、尹洙获得馆阁职位,根据《会要》记载都是王曙所推荐的。有人说举荐欧阳修的是王曾,这是不对的。钱惟演在明道二年九月离开西京,王曙随即继任,王曙不久就拜为枢密使。景佑元年正月,王曾才开始担任留守,估计他到达时,欧阳修已经不在西京了。现在依据欧阳修的本传记载。然而王曙在这一年九月已经去世,尹洙初次被任命为馆阁校勘,大概是王曙先前就推荐了他。
六】借使牛皮食盐地钱合为一「地钱」原作「池钱」,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续通鉴卷三九改。
译六】假如牛皮、食盐、地钱合并为一项(“地钱”原作“池钱”,根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十、《宋史全文》卷七下、《续通鉴》卷三十九改正)。
【二七】三司财赋「财赋」原作「赋财」,据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纲目、宋史全文乙正。
【二八】广东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九】上以亿当具奏取旨「具奏」原作「奏草」,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六七改。
【三○】育所对策不及三千字按宋撮要本作:「育所对策入第三等,绅、方平并第四等次,而方平所对策不及三千字,特擢之。」宋会要选举一○之二二则作:「育策考入第三次等,绅入第四次等,方平所对不及三千言……方平特擢为秘书省校书郎知苏州昆山县。」宋史全文卷七下及续通鉴卷三九略作:「育所对策入第三等,绅、方平并第四等。」本编此句「育所对策」下显有脱误,应从宋本。
【三一】驾部原作「部驾」,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乙正。
【三二】夷简觉非迪所能「非」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吕夷简事迹补。
【三三】观夷简意止欲柬之不在其父旁耳「意」字原脱,「止」原作「正」,据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补。
【三四】故超除直集贤院「超」原作「起」,据同上书改。
【三五】簿书不存「簿」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五谢绛传补。
【三六】斥武举人就别馆阁本同,宋撮要本「别馆」作「别试」。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五
卷一百十五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五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景佑元年(甲戌,1034)
全 文
秋七月己丑,权停解州盐池种盐三年。
庚寅,诏淮南灾伤州军,为盗而非杀人者,限两月自陈,除其罪,少壮者刺隶本城,若有武勇,即部送京师,与隶近上禁军。
辛卯,翰林学士承旨盛度等上所定学士、舍人院召试人等第,以文理俱高为第一;文理俱通为第二;文通理粗或文粗理通为第三,分上下;文理俱粗为第四,分上下;纰缪为第五,凡七等。先是,考校旧规有优、稍优、堪、稍堪、平、稍低【一】、次低七等,而品第高下未明。至是,度等约礼部式更定之。
壬辰,胡旦妻盛氏上旦所撰续演圣论。录其侄拱辰为太庙斋郎。
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高若讷为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殿中侍御史里行始此。若讷,卫州人也。
乙未,御崇政殿,召近臣观景佑干象新书。初,命同判司天监杨惟德等以周天星宿度分及占测之术,纂而为书,成三十卷,至是上之,惟德等皆迁官。
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盛度召对承明殿西庑,问以边计,退而条十事上之,又兼翰林侍读学士。
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夫范讽为给事中,依前龙图阁学士、知□州。讽性倜傥,好奇节,不拘细行。雅善李迪。尝与张士逊议事不合,讽曰:「世谓大事未易可议,小事不足为,所为终何事耶?」为中丞,力挤士逊。援吕夷简入相,又合谋废郭后,欲夷简引己置二府,然夷简惮讽,终不敢荐也。讽建议朝廷当差择能臣,留以代大臣之不称职者,夷简闻而恶之。权三司使□半岁【二】,以疾免,管勾祥源观,又徙会灵观。既久不得意,愤激求出。又在上前数毁短参知政事王随,因奏:「外人谓臣逐随,将取其位。愿先出臣,臣为陛下引奸邪去,而朝廷清矣。」及将行,复谓上曰:「陛下朝无忠臣,一旦纪纲大坏,然后召臣,将何益!」夷简愈恶之,故寻被谴黜。
己亥,诏诸路监司案所部官吏不法者须密切体访,毋得出榜召人首告。此诏篃下诸州,令在处法司有之。实录所书比元诏稍异,今参取修入,与熙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指挥相关。
又诏州县刑狱须证逮者速决遣之,虑久系妨农事也。
徙济州郓城县于盘沟店。
枢密使、吏部侍郎、枢校太傅王曙加同平章事。
庚子,诏:「诸处
译【二七】三司的财赋:“财赋”原写作“赋财”,根据《宋撮要本》以及上文引用的《编年纲目》、《宋史全文》校正。
【二八】广东转运司:“司”原写作“使”,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九】皇上让亿当具奏取旨:“具奏”原写作“奏草”,根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六七改正。
【三○】育所对策不及三千字:按照《宋撮要本》记载:“育所对策列入第三等,绅、方平都列入第四等次,而方平所对策不及三千字,特别提拔他。”《宋会要》选举一○之二二则记载:“育策考列入第三次等,绅列入第四次等,方平所对不及三千言……方平特别提拔为秘书省校书郎知苏州昆山县。”《宋史全文》卷七下及《续通鉴》卷三九简略记载:“育所对策列入第三等,绅、方平并列入第四等。”本编此句“育所对策”下明显有脱漏错误,应当依据宋本。
【三一】驾部:原写作“部驾”,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文引用的《宋史全文》校正。
【三二】夷简觉察不是迪所能胜任的:“非”字原脱漏,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吕夷简事迹补入。
【三三】看夷简的意思只是想让柬之不在他父亲身边罢了:“意”字原脱漏,“止”原写作“正”,根据《宋撮要本》及上文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补入。
【三四】所以越级授予直集贤院:“超”原写作“起”,根据同上书改正。
【三五】簿书不存:“簿”字原脱漏,根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五谢绛传补入。
【三六】斥责武举人到别馆:阁本相同,《宋撮要本》“别馆”作“别试”。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五
卷一百十五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元年七月尽至是年十二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五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景佑元年(甲戌,1034年)
全文
秋季七月己丑日,暂时停止解州盐池种盐三年。
庚寅日,下诏淮南遭受灾害的州军,对于为盗但不杀人的,限定两个月内自行陈述,免除其罪,年少力壮者刺字后隶属本城,如果有武勇的,就编队送往京师,隶属上等禁军。
辛卯日,翰林学士承旨盛度等人呈上所定的学士、舍人院召试人的等第,以文理都高为第一;文理都通为第二;文通理粗或文粗理通的为第三,分上下;文理都粗的为第四,分上下;纰缪的为第五,共七等。在此之前,考校的旧规有优、稍优、堪、稍堪、中平、稍低、次低七等,而品第的高低不明确。至此,盛度等人参照礼部格式重新制定。
壬辰日,胡旦的妻子盛氏呈上胡旦所撰写的《续演圣论》。录用他的侄子拱辰为太庙斋郎。
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高若讷任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设殿中侍御史里行一职始于此时。高若讷是卫州人。
乙未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召近臣观看《景佑干象新书》。起初,命令同判司天监杨惟德等人以周天星宿的度分及占测之术,编纂成书,成三十卷,至此呈上,杨惟德等都升迁官职。
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盛度在承明殿西庑被召对,皇上询问边境计策,他退下后分条陈述十件事呈上,又兼任翰林侍读学士。
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右谏义大夫范讽任给事中,依旧任龙图阁学士、知某州。范讽性格洒脱,喜好奇节,不拘小节。一向与李迪交好。曾经与张士逊议事不合,范讽说:“世人说大事不容易商议,小事不值得做,所做的事最终能成什么事呢?”任中丞时,极力排挤张士逊。援引吕夷简入相,又合谋废黜郭后,想让夷简引荐自己进入二府,然而夷简忌惮范讽,始终不敢推荐。范讽建议朝廷应当差择能臣,留用他们来代替不称职的大臣,夷简听说后厌恶他。代理三司使半年,因病免职,管勾祥源观,又调任会灵观。既然长期不得意,愤激请求外放。又在皇上面前多次诋毁参知政事王随,于是上奏说:“外人说臣驱逐王随,将夺取他的职位。希望先让臣外放,臣为陛下引荐奸邪离去,那么朝廷就清明了。”等到将要出发,又对皇上说:“陛下朝廷没有忠臣,一旦纲纪大坏,然后召臣,将有什么益处!”夷简更加厌恶他,所以不久被谴责贬黜。
己亥日,下诏各路监司查办所部官吏不法者必须密切体察访查,不得出榜召人首告。此诏下达诸州,令在处法司都有。实录所写比原诏稍异,现在参取修入,与熙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的指挥相关。
又下诏州县刑狱须证逮者速决遣送,担心久系妨碍农事。
迁移济州郓城县到盘沟店。
枢密使、吏部侍郎、枢校太傅王加同平章事。
庚子日,下诏:“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