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
,非十八以上不得析【一】,则是有以孙继祖者。又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请如开所乞。」从之。(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二】检此。)
译(规定)并非年满十八岁不得分家,那么就有用孙子继承祖父的情况。又晋朝侍中荀顗没有儿子,便用兄长的孙子作为孙子。请求按照开所请求的那样办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核查此事。)
丁卯,手诏:「大行太皇太后虞主于集英殿奉安,据礼官从臣之议,终为未允。盖集英在平日未尝一御,又非昔厝殡宫之所,则殊失妥虞神灵礼意。或于庆寿殿奉安,恐亦无嫌,可下礼院详定以闻。」既而礼官以为于义无嫌,请虞主自右掖门繇承天、宣佑、内东门入庆寿殿;虞主至京,山陵使以下导至右掖门。并从之。初,诏山陵使以下导虞主至板桥,先入朝谒,而礼仪使陈荐因请令侍从官前导至集英殿,礼官以为不可故也。(二月十七日,何洵直云云。)
辛未,遣官求雨。
诏:「闻蜀中上供布比岁多阙,凡十年约六百余万匹,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阎令磨勘以闻。」
癸酉,葬慈圣光献皇后于永昭陵。(两纪并书。要录云:后好读史书及佛道教,善飞白,亚于仁宗。庆历八年闰正月望夜,仁宗欲于禁中再张灯,后力谏止之。后三日,卫士数人踰屋至寝殿,时后侍帝,夜半闻变,帝遽欲出,后闭阁抱持,遣宫人驰召都知王守忠以兵入卫。贼至福宁殿下,斫宫人伤臂,声彻帝所。宦者何承用虑帝惊,绐奏云:「宫人殴小女子。」后叱之曰:「贼在殿杀人。帝且欲出,汝敢妄言耶!」后知贼必纵火,乃遣宦者持水踵其后,贼果以烛焚帘,水随灭之。所遣宦者,后亲翦其发,以为识,谕之曰:「贼平加赏,当记汝发为证。」宦者争尽死力,贼即擒灭。仓猝处置,一出于后。后阁侍女有与黄衣卒乱者,事觉当诛,求哀于帝幸姬为之言。帝性□仁,欲赦之。后具衣冠见,固请诛之。帝曰:「痛杖之足矣。」后不可,曰:「如此,无以肃清闱闼。」帝命后坐,后立请,几移两辰,帝乃许之。遂诛于东园。张贵妃专宠骄恣,尝出游,欲假茜盖于后,后即欣与之。妃以白帝,帝曰:「此国家文物,上下有秩,汝张之出外,台谏必有言。」妃不乐,遂不出。妃数侵侮后,且危中之,后不与之校,自持谨甚,卒不能害。英宗感疾,诏军国事请太后权同处分,事涉曹氏及内臣者,无丝发优假。中外奏章下二府者,日不减五六十通,二府考会拟议,近者数日,远者旬月,然后进呈,后一一记举大意,无所忘失。枢密使富弼退,谓副使□奎曰:「君名强记,能如是乎?」上即位,事后致极诚孝。本朝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一日,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时,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出。)
甲戌,命王珪提举修两朝国史。(旧纪书此,新纪削去。)
诏自今岁降大小历本付川、广、福建、江、浙、荆湖路转运司印卖,不得抑配。其钱岁终市轻赍物,附纲送历日所。余路听商人指定路分卖。
上批:「权知高丽国王事王徽除回降诏书外,可别与一诏,谕以贡船在海遭风,乃操舟者不良,非使人之罪,宜从矜释之意。」
诏辽使所过州军迎送赐燕许听乐,至开封府界勿作。
诏臣僚军班子弟、武学生员、百姓有保识者,听赴教习马军所【三】学马步射。(旧录王中正传可考。附注熙宁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新录并削去。二月二十五日己未已罢教习马军所,此又云尔,当考。)
枢密直学士兼侍读陈襄卒。
乙亥,元德皇后忌,以虞主在道,罢奉慰行香。及虞主至自永昭陵,值明德皇后忌,亦如之。
丙子,诏:「闻河北、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不雨,已伤麦苗,谷田亦干,未可耕作。其令守吏博访名山、灵祠祈祷,罢同天节上寿、赐燕髃臣、进奉酒器香合等。」
权京东路转运使刘攽等言,前□州仙源县主簿孔若升,乃宣圣裔孙,乞令监修□州仙源县文宣王庙,限二年毕。从之。
补定州军城寨卒孙倩为三班借职。以告营兵九人谋叛伏诛也。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贡银香师子一【四】、马七,印以「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印」为文。降暣书答之,
译丁卯日,皇帝手诏:“大行太皇太后的虞主在集英殿安放,根据礼官和从臣的议论,终究是不妥当的。因为集英殿在平时未曾驾临,又不是昔日停放灵柩的地方,这就完全失去了安抚神灵礼仪的本意。或者在庆寿殿安放,恐怕也没有忌讳,可以下达给礼院详细议定后上报。”不久,礼官认为在道义上没有忌讳,请求虞主从右掖门经由承天门、宣佑门、内东门进入庆寿殿;虞主到达京城,山陵使以下官员引导至右掖门。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起初,诏令山陵使以下官员引导虞主到板桥,先入朝拜谒,而礼仪使陈荐因此请求让侍从官在前面引导到集英殿,礼官认为不可以,所以(才改为上述方案)。(二月十七日,何洵直等云云。)
辛未日,派遣官员求雨。
诏令:“听说蜀地进贡的布匹比往年短缺很多,十年间大约短缺六百余万匹,命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阎令核查后上报。”
癸酉日,将慈圣光献皇后安葬于永昭陵。(两纪并书。《要录》说:皇后喜好阅读史书以及佛道书籍,擅长飞白书,仅次于仁宗。庆历八年闰正月十五日夜,仁宗想在禁中再次张挂彩灯,皇后极力劝谏制止。三天后,几名卫士翻墙进入寝殿,当时皇后侍奉皇帝,半夜听到变故,皇帝急忙想出去,皇后关闭阁门抱住皇帝,派遣宫人快马召都知王守忠带兵入内保卫。贼人到达福宁殿下,砍伤宫人的手臂,声音传到皇帝所在之处。宦官何承用担心皇帝受惊,谎奏说:‘宫人在殴打小女子。’皇后斥责他说:‘贼人在殿内杀人。皇帝正要出去,你敢胡说吗!’皇后知道贼人必定会放火,于是派遣宦官拿着水跟在后面,贼人果然用蜡烛焚烧帘幕,水随即将其扑灭。所派遣的宦官,皇后亲自剪下他们的头发,作为记号,告诉他们:‘贼人平定后给予赏赐,应当记住你们的头发作为凭证。’宦官们争相拼死效力,贼人随即被擒获消灭。仓促间的处置,全都出自皇后。皇后阁中的侍女有与黄衣卒通奸的,事情败露应当处死,向皇帝宠爱的姬妾求情代为说话。皇帝本性仁慈,想赦免她。皇后穿戴整齐朝服拜见,坚决请求处死。皇帝说:‘重重杖责就足够了。’皇后不答应,说:‘这样,无法肃清宫闱。’皇帝命令皇后坐下,皇后站着请求,几乎过了两个时辰,皇帝才答应。于是将她在东园处死。张贵妃专宠骄横放纵,曾经出游,想向皇后借用茜色车盖,皇后就高兴地借给她。贵妃把这事告诉皇帝,皇帝说:‘这是国家的礼制器物,上下有等级秩序,你把它带出宫外,台谏官必定会有言论。’贵妃不高兴,于是没有出行。贵妃多次侵侮皇后,并且陷害她,皇后不和她计较,自己持守谨慎,最终没能害死皇后。英宗患病,诏令军国大事请太后暂时一同处理,事情涉及曹氏及宦官的,没有丝毫宽容。中外奏章下发到二府的,每天不少于五六十件,二府考核汇总拟议,近的几天,远的十天一个月,然后进呈,皇后一一记住大意,没有遗忘遗漏。枢密使富弼退下后,对副使曹奎说:‘你号称记忆力强,能像这样吗?’皇上即位后,侍奉皇后极其诚孝。本朝外家男子未曾允许入宫拜谒,皇后年高多病,弟弟孔佾也老了,皇上对皇后说,应当多次召见,以自我安慰,皇后总是不允许。一天,皇上亲自和孔佾一同到皇后阁中,坐了一会儿,皇上先起身,让孔佾得以表达亲近之情。皇后立刻对孔佾说:‘这不是你应当停留的地方。’催促他跟随出去。)
甲戌日,任命王珪提举修撰两朝国史。(旧纪记载此事,新纪删去。)
诏令从今岁起,将大小历本下发给川、广、福建、江、浙、荆湖路的转运司印卖,不得强制摊派。所得钱款在年终购买轻便货物,附在纲运中送往历日所。其他路分听任商人指定路分售卖。
皇上批答:“权知高丽国王事王徽除了回降诏书外,可以另外给一道诏书,晓谕他贡船在海中遭遇风浪,是驾船的人不熟练,不是使者的罪过,应当从宽恕释放的意思。”
诏令辽国使者所经过的州军迎送赐宴允许听乐,到达开封府界不要这样做。
诏令臣僚军班子弟、武学生员、百姓中有保识者,允许前往教习马军所学习马步射。(旧录王中正传可考。附录注熙宁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新录一并删去。二月二十五日己未已罢教习马军所以,这里又说如此,应当考证。)
枢密直学士兼侍读陈襄去世。
乙亥日,元德皇后忌日,因为虞主在路上,停止奉慰行香。等到虞主从永昭陵回来,正值明德皇后忌日,也照此办理。
丙子日,诏令:“听说河北、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不下雨,已经损伤麦苗,谷田也干旱,不能耕作。命令守吏广泛访求名山、灵祠祈祷,停止同天节上寿、赐宴群臣、进奉酒器香合等。”
权京东路转运使刘攽等说,前任□州仙源县主簿孔若升,是宣圣的后代,请求让他监修□州仙源县文宣王庙,限定两年完成。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补定州军城寨卒孙倩为三班借职,因为告发营兵九人谋反被诛杀。
广南西路经略司说,知南丹州莫世忍进贡银香师子一只、马七匹,印文为“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降暣书答复他,
赐锦带,并以南丹州刺史印赐之,仍诏经略司毁其旧印。(新纪书乙亥南丹州入贡,赐以刺史印,旧纪不书。)
译赏赐锦带,并将南丹州刺史的印信一并赐给他,同时下诏让经略司销毁他原来的印信。(《新唐书·纪》记载乙亥年南丹州入贡,赏赐刺史印,而《旧唐书·纪》没有记载。)
丁丑,诏鄂州嘉鱼县尉兼主簿扈大有为卫尉寺丞。赏捕盗功也。
赐高丽国王徽诏,问其疾苦。以徽自言见服所赐汤药故也。
诏在京募五百料钱步军,候数有余,选充马军。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永乞听代州缾形寨主刘进再任。上批:「进向与北人理办本寨地界【五】,应对之间稍识机会,特从之。」
上批:「髃牧行司就给诸路弓箭手马,殊不堪,宜专委一有风力监司覆案讫支配。」遂命陕西转运使李稷案之。
上批:「穆珣乞移梓夔路钤辖司于资州,应接夷事颇为近便。但转运、钤辖两司皆不欲徙,故言者虽觽,议卒不行。宜依珣奏直处分,仍专委转运司高秉处画。自今委中书选人知资州,管勾梓、夔两路兵马司事。」寻诏遂州罢兼管本路兵马。(罢遂州管兵马乃六月九日事,今并书。)
上批:「近差梓夔路都监王宣,虽前后累曾薄立战功,然皆就本路升擢,未尝一至京师,朝廷得亲审其材否。闻宣人品椎钝,全少识略,常须得人指纵,或且稍堪驱策。今若委以处置职任,不惟于边事无补,亦恐缓急别致乖方,贻朝廷忧。可别选一稍有思虑者代宣。」遂以左藏库副使高遵治兼合门通事舍人代之。
诏监司督捕贼盗,许差马步军卒五十人并器械自随。从京西南路提点刑狱胡宗回请也。
礼院言:「周礼司服职曰:『凡丧,为后齐衰。』注曰:『诸侯为之不杖期。』疏义谓诸侯诸臣皆为王后着齐衰,不杖。又仪礼丧服为君之祖母。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又五服年月敕:『齐衰不杖期章,为祖父母。』是古者诸臣于后同服齐衰而不杖。今髃臣为大行太皇太后,于礼,合服齐衰不杖期。遗诏虽言释服后勿禁作乐,续诏民庶过百日作乐,自启菆至祔庙,复诏禁止。即髃臣自宜依礼律期年听乐。」诏三路缘边官祔庙毕,许用乐,余文武官皆期年。
庚辰,复置晋州赵城县。初,熙宁中,废入洪洞县为镇,至是,知州王说言:「百姓输纳、词诉回远,岁输税课不便。兼窃考赵氏之先,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生造父。周缪王赐造父以赵城,今赵城是也,由此为赵氏。乃是国家得姓始封之地,不与他县邑比。」故复之。(旧纪书复赵城县,新纪不书。)
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主于太庙。(两纪并书。)
丁亥,上批:「大行太皇太后殿使臣及祗应人等各转一资,十年以上加一资。」又诏永昭、永厚陵奉先兵士特免差出二年。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宋用臣言:「近泗州置场堆□商货,本司船承揽般载【六】,将欲至京,乞以通津水门外顺成仓为堆□场。」从之。(二年十月四日,初置泗州堆□场。四年八月七日,蔡河又置。)
戊子,德音降两京畿内、河阳管内死罪囚,杖以下释之。缘山陵应奉民户,蠲阁租税有差。(两纪并书。)
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曾孝□为端明殿学士、知河阳。孝□免丧,故有是命。寻入见,留判司农寺。(判司农乃四月十三日,今并书之。)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奏:「再任已满,已经两任,难更除授,止乞专修资治通鉴。」诏特许再任。
诏:「广西不系团结土兵阙近六千人,若以见阙数移于湖南、江西近便州军招置,作两番上下,不惟广西得上番人应副差使,湖南、江西亦得下番兵控制寇盗。其令枢密院勘会广南西路当减并指挥人数、招置处及军额以闻。」从前提点刑狱刘宗杰请也。
诏西上合门使狄咏展磨勘一年。咏知广信军【七】,契丹尝入新河铺纵火,坐斥堠不严赎金,至是当改官故也。
增置髃牧都监一员。
己丑【八】,景灵宫使、昭德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为护国节度使,守司徒、兼中书令,出入如二府仪,公使半给见钱,后无得为例,又给宣借兵五十人。又以慈圣光献皇后侄左藏库使、康州刺史、带御器械诵为东上合门使,六宅副使谕为供备库使,西上合门使评为
译丁丑日,下诏任命鄂州嘉鱼县尉兼主簿扈大有为卫尉寺丞。这是为了奖赏他捕捉盗贼的功劳。
赐给高丽国王徽诏书,询问他的疾苦。这是因为徽自己说正在服用朝廷所赐的汤药。
下诏在京城招募五百名由料钱供给的步军,等到人数有多余时,挑选充任马军。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永请求允许代州瓶形寨主刘进再次任职。皇帝批示:“刘进先前与北方人理清办理本寨的地界,在应对之间稍能把握时机,特别准许他的请求。”
皇帝批示:“群牧行司发给各路弓箭手的马匹,非常不堪使用,应当专门委派一位有能力的监司复核案卷后分配。”于是命令陕西转运使李稷核查此事。
皇帝批示:“穆珣请求将梓夔路钤辖司迁移到资州,应对接待夷人事务颇为近便。但是转运、钤辖两司都不愿意迁移,所以虽然议论的人很多,最终没有实行。应当依照穆珣的奏请直接处理,并专门委派转运司的高秉筹划。从今以后委派中书省选拔的人担任资州知州,掌管梓、夔两路兵马司事务。”不久下诏遂州停止兼管本路兵马。(遂州停止兼管兵马是六月九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皇帝批示:“最近派遣梓夔路都监王宣,虽然前后多次立下微小的战功,但都是在本地升迁,未曾一次到过京师,朝廷得以亲自审察他的才能与否。听说王宣人品愚钝,完全没有见识谋略,常常需要有人指挥调度,或许还稍微能够驱使。现在如果委派他处理职任,不仅对边防事务没有补益,也恐怕在紧急时刻另生差错,给朝廷带来忧虑。可以另外选拔一位稍有思虑的人代替王宣。”于是任命左藏库副使高遵治兼任合门通事舍人代替他。
下诏命令监司督捕贼盗,允许差遣五十名马步军卒及器械随行。这是听从京西南路提点刑狱胡宗回的请求。
礼院说:“《周礼》司服职说:‘凡丧事,为后服齐衰。’注解说:‘诸侯为他服不杖期。’疏义说诸侯及诸臣都为王后服齐衰,不持杖。又《仪礼》丧服为君之祖母。传文说:‘为什么服期?是随从服丧。’又《五服年月敕》:‘齐衰不杖期章,为祖父母。’这是古时诸臣对于后同服齐衰而不持杖。现在群臣为大行太皇太后,按礼,应当服齐衰不杖期。遗诏虽然说脱去丧服后不要禁止奏乐,续诏百姓过百日可以奏乐,从启土到祔庙,又下诏禁止。那么群臣自然应当依照礼律,期年听乐。”下诏三路沿边官员在祔庙完毕后,允许用乐,其余文武官员都服丧期年。
庚辰日,恢复设置晋州赵城县。起初,熙宁年间,将赵城县废并入洪洞县作为镇,到现在,知州王说上言:“百姓缴纳赋税、诉讼往返遥远,每年缴纳赋税不便。况且私下考察赵氏祖先,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亲生造父。周缪王赐给造父赵城,就是现在的赵城,由此作为赵氏。这是国家得姓始封之地,不与其他县邑相比。”所以恢复设置。(旧纪记载恢复赵城县,新纪不记载。)
乙酉日,将慈圣光献皇后神主祔入太庙。(两纪都记载。)
丁亥日,皇帝批示:“大行太皇太后殿使臣及祗应等人各晋升一级,十年以上的加升一级。”又下诏永昭、永厚陵奉先兵士特别免除差役两年。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宋用臣说:“近来泗州设置场所堆放商货,本司船只承揽运输,将要运到京城,请求将通津水门外顺成仓作为堆放场所。”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年十月四日,初次设置泗州堆放场所。四年八月七日,蔡河又设置。)
戊子日,颁布德音,赦免两京畿内、河阳管内的死罪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为山陵应奉的民户,免除租税有差别。(两纪都记载。)
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曾孝宽为端明殿学士、知河阳。曾孝宽服丧期满,所以有此任命。不久入朝觐见,留任判司农寺。(判司农是四月十三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祟福宫司马光上奏:“再任已满,已经经过两任,难以再授予官职,只请求专门编修《资治通鉴》。”下诏特别准许再任。
下诏:“广西不属团结的土兵缺额将近六千人,如果将现缺数额移到湖南、江西近便的州军招募设置,分两番上下,不仅广西能得到上番人应副差使,湖南、江西也能得到下番兵控制寇盗。命令枢密院核查广南西路应当减并的指挥人数、招募设置处及军额上报。”这是从前提点刑狱刘宗杰的请求。
下诏西上合门使狄咏展期磨勘一年。狄咏知广信军,契丹曾经入侵新河铺纵火,因斥候不严赎金,到现在应当改官,所以如此。
增置群牧都监一员。
己丑日,景灵宫使、昭德节度使、兼任侍中曹佾为护国节度使,任司徒、兼任中书令,出入如同二府仪制,公使费一半发给现钱,以后不得作为惯例,又给予宣借兵五十人。又因为慈圣光献皇后侄子左藏库使、康州刺史、带御器械曹诵为东上合门使,六宅副使曹谕为供备库使,西上合门
四方馆使、庆州刺史,左藏库使【九】、昌州刺史志为皇城使、荣州团练使,西京左藏副使读为文思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诱为东上合门副使;侄孙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为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试大理评事时等七人各迁两官,白衣曞等七人并为右班殿直;侄曾孙白衣温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弟皇城使偃为西上合门使、雄州刺史;从侄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诗等三十二人各迁两官,候服阕除防御使,白衣谋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侄孙左藏库副使明等三十六人各迁一官,白衣习等四十五人并为三班借职;侄女四人各迁一等;又封弟妇赠昭庆军节度使亿妻申国夫人徐氏为楚国夫人;侄女七人、从姊妹六人、从兄弟妇八人,并为郡君,已为县主者改郡主,增料钱二十千;侄孙女十五人并为郡君,已为郡君者迁一等,未有冠帔者与冠帔,为尼者赐法名、紫衣师号。
译四方馆使、庆州刺史,左藏库使、昌州刺史志,任命为皇城使、荣州团练使;西京左藏副使读,任命为文思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诱,任命为东上合门副使;侄孙、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缺字),任命为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试大理评事时等七人,各自晋升两级官职;平民曞等七人,都任命为右班殿直;侄曾孙、平民温等五人,都任命为三班奉职;堂弟、皇城使偃,任命为西上合门使、雄州刺史;堂侄、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诗等三十六人,各自晋升两级官职,待守丧期满,任命为防御使;平民谋等五人,都任命为三班奉职;堂侄孙、左藏库副使明等三十六人,各自晋升一级官职;平民习等四十五人,都任命为三班借职;侄女四人,各自晋升一等;又封赠弟媳、赠昭庆军节度使亿的妻子申国夫人徐氏为楚国夫人;侄女七人,堂姐妹六人,堂兄弟的妻子八人,都封为郡君,已经封为县主的改为郡主,增加俸禄钱二十千;侄孙女十五人,都封为郡君,已经封为郡君的晋升一等,没有授予冠帔的授予冠帔,出家为尼姑的赐予法名、紫衣和师号。
上以慈圣光献故,大推恩于曹氏。于后为兄弟行者【一○】进三官,子行进两官,孙行者进一官,凡被赏者百余人,且欲以佾为正中书令。吕公着言:「正中书令,自宋兴以来未尝除人,骮不带节度使,即宰相也,非所以宠外戚。」上曰:「此诚阔典,第不如是,不足以称厚恩尔。」公着固争,乃以节度使兼中书令。他日,佾又奏:「臣乡除兼侍中,三子皆以臣故进官。今除兼中书令,亦乞用前比进三子官。」公着言:「佾除兼侍中,曹氏子孙皆不迁,故特以佾故进其三子。今佾三子已用泛恩进两官矣,岂可以复加?」上曰:「理固如此,第以元舅之请,不可违尔。」上又曰:「褒宠外戚,诚非国家美事。顾以慈圣光献有功于宗社,宜优恤其家尔。」公着因言:「自古亡国乱家,不过亲小人、任宦官、通女谒、宠外戚等数事而已。」上深以为然。时王中正、宋用臣等任事,故公着假此以讽上。既退,薛向叹曰:「公乃敢言如此事,使向汗流浃背。」
诏:「在京及诸路赊当市易司钱物出限者,展一季。如于限内纳足本息,其出限息罚钱悉蠲之。」
又诏:「于阗国进奉使所卖乳香,偿以见钱。其乳香所过,官吏失察,令转运使劾罪。」
诏给阶州钱千缗,为招抚羁縻管设番部之费。初,秦凤路经略使罗拯乞阶州置番部司,不许,故赐以钱。
上批手诏:「旱气日甚,夏秋之田卒将被灾,宜择日再遣官恳祷天地、宗庙、社稷。」
庚寅,诏辅臣祈雨。
又诏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修太皇太后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御史满中行言:「近论奏乞追寝翰林学士李清臣新命,未蒙施行。按清臣前任京东提点刑狱,苏轼在部中,亲见轼辈悖慢怨谤,附下讪上,而不能刺举,则清臣失职之罪,已在可诛;矧复与之更唱迭和,相为朋比,而怨怼讥谤之辞又特过之,固治世之刑所不宜赦也。伏望明着清臣罪状,追寝误恩,使天下晓然知为奸于幽,而蒙戮于显,虽廋情隐慝,无以逃圣世之诛。」不听。(朱本削去。)
御史何正臣言:「近被差监太庙祔飨祭,而神主幄殿无侍卫之仪。检会仪注,少府监以神主匮祔,前一日,以箱帕覆之,置于腰舆,诣幄帐中,宫闱令捧置座上,所司侍卫如仪。今所司简慢如此,伏乞治其主者,以惩不恪。」诏御史台取勘以闻。后判太常寺李清臣、陈荐,知礼院叶均、崔公度、曾肇、王子韶各赎铜,及礼直官、礼生等各决罚有差。
诏:「辽使贺同天节见辞日止赐茶饼。十日,拜表赐节衣,并遣执政官就驿赐御筵;十一日,就驿赐射弓例物;十三日,不赐御筵。余如故事。」以在慈圣光献皇后年内故也。
又诏:「戎、泸知州自今差武臣各带本州岛缘边都巡检使,遇有边事,与兵官照应出入。」从梓夔路钤辖司请也。
环庆路走马承受胡育坐例外取索车马文字,副总管兼第一将林广引庄贾故事非是,并罚铜十斤,育移别路。
辛卯,故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一一】都鬼主苴□男韦则为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都鬼主。
夏四月乙未,赠司空、兼侍中、谥正宪□充卒,辍视朝二日,幸其第奠之。充临死,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廷。上闻而悲之,对辅臣言:「充孤立无与。」先是,御史台鞫周沃言安南宣抚招讨司事未竟,后数月,诏充诸子有干涉细故,并免根治。当时言者盖欲借是以倾充也。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知不可而不能勇退云。(□充正传辞多贬斥,其赞云:「充舍同即异,几以动摇时政。明不烛理,狃于流俗。彼哉,彼哉!」盖非公言也。然亦可以见充心术矣。今从墨史。诏充诸子免根治,乃七月十二日事,今并书之。蔡绦丛谈云:熙宁十年,交趾无故犯鄙,遂并陷钦、廉、邕三郡,多杀人民,系虏其子女。朝廷为赫怒,出大师行讨之。时将遣内侍李宪行,王荆公介甫力争其不可,乃止,而介甫亦罢矣。于是□丞相充、王岐公珪皆次当国
译皇上因为慈圣光献皇后的缘故,对曹氏家族大加恩赏。凡是与皇后有兄弟关系的,晋升三级官阶;与皇后有子侄关系的,晋升两级官阶;与皇后有孙辈关系的,晋升一级官阶,总共受赏的一百多人,并且打算任命曹佾为正中书令。吕公着说:“正中书令这个职位,自从宋朝建立以来未曾任命过任何人,曹佾不带节度使头衔,就是宰相了,这不是用来优待外戚的做法。”皇上说:“这确实是大典,但如果不这样,不足以表达深厚的恩德啊。”吕公着坚持争辩,于是任命曹佾为节度使兼中书令。过了几天,曹佾又上奏说:“臣先前被任命兼任侍中时,三个儿子都因为臣的缘故而晋升官阶。现在臣被任命兼任中书令,也请求依照先例晋升三个儿子的官阶。”吕公着说:“曹佾被任命兼任侍中时,曹氏子孙都没有升迁,所以特意因为曹佾的缘故晋升他的三个儿子。现在曹佾的三个儿子已经因为普遍恩赏晋升了两级官阶了,怎么可以再次加恩呢?”皇上说:“道理确实是这样,但因为是元舅的请求,不能违背罢了。”皇上又说:“褒奖宠幸外戚,确实不是国家的美事。只是因为慈圣光献皇后对宗庙社稷有功,应当优厚抚恤她的家族罢了。”吕公着趁机说:“自古以来亡国乱家,不过是亲近小人、任用宦官、疏通女色请托、宠幸外戚等几件事罢了。”皇上深深认为他说得对。当时王中正、宋用臣等人掌权,所以吕公着借此来讽谏皇上。吕公着退朝后,薛向感叹说:“您竟然敢谈论这样的事,让我也汗流浃背。”
诏书说:“在京师及各路赊购典当、市易司的钱物超过期限的,宽限一个季度。如果在限期内缴足本息,那些超过期限的利息和罚款全部免除。”
又下诏说:“于阗国进奉使所售卖的乳香,用现钱偿还。那些乳香经过的地方,官吏失于稽查,命令转运使弹劾治罪。”
诏书拨给阶州钱一千缗,作为招抚羁縻管辖区番部的费用。起初,秦凤路经略使罗拯请求在阶州设置番部司,未被允许,所以赐给这笔钱。
皇上亲笔批示诏书说:“旱气日益严重,夏秋两季的田地即将遭受灾害,应当选择吉日再次派遣官员恳切祈祷天地、宗庙、社稷。”
庚寅日,诏令辅佐大臣祈雨。
又下诏说:“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修建太皇太后皇堂有功,在他当前寄禄官的品级上晋升五级。”
御史满中行说:“近来上奏请求追回翰林学士李清臣的新任命,未蒙施行。查考李清臣前任京东提点刑狱时,苏轼在部中,亲眼看见苏轼等人悖逆傲慢、怨恨诽谤,依附下属、讥讽上级,而李清臣不能检举揭发,那么李清臣失职的罪过,已经在可诛之列;况且他又与苏轼互相唱和,结为朋党,而怨恨讥讽的言辞又特别过分,这本来是治世刑法所不应赦免的。希望明确列出李清臣的罪状,追回错误的恩宠,使天下人清楚地知道在暗中作奸,而在明处受戮,即使隐藏的情意和邪恶,也无法逃脱圣世的诛罚。”皇上没有听从。(朱本删去。)
御史何正臣说:“近来被差遣监守太庙祔飨祭祀,而神主幄殿没有侍卫的礼仪。查考礼仪注记,少府监将神主匣祔入,前一天,用箱帕覆盖,放在腰舆中,前往幄帐中,宫闱令捧着放在座位上,有关部门侍卫如仪。现在有关部门如此简慢,请求惩治主管官员,以惩戒不恭敬的行为。”诏令御史台调查核实后上报。后来判太常寺李清臣、陈荐,知礼院葉均、崔公度、曾肇、王子韶各自赎铜,以及礼直官、礼生等分别受到杖刑等处罚。
诏书说:“辽使祝贺同天节,在见辞之日只赐茶饼。十日,拜表赐节衣,一并派遣执政官到驿站赐御宴;十一日,到驿站赐射弓例物;十三日,不赐御宴。其余依照旧例。”这是因为在慈圣光献皇后丧期内的缘故。
又下诏说:“戎州、泸州知州从今以后差遣武臣各兼任本州缘边都巡检使,遇到边境事务,与兵官互相照应出入。”这是听从梓夔路钤辖司的请求。
环庆路走马承受胡育因违规索取车马文书,副总管兼第一将林广引用庄贾的故事认为不对,两人都罚铜十斤,胡育调往其他路。
辛卯日,已故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都鬼主张韦则为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部鬼主。
夏四月乙未日,赠司空、兼侍中、谥号正宪的□充去世,停止上朝两天,皇上亲临他的府邸祭奠。□充临死前,告诫妻子儿女不要用私事干扰朝廷。皇上听说后很悲伤,对辅佐大臣说:“□充孤立无援,没有党羽。”在此之前,御史台审讯周沃关于安南宣抚招讨司的事情尚未完结,几个月后,诏令□充的儿子们如果有涉及细微的小事,都免除根治。当时进言的人大概是想借此来倾覆□充。世人讥讽□充心地正直但力量不足,知道不可为却不能勇敢退隐。(□充的正传中贬斥的话很多,其赞语说:“□充舍弃相同而追求不同,几乎动摇了时政。不明辨事理,习惯于流俗。唉,这个人啊!”这大概不是公正的言论。但也由此可以看出□充的心术了。现在采用墨史的说法。诏令□充的儿子们免除根治,是七月十二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蔡绦《丛谈》说:熙宁十年,交趾无故侵犯边境,于是并陷钦、廉、邕三郡,杀害许多百姓,掳掠他们的子女。朝廷因此震怒,出动大军征讨。当时将要派遣内侍李宪出征,王荆公介甫极力争辩认为不可,于是作罢,而介甫也因此被罢免。于是□丞相□充、王岐公珪都依次应当执政
,命帅郭宣徽逵,而副以文臣赵焑南征,为合西北锐旅暨江淮将兵,多至十余万,辎重转输不在也。及入蛮境,先锋将苗履、燕达径渡富良江,一击散走其贼觽,擒伪太子佛牙。将进破其国矣。逵闻而怒,亟追还之,欲斩二骁将于纛下,赖焑救免。因屯师于蛮地不战者六十余日,大为交人慢侮。逵但逊辞,□取其要领,且纳赂得还报。中原人不习水土,加时热,疫大起,于是十万大师瘴疠腹疾死者八九。既上闻,神庙大不乐,命穷治厥繇。久之,乃得□丞相与逵书札曰:「安南事以经久省便为佳【一二】。」盖逵承望相臣风旨,因致坐毙。事未竟,会□丞相以疾薨于位,得不治。其后几三十年,当大观之初,□丞相之二孙曰储、曰侔者,以同妖人张怀素有异谋,皆坐死。一时识者咸谓安南之役,天之所报云。呜呼!执事之人,主国家谋议者,可不谨哉!可不戒哉!绦所云郭逵欲斩苗履、燕达等,并当考详。)
译任命帅臣郭宣徽逵为主帅,以文臣赵焑为副将,率军南征,集结西北精锐部队和江淮地区的军队,多达十余万人,辎重转运不在其数。等到进入蛮族境地,先锋将领苗履、燕达直接渡过富良江,一击便击溃驱散了敌军,擒获伪太子佛牙。即将进军攻破其国都了。郭逵听说后大怒,急忙追回他们,想要在军旗下斩杀这两位骁将,幸亏赵焑救援才得以免死。于是军队驻扎在蛮地六十多天不作战,被交趾人极大轻慢侮辱。郭逵只是使用谦辞,只索取其关键人物,并且接受贿赂得以回国复命。中原人不适应当地水土,加上当时天气炎热,瘟疫大规模爆发,于是十万大军中因瘴气疾病和腹痛而死去的有八九成。事情上报后,神庙非常不高兴,命令彻底追查其原因。过了很久,才得到某丞相给郭逵的信札说:“安南之事以长久节省便利为好。”原来郭逵迎合丞相的风旨,因此导致军队覆没。事情尚未审结,恰逢某丞相因病在任上去世,得以不治罪。此后将近三十年,到了大观初年,某丞相的两个孙子叫储、叫侔的,因为与妖人张怀素图谋不轨,都因此被处死。当时的有识之士都认为安南之战,是上天对他们的报应。唉!执掌事务的人,主持国家谋议的人,能不谨慎吗!能不警戒吗!(绦所说的郭逵想要斩杀苗履、燕达等人,应当详细考证。)
赐上清储祥宫田二十顷,遇同天节赐道士一人紫衣,赐灵慧大师王太初为灵慧冲寂大师。太初以符箓行于京师,宫中亦颇用之,上方委以营宫故也。
诏校定孙子、□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
审刑院奏:「知德顺军姚麟、知河州刘昌祚、秦州甘谷城监押尚德等,以公用银枪并马借人,各得公罪杖。」中书拟进麟、昌祚依断,尚德冲替,私罪事理重。上批:「尚德已改充本路副将,何不照会?宜速改正。」翌日,改正。
丙申,分遣辅臣祈雨。
诏:「两浙路减罢耆户长、壮丁、坊正,并拨还支酬,衙前、度牒等钱百二十余万缗,其变市金帛输司农寺封桩。」从都丞□雍请也。
鄜延路经略使、兼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吕惠卿等言:「分定熙河路战守兵马九将所领兵四万一千三百八十九,马万二千四百一十八,辎重八万三千一百三,州军、城寨、关堡守城兵五万一千一百九十四。」从之。
丁酉,淮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国公宗晖进封濮阳郡王。濮安懿王诸子孙皆迁官,诸女增俸钱二十千,孀子妇进封一等,无品可进者改大国。于是自观察使迁留后者七人,防御使迁观察者六人,刺史迁团练使者一人,大将军领防御使迁正任者四人,领团练使改防御使者二人,领刺史改团练使者十四人,自大将军领刺史者五人,将军迁大将军者五人,率府率迁将军者五人,副率迁率者四十五人。又以王夫人弟皇城使、昌州刺史任泽为嘉州刺史,侄四人皆迁一官。(旧纪书宗晖封濮阳郡王。新纪同,又书濮安懿王子孙皆进官一等。)
是日,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复归西府。
先是,元年六月,开封府鞫陈世儒狱,公着时为端明殿学士兼侍读。世儒妻李将就逮,亟谓其母吕曰:「幸告端明公为祝苏尹,得即讯于家。」吕即夜至公着所,如女言。公着曰:「不可,比相州狱止坐请求耳,逮系者数百人。骮此,岂可干人耶?」吕涕泣而退。其年九月,公着除同知枢密院。明年正月,御史言开封所鞫不尽,诏迁其狱于大理。大理丞贾种民因欲蔓其狱,间谓李曰:「亦尝有属于官司乎?」李即具对尝请于公着,而公着不许。种民得之,乃更其狱牒,谓公着尝许之,而公着子希绩、希纯皆与闻。遂逮李母吕。吕至,对如李辞。又逮公着从子希亚、世儒友婿晏靖而告于朝。(希亚、靖见二月二十八日。)上谓执政曰:「公着宜无此。」乃遣御史黄颜监治。其五月,种民来就问于西府,公着及二子皆以实对。颜知狱皆诬枉不可就,而畏避不敢言,未几,托疾去。时上已稍知狱官之无状,因不复遣御史。中书复固请用御史何正臣监讯。正臣至大理,而狱益炽。其八月壬子,(十七日。)又迁其狱于御史台,逮公着婿邵龠□虒及二婢,仍檄合门止公着朝谒。上诏公着入谒如常,公着即以其月丙辰(二十一日。)避位待辨于家。上数遣内侍劳问,促公着复位,公着讫不敢起。世儒既伏诛,请求事犹未辨。会慈圣光献崩,被召乃就职。及易月之制毕,上以十一月己丑复视朝。翌日,公着面奏曰:「臣比蒙召命,以升下方在丧次,臣子当奔走承事,不敢以私故辞。今陛下已抑情听政,臣请复待罪于家。」上固留公着,公着遂杜门不复出。正臣治狱久不决,至追逮苏颂于濠州,锻炼靡所不至,竟无事实。辛卯,中丞李定等入对,即奏云:「公着实未尝请求,特尝因垂拱退朝,颂与觽从官泛言陈氏事,公着亦预闻尔。」欲用此辞以结狱。是日,何正臣称疾不上。壬辰,诏御史舒亶以定等所奏,就问公着于家。公着言:「臣审闻此于法固无害,第实不预闻,不敢妄对以欺君尔。」十二月己亥,定等复入对,正臣又称疾不上。定等奏被系者讫无所承,且皆无左验。上始大感寤,遂诏停狱。而种民以擅更狱辞下御史台劾治。上既诏停狱,即日遣中使谕公着狱事已解,可亟入就职。越三日,壬寅,公着入谒展谢,上曰:「
译赐给上清储祥宫田地二十顷,每逢同天节,赐给一名道士紫衣,赐给灵慧大师王太初改称灵慧冲寂大师。王太初凭借符箓之术在京城流行,宫中也很信任使用他,皇上因此委任他营建宫观。
下诏校订《孙子》、《□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刻版印行。
审刑院上奏:“知德顺军姚麟、知河州刘昌祓、秦州甘谷城监押尚德等人,因将公用的银枪和马匹借给他人,各获公罪杖刑。”中书省拟议进呈姚麟、刘昌祚依原判执行,尚德冲抵职务,但私罪事理较重。皇上批答:“尚德已改任本路副将,为何没有通知?应迅速改正。”第二天,予以改正。
丙申日,分别派遣辅政大臣祈雨。
下诏:“两浙路减免耆户长、壮丁、坊正的差役,并将拨还的支酬、衙前、度牒等钱一百二十多万缗,变卖为金帛输送给司农寺封存。”这是听从都丞□雍的请求。
鄜延路经略使、兼陕西缘边四路边防措置使吕惠卿等人上言:“分定熙河路战守兵马,九将所统领的士兵四万一千三百八十九人,马一万二千四百一十八匹,辎重八万三千一百零三件;州军、城寨、关堡的守城士兵五万一千一百九十四人。”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丁酉日,淮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阳国公宗晖进封为濮阳郡王。濮安懿王的子孙都升迁官职,女儿们增加俸钱二十千,寡妇和儿媳进封一等,没有品级可进封的改封大国。于是从观察使升迁为留后者七人,防御使升迁为观察者六人,刺史升迁为团练使者一人,大将军领防御使升迁为正任者四人,领团练使改任防御使者二人,领刺史改任团练使者十四人,从大将军领刺史者五人,将军升迁为大将军者五人,率府率升迁为将军者五人,副率升迁为率者四十五人。又因王夫人的弟弟皇城使、昌州刺史任泽升任嘉州刺史,侄子四人皆升迁一官。(旧纪记载宗晖封为濮阳郡王。新纪相同,又记载濮安懿王的子孙都进官一等。)
这天,同知枢密院吕公着重新回到西府任职。
此前,元年六月,开封府审理陈世儒案件,吕公着当时任端明殿学士兼侍读。陈世儒的妻子李氏即将被捕,急忙对母亲吕氏说:“幸好告知端明公为苏颂求情,得以在家审讯。”吕氏当晚就到吕公着处,照女儿的话说。吕公着说:“不可,此前相州案件只追究请求请托的罪责,被捕系狱的有数百人。如果这样,岂能干预他人案件?”吕氏哭着退下。那年九月,吕公着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次年正月,御史说开封府审理不彻底,下诏将案件移交大理寺。大理丞贾种民因而想扩大案件,私下对李氏说:“也曾向官府请托过吗?”李氏就如实回答曾请求吕公着,而吕公着不允许。贾种民得知后,便更改案件文书,说吕公着曾经答应,而吕公着的儿子希绩、希纯都参与了。于是逮捕李氏的母亲吕氏。吕氏到案,对答如李氏所说。又逮捕吕公着的侄子希亚、陈世儒的友婿晏靖并上奏朝廷。(希亚、晏靖见二月二十八日。)皇上对执政大臣说:“吕公着应当没有这种事。”于是派遣御史黄颜监督审理。五月,贾种民到西府询问,吕公着及两个儿子都如实回答。黄颜知道案件都是诬枉无法结案,但畏惧逃避不敢说,不久,称病离去。当时皇上已稍微知道狱官的无状,因此不再派遣御史。中书省又坚持请求用御史何正臣监督审讯。何正臣到大理寺,案件更加激烈。八月壬子日(十七日),又将案件移交御史台,逮捕吕公着的妻弟邵龠□虒及两个婢女,仍发公文给合门停止吕公着朝见。皇上诏令吕公着入朝如常,吕公着就在当月丙辰日(二十一日)避位在家等待辩白。皇上多次派遣内侍慰问,催促吕公着复位,吕公着始终不敢起身。陈世儒已被处死,请托之事仍未辩明。恰逢慈圣光献皇后崩逝,吕公着被召这才就职。等到易月之制完毕,皇上在十一月己丑日恢复上朝。第二天,吕公着当面奏道:“臣近日蒙受召命,因皇上刚升遐尚在丧期,臣子应当奔走承事,不敢因私事推辞。现在陛下已抑制悲痛听政,臣请求复待罪在家。”皇上坚决挽留吕公着,吕公着于是闭门不再外出。何正臣审理案件久不决,甚至追逮苏颂于濠州,罗织罪名无所不至,最终没有事实。辛卯日,中丞李定等人入朝对答,立即上奏说:“吕公着确实未曾请托,只是曾在垂拱殿退朝时,苏颂与众从官泛泛谈论陈氏之事,吕公着也听到了。”想用此话结案。这天,何正臣称病不上朝。壬辰日,下诏御史舒亶以李定等人的奏报,到吕公着家询问。吕公着说:“臣确实听说此事在法律上固然无害,但实在没有参与听闻,不敢妄言欺骗君主。”十二月己亥日,李定等人再次入朝对答,何正臣又称病不上朝。李定等人上奏被拘禁者最终没有承认,且都没有旁证。皇上开始大大感悟,于是下诏停止案件。而贾种民因擅自更改案件供词被下到御史台弹劾治罪。皇上既下诏停止案件,当天就派遣中使告知吕公着案件已解,可迅速入朝就职。过了三天,壬寅日,吕公着入朝谢恩,皇上说:“
有司考竟都无一事。」比拜起,上如是言者再。遣使押公着家属归西府,公着亦未敢迁。
译有关部门审查核实后,发现没有任何事情。”等到起身拜谢时,皇上说了两次这样的话。派遣使者押送公着的家属回到西府,公着也不敢搬动。
始公着被诬,或谓公着以辅弼挂吏议,当随事自承,不宜有陈。公着曰:「不然。自古公卿大臣遭枉滥,而不能自直者多矣,皆不得其时也。今吾生治世,事明主,近在帷幄之间,一旦被诬而不能申理,则四方簄远之人何以自明?将恐治狱者狃以自张,被罪者望风畏却,一罹呵问,例自承服,致朝廷有滥罚之讥,罪乃在吾,而不在朝廷也。」狱事既释,公着曰:「吾身备辅弼,既被吏议矣,虽无事,安可以复在位?」会慈圣梓宫在殡,陵事方严,未可以请。及慈圣神主祔庙,公着即再上表乞补外郡。上再遣使封还,仍诏公着入对,敦谕弥切,公着乃复归西府。
上批:「两朝国史先诏春季成书,复继差出官。及闻诸志文字编次全未有绪,可展至今秋。」(五月六日庚戌。)
又批:「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今岁春首有缘旧例,以不该移降过犯简退诸军;有年三十五以下【一三】武艺及本军中等以上者,并可依旧名次收管,仍令逐司再拍试。」
提点寺务司言:「大相国寺僧居虽有六十余院,一院或止有屋数间,檐庑相接,各具庖爨,常虞火患。乞东西各为三院,召禅僧主持四院为六院。」从之。后又请分为八院,赐度牒二百,以给修缮之费。从之。
真定府路走马承受黄诰言:「本路差禁军采泥城粘草,妨教阅、蹂民田。」诏市以常平仓头子钱。
戊戌,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勾当公事、奉礼郎马申为太子中舍、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兼同管勾边防财用。
诏陕西转运司,熙河一路钱帛、刍粮并与经制司管认。缘经制财用职事举废官吏,亦令经制司施行。
诏杭州禁民毋以言涉边机文字鬻高丽人。
诏:「闻诸路将副多轮一员直日巡教,可令提点刑狱司体量以闻。」
己亥,辽主遣瑞圣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彦先来贺同天节。
诏陕西转运使,秦州厢军所支月粮三分以一分支白米,二分支小麦。如无米,即借拨于他司。以走马承受沈寘言所给米陈腐,兼以米□靡荞之类,军人有辞故也。
庚子,诏西北诸路愆雨,北岳令知定州韩绛,东、西、中岳令所在知州躬往祈祷。
又诏,太学正锺世美上年陈太学事,有可行者,下看详太学条制所立法以闻。
三司言乞就运广济河所漕谷二十万石,往青、淄等谷贵处粜。从之。
赐江、淮发运司度牒三百,给真、楚、泗州修转搬运仓、河水鰯之费。
诏明州象山县尉张中救接高丽人船有劳,落冲替。初,高丽船遇风,中往救之,坐尝与使人和诗冲替。至是,高丽使以语馆伴官,故释其罪。
礼院言:「礼,宗庙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而四时之祭荐,其常事。故禘、祫之月则不行常飨。自熙宁八年四月禘于太庙,至今五年。今年孟夏荐飨,请改为禘。」从之。
辛丑,诏权三司勾使李承之根磨提举京东、河北盐税司岁入课利以闻。(盐税司,当考正月二十二日。)
诏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范镗罢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黄颜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为馆阁校勘,罢勾当三班院。将以御史专领六察,故差遣悉罢。后镗又自言见判礼部,亦罢之。(何正臣旧传云:其为御史也,兼管勾三班院,牢辞不获,乃从容为帝言:「臣备位言职,以激浊扬清为事,兼它局则嫌于不自举。人言交攻,何以逃责!」帝善之,为悉罢御史兼局,顾谓近臣曰:「以忠事主,如何正臣可也。」帝尝阅别试策题,他日,问撰者谁?正臣对范镗同撰。帝曰:「语若不出于卿,乃镗自为邪?」有旨策题并注撰人姓名。二事皆自正臣始。)
乙巳,上批:「乞弟侵扰属夷,边将开谕抚遏,而奸凶窃发,杀伤吏卒。崎岖山獠敢尔跳梁,赦而不诛,何以怀远!虽令邻路济兵应援,须议发兵深入讨除。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可徙梓州路,同转运使高秉预于
译起初,吕公着被诬陷,有人对他说:“您身为辅佐皇帝的大臣,既然受到吏议的弹劾,应当就具体事件自行承认,不适宜有所陈述辩解。”吕公着说:“不对。自古以来,公卿大臣遭受冤枉滥罚,而不能自我辩白的人很多,都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如今我生活在太平盛世,侍奉英明的君主,近在皇帝身边,一旦遭受诬陷而不能申辩澄清,那么四方偏远地区的人又靠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恐怕审理案件的人会因此习以为常而自我张扬,获罪的人会望风畏惧而退缩,一旦遭受呵斥审问,便按惯例自行认罪服法,导致朝廷受到滥施刑罚的讥讽,罪责就在于我,而不在于朝廷了。”案件平反后,吕公着说:“我身为辅佐皇帝的大臣,既然已经受到吏议的弹劾,即使没有过错,又怎么可以再次留在职位上?”恰逢慈圣光献皇后的灵柩正在殡宫,陵墓事务正处严格时期,不便请求离职。等到慈圣光献皇后的神位附祭太庙,吕公着立即再次上表请求外放担任郡守。皇上再次派遣使者将表章封还,仍然下诏让吕公着入朝应对,恳切劝谕更加殷切,吕公着这才再次回到西府任职。
皇上批示:“两朝国史先前诏令春季完成,随后又接连派遣官员外出。等到听说各志的文字编排整理完全毫无头绪,可以推迟到今年秋天。”(五月六日庚戌。)
又批示:“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今年春季初有旧例,将不符合调任降职条件的过错人员从各军中简退;其中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下,武艺及本军中等以上的人,都可以按照原来的名次收编管理,仍令各军司再次进行考核测试。”
提点寺务司上言:“大相国寺僧人居住的地方虽然有六十多院,但一院或许只有几间房屋,屋檐廊庑相互连接,各自具备厨房灶台,常担忧火灾隐患。请求将东西两部分各分为三院,召请禅僧主持四院合并为六院。”皇上听从了。后来又请求分为八院,赐予度牒二百张,用来供给修缮的费用。皇上听从了。
真定府路走马承受黄诰上言:“本路差遣禁军采集泥土、黏合草料,妨碍了军事训练,践踏了百姓的田地。”诏令用常平仓的头子钱购买。
戊戌,任命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勾当公事兼奉礼郎马申为太子中舍,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兼同管勾边防财用。
诏令陕西转运司,熙河一路的钱帛、草料粮食都交由经制司管理认定。因为经制财用职事废弛的官吏,也令经制司施行处理。
诏令杭州禁止百姓将涉及边防机密的文字卖给高丽人。
诏令:“听说各路将副大多轮流一人值班巡视教导,可令提点刑狱司考察核实后上报。”
己亥,辽主派遣瑞圣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太常少卿兼干文阁待制刘彦先来祝贺同天节。
诏令陕西转运使,秦州厢军所领取的月粮,三分中用一分发放白米,两分发放小麦。如果没有米,就向他司借拨。这是因为走马承受沈寘上言所给的米陈腐,并且掺杂荞麦之类,军人有怨言的缘故。
庚子,诏令西北各路久旱无雨,北岳令知定州韩绛亲自前往祈祷,东、西、中岳令所在地的知州亲自前往祈祷。
又下诏,太学正锺世美去年陈述太学事务,其中有可行的,下达给看详太学条制所立法后上报。
三司上言请求就运送广济河所漕运的二十万石谷物,运往青州、淄州等谷物昂贵之处出售。皇上听从了。
赐予江、淮发运司度牒三百张,供给真州、楚州、泗州修缮转运仓、河水鰯的费用。
诏令明州象山县尉张中因救接高丽人船只而有功劳,免除其因曾与使者和诗而冲替的处罚。起初,高丽船遭遇风浪,张中前往救援,因曾与使者和诗而冲替。至此,高丽使者对馆伴官说了此事,所以赦免了他的罪责。
礼院上言:“礼制规定,宗庙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在孟冬;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在孟夏;而四季的祭祀进献,是常事。所以禘、祫的月份就不举行常规的飨祭。自从熙宁八年四月在太庙举行禘祭,到现在已经五年。今年孟夏举行荐飨,请求改为禘祭。”皇上听从了。
辛丑,诏令权三司勾使李承之核查提举京东、河北盐税司每年的收入课利后上报。(盐税司,应当考证正月二十二日。)
诏令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范�罢免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行黄颜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何正臣为馆阁校�,罢免勾当三班院。因为打算让御史专门统领六察,所以差遣全部罢免。后来范镗又自己陈述现在判礼部,也将其罢免。(何正臣旧传记载:他担任御史时,兼管勾三班院,坚决推辞未能获准,于是从容对皇帝说:‘我担任言官,以激浊扬清为职责,兼任其他局务则嫌于不能自我检举。众人议论纷纷攻击,我如何能逃避责任!’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于是全部罢免御史兼任的局务,回头对近臣说:‘以忠诚侍奉君主,像何正臣这样的人就可以了。’皇帝曾经阅览别试策题,有一天,问撰写者是谁?何正臣回答是与范镗共同撰写。皇帝说:‘这话如果不是出自你,难道是范镗自己写的吗?’有旨令策题都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这两件事都从何正臣开始。)
乙巳,皇上批示:“乞弟侵扰属夷,边将开导安抚遏制,而奸凶暗中发动,杀伤官吏士卒。崎岖山地的蛮獠敢如此跳梁,赦免而不诛杀,凭什么安抚远方!虽然命令邻路出兵援助,必须商议发兵深入讨伐清除。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可以调任梓州路,同转运使高秉预先在
诏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都官员外郎李琮根究逃绝户下亏陷税役等钱。(正月二十二日,琮初除漕。)
诏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下弩手每五十人差教头一人。
诏虞部员外郎陈幵放归田里,永不收睳。幵,陈世儒之从兄,世儒杀母事觉,幵谕世儒自尽,而心利其财故也。
通判熙州、秘书丞胡宗哲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
丙午,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屯田员外郎蒲宗闵及勾当官迁官循资有差。
录故提举茶场李杞子屷试将作监主簿。以陕西转运司言,茶场司自熙宁七年置场,至十年,总入息税钱百二十二万九千余缗,而杞已死故也。
诏监文思院、殿中丞王史,太子中舍许迁并冲替。坐造山陵皇堂铁叶不中度也。
丁未,诏:「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等路久苦旱灾,近虽沾润,未至优渥。深虑刑狱或有冤留,上干和气。可诸路分委监司,在京遣中书刑房检正官,督遣系囚。」又诏转运、提点司体量灾伤,七分以上,蠲其夏税;不及七分,检覆如常法。提点刑狱、提举司察不如法者以闻。
戊申,诏中书,宗室大小学官员多俸薄,其议减员增俸。(六月戊戌。)
合门言:「仪制有车驾省方、出猎、大阅、大酺之类,行之希阔,欲并置旧本,余以仪制修定。」从之。
提举茶场范纯粹兼三司勾当公事。以李稷言纯粹任右赞善大夫,官卑恐不能弹压州县故也。
御史台言:「奉诏复置六察,察在京官司。今请以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等隶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等隶刑察,兵部、武学等隶兵察,礼祠部、太常寺等隶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工察。」从之。
初,乞弟归自江安,怨夷牢杀一毛,欲仇之,然不敢出其部寇掠。(杀一毛,具元年十二月末。)知泸州乔睳数遣人邀之打誓,通判家定国曰:「有事而誓,犹不足以示威。今无事,而求其誓,徒纳侮耳。」睳不从,卒以金缯诱乞弟打誓于江安。乞弟率觽坐大岭上,遣兄阿字及蛮奴沙自阿义与睳打誓。时三月己巳也。
誓讫,乞弟遂攻围罗个牟村,索其旧税。罗个牟村自熙宁十年熊本始团结之。约,蛮有仇杀,汉为救援。于是,奉职任光秀诣江安告急。梓夔路都监王宣耻不与打誓,江安令阿宗范复以言激之,遂檄戎、泸等州。都巡检王谨言、江安驻泊都监郭晏,悉以兵会,同日至罗个牟村与贼遇。乞弟曰:「我近与汉家打誓,不敢犯汉。罗个牟欠蛮旧税,我故仇之。」宣等不听,坚欲与战。乞弟未敢动,且曰:「我蛮不敢先为恶。」宣遣任光秀往督战,光秀突骑驰阵前,与贼对语,抽身立高岭上,贼觽四合。宣与其子三班差使琥驱兵力斗,贼觽稍怯,欲自引去。晏州夷以刀画地,呼曰:「我随尔蛮,尔蛮若退,汉必杀我。他日尔蛮如何更来索我税?」贼觽遽止,先攻杀谨言,次又杀晏。宣知必败,谕琥令驰归,曰:「我以王事当死。」琥曰:「父死于此,子复何往?」遂俱死。官军死者几八百人。是日,梓夔路钤辖司言宣等全军战没。诏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韩永式往泸州体量公事。(差韩永式,据御集二十二日再出札子。旧纪书:泸州蛮贼乞弟寇戎州,都监王宣、巡检王谨言死之。新纪但书王宣,并录之:初,韩存宝经画罗苟夷争不偿骨价事,乞弟遣其亲信至纳溪寨率兵助王师,军前报以不用重兵。约,能抚遏诸蛮,禽捕罗苟,余党当有厚赏。乞弟皆如约。存宝既平罗苟,遂不立赏。乞弟率晏州夷六千余攻戎州界及江安县诸蛮,焚聚落,作木契,劫以输税,拥兵责存宝所许赂不可得,数日乃去。按罗苟夷与罗个牟不同,原本多讹,今改正【一四】。)
庚戌,诏:「西北诸路久旱,虑蝻虫渐生。其令转运司督州县扑灭,毋致滋长。」
又诏:「在京官司奏或申中书、枢密院事,待报半年未下,听节略大纲及申奏月日以闻。」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
译皇帝下诏,任命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都官员外郎的李琮,去彻底查究逃户和绝户名下亏欠、拖欠的税赋和徭役等钱款。(正月二十二日,李琮刚刚被任命为漕运使。)
皇帝下诏,规定开封府界、京东西路各将领麾下,每五十名弩手要差派一名教头。
皇帝下诏,准许虞部员外郎陈幵回乡养老,永远不再录用。陈幵是陈世儒的堂兄,陈世儒杀害母亲的罪行败露后,陈幵劝陈世儒自杀,是因为他内心贪图陈世儒的财产。
通判熙州、秘书丞胡宗哲兼任管理熙河路边防财用事务。
丙午日,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屯田元外郎蒲宗闵以及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按照资历晋升官职,等级有所不同。
录用已故提举茶场李杞的儿子李屷,参加将作监主簿的考试。这是因为陕西转运司上奏说,茶场司从熙宁七年设置茶场,到十年间,总共征收的利息和税钱达一百二十二万九千多缗,而李杞已经去世的缘故。
皇帝下诏,监文思院、殿中丞王史,以及太子中舍许迁,都因其他官员到任而免除职务。这是因为他们监造皇陵地宫的铁板不符合规格。
丁未日,皇帝下诏说:“开封府界、京东西路、河北路、河东路、陕西等路长期遭受旱灾,近来虽然得到雨水滋润,但还不够丰沛。我深深担心刑狱案件中有冤屈滞留,这会冲犯上天的和气。可以命令各路分别委派监司,在京师派遣中书省刑房检正官,督促审讯在押囚犯。”又下诏命令转运司、提点司考察灾损情况,灾损超过七成的,免除夏税;不足七成的,按常规法度核查。提点刑狱司、提举司要察举那些不按法度办事的人上报。
戊申日,皇帝下诏给中书省,说宗室大小学官员大多俸禄微薄,让他们商议减少员额、增加俸禄。(六月戊戌日。)
合门官上奏说:“仪制中有车驾巡视四方、出猎、大阅兵、大宴饮等类别,这些仪式实行得很少且间隔很久,想要一并保留旧有的仪制文本,其余的由仪制局修订。”皇帝听从了。
提举茶场范纯粹兼任三司勾当公事。这是因为李稷上奏说范纯粹担任右赞善大夫,官位低微恐怕不能震慑州县。
御史台进言说:“奉诏重新设置六察,监察在京的官府。现在请求将吏部及审官东院、西院、三班院等隶属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属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等隶属刑察,兵部、武学等隶属兵察,礼部、祠部、太常寺等隶属礼察,少府监、将作监等隶属工察。”皇帝听从了。
起初,乞弟从江安回来,怨恨夷牢杀死了他的一只羊,想要报仇,但不敢带领他的部众去劫掠。(杀死一只羊的事,详见元年十二月末。)泸州知州乔睳多次派人邀请乞弟打誓,通判家定国说:“有事才打誓,还不足以显示威严。现在没有事,却要求他打誓,只是自取侮辱罢了。”乔睳不听,最终用金银丝绸引诱乞弟在江安打誓。乞弟率领众人坐在大岭上,派遣兄长阿字和蛮奴沙自阿义与乔睳打誓。当时是三月己巳日。
打誓完毕,乞弟就攻打包围罗个牟村,索要以前的税赋。罗个牟村从熙宁十年熊本开始团结编组。约定,蛮人如果有仇杀,汉人负责救援。于是,奉职任光秀到江安告急。梓夔路都监王以没有参与打誓为耻,江安县令阿宗范又用言语激将他,于是王宣传檄戎州、泸州等州。都巡检王谨言、江安驻泊监郭晏,都率领军队会合,同一天到达罗个牟村与贼军相遇。乞弟说:“我最近与汉家打了誓,不敢侵犯汉人。罗个牟村拖欠蛮人旧税,所以我才报仇。”王宣等人不听,坚决要交战。乞弟不敢先动手,并且说:“我们蛮人不敢先做坏事。”王宣派遣任光秀去督战,任光秀突然骑马冲到阵前,与贼军对话,然后抽身站在高岭上,贼军四面包围。王宣和他的儿子三班差使王琥驱赶士兵奋力战斗,贼军稍微胆怯,想要自行撤退。晏州夷人用刀在地上划,喊道:“我跟随你们蛮人,你们如果撤退,汉人一定会杀我。以后你们蛮人怎么再来向我收税?”贼军立刻停止撤退,先攻杀王谨言,接着又杀了郭晏。王宣知道必定战败,告诉王琥让他骑马回去,说:“我因王事应当死在这里。”王琥说:“父亲死在这里,儿子又能去哪里?”于是都战死。官军死者将近八百人。这一天,梓夔路钤辖司上奏说王宣等人全军战没。皇帝下诏,命令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韩永式前往泸州考察公事。(派遣韩永式,据《御集》二十二日再次发出的札子。旧《纪》记载:泸州蛮贼乞弟侵犯戎州,都监王宣、巡检王谨言战死。新《纪》只记载王宣,一并记录:起初,韩存宝筹划罗苟夷人争辩不偿还骨价的事,乞弟派遣他的亲信到纳溪寨率领士兵协助官军,军前报告说不使用重兵。约定,如果能安抚遏制各蛮族,擒获罗苟,其余党羽将有厚赏。乞弟都按照约定行事。韩存宝平定罗苟后,却不兑现赏赐。乞弟率领晏州夷人六千多攻击戎州边界及江安县各蛮族,焚烧聚落,制作木契,胁迫缴纳税赋,拥兵要求韩存宝所许诺的贿赂,得不到,过了几天才离开。按罗苟夷人与罗个牟不同,原本多有讹误,现在改正【一四】。)
庚戌日,皇帝下诏说:“西北各路长期干旱,担心蝻虫逐渐滋生。命令转运司督促州县扑灭,不要让它滋长。”
又下诏说:“在京官府奏报或申呈中书、枢密院的事,等待批复半年还未下达的,允许简略大纲及申奏的月日上报。”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
审刑院、刑部言:「宣州民叶元有,为同居兄乱其妻,缢杀之,又杀兄子,而强其父与嫂为约契不讼于官。邻里发其事,州为上请。」上批:「同居兄乱其妻,或强或和,既无证左,又罪人今皆已死,则二者同出于叶元有一口,不足用以定罪。又下民虽为无知,抵冒法禁,固宜哀矜。然以妻子之爱,既罔其父,又杀其兄,继戕其侄,背逆天理,伤败人伦,宜以殴兄至死律论。」
又批:「祥符知县唐彀等于城北点集保甲约二千余人,农事方急,未知点集因依。可令提点司具析。」后提点司言:「诏书教大保长先令提举官追集简阅人材,故祥符有此点集。」诏劾祥符官吏,仍戒诸县自今先简大保长,不足,方选家丁及以次人。既而祥符官吏自言受提举教阅官指挥,乃诏免劾。
枢密院言:「提举教习马军所教保甲已经阅试,补三班借职五人,三班差使十六人,被带班殿侍九人【一五】,赐银绢六十人。」诏五人充王中正教大保长随行,余分差赴巡检尉下指教长上保丁。
辛亥,上批:「泸州蛮事未息,梓夔路钤辖司所奏诸县寨边事,关报异同闲□之语,悉以上闻。虑其间隐晦要切事,或致处分之际有失机会。可约束令自今并须审察事实,节略机要以闻。」
高阳关路钤辖、兼河北第十将雷仲言:「臣昨欲举行霸州教阅,不依元结队伍,为副将刘昌序沮止,遂独御中总管司。后来营教已依元结队伍法,有云翼卒胡千辄率觽当教场不唱喏。是日,昌序先入教场,臣后至,恐必有事因。令霸州鞫,百余日未结正,乞委官体量。」上批:「专下转运判官孙迥推究。虑刘昌序欲倾摇雷仲,故导千等抵冒深刑。宜令研穷考讯,必见奸慝所在。」既而迥言昌序实无害仲之意,乃止。
梓州路转运司言:「体量乞弟等三月己巳赴纳溪寨立誓归顺,罗个牟村蛮止为收藏乞弟奴婢,有任光秀妄以生南罗个牟村为省地,报王宣以蛮人侵犯,致轻易出兵陷没。缘罗个牟村蛮熙宁七年后方量纳官税,不同省地熟夷纳二税役钱。」诏:「罗个牟村蛮既纳税赋,即是省地熟户。见在图籍,并系熟夷,不委所奏,有此异同。今不独为王宣接战所因,缘系久远地界事。令转运、钤辖司审实以闻。」后逐司奏罗个牟村蛮但量纳税物以羁縻之,实与省地熟蛮不同。(后逐司奏云云,朱本签贴云,以密院取会到修入。墨本无之。)
河东经略使孙永举供备副使董中行为岢岚军草城川都巡检。诏:「中行以伎术进,岂宜领边要职任?令别举官。」
权发遣司农寺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张商英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前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诜复庆州刺史,听朝参。诜前坐苏轼夺官,蜀国长公主久病,上欲慰主心,故特有是命。及上视主疾,问所欲,主但谢复诜官而已。
壬子,御史满中行言:「都水监丞及巡河使臣按行河上,纵吏受贿。而逐埽军司、壕寨人员、兵级等第出钱,号为常例。稍不如数,则推擿过失,追扰决罚。苦于诛求,至借官钱应办。乞体量根究施行。」诏转运判官孙迥体量以闻,后应犯在赦后者,皆根勘论如法。
诏前河北路转运副使陈知俭罚铜三十斤,前提点河北路刑狱韩正彦罚铜三十斤。坐河决曹村失备也。
甲寅,命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李定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定中辞之。
罢群牧行司【一六】,复置提举买马监牧司。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式乞差熙河都虞候吕昱为指使。上批:「昱本熙河弓箭手,累立战功,补都虞候,近私随韩存宝讨夷贼,本路已作逃亡除籍,故困踬无所归。可与三司军将,令带随行。」
代州言,谍报契丹北枢密萧尧昌等引步骑点检缘边铺舍。上批:「敌若止是增饰铺舍,必不遣如此重官,恐尚有理辨团山子以东地界之意,故假此为名。宜下定州真定府安抚司、太原府经略司,速募人伺敌情,仍增边界巡守,及权移异地分内不得力使臣。」后逐司奏言,惟
译审刑院、刑部上奏说:“宣州百姓叶元有,因同居的兄长淫乱其妻,便将其勒死,又杀死了兄长的儿子,并强迫其父亲与嫂子订立契约,约定不向官府诉讼。邻里揭发了此事,宣州上报朝廷请求裁决。”皇帝批答:“同居兄长淫乱其妻,无论是强迫还是自愿,既然没有证人证据,且罪犯如今都已死亡,那么这两种说法都出自叶元有一人之口,不足以据此定罪。此外,百姓虽然无知,触犯法律禁令,固然应当怜悯。然而他因为对妻儿的溺爱,既欺骗了父亲,又杀死了兄长,接着杀害侄子,违背天理,败坏人伦,应当依照殴打兄长致死的律法论处。”
又批答:“祥符知县唐彀等人在城北集结保甲约两千余人,正值农忙时节,不知集结的原因。可命令提点司详细分析说明。”后来提点司上奏说:“诏书教导大保长先让提举官召集检阅人材,所以祥符有此集结。”皇帝下诏弹劾祥符官吏,并告诫各县今后先检阅大保长,人数不足,才选拔家丁及次等人员。不久祥符官吏自己陈述是受提举教阅官指挥,于是皇帝下诏免除弹劾。
枢密院上奏说:“提举教习马军所训练的保甲已经过检阅考试,补授三班借职五人,三班差使十六人,带班殿侍九人,赐给银绢六十人。”皇帝下诏让五人充任王中正教大保长的随行人员,其余分别派往巡检尉下指教长上保丁。
辛亥日,皇帝批答:“泸州蛮族之事尚未平息,梓夔路钤辖司所上报的各州县寨边事,有关报异同闲杂之语,都上报朝廷。担心其中隐晦紧要之事,或在处理时错失良机。可约束他们今后都必须审察事实,删节关键要点上报。”
高阳关路钤辖、兼河北第十将雷宗上奏说:“臣近日想要举行霸州教阅,不依照原来结成的队伍,被副将刘昌序阻止,于是独自前往中总管司。后来军营教阅已依照原来结成的队伍法,有云翼卒胡千竟然率领众人当教场不唱喏。当天,刘昌序先进入教场,臣后到,担心必定有事端。命令霸州审讯,百余日未结案,请求委派官员查访。”皇帝批答:“专门下达转运判官孙迥推究。担心刘昌序想要倾轧雷宗,所以引导胡千等人触犯重刑。应当命令深入审讯,务必查出奸邪所在。”不久孙迥上奏说刘昌序确实没有害雷宗之意,于是作罢。
梓州路转运司上奏说:“查访乞弟等人三月己巳日赴纳溪寨立誓归顺,罗个牟村的蛮族只是为乞弟收藏奴婢,有任光秀妄自将生南罗个牟村当作省地,上报王宣说蛮人侵犯,导致轻易出兵陷没。因为罗个牟村的蛮族熙宁七年后才量纳官税,不同于省地熟夷缴纳二税役钱。”皇帝下诏:“罗个牟村的蛮族既然缴纳赋税,即是省地熟户。现有图籍,都系熟夷,不知所奏为何有此异同。现在不仅因为王宣接战的原因,还因为涉及久远地界之事。命令转运、钤辖司审实上报。”后来各司上奏说罗个牟村的蛮族只是量纳税物以羁縻之,确实与省地熟蛮不同。(后来各司上奏云云,朱本签贴说,以密院取会到修入。墨本没有。)
河东经略使孙永举荐供备副使董中行担任岢岚军草城川都巡检。皇帝下诏:“董中行以技艺进身,岂宜担任边疆要职?命令另举官员。”
权发遣司农寺丞、太子中允、馆馆校勘张商英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前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安石恢复庆州刺史,听任朝参。王安石先前因苏轼事被夺官,蜀国长公主久病,皇帝想要安慰公主之心,所以特地下此命令。等到皇帝探望公主病情,询问想要什么,公主只感谢恢复王安石的官职而已。
壬子日,御史满中行上奏说:“都水监丞及巡河使臣巡视河上,放纵吏人受贿。而各埽军司、壕寨人员、兵级等人等出钱,号为常例。稍不如数,就推究过失,追扰决罚。苦于诛求,甚至借官钱应办。请求查访根究施行。”皇帝下诏转运判官孙迥查访上报,后来应犯在赦免后的,都根勘论如法。
皇帝下诏前河北路转运副使陈知俭罚铜三十公斤,前提点河北路刑狱韩正彦罚铜三十公斤。因河决曹村失备之罪。
甲寅日,命令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李定详定郊庙祭祀礼文,李定中辞之。
罢免群牧行司,恢复设置提举买马监牧司。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生请求差遣熙河都虞候吕昱为指使。皇帝批答:“吕昱本是熙河弓箭手,屡次立战功,补授都虞候,近日私自跟随韩存宝讨伐夷贼,本路已作逃亡除籍,所以困踬无所归。可以给予三司军将,令带随行。”
代州上奏,谍报契丹北枢密萧尧昌等人率领步骑点检沿边铺舍。皇帝批答:“敌人如果只是增饰铺舍,必定不派遣如此重官,恐怕还有理辨团山子以东地界之意,所以假此为名。应当下达定州真定府安抚司、太原府经略司,迅速招募人伺察敌情,仍然增加边界巡守,以及暂时移异地分内不得力使臣。”后来各司上奏说,只有
点阅铺舍而已,非有他故也。
诏:「衡州茶陵县岁以税米折纳船材,运至潭州造船,公私縻费。自今以所输船材,即本县造船二百艘,转运司出钱佐其费。」从太子中允王子韶、太常博士何琬请也。后又诏民税米听输县,米一石别输船龏钱七十,官为运至潭州。
译只是查看铺舍罢了,没有其他缘故。
诏书说:“衡州茶陵县每年将税米折换成造船木材,运到潭州造船,公私耗费巨大。从今以后,用所缴纳的造船木材,就在本县造船二百艘,转运司拿出钱来资助其费用。”这是听从了太子中允王子韶、太常博士何琬的请求。后来又下诏允许百姓缴纳的税米直接运到县里,每石米另外缴纳造船钱七十文,由官府运到潭州。
诏潍州防御使克谌、饶州防御使克惧各追一官,罚铜九斤,停朝参、俸给。以遇慈圣光献皇后虞主,坐道旁不起,为礼仪使劾奏也。
乙卯,诏候谅闇毕,加上仁宗、英宗尊谥。
权御史中丞李定言:「奉行朝廷法令以致之民者诸路监司,而无钩考之法。今御史台分察官司违慢。若推此法以察诸路监司,宜无不可者。以户按察转运提举官,以刑按察提点刑狱,如此则内外官司各勤职事,朝廷法令不至隳废。」从之。(两纪并书诏御史分察诸路监司。)
丙辰,诏以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
丁巳,诏鄜延路经略司缘边随市价增钱鬻盐钞以闻。
京东路转运司言,郓州筑遥堤长二十里,下阔六十尺,高一丈。先是,河决曹村,水至郓州城下,明年山水暴至,漂坏城北庐舍。知州贾昌衡、李肃之相继议筑遥堤以捍水患。至是堤成,役夫六千,一月毕。赐诏銟之。
诏司农寺改更常平、免役、坊场等事,有干大法者,不得辄下相度,并先奏取旨。
己未,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吕惠卿为资政殿大学士,再任。
诏故梓夔州路都监、礼宾使王宣,戎泸等州同都巡检使、内殿承制王谨言,泸州江安县驻泊都监、内殿承制郭晏,前泸州管界内同巡检、右侍禁孙中立,都监司指使、三班借职杨永寿,差使王琥,散直盛赟、刘用,押马殿侍张德、李珣、孙宣旦、孙文秀,令转运司致祭,赐其家钱绢有差。护送家属至愿归处,无亲戚者遣使赍骨及财物、赠官宣暣等送其家。赠宣六宅使,谨言、晏并西京左藏库副使,录宣子琥后二人为三班奉职,三人借职。谨言、晏后各一人奉职,二人借职。中立后一人奉职,一人借职。余各一人补下班殿侍。
诏监司、提举司有所措置及申请而辄及他司者,论如非所职辄管勾法。
陕西路转运使李稷言:「秦州造公使酒给省仓米,庆历中,诏岁毋过千五百石。嘉佑四年后,岁给四千至六千余石。熙宁二年,遂至九千石。自后岁不下八七千石。前后违法官吏亡存相半,未敢推劾。」诏释官吏罪,自今岁毋过四千石。
庚申,赐梓州路转运司坊场钱五万缗,绢布各万匹。增备边计。又诏熙河路遇同天节,止令进马二十匹。
又诏御史台六察案官二年为一任,以所纠劾官司稽违失职事多寡为殿最,中书置簿以时书之,任满取旨升黜。后中书上刑房所修法注云:「其所纠劾,须朝廷用其言,以断罚人者。」上批:「『人』字下增『或上簿』三字。」(增字,用御集所书。朱本云增「取旨」字,今不取。乃自五月庚午移入此。)
上批:「新受供备库使曹谕旧有废疾,未尝出官,故未得俸。既以恩迁,其以俸给之。」
诏权御史中丞李定罢判太医局除放欠负,以领察事也。
提举福建路盐事贾青上所部卖盐官吏元丰上年岁课,比祖额增羡【一七】及捕获私盐最多,乞优加酬銟。上批:「福建路盐事自蹇周辅承命创法,贾青相继奉行,方尔期年,已见就绪。盗贩衰止,岁课有嬴,东南一方公私所赖不细。贾青近已尝推恩,自余行法有劳官吏可第赏之。」时周辅已擢三司副使。自转运判官王子京而下二十人迁官升任,循资减磨勘年,堂除不依名次、路分注官有差。(熙宁十年六月,周辅除福建漕。八月,徙京东。九月,仍漕福建。元丰元年十月,除发运副使。十一月,以发运副使入为大理少卿。十二月,兼提举福建盐事。)
知齐州王临言:「州有灵岩寺,地课几万缗,皆为僧徒盗隐。乞差官监收,每岁计纲上京纳。」诏赐与上清储祥宫。
辛酉,增国子监岁赐钱六千缗。初,给外舍生食,人月为钱八百五十,至是增至千一百故也。
御史何正臣言:「诸路监司、郡守体量官吏,不待考实,多先乞替罢。刺举之际,岂能无失?其间好恶不公,喜怒以意者往往而有。乞自今体量官吏,有赃状已明,不可留本任者,取旨先替罢,余委别司考察,或俟结正施行。」诏送
译下诏潍州防御使克谌、饶州防御使各追夺一官,罚铜九斤,停止朝参和俸禄。这是因为他们遇到慈圣光献皇后的虞主(神主牌位),坐在道旁不起立,被礼仪使弹劾上奏的缘故。
乙卯日,下诏等到守丧期满,给仁宗、英宗加上尊谥。
权御史中丞李定进言:“奉行朝廷法令并下达给百姓的是各路监司,却没有考核的方法。如今御史台分派官员监察各官府违慢政令的情况。如果推行这种方法来监察各路监司,应该没有不合适的。用户部按察转运提举官,用刑部按察提点刑狱官,这样内外官府各自勤勉职事,朝廷法令不至于败坏废弃。”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两纪》都记载了诏令御史分察各路监司的事。)
丙辰日,下诏在季秋时节择日在明堂举行祭祀。
丁巳日,下诏鄜延路经略司沿着边境跟随市场物价增加钱数来出售盐钞,并将情况上报。
京东路转运司上奏,郓州修筑遥堤长二十里,底部宽六十尺,高一丈。在此之前,黄河在曹村决口,水势到达郓州城下,第二年山洪暴发,冲毁城北的房屋。知州贾昌衡、李肃之相继商议修筑遥堤来抵御水患。至此堤坝建成,役夫六千人,一个月完工。下诏给予赏赐。
下诏司农寺更改常平、免役、坊场等事务,有涉及重大法度的,不得擅自下去勘察,都要先上奏请示旨意。
己未日,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吕惠卿升任资政殿大学士,再次任职。
下诏对已故的梓夔州路都监、礼宾使王宣;戎泸等州同都巡检使、内殿承制王的谨言;泸州江安县驻泊都监、内殿承制郭的晏;前泸州管界内同巡检、右侍禁孙的中立;都监司指使、三班借职杨的永寿;差使王的琥;散直的盛赟、刘用;押马殿侍张的德、李的珣、孙的宣旦、孙的文秀,命令转运司致祭,赐给他们家钱绢,有差别。护送家属到愿意回去的地方,没有亲戚的派遣使者携带遗骨及财物、赠官的宣暣等送回家。追赠王宣为六宅使,王的谨言、郭的晏都追赠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录用王宣的儿子王的琥后两人为三班奉职,三人借职。王的谨言、郭的晏后各一人奉职,二人借职。孙的中立后一人奉职,一人借职。其余各一人补为下班殿侍。
下诏监司、提举司有所处置及申请而擅自涉及其他部门的,按照非本职而擅自管理的法律论处。
陕西路转运使李稷进言:“秦州制造公使酒供给省仓米,庆历年间,下诏每年不超过一千五百石。嘉佑四年后,每年供给四千到六千多石。熙宁二年,竟然达到九千石。此后每年不少于七八千石。前后违法的官吏死存各半,不敢推究弹劾。”下诏赦免官吏的罪责,从今以后每年不超过四千石。
庚申日,赐给梓州路转运司坊场钱五万缗绢布各一万匹。增加边防经费。又下诏熙河路遇到同天节,只命令进献马二十匹。
又下诏御史台六察案官两年为一任,以所纠劾官府稽违失职事情的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中书设置簿册按时记录,任期届满取旨升黜。后来中书上刑房所修法律注解说:“其所纠劾的,必须是朝廷采纳其言,用来断罚人的。”皇帝批注:“‘人’字下增加‘或上簿’三字。”(增加的字,是用御集所写的。朱本说增加‘取旨’字,现在不采纳。这是从五月庚午日移入此处的。)
皇帝批注:“新受供备库使曹谕旧有残疾,未曾出任官职,所以没有得到俸禄。既然因恩荫升迁,就给他俸禄。”
下诏权御史中丞李定罢免判太医局除放欠负的职务,以便统领监察事务。
提举福建路盐事贾青上呈他所辖地区卖盐官吏元丰上年岁课,比旧额增加盈余以及捕获私盐最多,请求特别加赏。皇帝批注:“福建路盐事自从蹇周辅承命创立法规,贾青相继奉行,才满一年,已经见到就绪。盗贩衰止,岁课有盈余,东南一方公私所依赖的不小。贾青近来已经曾推恩,其余行法有功劳的官吏可以依次赏赐。”当时蹇周辅已升任三司副使。从转运判官王子京而下二十人升官升任,循资减少磨勘年限,堂除不依名次、路分注官有差别。(熙宁十年六月,蹇周辅除福建漕。八月,调任京东。九月,仍任福建漕。元丰元年十月,除发运副使。十一月以发运副使入为大理少卿。十二月兼提举福建盐事。)
知齐州王临进言:“州里有灵岩寺,地租几万缗,都被僧徒盗取隐瞒。请求差派官员监收,每年计算纲运上京缴纳。”下诏赐给上清储祥宫。
辛酉日,增加国子监岁赐钱六千缗。起初,供给外舍生饮食,每人每月为钱八百五十,至此增加到一千一百,所以如此。
御史何正臣进言:“各路监司、郡守考察官吏,不等待考实,大多先请求替换罢免。刺举之际,怎能没有失误?其中好恶不公,凭喜怒行事的往往有之。请求从今以后考察官吏,有赃状已明,不可留在本任的,取旨先替换罢免,其余委托别司考察,或等待结案施行。”下诏送
诏:「非导洛司船辄载商人税物入汴者,虽经场务投税,并许人告,罪赏依私载法。即服食器用日费非贩易者,勿禁;官船附载□箔、柴草、竹木,亦听。仍责巡河催纲巡检都监司觉察。」从宋用臣请也。(三月二十四日。)
注 释
【一】非十八以上不得析「八」原作「人」,据宋会要礼三六之一五改。
【二】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政」原作「至」,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六之一六改。
【三】教习马军所「习」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二元丰三年二月己未条及注文补。下文四月庚戌条同。
【四】贡银香师子一「一」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清波别志卷中补。
【五】进向与北人理办本寨地界「本」原作「木」,据文义改。
【六】本司船承揽般载「船」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一七之二五补。
【七】广信军「信」原作「西」,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一改。
【八】己丑原作「乙丑」,据阁本、宋史卷一六神宗纪、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奉太皇太后改。
【九】左藏库使「使」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四之七补。
【一○】于后为兄弟行者「后」原作「后」,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奉太皇太后改。
【一一】邛部川「川」原作「州」,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五、宋史卷四九六邛部川蛮传改。下同。
【一二】安南事以经久省便为佳「佳」原作「准」,据铁围山丛谈卷二改。
【一三】有年三十五以下「年」原作「言」,据宋会要职官三二之六改。
【一四】按罗苟夷与罗个牟不同原本多讹今改正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一五】被带班殿侍九人「九」,宋会要兵二之一七作「四」,并于本句下有「下班殿侍九人」六字。
【一六】罢群牧行司「群」原作「郡」,据宋史卷一六神宗纪改。
【一七】比祖额增羡「祖」原作「租」,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九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
卷三百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五月癸亥朔,权管勾熙河路经略司赵济言:「熙州杂支钱止六十余千,籴买钱止八百余千,马料仅支两月,即其它州军亦可概见。望敕转运司豫计度。」上批:「可下熙州并转运司,各以见在仓库钱粮对比去年李稷未到任以前数保明奏【一】。」
又诏:「潭、全、邵州民出修城夫钱减二之一。潭州须岁稔兴功,全、邵州以五年为限。」
又手诏:「御史台复六察案,创法之始,职事甚剧,无容久阙正官,以稽功绪。其见阙御史二人,令李定限十日以名闻。月增添支钱,中丞二十千,察案御史十千。」寻以司农寺丞王祖道、知封邱县丰稷并为监察御史里行。祖道,福州人也。(祖道初为里行,乃六月一日,今并书之。)
江、淮等路发运司言导洛通汴司已修狭河道,更不置草屯浮堰。从之。时以汴水浅□,发运司请以草为堰壅水,以通漕舟。至是,复自请罢去。
甲子,礼院言,司天监定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诏恭依,命宰臣王珪为明堂大礼使,知枢密院冯京为礼仪使,同知枢密院孙固为仪仗使,参知政事蔡确为卤簿使,章惇为桥道顿递使。
详定礼文所言:「看详明堂者,王者之堂,所以上事天、下治人也。其地在国之中,王者严父配天于此,而月吉以听朔焉。故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礼记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盖为五室十有二堂,月令所谓青阳、明堂、太庙、总章、玄堂,各有左右蜐。蜐,天子分十二月居之。而考工记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
译诏令:“凡不是导洛司的船只,擅自装载商人纳税货物进入汴河的,即使经过税务场所申报纳税,也允许人们告发,定罪和赏赐依照私自装载的法令执行。如果是日常服食用度、器物用品,并非用于贩卖交易的,不予禁止;官船附带装载箔、柴草、竹木,也听任其便。仍责令巡河催纲巡检都监司负责觉察。”这是听从宋用臣的请求。(三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