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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三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三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486–6501 段

面,自合周全;壕池已开两隅,不须通凿。况丈尺甚广,用力艰难,未见一利,已集觽害,虽欲遂成,势亦不可,苟于就功,终恐生事。伏望圣慈断在不疑,罢此烦役,已行之后,乞赐采听,当知远近人情,上下安悦。臣闻先帝朝,知开封府王安礼以修城发掘民间坟墓数多,髃情愁怨,因此建言,先帝恻然,即日指挥裁罢,人用安宁,惠浃幽显。以此见先帝圣意爱民深切,但臣下蒙蔽不言,故有所不知,知则未尝不曲轸念虑,亟为措置也。若闻今日之事,当立有处分。如陛下纳用忠言,悯恤民害,能罢得开壕,以慰都人,是能承先帝之意,何嫌而不为也?伏望圣慈早赐指挥。广固指挥自有三千余人,每年更有差到厢军一千人,自是入役四年,千余人已为不少,可以责办工役,渐次修治,元管使臣十员,可以分头管勾。」(寿奏此以七月六日,先奏以六月六日。范祖禹云在五月末。十月十八日,开浚壕河事拨属京城所。)

译城墙,自应周全;壕沟池壁已在两角开挖,不必全部凿通。况且工程规模宏大,施工艰难,未见一分利益,却已聚集诸多祸害,即使想要完成,形势也不允许,如果强行完工,最终恐怕会生出事端。恳请陛下圣明决断,不再迟疑,停止这项烦重的劳役,对于已经进行的工程,请求陛下采纳听取意见,应当知道远近百姓的人心,上下都会安定喜悦。臣听说先帝在位时,知开封府王安礼因为修筑城墙发掘民间坟墓过多,众人忧愁怨恨,因此提出建议,先帝心生怜悯,当天就下令裁减停止,人们因此安宁,恩惠遍及阴阳两界。由此可知先帝圣意爱民深切,只是臣下蒙蔽不报,所以先帝有所不知,如果知道,未曾不深切关怀考虑,迅速采取措施。如果听到今日之事,应当立即做出处理。如果陛下采纳忠言,怜悯体恤百姓受害,能够停止开挖壕沟,以慰抚京城百姓,这是能够继承先帝的意愿,有什么顾虑而不做呢?恳请陛下圣明早日下达指令。广固指挥自有三千余人,每年另有调派的厢军一千人,入役四年,一千余人已经不少,可以责令办理工役,逐渐修治,原有管辖的使臣十员,可以分头管理。

是日,知枢密院事安焘以母丧去位。(此据政目增入。)

  丙子,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刘奉世为户部侍郎,光禄卿、直龙图阁范育为枢密都承旨。左谏议大夫兼权给事中梁焘言:「刘奉世除户部侍郎,范育除枢密都承旨。窃以西羌纳□,奉世首豫此事,习知本末,不可更易。育权领户部,颇能尽心,阅日寖久,宜见成效。二臣之才,各有所用,使安其职,足以济物。所有录黄,谨具封还。」诏刘奉世先次依前降指挥行下。(奉世先次依前诏,事在十二日,今并书。)

  右正言刘安世言:「范育昨知河中府,尝有阙行。嬖人用事,干挠政刑,子弟失教,闺行不肃,丑声流闻道路。君臣之间有不可言者,使育实有过人之才,义难终弃,犹抑之散地,更加岁月,磨涤瑕垢,渐次任用,或为清议所容。今育之学术知能,无以异觽,而前日之恶,播在佥言。此方外除,已玷卿列,曾未席暖,擢寘宥密,臣恐修洁之士耻与比肩,流荡之徒无所惩戒,甚非所以称陛下旌别淑慝,长育人才之意。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罢育新命,以允公议。」诏育权发遣熙州。(改育熙州,在十一日,今并书。)

  朝请郎、比部郎中刘宗杰知郢州,放谢辞,令御史台差人押出门。宗杰旧以狱事坐废,任郎官后,累状闻奏。大赦前,制院事已除落元断私罪,辄于别司案内录元文字,再将大赦前事论奏,故有是责。(孙升云云,在明年三月二十九日。)

  亳州司户参军、徐州教授陈师道,候太学正有阙日差,从左谏议大夫梁焘荐也。

  诏复置外都水使者,令河北路转运使谢卿材兼领。(六月二十四日,卿材再任河北。二年二月末,曾肇言,四年二月四日,范百禄言,可考。)

  殿前都虞候、宁国团练使、知熙州刘舜卿为徐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知渭州。(七月十五日,梁焘云云。)马军都虞候【一】、忠州防御使李浩为黔州观察使、永兴军路总管。步军都虞候、威州团练使姚麟为殿前都虞候。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康州团练使和斌为步军都虞候。皇城使、果州团练使、带御器械吕真为卫州防御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依旧鄜延副总管。皇城使、廉州团练使刘斌为信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诏:「陕西、河北、河东路逐年封桩保甲冬教赏物,自今后免封桩,其合用赏物,令转运使应付;仍令保甲司秋季约度钱数,关转运司预排办,于教前足备。如违,保甲司以闻,当议重行黜责。」

  丁丑,辽国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萧寅,副使朝议大夫、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牛温仁,来贺坤成节。

  殿中侍御史孙升言:「臣窃以前殿三帅之任,所以侍卫禁严,统率士旅,维威名足以弹压髃觽,维勇健足以慑伏悍强,苟非其人,难受兹寄。伏见殿前副都指挥使苗授久艰步履,屡废朝参,乃即家居,以治军政。且侍卫禁严,岂宜安坐燕私而统率士旅?不当自负至此,况明堂日近,伏望圣慈早赐处分,以安中外。」(苗授,三年七月十二日,为殿副。)

  己卯,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使苗授为保康军节度使、知潞州,步军副都指挥使、冀州观察使刘昌祚为武康军节度使,充殿前副都指挥使。

  诏诸司应奉明堂,限八月中旬以前申请毕,从大礼使之请也。

  范祖禹言:「臣窃闻韩嘉彦已选尚公主,此先帝遗意,而陛下成之。韩琦勋在王室,其子尚主,天下之人,谁曰不宜?此于太皇太后陛下为至慈,在皇帝陛下为至孝。然臣伏见国朝以来,祖宗诸公主婚姻之家,皆无预政事者。今嘉彦已选定宣系,而忠彦执政,此非祖宗故事,不可为子孙法,使后世姻戚预政,自陛下始,臣窃惜之。陛下一言一动,当以祖宗为法,况执政系安危治乱,最为大事,一开此例,后不可止。陛下自听政以来,于亲戚无毫发之私,天下之人,无不服陛下之至公。今独于韩琦家如此,非所以报功也【二】。陛下念琦之功,富贵其家可也,至于执政

译这天,知枢密院事安焘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此条根据《政目》增补。)

丙子日,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刘奉世界任户部侍郎,光禄卿、直龙图阁范培育任枢密都承旨。左谏议大夫兼代理给事中梁焘进言说:“刘奉世被任命为户部侍郎,范育被任命为枢密都承旨。我私下认为,西羌归顺,刘奉世首先参与此事,熟悉事情的始末,不宜更换。范育代理掌管户部,颇能尽心竭力,任职时间渐长,应当看到成效。这两位大臣的才能,各有其用武之地,让他们安心任职,足以成就功业。所有拟定的任命文书,谨已封还。”诏令刘奉世暂且依照之前的命令执行。(刘奉世暂且依照前诏行事,此事发生在十二日,现在一并记载。)

右正言刘安世进言说:“范育昨天担任河中府知府时,曾有行为缺失。宠幸之人掌权,干扰政令刑罚,子弟缺乏教育,内室行为不庄重,丑名流传于道路。君臣之间有些话不便明说,假如范育确实有超过常人的才能,道义上难以最终抛弃,也应当将他压制在闲散之地,再经过一些岁月,磨洗他的污点,逐渐任用,或许还能被清议所容忍。如今范育的学问才能,与众人无异,而过去的恶行,已广为传颂。这次外放任职,已经玷污了卿大夫的行列,座位还未坐热,就被提拔安置在枢密院,臣担心修洁之士会耻于与他并肩,放荡之徒无所惩戒,这很不符合陛下表彰善恶、培养人才的意图。恳请陛下深思明察,取消范育的新任命,以顺应公议。”诏令范育暂且前往熙州任职。(改任范育去熙州,此事发生在十一日,现在一并记载。)

朝请郎、比部郎中刘宗杰出任郢州知州,免除谢恩辞别,命令御史台派人押送出宫门。刘宗杰以前因狱事获罪被废,担任郎官后,多次上奏章。在大赦之前,制院已经撤销了对他原有私罪的判决,他却擅自从其他部门的案卷中抄录原来的文字,再次将大赦前的事上奏,因此受到这项责罚。(孙升等人的言论,在明年三月二十九日。)

亳州司户参军、徐州教授陈师道,等候太学正有空缺时差遣,这是听从左谏议大夫梁焘的推荐。

诏令恢复设置外都水使者,命令河北路转运使谢卿材兼任。(六月二十四日,谢卿材再次担任河北转运使。元祐二年二月末,曾肇进言;四年二月四日,范百禄进言,可供考证。)

殿前都虞候、宁国团练使、熙州知州刘舜卿出任徐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渭州知州。(七月十五日,梁焘进言。)马军都虞候【一】、忠州防御李浩出任黔州观察使、永兴军路总管。步军都指挥使、威州团练使姚麟出任殿前都虞候。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康州团练使和斌出任步军都虞候。皇城使、果州团练、带御器械吕真出任卫州防御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使,依旧担任鄜延副总管。皇城使、廉州团使刘斌出任信州团练、龙神卫四厢都指使。

诏令:“陕西、河北、河东路每年封存储备的保甲冬季训练赏赐物品,从今以后免除封存,所需赏赐物品,命令转运使支付;仍命令保甲司在秋季估算钱数,通知转运司提前筹备,在训练前准备充足。如果违反,保甲司上报,应当商议严厉贬斥责罚。”

丁丑日,辽国派遣使臣保静军节度使萧寅,副使朝请大夫、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萧寅,来祝贺坤成节。

殿中侍御史孙升进言说:“臣私下认为,以前殿前三帅的职位,是用来侍卫宫禁、统率军队的,只有威名足以震慑众人,勇武健壮足以慑服强悍之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难以承受这个重任。臣看见殿前副都指挥使苗授长期行动困难,屡次废弃朝参,竟然居家处理军政。况且侍卫宫禁,怎么适宜安坐在家中而统率军队?他不应当自负到这种地步,况且明堂大典日期临近,恳请陛下早日处置,以安定内外。”(苗授,元祐三年七月十二日,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

己卯日,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苗授出任保康军节度使、潞州知州,步军副都指挥使、冀州观察刘昌祚出任武康军节度使,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

诏令各机构应办明堂大典,限八月中旬以前申请完毕,这是听从大礼使的请求。

范祖禹进言说:“臣私下听说韩嘉彦已被选为公主驸马,这是先帝的遗愿,而陛下成全了它。韩琦功勋在王室,他的儿子娶公主,天下人,谁说这不合适?这对太皇太后陛下来说是至慈,对皇帝陛下来说是至孝。然而臣看见本朝以来,祖宗各位公主的夫家,都没有参与政事的。如今韩嘉彦已选定为驸马,而韩忠彦执政,这不是祖宗的旧例,不可以为子孙树立榜样,让后世姻亲参与政事,从陛下开始,臣私下为此惋惜。陛下的一言一行,应当以祖宗为法则,况且执政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治乱,是最重大的事情,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就不可停止。陛下自从听政以来,对亲戚没有丝毫私心,天下人,没有不佩服陛下至公的。如今唯独对韩琦家这样,这不是用来报答功劳的方法【二】。陛下念及韩琦的功劳,使他的家族富贵是可以的,至于让他执政”

,必选天下之望,不可止以勋旧。如赵普、曹彬之孙,何尝执政?岂是祖宗不念功乎?自用忠彦以来,外议藉藉,至今未已。今国家既与之为婚,罢之有名,陛下欲富贵之,但使曾历执政,与之前执政官,无所不可。若必待其有过,然后黜之,则已伤恩,是欲厚韩琦之家,反薄之也,不若保全忠彦,无使致于满盈颠覆。臣今已蒙除新职,罢言职,不当更论执政,然臣前上殿,已尝面论,今又变祖宗故事,所系甚大,虽已去职,不敢不为陛下一言。臣与忠彦是亲,素无嫌隙,但不忍上负陛下任使,不欲陛下有所不知耳。今在朝廷之人,多出于韩琦之门,虽知忠彦不协人望,以琦之故,皆莫肯言,亦乞陛下知察。祖宗以来,无强族根据朝廷,今忠彦执政,弟尚公主,恐权威太盛,宜防其渐。」(此据祖禹家所藏奏稿,盖七月十一日所上。)

译选拔人才,必定要选取天下所敬仰的人,不能仅仅因为他是功臣的后代。像赵普、曹彬的孙子,什么时候担任过执政大臣?难道是祖宗不念及他们的功劳吗?自从任用吕忠彦以来,外界的议论纷纷,至今没有停止。现在国家既然已经与他结为婚姻,罢免他有正当的理由,陛下若想让他富贵,只要让他曾经担任过执政,授予他前执政的官职,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一定要等到他有了过错,然后才罢免他,那就已经伤害了恩义,这是想要厚待韩琦的家族,反而使他受到薄待,不如保全吕忠彦,不让他达到满盈而颠覆的地步。臣现在已经被授予新职,罢免了谏官的职务,不应当再议论执政大臣,然而臣以前上殿时,已经当面陈述过,如今又改变祖宗的旧例,关系非常重大,虽然已经离职,不敢不对陛下进言。臣与吕忠彦是亲戚,向来没有嫌隙,只是不忍心辜负陛下对我的任用,不想让陛下有所不知罢了。现在朝廷中的人,大多出自韩琦的门下,虽然知道吕忠彦不符合人心所向,因为韩琦的缘故,都不肯进言,也请求陛下明察。自祖宗以来,没有强大家族盘踞朝廷,现在吕忠彦担任执政,他的弟弟又娶了公主,恐怕权势太盛,应当防范这种趋势。(这是根据祖禹家中收藏的奏稿,大概是七月十一日所上的。)

御史中丞傅尧俞言:「伏见近除韩忠彦为尚书左丞,继又以其弟嘉彦尚主,物议藉藉,以为未当。臣不敏,不敢臆度其是非。臣窃谓李德裕实唐之名相,建言:『旧制,驸马都尉与要官禁不往来,开元中,诃督尤切。今乃公至宰相及大臣私第是等无他,直泄漏禁密交通中外耳。请白事宰相者,听至中书,无辄诣第。』当时防禁如此,今乃萃于一门,议者之言,良可取也。况君举必书,而书事必谨其始。陛下自临御以来,励精政事,未有过举,而首开此涂,异日援以为比,其弊将深,且书于史册云始于陛下,使后世指为讥议,顾不惜哉,愿陛下深思之。陛下用臣辈为聪明,臣苟知而不言,负陛下之罪,不容诛矣。」(尧俞言附祖禹后。八月一日,忠彦乞罢,不许。)

  庚辰,夏国遣使贺坤成节。

  门下侍郎孙固为明堂礼仪使,中书侍郎刘挚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赵瞻为卤簿使,尚书左丞韩忠彦为桥道顿递使。以礼仪使、知枢密院事【三】安焘丁母忧故也。后十日,诏安焘候卒哭起复,特给宣借兵士十二人。

  左司谏刘安世言:「臣窃谓国朝以来,初革五代之弊,用宰相以主文事,参知政事以为之贰;命枢密使掌武备,则设副使、签书以为之佐。虽员数、名品时或不同,而文武二柄,未尝专付于一人也。今安焘以母忧去职,本兵之地,惟有赵瞻,窃闻又以私故,见在式假。方西戎纳款,南蛮入寇,边防兵略,正务讲求,差之毫厘,遂失机会,所系甚重,恐不可全然阙官。伏睹英庙亦尝命宰相韩琦兼枢密院事,国史具载,最为近例。若陛下谨择人才,未欲轻授,伏乞且依故事,命大臣兼领,所贵缓急不误大计。」

  左谏议大夫梁焘言:「臣窃以枢密院朝廷机要之地,兵政边事,所系尤重。今但以独员领之,于国体诚未为安。伏望圣慈特出中旨,委一执政兼权。事干大计,愿留宸念。」贴黄:「若以目前浅近言之,则偶阙一大臣,未必便有阙政,似不足议论;若为国家深远计虑,则事体至大,不可不言。盖密院之政,动干机要,祖宗以来,多用三二员执政,谋谟详博,处置精审。仰惟聪明,洞照至理,伏望深加省察,早赐指挥。宰相以下至右丞,同是执政,皆可兼枢,只在圣意所命,不须全用故事。但得密院常有两员执政,便是朝廷法制。枢机之地,直须谨重,伏乞圣明俯加采纳。此事合自清衷处置,不须更有访问外臣,或致牵制难行,有损国计。」

  右谏议大夫范祖禹荐冯京、赵□可任枢密,曰:「臣伏见冯京在神宗朝为参知政事,与王安石论议不合,其后与吕惠卿同执政,为惠卿所倾,因郑侠狱罢政事。及安石与惠卿为仇,惠卿缴进安石私书,其一纸云:『勿令齐年知。』京与安石同岁,故安石谓之齐年。神宗因此知京不欺,故安石再相之日,即召京于成都,知枢密院。赵□守边,素有威略,神宗一见□,委以西边之事,讨伐安南,虽无大功,然处置南事,多□之力。今□久在延州,于国实有勤劳,若置在枢密,则西北二边及蛮夷之事,皆可访问。臣僚中,熟知边事,实未有如□者。京虽有女嫁蔡确,然趋向各异,如文彦博亦与蔡确为婚姻,吴充亦与王安石为亲家,何尝相党?若趋向皆同,纵不为亲,自是党也。」

  祖禹又言:

  臣伏见陛下罢免范纯仁,独任一相。古者三公官不必备,盖充此位者,未易得人。陛下重惜如此,古圣帝明王之意也。然窃恐自此天下之事,未免益劳圣虑,太平之期,未可望也。何以言之?臣观今日大臣,未有可副陛下任使,倚信而不疑,如司马光、吕公著者也。

  吕大防未为执政以前,人望不及纯仁,自居大位,纯仁顿失人望,是以大防比之差少过失。然其为人,粗簄果敢,好立崖岸,简于接物,士大夫多不亲附。夫自六曹尚书、侍郎、两省、侍从,皆朝廷所与共为治者也。天子所赖者大臣,大臣所赖者贤士大夫、百官。昔司马光为相,欲知选事,问吏部;欲知财利,问户

译御史中丞傅尧俞进言说:“我近来看到朝廷任命韩忠彦为尚书左丞,接着又让他的弟弟韩嘉彦娶公主为妻,舆论纷纷,认为这样做不恰当。我不聪明,不敢主观臆断其中的是非。但我私下认为,李德裕确实是唐朝的名相,他曾建议说:‘旧制规定,驸马都尉与重要官员禁止私下往来,开元年间,对此监察督责尤为严格。如今驸马竟然公然前往宰相及大臣的私宅,这些人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泄露宫廷机密、勾结内外罢了。请求规定,凡是向宰相汇报事务的,只允许到中书省,不得随意前往私宅。’当时防范禁令如此严格,如今却将权势聚集在一门之内,议论者的话,确实值得采纳。况且君王的举动必定被记录,而记录史事必定谨慎对待开端。陛下自从即位以来,励精图治,没有过失,如果首先开启这条途径,日后有人援引此例,弊端将会很深,而且史册上会记载始于陛下,让后世指指点点、讥讽议论,难道不值得爱惜吗?希望陛下深思。陛下任用我们这些人作为耳目,我如果知道却不说,辜负陛下的罪责,是不容赦免的。”(傅尧俞的言论附在范祖禹之后。八月一日,韩忠彦请求罢免,未被允许。)

庚辰日,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坤成节。

门下侍郎孙固担任明堂礼仪使,中书侍郎刘挚担任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赵瞻担任卤簿使,尚书左丞韩忠彦担任桥道顿递使。这是因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安焘遭遇母亲丧事离职的缘故。十天后,诏令安焘等到哭丧完毕后就起复任职,特别供给宣借兵士十二人。

左司谏刘安世进言说:“我私下认为,自本朝以来,最初革除五代的弊端,任用宰相主持文事,设置参知政事作为副手;任命枢密使掌管武备,则设置副使、签书作为助手。虽然员额数量、官职品级有时不同,但文武两大权柄,未曾专门交付给一个人。如今安焘因母亲丧事离职,主管军事的地方,只有赵瞻一人,我私下听说他又因私事,正在休假。正值西夏归顺,南蛮入侵,边防军事策略,正需要讲求,稍有差错,就会失去机会,关系重大,恐怕不能完全空缺官员。我见英宗也曾任命宰相韩琦兼任枢密院事,国史详细记载,这是最近的先例。如果陛下谨慎选择人才,不想轻易授予,请求暂且依照旧例,任命大臣兼任,以便在紧急时刻不耽误大计。”

左谏议大夫梁焘进言说:“我私下认为枢密院是朝廷机要之地,军事政务和边防事务,关系尤其重大。如今只由一人统领,对于国家体制确实不安稳。希望圣上仁慈地特别发出中旨,委派一位执政官兼任代理。事情关乎大计,希望留在圣上心中考虑。”附注:“如果从眼前浅近的角度来说,暂时缺少一位大臣,未必就会缺少政事,似乎不值得议论;如果为国家深远的计虑,那么事态极其重大,不可不言。因为枢密院的政务,动辄关乎机要,祖宗以来,多用两三位执政官,谋划详实广博,处置精审。仰赖圣上聪明,洞察至理,希望深加省察,早日赐下指令。宰相以下直到右丞,都是执政官,都可以兼任枢密使,只在圣意所任命,不必完全沿用旧例。只要枢密院常有两员执政官,就是朝廷的法制。枢机之地,必须谨慎庄重,希望圣明俯加采纳。这件事应当由圣上内心决断,不必再向外臣询问,以免导致牵制难行,损害国家大计。”

右谏议大夫范祖禹推荐冯京、赵□可以担任枢密使,说:“我见冯京在神宗朝担任参知政事,与王安石议论不合,后来与吕惠卿同任执政,被吕惠卿倾轧,因郑侠案罢免政事。等到王安石与吕惠卿结仇,吕惠卿缴进王安石的私书,其中一张写道:‘不要让齐年知道。’冯京与王安石同岁,所以王安石称他为齐年。神宗因此知道冯京不欺骗,所以王安石再次拜相之日,就召冯京从成都回来,担任知枢密院事。赵□守卫边疆,向来有威名谋略,神宗一见赵□,就委托他处理西边事务,讨伐安南,虽然没有大功,但处理南方事务,多靠赵□的力量。如今赵□长期在延州,对国家确实有勤劳,如果安置在枢密院,那么西北两边及蛮夷的事务,都可以询问。臣僚中,熟悉边防事务的,实在没有像赵□这样的人。冯京虽然有女儿嫁给蔡确,但志向趋向不同,如文彦博也与蔡确有婚姻,吴充也与王安石是亲家,何曾结党?如果志向趋向都相同,即使没有亲属关系,自然也是党羽。”

范祖禹又说:

我见陛下罢免范纯仁,只任用一位宰相。古代三公官职不必齐备,大概是因为充任这个职位的人,不容易得到。陛下如此重视爱惜,是古代圣帝明王的意思。但我私下担心从此天下的事务,难免更加劳烦圣上思虑,太平的时期,难以期望了。为什么这样说呢?我看如今的大臣,没有可以符合陛下任使,倚重信任而不怀疑,像司马光、吕公著那样的人。

吕大防未担任执政以前,人望不及范纯仁,自从居居高位,范纯仁顿时失去人望,因此吕大防相比他稍微少些过失。但他为人,粗疏果敢,喜欢树立严正的界限,待人接物简略,士大夫大多不亲近依附。自从六曹尚书、侍郎、两省、侍从官员,都是朝廷共同治理的人。天子所依赖的是大臣,大臣所依赖的是贤能的士大夫、百官。从前司马光为相,想了解选官事务,询问吏部;想了解财利事务,询问户

部。凡事皆于觽人讲求,便者存之,不便者去之,此天下受其惠也。比年以来,未闻宰相召一人,问一本职事,亦未闻召一贤士大夫,问以政事得失、人民疾苦。其监司、知州自外来者,亦未闻召一人,问以州县利害。文书成于吏手,官曹不敢争执,物情不接,上下相蒙,但闻专任吏人而已,若有差失,为害必甚。臣望陛下特出圣断,以儆饬辅臣,无使大防得专制朝权,无使臣下得乘间窥圣意。陛下深居帷幄,皇帝未亲庶政,尤不可使宰相权重,宜防其渐。

译凡事都向众人咨询探讨,方便的保留,不方便的去除,这是天下百姓都能得到恩惠的。近年来,没听说宰相召见一个人,询问一项本职事务,也没听说召见一位贤良的士大夫,询问政事的得失和百姓的疾苦。那些从外地来的监司、知州,也没听说召见一个人,询问州县的利弊。公文由吏员拟写,官员不敢争辩纠正,不了解实际情况,上下互相欺瞒,只听说专任吏员罢了,如果有差错失误,造成的危害一定很严重。臣希望陛下特别做出英明的决断,以警戒告诫辅佐的大臣,不要让大防得以专断朝政权力,不要让臣下得以趁隙窥探圣意。陛下深居宫中,皇帝尚未亲自处理政务,尤其不可让宰相权力过重,应当防范这种苗头。

刘挚本以鲠直敢言,陛下所自拔擢。自居中书,人多言其有窥伺相位之心,与同列议论,多泄其语,与言事官相表里。范纯仁好用亲戚,挚不与之争,泄其语于言事官,使攻之。吕公着尝与臣言:「挚若进德修业,何患不为宰相,何须如此?」挚之此心,同列亦多觉之。夫宰相者,不得已而为之,当以为忧,若以此心得之,必无善政矣。然则朝廷何所赖,天下何所望哉?又鉴别人物,更不及纯仁。纯仁上则为大防所制,下则数为挚所中,懦而不立,以至于罢。夫陛下极天下之选,取于千万人之中,得此数人,而犹如此,臣以此知人才之难也。

  昔神宗以陈升之有才智,既用为相,问于司马光。光言:「升之才智,诚如圣旨,但恐不能临大节而不可夺尔。」昔汉高祖论相,以陈平智有余,然难独任。真宗用王钦若、丁谓,亦以马知节参之。凡才智之人,必得忠直之人从傍制之,此明主用人之法也。今陛下专任大防,而刘挚有欲相之心,必与大防协同,此非相参之人也。

  近用左右丞二人,又皆人望素轻,风节不立。陛下临御以来,所用执政,惟韩缜作相不合公论,余皆大惬天下之望。其间虽非全德,亦皆有可称。近所用二人,殊不类前后差除。以臣料之,自此庙堂议论,必无异同,朝廷政事,一决于大防与挚,无有敢违之者。如此,则公道何由得立?臣权安得不盛?恐非国家至计,此臣之所深忧也。惟陛下稍自揽权纲,无使威福之柄渐移于下。

  臣非敢离间君臣,陛下以谏官为耳目,若有所闻见,不以告陛下,则上负任使。若朝廷政事,自此日胜一日,岂独大防有贤相之名,乃祖宗生灵之幸。万一如臣所虑,岂不可使陛下预知之哉?臣不胜忧国惓惓之心。又言:「蔡确罪恶初达朝廷,大臣自不以为意,及谏臣论奏,陛下已怒,然后大防奉而行之。纯仁与王存则固执,议论立异,此所以不同耳。夫大臣乘人主喜怒,以起势立威,则皆畏之,人主惟见其顺己,而不自觉权移于下。古之强臣,皆成于此。惟陛下深戒喜怒,无使臣下得乘其便而作威福也。」(祖禹本章如此。或为刘挚隐,辄有删削,祖禹家传又从而增饰,央釭禹意甚矣。今具载本章,仍以家传所录附见。此后刘挚终为贤相,虽具载此,瑜瑕固不相掩云。时吕大防独当国,眷注甚重,祖禹因言:「吕大防未为执政以前,人望不及范纯仁,自居大位,纯仁顿失人望,是以大防比之差少过失。然其为人,粗簄果敢,好立崖岸,简于接纳,士大夫多不亲附。夫自六曹尚书、侍郎、两省、侍从,皆朝廷所与共为治者也。天子所赖者宰相,宰相所赖者士大夫。比年以来,未闻宰相召一人,问以本职事。陛下深居帷幄,皇帝未亲庶政,尤不可使宰相权重,宜防其渐。夫以陛下极天下之选,取于千万人之中,得此数人,而犹如此,知人才之难也。昔神宗以陈升之有才智,既用为相,问于司马光。光言:『升之才智,诚如圣旨,但恐不能临大节而不可夺耳。』昔汉高祖论相,以为王陵少戆,陈平可以辅之;平智有余,然难独任。真宗用王钦若、丁谓,亦以马知节参之。凡才智之人,必得忠直之人从傍制之,此明主用人之法也。今陛下专任大防,而刘挚与大防协同,此非相参之人也。近用左右丞二人,又皆人望素轻。陛下临御以来,所用执政,惟韩缜作相不协公论,余皆大惬天下之望。其间虽非全德,亦皆有可称。近所用二人,殊不类前后差除。以臣料之,自此庙堂议论,必无异同,朝廷政事,一决于大防与挚,无有敢违之者。如此,则公道何以得立?臣权安得不盛?恐非国家至计。惟陛下稍自揽权纲,无使威福之柄渐移于下。陛下以谏官为耳目,臣有所闻见,何可不以实告?若朝廷政事,自此日胜一日,岂独大防有贤相之名,乃宗社生灵之福。万一如臣所虑,岂可不使陛下预知之哉?」左右丞,乃韩忠彦、许将也。范祖禹子冲作家传云:「谨按:晋赵孟问秦医和曰:『谁当良臣?』和曰

译刘挚原本因为刚正敢言,被陛下亲自提拔。自从他进入中书省,很多人说他有窥探宰相职位的心,与同僚议论时,多泄露他们的言语,与言事官互相呼应。范纯仁喜欢任用亲戚,刘挚不与他争辩,却将此事泄露给言事官,让他们攻击范纯仁。吕公着曾经对我说:“刘挚如果增进品德、修习学业,何愁不能当宰相,何必如此?”刘挚的这种心思,同僚们也大多察觉到了。宰相这个职位,是不得已才担任的,应当以此为忧,如果怀着这种心思得到它,一定不会有好的政绩。那么朝廷依靠什么,天下指望什么呢?而且刘挚鉴别人物,更不如范纯仁。范纯仁对上受制于吕大防,对下多次被刘挚中伤,懦弱而不能自立,以至于被罢免。陛下在天下选拔人才,从千万人中选取这几个人,尚且如此,我由此知道人才之难得。

从前神宗因为陈升之有才智,任用他为宰相,询问司马光的意见。司马光说:“陈升之的才智,确实如圣旨所说,只是恐怕他不能在大节面前不可动摇罢了。”从前汉高祖评论宰相,认为陈平智谋有余,但难以单独任用。真宗任用王钦若、丁谓,也用马知节参与制约。凡是才智之人,必须得到忠直之人从旁制约,这是明主用人的方法。现在陛下专门任用吕大防,而刘挚有想当宰相的心,必定与吕大防协同,这不是相互制约的人。

近来任用的两位左右丞,又都是声望一向轻浅,风骨节操不立。陛下即位以来,所任用的执政官员,只有韩缜当宰相不符合公论,其余都大大符合天下的期望。他们中间虽然并非完美无缺,也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近来任用的这两个人,与前后任命的情况完全不同。以我推测,从此朝廷的议论,必定没有异议,朝廷政事,全由吕大防和刘挚决定,没有人敢违背。这样,公道如何能够确立?臣下的权势如何能不兴盛?恐怕不是国家的最佳计策,这是我深深担忧的。希望陛下稍微亲自掌握权纲,不要让威福的大权逐渐转移到臣下手中。

我不敢离间君臣,陛下以谏官为耳目,如果有所见闻,不告诉陛下,就是辜负了陛下的任用。如果朝廷政事,从此一天比一天好,难道只是吕大防有贤相的名声,而是祖宗和百姓的幸运。万一像我担心的那样,难道不能让陛下预先知道吗?我忧国之心,不胜恳切。又说:“蔡确的罪恶刚传到朝廷,大臣们自己不在意,等到谏臣论奏,陛下已经发怒,然后吕大防才奉行执行。范纯仁与王存则固执己见,议论不同,这就是不同的原因。大臣趁着君主的喜怒,来树立威势,大家都畏惧他们,君主只看到他们顺从自己,而不自觉权柄已转移到臣下。古代的权臣,都是这样形成的。希望陛下深深戒除喜怒,不要让臣下趁机作威作福。”(祖禹本章如此。或许是为了刘挚隐讳,擅自有删削,祖禹家传又进而增饰,歪曲祖禹本意甚深。现在完整记载本章,仍将家传所录附见。此后刘挚终究成为贤相,虽然完整记载这些,瑜瑕固不相掩。当时吕大防独掌国政,眷顾注重大,祖禹因此说:“吕大防未任执政以前,人望不及范纯仁,自从身居高位,范纯仁顿时失去人望,所以吕大防相比之下过失稍少。然而他为人,粗疏果敢,喜欢树立严峻的界限,简慢于接纳,士大夫多不亲近依附。自从六曹尚书、侍郎、两省、侍从,都是朝廷共同治理的人。天子所依靠的是宰相,宰相所依靠的是士大夫。近年来,未听说宰相召见一人,询问本职事务。陛下深居帷幄,皇帝未亲自处理政务,尤其不可让宰相权重,应当防范其渐。以陛下极天下之选,取于千万人之中,得到这几个人,尚且如此,知道人才之难。从前神宗因为陈升之有才智,任用为宰相,询问司马光。司马光说:‘陈升之的才智,确实如圣旨,只是恐怕不能在大节面前不可动摇罢了。’从前汉高祖评论宰相,认为王陵少戆,陈平可以辅佐他;陈平智谋有余,但难以单独任用。真宗用王钦若、丁谓,也用马知节参之。凡是才智之人,必须得到忠直之人从旁制约。这是明主用人的方法。现在陛下专任吕大防,而刘挚与吕大防协同,这不是相互制约的人。近来任用的两位左右丞,又都是人望素轻。陛下临御以来,所任用的执政,只有韩缜作相不协公论,其余都大惬天下之望。他们中间虽非全德,也都有可称。近来任用的两人,殊不类前后差除。以我推测,从此庙堂议论,必无异同,朝廷政事,全由吕大防与刘挚决定,无有敢违之者。这样,公道何以得立?臣权安得不盛?恐怕非国家至计。希望陛下稍自揽权纲,无使威福之柄逐渐移到臣下。陛下以谏官为耳目,我有所闻见,何可不以实告?如果朝廷政事,从此日胜一日,岂独吕大防有贤相之名,而是宗社生灵之福。万一像我担心的那样,岂可不使陛下预知呢?”左右丞,是韩忠彦、许将。范祖禹子冲作家传说:“谨按:晋赵孟问秦医和说:‘谁当良臣?’和说

:『子相晋国,于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汲郡吕公在元佑为相八年,四夷无事,中国晏然,年谷丰登,家给人足,可谓有功社稷矣。至于减任子,省吏额,严资格,抑侥幸,身当天下之怨而无私焉,亦已难矣。忠宣范公,熙宁、元丰间,数与王荆公争新法,流落在外。逮元佑初,以公议人望,爰立作相。蔡确之贬,忠宣以谓不宜长告讦之风。及绍圣中,大贬元佑诸公,忠宣独以救确得免,乃上表乞放还大防等,其言哀切,闻者无不感动,坐是谪置永州。呜呼!仁人之用心也。先公之于二公,非故相戾也,而当时数论列其过失者,不唯责备,以谓宰相所为,人主不可不尽知之,要当察其不善,而成就其贤宰相之业,盖为朝廷计也。后之人当知先公之意,盖出于此。」)

译“您辅佐晋国,至今八年,晋国没有动乱,诸侯没有缺憾,可以说是贤良了。”汲郡吕公在元佑年间担任宰相八年,四方夷狄没有战事,中原安宁,年成丰收,百姓富足,可以说是有功于国家了。至于减少荫补名额,裁减官吏编制,严格任职资历,抑制侥幸得官,他承受天下人的怨恨却毫无私心,这也太难得了。忠宣范公,在熙宁、元丰年间,多次与王荆公争论新法,被贬谪在外。等到元佑初年,凭借公众舆论和声望,被任命为宰相。蔡确被贬时,忠宣认为不应该助长揭发告讦的风气。到了绍圣年间,朝廷大规模贬谪元佑年间的各位大臣,忠宣唯独因为救蔡确而得以免罪,于是上表请求放还大防等人,言辞哀痛恳切,听到的人没有不被感动的,因此被贬谪安置在永州。唉!这是仁人的用心啊。先父对于这两位公卿,并非故意与他们相抵触,而当时屡次列举他们的过失,不仅仅是为了责备,而是认为宰相的所作所为,君主不能不完全知晓,应当考察他们的不善之处,从而成就他们贤良宰相的事业,这是为朝廷考虑啊。后来的人应当知道先父的本意,大概出于此。”

左谏议大夫梁焘、左司谏刘安世、右司谏吴安诗言:「臣等伏见章惇在苏州日,强以贱价买朱迎等抵当田产。自去年十二月后来,右正言刘安世累次论列,蒙朝廷下江、淮发运司体量,皆有实状。近日窃见敕断罚铜十斤,臣等按:惇尝备执政,固宜奉法循理,尊君爱民,而气焰凶悖,劫持州县,贪利无厌,使人失职,原其不畏国法之意,盖有陵蔑朝廷之心,而所责太轻,未厌公议。况惇与蔡确、黄履、邢恕素相交结,自谓社稷之臣,天下之人指为四凶。若不因其自致人言,遂正典刑,异日却欲窜逐,深恐无名。伏望圣慈深赐详察,明降指挥,候惇服阕,特行废置,所贵奸豪屏息,永绝后患。」不报。(新录因旧录,以此章系之七月十二日,且□加删润,所云「无恤反汗之嫌,自遗养虎之患」,按刘安世集此章具存,初无此二句也,其意则固然矣,今仍用安世本章。实录云「诏留候」,然安世等后数上章,云「累月未蒙施行」,则留候之诏元不降出也,今但云不报。六月二日,已尝辨之。八月二十二日,候惇服阕与宫观。)

  诏:「内外文武官及宗室、内侍官,应支赐赙赠绢、布、米、麦、钱、羊,并四分减一;应官员丁忧、亡殁,式令无赙赠者,不得引旧例陈乞,所属亦不得奏请。」从户部请也。

  辛巳,宣义郎韩嘉彦以选尚温国长公主,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

  秘书少监、直龙图阁叶均提举洞霄宫,以疾自请也。右司郎中林旦为秘书少监。吏部郎中晁端彦为左司郎中,考功郎中孙路为吏部郎中。(三年十月十八日,路为考功;六年十月二日,改徐讲也【四】。)承议郎、秘阁校理、提点秦凤路刑狱张舜民为考功员外郎。中散大夫、集贤校理、蔡河拨发王哲为直秘阁、提举崇福宫。

  壬午,中书省言:「三班奉职陈永和状,亲妹美人出殡开圣院,永和与弟、侄等系期亲,乞挂服守灵。」诏不允。

  癸未,左谏议大夫梁焘言:「臣风闻刘舜卿知熙州,威信行于羌虏,边部赖之以安,盖今日之良帅也。伏见除授步军副都指挥使、知渭州。渭城帅府,然未若熙河之冲要,用材所先。蕃汉素服舜卿之名,况今黠羌款寨,变诈不易窥测,舜卿思虑深密,皆得贼人虚实,必有擒纵谋画,以夺其奸心。当此之际,未可移易。虽朝廷加意抡选,得人代之,后来者初至,未练情伪,不如久居之安习其事也。伏望圣慈详酌指挥,加以新恩,且仍旧治,以重国体,以固边计,上□清衷西顾之忧。」贴黄:「舜卿治边,诚为有劳,然历岁未久,累有恩除,朝廷待之固已厚矣。且令控守冲要,更责后效,俟羌人纳款,三二年间,贡奉如礼,西略安静,即别加任使,亦未为晚。」

  甲申,坤成节,髃臣及辽使上寿于崇政殿。

  诏:「除三省、枢密院外,其六曹等处,不得押贴子勾唤人吏;如有合会问事,许押贴子取索,仍令实封赍还。御史台合要人吏指说,即依原条。」

  丁亥,枢密院言:「湖南安抚钤辖司奏,邵州城步寨蛮人劫掠人户,乞添差兵甲。」诏逐司体度,如蛮人尚敢潜伏结连,令多方捕杀;若结集数多,攻围城寨,即选兵将分头掩杀,勿令深入。

  己丑,枢密院言,湖南蛮贼攻围邵州关硖城步寨。诏安抚钤辖司体度,差兵将官救援,仍措置以闻。

  庚寅,权吏部侍郎王岩叟为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朝散大夫、权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使范纯礼为光禄卿,将作监赵令铄兼权太仆卿,新两浙转运使、朝散郎、直龙图阁孙觉为发运副使,朝散大夫、度支郎中叶温叟权两浙路转运副使,朝奉郎、知大宗正丞事燕若古为度支员外郎。权给事中梁焘言:「臣窃闻□居厚为京东都转运使,以聚敛刻急害民,至今疮痍未补。若古实附其事,得罪清议。方朝廷判白善恶,清明政体,斥远居厚,奸吏济恶之党,不当甄用。况今吉士盈庭,流滞者觽,郎闱高选,宜任端良,轻以授人,未协舆论。所有录黄,谨具封还,其

译左谏议大夫梁焘、左司谏劉安世、右司谏吴安诗上言:“臣等私下看见章惇在苏州任职时,强行以低价购买朱迎等人的抵押田产。自去年十二月以来,右正言刘安世多次上奏弹劾,朝廷下诏让江、淮发运司调查核实,都有确凿的证据。近日私下看见敕令判决只罚铜十斤,臣等认为:章惇曾担任执政大臣,本来应当奉公守法、遵循理义,尊崇君主、爱护百姓,但他气势嚣张、凶狠悖逆,胁迫州县,贪求利益不知满足,致使官员失职,推究他不畏惧国法的原因,大概有凌辱蔑视朝廷之心,而所判的刑罚太轻,不能平息公众的议论。况且章惇与蔡确、黄履、邢恕向来相互勾结,自认为是国家的重臣,天下人都指责他们是‘四凶’。如果不趁着他自己招致众人指责的时候,就依法惩处,日后想要放逐他,恐怕就没有名义了。希望圣上慈爱地详细审察,明确下达命令,等到章惇守丧期满,特别将他罢免,以使奸诈豪强屏息敛迹,永远杜绝后患。”没有回复。(《新录》依据《旧录》,将本章系于七月十二日,并且加以删改润色,其中所说的‘无恤反汗之嫌,自遗养虎之患’,查刘安世文集本章完整保存,最初没有这两句话,其意思本来确实如此,现在仍采用刘安世的原文。《实录》说‘诏令留待后命’,然而刘安世等人后来多次上章,说‘几个月没有蒙受施行’,那么留待后命的诏令原本就没有下达,现在只说没有回复。六月二日,已经曾经辩明过。八月二十二日,等到章惇守丧期满,授予宫观官职。)

诏令:“内外文武官员以及宗室、内侍官,应当支给的赐赙赠绢、布、米、麦、钱币、羊,都减少四分之一;应当官员丁忧、死亡,按令没有赐赙赠的,不得引用旧例陈情乞求,所属部门也不得上奏请求。”这是听从户部的请求。

辛巳日,宣义郎韩嘉彦因为被选为温国长公主的驸马,任命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

秘书少监、直龙图阁叶均提举洞宵宫,这是因为他因病自己请求。右司郎中林旦任命为秘书少监。吏部郎中晁端彦任命为左司郎中,考功郎中孙路任命为吏部郎中。(三年十月十八日,孙路担任考功;六年十月二日,改为徐讲【四】。)承议郎、秘阁校理、秦凤路提点刑狱张舜民任命为考功员外郎。中散大夫、集賢校理、蔡河拨发王哲任命为直秘阁、提举崇福宫。

壬午日,中书省上言:“三班奉职陈永和上状,他的亲妹妹美人出殡在开圣院,永和与弟弟、侄子等属于期亲,请求挂服守灵。”诏令不允准。

癸未日,左谏议大夫梁焘上言:“臣听说刘舜卿担任熙州知州,威信在羌人夷族中施行,边境部族依靠他而安定,大概是当今优秀的将领。私下看见任命他为步军副都指挥使、渭州知州。渭城是帅府,然而不如熙河那样冲要,是使用人才所优先考虑的地方。蕃汉向来信服刘舜卿的名声,况且现在狡诈的羌人归附寨堡,变化欺诈不容易窥测,刘舜卿思虑深密,都能探知敌人的虚实,一定有擒纵的谋略,以夺取他们的奸诈之心。在这个时候,不可以调离更换。虽然朝廷加意选拔,得到合适的人代替他,后来的人刚到,不熟悉情况真假,不如长期居住的人安习其事。希望圣上慈爱地详细斟酌命令,加以新的恩典,暂且让他仍旧治理,以重视国家体制,以巩固边防计策,消除圣上对西边的忧虑。”贴黄:“刘舜卿治理边境,确实有功劳,然而经历年岁不久,多次有恩典任命,朝廷对待他本来已经很优厚了。暂且让他控制守卫冲要之地,再责求以后的功效,等到羌人纳款归顺,两三年间,贡奉合乎礼仪,西边略地安静,再另外加任使用,也不算晚。”

甲申日,坤成节,群臣及辽国使者到崇政殿上寿。

诏令:“除了三省、枢密院外,其他六曹等处,不得用贴子勾唤人吏;如果有应当会问的事情,允许用贴子取索,仍然命令实封带回。御史台需要人吏指说,就依照原有条令。”

丁亥日,枢密院上言:“湖南安抚钤辖司上奏,邵州城步寨蛮人劫掠百姓,请求增派士兵。”诏令各相关部门体察斟酌,如果蛮人还敢潜伏勾结,命令多方捕杀;如果集结人数众多,攻围城寨,就选派兵将分头掩杀,不要让他们深入。

己丑日,枢密院上言,湖南蛮贼攻围邵州关硖、城步寨。诏令安抚钤辖司体察斟酌,派遣兵将官救援,仍然布置措施上报。

庚寅日,权吏部侍郎王岩叟任命为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朝奉大夫、权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范纯礼任命为光禄卿,将作监赵令�兼任权太仆卿,新两浙转运使、朝奉郎、直龙图阁孙觉任命为发运副使,朝奉大夫、度支郎中叶温叟代理两浙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大宗正丞燕若古任命为度支员外郎。权给事中梁�上言:“臣私下听说居厚担任京东都转运使,以聚敛苛刻急迫伤害百姓,至今创伤没有补好。若古确实依附他的事情,得罪清议。正当朝廷辨别善恶,清明政体,斥退远离居厚,奸吏济恶的党羽,不应当甄别任用。况且现在贤士充满朝廷,滞留的人很多,郎官是高选,应当任用端正善良的人,轻易授予他人,不符合舆论。所有录黄,谨具封还,那”

录黄内有范纯礼等差除,乞依例先次行下。」诏若古别取旨。寻改权发遣开封府推官。(改府推在二十八日,今并书。别取旨,据政目增入,乃二十四日事。)

译录黄内有关于范纯礼等人的任命,请求依照惯例先行下达。皇帝下诏说,若古一事另行听取旨意。不久改任代理开封府推官。(改任府推官在二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载。另行听取旨意,根据《政目》增补,是二十四日的事。)

诏京城五龙庙以「会应」为额。

  辛卯,吏部言:「选人任知县、县令,事务繁重。旧法,令监司、知州、通判每岁限定人数举充,已是暗升一资;若到任有改官举主二员,又得循资;及比常调,复减举主一人改官。近有不由县道,仍带奏举资序,如诸州教授之类,显属侥幸。欲今后教授并特许奏辟差遣,如系奏举职官知县、县令资序,候得替合该磨勘,并依常调本资、考第、举主升改官资。如愿罢,只就奏举知县、县令者听。其吏部选注奏举职官知县、县令人所充差遣条,更不施行。」诏:「除县丞及开、祥两县尉系县官外,其帐司官及江宁府等处八十九员录事参军,非元举职事,并依格注常调令、录,其应差奏举职官知县、县令条贯并罢。」(县令到任有改官举主二人,又得循资,比常调复减举主一人改官【五】,要见此指挥自何月日始。)

  壬辰,诏:「监司、帅守今后荐举官,并于状内具在任事迹及素来行业,方与上簿记录;或有任用,更加详察。」从太师文彦博请也。

  改新除国子监丞王谠为少府监丞。谠,宰臣吕大防子貋,谏官言其不协公论,而大防亦自请改除故也。(据五年六月末苏辙奏,则论谠不当进用者,谏官□安诗也。安诗甲子罢谏官。按:是年十月十四日,为直集贤院兼侍讲,犹带右司谏,或自此遂罢。)

  枢密院言:「阿里骨妻溪尊勇丹已封安化郡君,男邦彪籛、弟南纳支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充本部都军主;鬼章男结□龊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镇州刺史,月给茶彩有差。今以进奉人未到,请给宣告下经略司,差人持入蕃,令阿里骨给付,仍别写蕃字告谕结□龊已有恩命之意。」从之。(五年六月末,范育奏可考。)

  甲午,修实录院检讨官、朝奉郎、行著作郎黄庭坚为集贤校理。

  丙申,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蔡延庆为吏部侍郎。龙图阁待制、知扬州蔡卞知广州。新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使、龙图阁待制蔡京知扬州。宝文阁待制、提举崇福宫何正臣知洪州。言者论正臣为吏酷虐,罢之。(罢洪州在八月二日,今并书。八月二十四日,又除饶州。)

  左司谏刘安世言:「臣昨以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当,前后十三次论列,日近虽蒙朝廷以子韶出守沧州,而昌衡新命犹未追改。臣既有言责,实畏公议,累烦天听,盖非获已。窃谓二广之地,控制百蛮,祖宗以来,选委尤重。然岭外瘴毒,人所惮行,故凡命帅,恩例特厚,或贴以职,或进以官,悉有旧章,可以推考。今昌衡为子不孝,为吏酷虐,附会王珪、蔡确,屡兴大狱,违经乱法,天下怨疾,得免废弃,已为厚幸。比叨擢任,寻致人言,既罢五羊之行,犹冒直阁之宠,舍烟瘴之远,得湘潭之便,使昌衡自为之计,不过如此,况因弹劾,而所授反优于前日,轻重倒置,何所惩劝?臣闻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今馆职、帅权,世谓高选,若容邪党辄尔滥处,臣恐邪党髃小以苟得相矜,而正人端士以同受为耻,陛下励世磨钝之具,遂为虚名,此尤不可以不谨也。伏望圣慈检会臣累奏事理,追寝昌衡过岭贴职,处之散地,非惟使不孝酷虐之类,无以觊幸误恩,亦足以示朝廷好恶,风化天下。」诏朝散郎路昌衡依旧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其新除直秘阁、知潭州告缴纳。朝议大夫、新除直龙图阁、知广州谢麟再任知潭州。

  都水监言:「黄河为中国患久矣。自小□决口后来,泛滥未着河槽,朝廷前后遣官相度非一,终未有定论。盖新河堤防与故道金堤殊绝,若以为北流无患,则前二年河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四年决宗城中埽,岂是北流可保无虞?以为大河卧东,则南宫、宗城皆在西岸;以为卧西,则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或危或决,皆在东岸,显是大河千里未见归纳经久之计。所以昨来相度第三、第四铺分决涨水,少纾目前之急,而继又宗城决溢向下,包蓄不定

译下诏将京城五龙庙的匾额定为“会应”。

辛卯日,吏部上奏说:“被选拔的人担任知县、县令,事务繁重。按照旧法,命令监司、知州、通判每年限定人数推荐充任,这已经是暗中提升了一级资历;如果到任后又有两位改官的举荐人,又能按资历升迁;等到与常规调动相比,又减少一位举荐人即可改官。近来有人不经过县令职位,仍然带着奏举的资历序列,如各州的教授之类,明显属于侥幸。希望今后教授一并特许奏请辟用差遣,如果是奏举职官知县、县令的资历序列,等到任期届满应当磨勘时,都依照常规调动的本资历、考核等第、举荐人来升改官职。如果愿意罢免,只允许那些奏举知县、县令的人听从安排。吏部选注奏举职官知县、县令的人所充任差遣的条款,不再施行。”皇帝下诏说:“除了县丞以及开州、祥符两县的县尉属于县官外,其余帐司官以及江宁府等处的八十九名录事参军,如果不是原本举荐的职事,都依照格法注授常规调动的县令、录事,那些应当差遣奏举职官知县、县令的条贯一并废除。”(县令到任有两位改官的举荐人,又能按资历升迁,比常规调动又减少一位举荐人即可改官【五】,要查看这道命令从哪月哪日开始。)

壬辰日,皇帝下诏说:“监司、帅守今后荐举官员,都要在状文中详细写明在任事迹以及平素品行,才予以登记在册;如果有任用,更要详细考察。”这是听从太师文彦博的请求。

改任新除国子监丞王谠为少府监丞相。王谠是宰臣吕大防的儿子,谏官议论他不合公论,而吕大防也自己请求改任,所以如此。(根据元祐五年六月末苏辙的奏章,那么议论王谠不应进用的,是谏官安诗。安诗在甲子日罢免谏官。按:这一年十月十四日,安诗任直集贤院兼侍讲,还带着右司谏的官衔,或许从此就罢免了。)

枢密院上奏说:“阿里骨的妻子溪尊勇丹已封为安化郡君,儿子邦彪籛、弟弟南纳支都担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任监察御史、武骑尉,充任本部都军主;鬼章的儿子结□龊担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镇州刺吏,每月供给茶彩有差别。现在因为进奉的人未到,请求将宣告下发给经略司,派人持入蕃地,让阿里骨给付,另外再写蕃字告知结□龊已有恩命的意向。”听从了。(元祐五年六月末,范育的奏章可考。)

甲午日,修实录院检讨官、朝奉郎、代理著作郎黄庭坚任集贤校理。

丙申日,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蔡延庆任吏部侍郎。龙图阁待制、扬州知府蔡卞任广州知府。新任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史、龙图阁待制蔡京任扬州知府。宝文阁待制、提举崇福宫何止臣任洪州知府。议论的人指责何正臣为吏酷虐,罢免了他。(罢免洪州在八月二日,现在一并书写。八月二十四日,又任命他任饶州知府。)

左司谏刘安世上奏说:“臣近日因为王子韶、路昌衡的差遣任命不当,前后十三次议论陈述,近日虽然蒙朝廷让王子韶出守沧州,但路昌衡的新任命还没有追改。臣既然有言责,实在畏惧公议,屡次烦劳圣听,实在是不得已。私下认为两广之地,控制百蛮,祖宗以来,选拔委任尤其重视。然而岭外瘴气毒害,人们害怕前往,所以凡是任命主帅,恩例特别优厚,或者贴补职官,或者晋升官职,都有旧章,可以推考。现在路昌衡作为儿子不孝,作为官吏酷虐,附会王珪、蔡确,屡次兴起大狱,违背经义扰乱法度,天下怨恨痛恨,能够免于废弃,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近来侥幸被提拔任用,随即招致人们议论,既然罢免了去五羊(广州)的行程,还冒领直阁的宠幸,舍弃烟瘴的远方,得到湘潭的便利,让路昌衡自己为自己打算,也不过如此,何况因为弹劾,所授予的反而优于从前,轻重倒置,有什么惩戒劝勉?臣听说只有名分和器物不可以假借给人,现在馆职、帅权,世人称为高选,如果容许邪党随意滥处,臣担心邪党群小以苟且得到而相夸耀,而正直人士以同受为耻,陛下励世磨钝的工具,就成了虚名,这尤其不可以不谨慎。希望圣慈检阅臣屡次上奏的事理,追回罢免路昌衡过岭贴职,安置在闲散之地,不仅使不孝酷虐之类的人,无法觊觎误恩,也足以显示朝廷的好恶,教化天下。”皇帝下诏朝散郎路昌衡依旧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史,他新除直秘阁、知潭州的告身缴纳。朝议大夫、新除直龙图阁、广州知府谢麟再次任潭州知府。

都水监上奏说:“黄河为中国的祸患很久了。自从小□决口以来,泛滥没有进入河槽,朝廷前后派遣官员相度不止一次,最终没有定论。大概新河堤防与故道金堤完全不同,如果认为北流没有祸患,那么前两年黄河决口南宫下埽而去,三年决口上埽,今年四年决口宗城中埽,难道是北流可以确保无虞吗?认为大河卧东,那么南宫、宗城都在西岸;认为卧西,那么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有的危险有的决口,都在东岸,明显是大河千里没有归纳经久之计。所以近来相度第三、第四铺分决涨水,稍微缓解目前的急迫,而接着又宗城决溢向下,包蓄不定”

,虽欲不为东流之计,不可得也。河势未可全夺,故为二股之策。今监勾当公事李伟状,相视新开得第一口水势湍猛,发泄不及,已不候功毕,更拨沙河堤第二口,减泄大河涨水,因而二股分行,以纾下流之患。虽未保冬夏常流,已见有可为之势,在国家为无穷之利。必欲经久遂作二股,仍须增添役夫,乃为长利,然未下监司、州郡、外使者、北外丞司看详,即今所修【六】较之利害孰为轻重。」诏令河北路安抚司、监司、外使者,北外丞司,限十日具析保明以闻。(八月九日,苏辙言李伟张皇申报。二十八日,置修河司。)

译即使想要不采取向东分流的计划,也是不可能的。黄河的水势不能完全改道,所以制定了分为两股水流的策略。如今负责监管公事的李伟上奏说,视察新开挖的第一道河口,水势湍急猛烈,宣泄不及,不等工程完工,又开凿了沙河堤的第二道河口,以减少宣泄黄河的涨水,从而使水流分为两股并行,以缓解下游的祸患。虽然不能保证冬夏常年如此分流,但已经显现出可行的态势,对国家而言是无穷的利处。如果一定要使这种分流长久维持,仍然需要增加劳役人员,这才是长久之利,然而尚未下达给监司、州郡、外使者、北外丞司进行详细考察,那么如今所修建的工程,其利弊孰轻孰重呢?皇帝下诏命令河北路安抚司、监司、外使者、北外丞司,在十日内详细分析并确保证明后上报。(八月九日,苏辙进言李伟夸大其词地申报。二十八日,设立修河司。)

著作佐郎兼侍讲司马康言:「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自古祸乱之兴,皆由饥馑,为国必有九年之蓄,乃可以备水旱。比年以来,旱暵为虐,民多艰食,若今秋不稔,则公私困竭,盗贼可虞。昔魏李悝为平籴之法,国以富强。东汉永平初以后,水旱十年,和熹邓太后临朝,用征和故事,徙置饥民于丰熟诸郡,躬自减省,以救灾厄,故天下复平。唐太宗贞观初,天下连岁灾害,太宗勤而抚之,民虽东西就食,未尝嗟怨;至四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田里,米斗不过三四钱。自古圣贤之君,非无水旱之灾,惟有以待之,则不为甚害。如汉、唐之策,已非处处皆有蓄积,故令东西就食,此策之下者也;魏文侯举国四境悉令平籴,所以有储,此策之中者也;三代而上,国有九年之蓄,此策之上者也。今臣愿陛下先为汉、唐之下策,以济目前之艰;俟及丰穰,乃为魏文侯之中策;积以岁月,渐及三代之上策。乘今秋熟,令州县广籴民食所余,悉归于官,今冬来春,令饥民就食,俟乡土丰穰,乃还本土。夫国家积财,惟以安国,民安则国安。故凡为国者,一丝一毫,皆当爱惜,惟于济民,则不当吝。陛下诚能捐数十万金帛,以为天下大本,则四海幸甚!夫实仓廪,使百姓足,非独可以消患,太平之化,由是而兴,措刑之本,无先于此矣。」

  左司谏刘安世等言:「臣闻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盖先王之制,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则可以有十年之备,故尧、汤水旱至于累年,而无捐瘠之民者,用此道也。三代以下,井田废缺,利民之法,无善于常平,由汉迄今,莫能变易。惟自近世,有名无实,凡所以养民之具,日计不足,何暇议一年之畜哉?是以岁或不登,民辄菜色,强者转而为贼盗,弱者不免于饿莩。保民之术如此,亦已簄矣!臣等窃谓自罢青苗钱,后来天下州县皆有积镪,朝廷虽更立常平之制,条目甚详,而上下因循,未尝留意。既无统属,以纠其乖缪;又无赏罚,以为之劝沮。加之转运司苟纾目前之急,多端借贷,日朘月削,殊无偿足之期。非有惩革,将不胜弊。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取今日已前应干常平敕令。严责近限,专委户部删为一书,付之有司,悉俾遵守。仍先行指挥,将天下见在常平钱,乘今秋丰稔之时,令五路籴粟一色,其余路分,并相度逐处可以久留斛斗,广行收籴,仍以本司钱修盖合用仓廪,将一路所有钱滚同应副。一路之中,不得偏聚一州;一州之境,不得偏聚一县。各随户口之多寡,以制籴之大数。每遇凶歉,依法出粜。籴粜之法,常比市价增减。如此,则官本常存,物价不能翔踊,或遇旱干水溢之灾,则民有所济,不至流散,朝廷之惠泽可继,而无乏绝之患,相因日久,渐至九年之蓄,太平之策,莫大于此。惟陛下推至诚恻怛之意,明诏执政,协力施行。所有官吏殿最,亦乞参酌修定。将来颁降之后,或有违犯,州县委监司,监司令户部、御史台觉察奏劾,庶使二圣恤民之仁,不为徒善之政,传之万世,天下幸甚!」(刘安世尽言集此章注云:「与右谏议大夫朱光庭同上。」按:安世以四年六月自右正言迁左司谏,十月,自左司谏为谏议大夫;朱光庭以四年九月自侍御史为右谏议大夫。若如集注,则此章当在九月后,然七月二十八日,诏令诸路提刑司下丰熟州县,依条量添钱,广行收籴,及觉察违慢;又令诸路封桩斛斗,若转司要用,先封桩钱,方许兑发;并阙少本钱处,令提刑司于木路那移,及以头子修盖仓牔;大□与此章陈请一般。然则此诏必因此章也。集注恐误,今不取,若云御史朱光庭则可。)

  右谏议大夫范祖禹亦言:「今岁秋成可望,收熟之处必多。年谷稍丰,则公私逋负督迫,民间速欲得钱,必至甚贱,此农民所以丰凶皆困也。今诸路提刑司积常平钱犹多,窃恐自罢散青苗钱以来,常平之法尚未修复如旧,欲乞速降指挥诸路提刑司

译著作佐郎兼侍讲司马康进言说:“君王把百姓看作天,百姓把粮食看作天。自古灾祸动乱的发生,都源于饥荒,治理国家必须有九年的储备,才可以防备水旱灾害。近年以来,旱灾肆虐,百姓大多难以获得食物,如果今年秋天庄稼不丰收,那么公私都将困顿枯竭,盗贼之事值得担忧。过去魏国李悝实行平籴法,国家因此富强。东汉永平初年以后,水旱灾害连续十年,和熹邓太后临朝听政,采用征和年间的旧例,将饥民迁徙安置到丰收的各郡,亲自减省开支,来救济灾祸,所以天下再次太平。唐太宗贞观初年,天下连年遭受灾害,太宗勤勉安抚百姓,百姓虽然四处奔波寻找食物,不曾叹息怨恨;到了贞观四年,天下大丰收,流散的人全都回到家乡,米价每斗不过三四钱。自古圣贤的君主,并非没有水旱灾害,只是因为有准备,所以不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像汉、唐那样的策略,并不是处处都有储备,所以让百姓四处寻找食物,这是下策;魏文侯举国四境都实行平籴,所以有储备,这是中策;夏商周三代以前,国家有九年的储备,这是上策。现在臣希望陛下先实行汉、唐的下策,来救济眼前的艰难;等到丰收时,再实行魏文侯的中策;经过岁月的积累,逐渐达到三代的上策。趁着今年秋天丰收,命令州县大量收购百姓剩余的粮食,全部归入官府,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让饥民到官府领取食物,等到家乡丰收,再让他们返回本土。国家积累财富,只是为了安定国家,百姓安定则国家安定。所以凡是治理国家的人,一丝一毫都应当爱惜,唯独在救济百姓方面,则不应吝啬。陛下如果能捐出数十万金帛,作为天下的根本,那么四海百姓就太幸运了!充实粮仓,使百姓富足,不仅可以消除祸患,太平的教化,由此兴起,废除刑罚的根本,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

左司谏刘安世等人进言说:“臣听说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储备叫做危急,没有三年的储备叫做国家不像国家。大概先王的制度,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粮食储备。以三十年为周期,就可以有十年的储备,所以尧、汤时期水旱灾害持续多年,却没有弃尸荒野的百姓,就是运用这个道理。三代以后,井田制废缺,有利于百姓的法令,没有比常平法更好的,从汉朝到现在,没有人能改变它。只是从近世以来,有名无实,凡是用来养育百姓的措施,每天计算都不够,哪里有空闲议论一年的储备呢?所以每年有时收成不好,百姓就面有菜色,强壮的人转而成为盗贼,弱小的人不免饿死。保护百姓的方法如此,也太粗疏了!臣等私下认为自从废除青苗钱后,后来天下州县都有积蓄的钱财,朝廷虽然重新设立常平制度,条目非常详细,但上下因循守旧,未曾留意。既然没有统属机构来纠正其中的错误,又没有赏罚来作为鼓励或禁止。加上转运司只求缓解眼前的急迫,多方借贷,日渐削减,完全没有偿还充足的时候。如果不加以惩戒改革,弊端将不胜枚举。希望圣上特别降下明智的旨意,取回今天以前所有关于常平的敕令。严格限定近期期限,专门委托户部删编为一本书,交给有关部门,全部让他们遵守。仍然先行指挥,将天下现有的常平钱,趁着今年秋天丰收的时候,命令五路收购粟米一种,其余各路,都衡量各地可以长期储存粮食的地方,广泛进行收购,仍然用本司的钱修建覆盖所需的粮仓,将一路所有的钱滚动配合使用。一路之中,不得偏聚在一个州;一州的境内,不得偏聚在一个县。各自根据户口的多少,来制定收购的大数。每逢灾荒歉收,依法出售。收购和出售的方法,常比市场价格增减。这样,官方的本钱常存,物价不能暴涨,如果遇到旱灾水灾,百姓就有救济,不至于流散,朝廷的恩惠可以延续,而没有匮乏断绝的祸患,相因日久,逐渐达到九年的储备,太平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希望陛下推行至诚恻隐之心,明确诏令执政大臣,协力施行。所有官吏的考核评定,也请求参酌修定。将来颁布之后,如果有违犯,州县委托监司,监司命令户部、御史台觉察奏劾,希望使两位圣上体恤百姓的仁德,不成为徒有善意的政治,流传万世,天下就太幸运了!”(刘安世《尽言集》此章注云:“与右谏议大夫朱光庭同上。”按:安世于四年六月自右正言升任左司谏,十月,自左司谏升任谏议大夫;朱光庭于四年九月自侍御史升任右谏议大夫。如果如集注所说,则此章应当在九月之后,然而七月二十八日,诏令诸路提刑司下达丰熟州县,依条量添钱,广泛进行收购,以及觉察违慢;又令诸路封桩粮食,如果转运司要用,先封桩钱,才允许兑发;并缺少本钱的地方,令提刑司在木路挪移,以及用头子钱修盖仓牔;大致与此章陈请一般。然而此诏必定因此章而来。集注恐怕有误,现在不采纳,如果说御史朱光庭则可。)

右谏议大夫范祖禹也进言说:“今年秋天收成有望,丰收的地方一定很多。年成粮食稍丰,那么公私拖欠的债务督迫,民间急于得到钱,必定导致价格非常低贱,这是农民之所以在丰年和荒年都困顿的原因。现在诸路提刑司积蓄的常平钱还很多,私下担心自从散放青苗钱以来,常平法尚未修复如旧,想要请求迅速降下指挥诸路提刑司

,尽以所有之钱,增价收籴,使不至于甚贱伤农,来春谷贵,则减价出粜,使不至于甚贵伤民。若止以常平钱收籴,亦恐未广,陛下诚能出内库金帛数万,以为籴本,以专备水旱凶荒,发敛以时,则官本常存,而民被惠泽无穷。祖宗置内藏库,本以备军旅非常之用,仁宗常出钱一百万,以助常平籴本。夫财出于民,复以济民,但使民存,不至流亡,今年散之,明年复有,何患乎无财也?」

译(朝廷)把全部拥有的钱款,用来提高价格收购粮食,使得粮价不至于过低而伤害农民;等到来年春天粮食昂贵时,就降低价格出售粮食,使得粮价不至于过高而伤害百姓。如果仅仅用常平仓的钱款来收购粮食,恐怕范围还不够广泛。陛下如果真的能拿出内库的金帛数万,作为收购粮食的本钱,专门用来防备水旱灾害和饥荒,按时进行收购和发放,那么官府的本钱就能经常存在,而百姓受到的恩惠也将无穷无尽。祖宗设立内藏库,本来是为了防备军队和非常情况的使用,仁宗曾经拿出钱一百万,来补助常平仓收购粮食的本钱。财富出自于百姓,又用来救济百姓,只要百姓得以生存,不至于流离失所,今年散发了,明年又会有,何必担心没有钱财呢?

诏:「户部指挥诸路提刑司下丰熟州县,依条量添钱,广行收籴,仍觉察违慢。」又诏:「永兴军、秦凤、河北、河东、京东、京西、淮南、两浙提刑司,据见管封桩钱,除已系计置籴粮草,并合起发上京,及朝旨指定窠名指使钱数外,将的实见在钱支拨一半,于本路趁此秋成,及今后遇丰熟去处,广谋计置米、麦、谷、豆,内淮南、两浙路只于沿流,其余路于沿流及要便,并屯聚军马去处,别项封桩,以封桩斛斗为名。若内有收籴得处缺少本钱,许逐司于本路有钱去处那移。于转运司要用,许依元籴价先桩钱讫,据数兑拨提刑司,候到,具见在合籴买钱数,计置次第申尚书省。其头子等钱亦于帐内别收,如有仓牔损处,即以头子钱修,仍令户部立法。」(政目云:「三路,京东西、淮、浙七路封桩钱,以一半籴谷,为封桩斛斗,为永法。」)

  枢密院言:「邵州蛮人作过,已令湖南安抚钤辖司处置,应去邵州遥远。」诏:「谢麟体度蛮事,如尚未宁息,即交割潭州公事与次官,量带兵甲前去邵州,专一措置,候事平日归任。」

  诏:「刑部今后有覆大辟不当,并先次下本处分析,候到,开具以闻。」

  丁酉,以故知溪峒顺州彭儒福男仕诚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顺州、兼监察御史。

  武骑尉曹佾子谕言:「佾于亲孙女貋、太学内舍生黄持,欲乞于遗表骨肉恩泽十人内与文资,依都承旨张山甫奏女夫陶临例,授持假承务郎。」诏持于佾系异姓无服,兼所引并难行。(御集七月二十九日。)

  是月,诏令保安军牒宥州,应立界处,恐山斜不等,仰所委官随宜分画。(政目有此,当考详。)

  殿中侍御史孙升言:「臣闻法待人而后行,此古今不易之理也。先帝患百司职事不举,故建三省、六曹,以治庶政。然人乐因循,觽习苟且,弊随事生,苟无按核钩考之术,则必至于颓坏,又置六察,考察六曹行遣稽违,及轮委御史,点检三省簿书差失,可谓详且尽矣。盖六曹、寺、监二百四十余案,胥吏一千七百余人,其它官司二百七十余处,内外之事填垒纷委,而旧以察官六员、书吏十有四人钩考按核,虽使人人心力强明,智术精敏,安能周见其故?而六曹百司之事不至于颓弊者,赖有六察以为之警察尔。兹所以见先帝规模宏远,追迹三代也。朝廷近年察官既不补足,而比因浮费所建言,更不自本台立法,直行减罢书吏六人,止存八人,分治六察。吏员既少,则所择尤须精审,且以八人按察二百余案、千有余人胥吏、二百余处官司,而又更不精所择,若止欲名存实亡则可矣,必欲救六曹之弊,成先帝之志,则臣虽甚愚,知其无益也。近准七月十六日朝旨,改修到本台令,乃止因一察案贴司陈述,务欲自便,遂为改法。书吏旧法满六年,通入仕及十五年出借职,试贴司及四通者方收补。今来改法,贴司试及二通,便补察书吏;吏满十年,通入仕及二十五年,方得出职。出职既艰,则内外已有名目、晓法令、廉勤谨畏之人,不乐就此,别图进身。所试贴司既易,则见在钞写无能无过之人,例皆应选,适所以为六曹百司人吏废弛兼容之地,非所以为朝廷补救颓弊之术也。伏望圣慈详察,深惜六察乃先帝补救六曹颓弊之志,特降指挥下中书省重行立法,中外幸甚!所有新旧令文,谨录白连粘在后。」贴黄:「六察官吏,系点检三省、六曹文书稽迟差失,觽所嫌怨,惟务废坏其法,伏望陛下详察,早赐施行。」(升奏称七月十六日朝旨,因附月末,其从违当考。)

  升又言:「臣闻法行自贵近始者,先王之政也。伏见朝廷患入官之□,则上自至尊外戚,减损恩例;惩吏禄之浮,则下至库务胥吏,裁去□占,可谓至公矣。独三省、枢密院添溢吏员,暗增恩例,多带请给,人人知其侥幸,莫敢谁何。执政官姑息而莫问,言事者畏避而不论,中外愤郁,为之不平。安有盛明之时,至尊以身率天下,躬自减损,乃容此曹挟朝廷

译诏书说:“命户部指挥各路提刑司,对丰收的州县,依照条令酌情增加钱款,广泛进行粮食收购,并督察那些违抗怠慢的人。”又下诏说:“永兴军、秦凤、河北、河东、京东、京西路、淮南、两浙路的提刑司,根据目前管辖的封桩钱,除去已经用于计划购买粮草、应当起运上京,以及朝廷旨意指定名目支用的钱数之外,将确实存在的钱款支拨一半,在本路趁着这次秋收,以及今后遇到丰收的地方,广泛谋划购买米、麦、谷、豆。其中淮南、两浙路只在沿河地区,其余各路在沿河及交通要便、以及屯驻军马的地方,另行封桩,以‘封桩斛斗’为名。如果其中有收购粮食的地方缺少本钱,允许各提刑司在本路有钱的地方挪移。转运司如果需要使用,允许按照原来的收购价先封存钱款,然后根据数额兑拨给提刑司,等到钱款到达后,详细列出目前应当收购的钱数,以及计划的次序,上报尚书省。那些头子钱等也在账目中单独收取,如果有仓库损坏的地方,就用头子钱修理,并命令户部制定法规。”(《政目》记载:“三路,京东西、淮、浙七路的封桩钱,拿出一半购买谷物,作为封桩斛斗,定为永久法规。”)

枢密院上奏说:“邵州蛮人作乱,已经命令湖南安抚钤辖司处置,但距离邵州遥远。”诏书说:“谢麟去体察蛮人事务,如果尚未平息,就将潭州公务交割给次官,带领少量兵马前往邵州,专门负责处置,等到事情平定后回任。”

诏书说:“刑部今后如果有复核死刑不当的情况,都先下发到当地分析,等报告到达后,开具详情上报。”

丁酉日,任命已故溪峒顺州知州彭儒福的儿子彭仕诚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顺州知州、兼监察御史。

武骑尉曹佾的儿子曹谕上奏说:“曹佾对于亲孙女曹貋、太学内舍生黄持,请求在遗表中骨肉恩泽十人的名额内授予文官职位,依照都承旨张山甫奏请女婿陶临的先例,授予黄持假承务郎。”诏书说黄持与曹佾是异姓且无服制关系,况且所引用的先例都难以施行。(《御集》七月二十九日记载。)

这个月,诏令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在设立边界的地方,担心山脉倾斜不平等,命令所委派的官员根据实际情况划分。(《政目》有此记载,应当考证详细。)

殿中侍御史孙升上奏说:“我听说法律依赖人才能施行,这是古今不变的真理。先帝担忧各部门职事不举,所以建立三省、六曹,来治理各种政务。然而人们乐于因循守旧,众人习惯于苟且敷衍,弊端随着事情产生,如果没有核查考校的方法,就必然导致颓败,于是又设立六察,考察六曹行遣中的稽留违误,以及轮流委派御史,点检三省簿册中的差错失误,可以说详尽完备了。大概六曹、寺、监有二百四十多个案牍,胥吏一千七百多人,其他官府二百七十多处,内外事务堆积纷杂,而以前用六名察官、十四名书吏来核查考校,即使让人人心强力明,智术精敏,怎么能周全地看到其中的缘故?而六曹百司的事务不至于颓败,是依靠六察作为警察。这正显示出先帝规模宏大深远,追迹三代。朝廷近年察官既不补足,而近来因为浮费所提出的建议,更不自行从本台立法,直接裁减罢免六名书吏,只保留八人,分管六察。吏员既然少,那么所选拔的就尤其需要精审,况且用八人按察二百多个案牍、一千多名胥吏、二百多处官府,而且又不精挑细选,如果只想名存实亡那还可以,如果一定要挽救六曹的弊端,成就先帝的志向,那么我虽然很愚笨,也知道这是没有益处的。最近根据七月十六日的朝旨,修改了本台的法令,只是因为一个察案贴司陈述,想要图谋便利,就修改了法律。书吏旧法规定满六年,累计入仕及十五年出借职,试贴司及四通的才收补。现在修改法律,贴司试及二通,就补察书吏;吏满十年,累计入仕及二十五年,才能出职。出职既然艰难,那么内外已有名目、通晓法令、廉洁勤谨敬畏的人,就不乐意就此,另图进身之路。所试贴司既然容易,那么现在钞写无能无过的人,都符合选拔标准,这正好成为六曹百司人吏废弛兼容的地方,不是用来为朝廷补救颓败的方法。希望圣上详细考察,深切珍惜六察是先帝补救六曹颓败的志向,特别降下指令给中书省重新立法,中外都很幸运!所有新旧法令条文,恭敬地抄录粘贴在后面。”贴黄说:“六察官吏,负责点检三省、六曹文书的稽迟差错,众人所嫌怨,只图废坏其法,希望陛下详细考察,早日赐下施行。”(孙升奏称七月十六日朝旨,因此附在月末,其是否采纳应当考证。)

孙升又说:“我听说法律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施行,是先王的政令。现在看到朝廷担忧入官的弊端,那么上自至尊外戚,减损恩例;惩治吏禄的浮滥,那么下至库务胥吏,裁去冗占,可以说是至公了。唯独三省、枢密院增添溢出的吏员,暗中增加恩例,多带请给,人人都知道他们侥幸,没有人敢质问。执政官姑息而不问,言事的人畏惧回避而不论,中外愤郁,为之不平。哪有盛明之时,至尊以身作则率领天下,亲自减损,却容许这些人挟持朝廷

之势,自肆如此!臣诚孤微,忝耳目之寄,遭遇圣明在上,窃不自量,为陛下言之。且旧中书提点堂后官、主事共十七人,今三省录事、都事、主事共三十人;旧录事、主书、守当官二十九人,今三省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共一百四十三人;旧守阙守当官四十二人、私名八十五人,今三省守阙守当官二百六十四人,破食贴房近五百人,不在其数。入流之滥,近世所未有也。其间多带请给,暗增恩例,根源深密,在外官司不可得而知。近者在京诸司推究违法带请给过两处者,皆行根治,独三省人吏【七】多带请给,有至数处。既知物议不平,中外汹汹,近于今月十六日降指挥下户部申明:比诸司事体稍异,其新旧请给不得过三处,其见破添给三处以上者,依旧支破。既言稍异,则三处已上者合裁减,岂有诸司过两处则行勘治,三省人吏三处以上,却依支破?则是朝廷命令与夺,皆徇此曹私意而出,何以示至公于中外?臣深为陛下惜之。伏望圣慈少加省察,出自睿断,差委谏官、御史之长各一人,专一取索裁定。或有藏隐漏落事件,厚立赏钱,许知次第人陈告;仍与犯人名额内便行收填,候裁定人吏请给恩例编修成册进呈,禁中留一本,三省、枢密院各付一本,户部、吏部、御史台各一本。今后应有增损,并须相关,朱书批凿,着为永式,昭示至公,以绝侥幸,以慰中外人心。」又言:「臣近曾论列三省人吏多带请给等事,以谓朝廷命令与夺,皆徇此曹私意而出,窃恐天听高邈,未赐省察,今录白到今月十六日申明行下户部白札子签贴在前,可见三省人吏挟情自肆之意。伏望圣慈详察,出自睿断,早赐指挥施行。」(孙升言不得其时,今附七月末。傅尧俞云云,在八月十六日。)

译这种局势,竟然放纵到如此地步!臣确实孤陋卑微,愧居耳目之职,幸遇圣明君主在位,私下不自量力,向陛下陈述此事。况且旧制中书省提点堂后官、主事共有十七人,如今三省录事、都事、主事共有三十人;旧制录事、主书、守当官共二十九人,如今三省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共有四百四十三人;旧制守阙守当官四十二人、私名八十五,如今三省守阙守当官二百六十四人,违规占用食禄贴房的近五百人,还不在此数之内。入仕之滥,是近代所未有的。其中许多人兼领俸禄,暗中增加恩例,根源深密,外部官府无法得知。近来京城各衙门追究违法兼领俸禄超过两处的人,都进行根治,唯独三省的人吏多兼领俸禄,有的多达数处。既然知道舆论不平,内外喧哗,近日在本月十六日下达指令给户部申明:相比各衙门情况稍有不同,新旧兼领俸禄不得超过三处,目前违规增加俸禄三处以上的,仍按原样支取。既然说情况稍有不同,那么三处以上的应当裁减,怎么各衙门超过两处就进行查办,三省人吏三处以上,却依旧支取?这难道是朝廷的命令赏罚,都顺从此辈私意而出,拿什么向内外展示至公?臣深为陛下惋惜。恳请圣慈稍加省察,出自英明决断,委派谏官、御史之长各一人,专门索取裁定。如果有藏匿遗漏的事件,重设赏金,允许知情者陈告;并在犯人名额内立即进行填补,等裁定人吏请给恩例编修成册呈进,禁中留一本,三省、枢密院各给一本,户部、吏部、御史台各给一本。今后所有增减,都必须相关连,用朱笔批注刻凿,定为永久法式,昭示至公,以杜绝侥幸,以安抚内外人心。」又说:「臣近来曾论列三省人吏多兼领俸禄等事,认为朝廷命令赏罚,都顺从此辈私意而出,私下担心天听高远,未赐省察,现将本月十六日申明下达户部的白札子签贴在前,可见三省人吏挟私放纵之意。恳请圣慈详察,出自英明决断,早日赐令施行。」(孙升进言时间不详,现在附在七月末。傅尧俞的话,在八月十六日。)

升又言:「臣闻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此先王治军之法也。盖军令严肃,则恩信易感,而事可济;军政姑息,则骄惰无厌,而功罔成。恭惟祖宗深得治军之法,设三卫管军之官,付以流配之权,自非死刑,不付有司按覆。故朝廷抚养此曹,易于怀悦,绝骄惰无厌之心,是以威行于下,而恩归于上。如郝质辈治军严肃,作过军人一经徒流,鲜有生者。质所坐卧,寂不闻人喘息声,其严惮如此。臣访闻管军自苗授相承习为姑息以收恩,而和斌、刘斌缪懦为甚,诸军骄惰自肆,无所忌惮,其渐不可不戒也。伏望圣慈详察,密谕大臣:其管军之官,相承姑息者,则戒饬之;缪懦纵弛者,则更易之。使威行于下,而恩归于上,以绝骄惰无厌之患,则中外幸甚!」贴黄:「日近虎翼军人退嫌小麦,敢尔轻率,良由军政不肃、统辖不严所致,其弊不可滋长也。」(四年七月八日,和斌为步虞,刘斌为龙神厢主。升言不得其时,今附于七月末。)

  注  释

  【一】马军都虞候「军」原作「步」,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五○李浩传改。

  【二】非所以报功也「功」原作「公」,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知枢密院事「事」原作「言」,据阁本改。

  【四】改徐讲也「徐」原作「除」,据阁本改。按本书卷四六七元佑六年十月丁巳条,孙路为徐王府侍讲。

  【五】减举主一人改官「主」字原脱,据正文补。

  【六】即今所修「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七】三省人吏「省」原作「司」,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三十一

卷四百三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四年八月戊戌尽是月癸丑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三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四年(己巳,1089)

  全  文

  八月戊戌朔,尚书左丞韩忠彦以弟嘉彦授驸马都尉,乞罢。诏引唐王珪故事谕忠彦。(范祖禹及傅尧俞已见前月十一日。)

  己亥,改熙河兰会路为熙河兰岷路;兰州知州见兼管勾兰会路缘边安抚司,改为兰州缘边安抚司。(元丰五年二月乙丑,加「兰会」二字;元符元年八月丙子,仍复兰会。)

  辛丑,降授皇城使、监滁州酒税宋用臣管勾舒州灵仙观,本处居住。(政目有此。元丰八年十一月十四,元佑元年正月十四,又四月十八,元佑三年六月四日,元佑六年闰八月二十四,可考。)

  壬寅。(旧录、新录于四年八月五日壬寅并载吏部言考课「四善、三最」等法,又于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皆重载云,但详略□稍不同。今就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具书,削四年八月五日壬寅所载不入。)

  癸卯,诏:「自今应修条,除法意小有不足当修补外,其更易增损,并须类聚申尚书省,候得指挥,方得编修。其尚书省所修条,先经左右司看详,执政官笔削,方许更改。」

  诏:「战阵立功人,犯罪应追降及准例入重者,品官并转三官,文臣与换武臣,选人与改官,未受品官人得奉职、知令录,将校并转三资,军人得正、副指挥使,为第一等;并转两官及循两资,白身人得判、司、簿、尉,借差以下得借职,殿侍、大将以下得差使,将校并转两资,军人转军使、都头,为第二等;转一官,循一资,殿侍、大将转借差【一】,借差转差使,白身得未入官名目,文臣减三年、武臣减四年磨勘,将校转一资,军人转副都头、兵马使,为第三等;第一等人三次,第二等人两次,第三等人一次,有犯各取旨;其逐等人,即犯公罪徒以下、私罪杖笞情轻者,不以次数,并准此。」

  权知开封府、龙图阁直学士吕公孺【二】为户部尚书,刑部侍郎、天章阁待制顾临权知开封府,给事中赵君锡为刑部侍郎。

  先是,司马康奏其父光遗□,其一,乞合中书、门下两省为一,盖光与吕公着、韩维、张璪同具奏,曰:

  臣等闻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

译升又上言说:“臣听说《尚书》中说:‘威严胜过慈爱,事情才能成功;慈爱胜过威严,事情必然没有功效。’这是先王治理军队的方法。大抵军令严肃,恩惠和信用就容易让人感动,事情就能成功;军政如果姑息纵容,士兵就会骄傲懒惰不知满足,功业就无法成就。恭敬地推想祖宗深得治军之法,设立三卫管军的官员,赋予他们流放配役的权力,除非是死刑,否则不交给司法部门审查复核。所以朝廷抚养这些士兵,容易使他们心怀喜悦,断绝了骄傲懒惰不知满足的念头,因此威严施行于下,恩德归于上。像郝质等人治军严肃,犯错的军人一经判处徒刑或流放,很少有能活下来的。郝质坐卧的地方,寂静得听不到人的喘息声,其严厉令人畏惧到了这种程度。臣访闻管军官员自从苗授以来,沿袭姑息纵容的习气来收买恩惠,而和斌、刘斌懦弱无能尤其严重,各军骄傲懒惰肆意妄为,无所忌惮,这种趋势不可不警惕。恳请陛下详细考察,秘密告知大臣:那些管军官员沿袭姑息纵容的,就告诫约束他们;懦弱无能纵容弛缓的,就更换他们。使威严施行于下,恩德归于上,以断绝骄傲懒惰不知满足的祸患,那么朝廷内外就太幸运了!”贴黄说:“近日虎翼军士兵嫌弃小麦,竟然如此轻率,实在是由于军政不严肃、统辖不严格造成的,这种弊病不可让它滋长。”(元佑四年七月八日,和斌任步军都虞候,刘斌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升的言论不符合当时的时间,现在附在七月末。)

八月戊戌初一,尚书左丞韩忠彦因为弟弟韩嘉彦被授任驸马都尉,请求免职。下诏引用唐代王珪的旧例来开导韩忠彦。(范祖禹和傅尧俞已在前面十一日提及。)

己亥,将熙河兰会路改为熙河兰岷路;兰州知州原本兼任管勾兰会路缘边安抚司,改为兰州缘邊安抚司。(元丰五年二月乙丑,加上“兰会”二字;元符元年八月丙子,又恢复为兰会。)

辛丑,降职授任皇城使、监滁州酒税的宋用臣管勾舒州灵仙观,在本处居住。(政目中有记载。元丰八年十一月十四日,元佑元年正月十四日,又四月十八日,元佑三年六月四日,元佑六年闰八月二十三日,可以考证。)

壬寅。(旧录、新录在四年八月五日壬寅都记载吏部上言考课“四善、三最”等法,又在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都重新记载,只是详略稍有不同。现在就在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详细书写,删去四年八月五日壬寅所记载的不录入。)

癸卯,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修订条例,除了法律本意稍有不足应当修补之外,其他更改增减,都必须分类汇总申报尚书省,等候得到指令,才允许编修。尚书省所修订的条例,先经过左右司审阅,执政官删改,才允许更改。”

下诏说:“在战阵中立功的人,犯罪应当追降以及按惯例入重罪的,品官都转三官,文臣换授武臣,选人改官,未受品官的人得奉职、知县、录事参军,将校都转三资,军人得正、副指挥使,作为第一等;都转两官以及循两资,白身人得判官、司户参军、主簿、县尉,借差以下得借职,殿侍、大将军以下得差使,将校都转两资,军人转军使、都头,作为第二等;转一官,循一资,殿侍大将军转借差,借差转差使,白身人得未入官的名目,文臣减三年、武臣减四年磨�9,将校转一资,军人转副都头兵马使,作为第三等;第一等人三次,第二等人两次,第三等人一次性,有犯罪各取旨意;那些各等人,如果犯公罪徒刑以下、私罪杖刑笞刑情节轻微的,不论次数,都按此执行。”

权知开封府、龙图阁直学士吕公�9为户部尚书,刑部侍郎、天章阁侍制顾临权知开封府,给事中赵君�9为刑部侍郎。

在此之前,司马康上奏他父亲司马光的遗�9,其中一条,请求合并中书、门下两省为一,因为司马光与吕公�9、韩维、张�9一同具奏说:

臣等听说三王不沿袭礼仪,五帝不沿用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