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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九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408–1427 段

1021)

  全  文

  春正月丁丑朔,御延庆殿见辅臣。丁谓进曰:「伏承圣躬已遂康复,臣等不胜大庆,然中外无事,望宽宵旰之忧。」上欣纳之。

译1021)

全文

春季正月丁丑日初一,皇帝在延庆殿接见辅政大臣。丁谓进言说:“听闻圣上身体已经康复,臣等不胜欣喜,然而朝廷内外平安无事,希望陛下放宽心,不必日夜操劳。”皇帝欣然采纳了他的建议。

辛巳,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虞候已上、契丹使于锡庆院。先是,每岁正旦宴崇德殿,时上始痊复,重于烦顿,故改就别馆焉。

  壬午,对辅臣于承明殿。上凭几,中贵人掖以升坐,因言契丹益敦信好,出所献双龙金带示之。

  癸未,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一】,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二】,伏缘多值假故,欲具旧例拟定进内,从之。

  乙酉,司封员外郎章得象直史馆,秘书丞程琳直集贤院。前诏两制举词学清素之士,翰林学士刘筠、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知制诰张师德等以得象等名闻,故召试而命焉。得象,浦城人;琳,博野人也。(得象本传云:杨亿荐之,召试为直史馆。按实录,荐者乃无亿名。传又云亿以博知得象。皆当考。)

  己丑,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上自新岁不豫,至是,都人瞻望舆辇,鼓舞相庆。

  诏自今每大祀,中书摄事赐钱五万,为酒肴之费。

  癸巳,以上疾稍平,德音降天下死罪囚【三】,十恶至死、官典犯入己赃、□盗放火、伪造符印论如律,四年秋税残欠并除之,权罢滑州修河。

  京东路水灾。乙未,命直史馆章得象、合门祗候张士安乘传安抚。

  丁酉,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张士逊为枢密副使,依前兼太子詹事。

  翰林学士刘筠见上久疾,丁谓浸擅权,叹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表求外任,乃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四】。旧制,学士罢职,多为侍读学士,或龙图阁学士,筠但除谏议大夫,谓沮之也。宰相拟他官为学士,上曰:「皆不如李谘。」遂以命谘。(此据冯洁己御史台记。)

  废郓州东平监。

  己亥,宴近臣于承明殿,以天章阁兴功也。

  癸卯,上作御集、圣政纪二序示辅臣。(本纪不书,当考。)

  养象所言,旧管象四十六,今止三头,望下交州取以足数。诏知广州段晔规度,有则进之,不须宣索。

  诏新城外置九厢。

  二月丁未,召辅臣观书龙图阁。

  给事中、知河阳孙奭再表求停官养父,上嘉纳之,庚戌,命知□州。奭父时居郓州,□、郓相迩故也。

  壬子,赐新除翰林学士李谘金紫,上因问宰相曰:「近臣中有未改章服者否?」丁谓曰:「知制诰张师德祖士衡钱易、知杂御史刘烨今并衣绯。」即命内侍召士衡、易、烨赐以金紫。师德时知颍州,令就赐之。

  诏内外京朝官尝经考课不改官,自后无私罪者,俟及四年,并与迁转。

  甲寅,知审刑院宋绶言,得详议官尚霖等状,诸州刑奏并断毕,无留牍。诏奖绶等,仍赐缗钱,宣付史馆,髃臣上表称贺。其后,奏断绝赐缗钱,付史馆如例,而不常表贺。

  上闻枢密曹利用所居西连营舍,甚迫隘,命入内副都知邓守恩按视隙地,□诏先借宅园并赐之。

  丙辰,以珠、髃玉殿上梁【五】,宴近臣于承明殿。

  壬戌,以光禄寺丞谢绛为秘阁校理,大理寺丞王质、大理评事石居简李丕谅、奉礼郎李昭遘并充馆阁校勘。初,两制列状荐绛等四人。丕谅即三司使士衡之子,士衡上言愿预校绚之职,遂命谏议大夫李行简、知制诰宋绶试之,而有是命。居简,中立子;昭遘,宗谔子也。

  甲子,赐故太尉王旦坟侧僧院名曰「觉林」,近坟田租悉除之。

  丙寅,雨,丁谓等称贺,上甚悦。谓因请赐酺,与人共乐。诏从之,在京五日,西京三日【六】,诸州一日。

  知杂御史刘烨上言:「伏以三年之丧,天下之经制;百行之孝,人子之大伦。苟执礼以无闻,在服行而有缺。伏见内外京朝官丁父母忧者,不实时奔丧持服,伤坏风教,典章无取,欲望禁止。自今官司不得妄有占留,奏求追出。其例当起复者,即依旧制。」诏益、梓、夔、利四路长吏依旧奏裁,余官丁忧,辄有封奏求免持服者,并论其罪。

  祠部员外郎任中行言,送伴契丹使至瀛州,见路隅有暴露骸骨,望官为设奠埋瘗。从之。

  戊辰,徙客省使、高州

译辛巳日,在锡庆院宴请尚书省五品以上官员、各军都虞候及以上官员以及契丹使者。在此之前,每年正月初一都在崇德殿设宴,当时皇上刚刚痊愈,不愿过度劳累,所以改在别馆举行。

壬午日,在承明殿接见辅政大臣。皇上靠着几案,由宦官搀扶着登上座位,于是说到契丹更加重视诚信友好,拿出他们进献的双龙金带给大臣们看。

癸未日,宰相上奏说,考核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其中有应当升迁官阶及确定差遣恩例的人员,因为大多正值休假或因病请假,请求按照旧例拟定名单进呈宫内,皇上批准了。

乙酉日,司封员外郎章得象担任直史馆,秘书丞程琳担任直集贤院。先前下诏让两制官员举荐词学清高素雅之士,翰林学士刘筠、龙图阁直学士吕简、知制诰张师德等人将章得象等人的名字上报,所以召来考试并任命了他们。章得象是浦城人;程琳是博野人。(章得象的本传记载:杨亿推荐他,召来考试担任直史馆。查阅实录,推荐的人中没有杨亿的名字。本传又记载杨亿因为章得象博学多识而推荐他。这些都应当考证。)

己丑日,参拜启圣院太宗神御殿。皇上自从新年以来身体不好,到这时,京城百姓瞻仰皇帝的车驾,歌舞相庆。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每次举行大祭祀,中书省代理事务赐钱五万,作为酒菜的费用。

癸巳日,因为皇上病情稍有好转,颁布德音赦免天下死罪囚犯,十恶至死、官吏犯入己赃、强盗放火、伪造符印者按法律论处,四年秋季赋税的残欠全部免除,暂时停止滑州修河工程。

京东路发生水灾。乙未日,命令直史馆章得象、合门祗候张土安乘坐驿车去安抚。

丁酉日,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张土逊担任枢密副使,依旧兼任太子詹事。

翰林学士刘筠见皇上长期患病,丁谓逐渐专权,叹息说:“奸人掌权,怎么可以一天待在这里!”上表请求外任,于是授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旧制规定,学士罢免职务,多担任侍读学士,或龙图阁学士,刘筠只被任命为谏议大夫,这是丁谓阻挠的结果。宰相拟定其他官员担任学士,皇上说:“都不如李谘。”于是任命李谘。(这是根据冯洁己《御史台记》记载。)

废除郓州东平监。

己亥日,在承明殿宴请近臣,因为天章阁开始动工。

癸卯日,皇上作《御集》、《圣政纪》两篇序言给辅政大臣看。(本纪没有记载,应当考证。)

养象所上奏说,原来管辖的象四十六头,现在只剩三头,希望下令交州取来补足数量。下诏让知广州段晔规划,如果有就进献,不必专门宣索。

下诏在新城外设置九厢。

二月丁未日,召见辅政大臣在龙图阁观书。

给事中、知河阳孙奭再次上表请求停职奉养父亲,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请求,庚戌日,命令他知某州。孙奭的父亲当时住在郓州,某州与郓州相邻的缘故。

壬子日,赐予新任命为翰林学士的李谘金紫章服,皇上于是问宰相说:“近臣中有没有未改穿章服的人?”丁谓说:“知制诰张师德、祖士衡、钱易、知杂御史刘烨现在都穿绯色官服。”立即命令内侍召见祖士衡、钱易、刘烨,赐予他们金紫章服。张师德当时知颍州,命令就地赐予。

下诏规定,内外京朝官曾经经过考核而不改官的,从此以后没有私罪的,等到满四年,都给予升迁。

甲寅日,知审刑院宋绶上奏说,得到详议官尚霖等人的状子,各州刑案奏报都已判决完毕,没有遗留的案卷。下诏奖赏宋绶等人,并赐给缗钱,宣付史馆,群臣上表称贺。此后,奏断绝赐缗钱,付史馆照例办理,而不常上表称贺。

皇上听说枢密使曹利用所住的房子西面连接营舍,非常狭窄,命令入内副都知邓守恩查看空地,下诏先将宅园借给他并赐给他。

丙辰日,因为珠玉殿上梁,在承明殿宴请近臣。

壬戌日,任命光禄寺丞谢绛为秘阁校理大理寺丞王质、大理评事石居简、李丕谅、奉礼郎李昭遘都担任馆阁校勘。起初,两制官员列状推荐谢绛等四人。李丕谅是三司使祖士衡的儿子,祖士衡上奏愿意参与校勘的职务,于是命令谏议大夫李行简、知制诰宋�6试他们,于是有了这个任命。石居简是石中立之子;李昭遘是李宗谔之子。

甲子日,赐予故太尉王旦坟侧僧院名为“觉林”,靠近坟墓的田租全部免除。

丙寅日,下雨,丁谓等人称贺,皇上非常高兴。丁谓于是请求赐酺,与百姓共同欢乐。下诏批准,京城五日,西京三日,各州一日。

知杂御史刘烨上奏说:“我认为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常制;百行之中的孝道,是人子的大伦。如果执行礼制而默默无闻,在服丧期间而有缺失。我看到内外京朝官遭遇父母丧事的,不及时奔丧持服,伤害败坏风俗教化,典章制度无法取法,希望禁止。从今以后,官府不得随意扣留,上奏请求追回。那些按例应当起复的,就依照旧制。”下诏益、梓、夔、利四路的长官依旧上奏裁决,其余官员遭遇丧事,擅自上奏请求免除持服的,都论处其罪。

祠部员外郎任中行上奏说,送伴契丹使者到瀛州,看见路边有暴露的骸骨,希望官府为之设奠埋葬。皇上批准了。

戊辰日,调任客省使、高州

团练使、知镇州李允则知潞州,永州团练使、知潞州钱惟济知镇州。

译团练使、镇州知州李允则改任潞州知州,永州团练使、潞州知州钱惟济改任镇州知州。

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劝农使,言知抚州王彬有政迹,诏奖之。抚民李甲、饶英,富于财,武断乡曲,州县莫能制。会甲从子詈县令,又人告甲语斥乘舆。彬按治之,索其家,获所藏兵械,又得服器有龙凤饰,甲弃市。□按英尝强取人孥,配隶岭南,州里肃清。寻擢彬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彬,固始人也。淳化中,为雍邱尉。皇城司阴遣人下畿县刺事,多动民,令佐至与为宾主。彬至,捕鞫之,悉得所赂,致之法。自是,诏亲事卒无得出都城。(禁亲事卒出都城,不得其年月,今附此。彬初及第,已见。)

  录故凤州团练使张晖孙永德为三班借职,赐束帛缗钱。永德祖母彭城县君刘氏一百五岁,后唐清泰中封邑告身具在,永德自言贫无以养,故录之。

  庚午,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七】,知僊源县事。

  癸酉,幸天章阁观上梁,宴从臣,赐物有差。

  甲戌,即命陈尧咨知秦州;加右谏议大夫刘丞宗为钤辖,迁西上合门使。

  三月辛巳,御正阳门观酺。

  初,磁州民张熙载诈称黄河都部署,籍并河州郡刍粮,数至贝州,知州、内园使雷孝先觉其奸,捕系狱。然孝先狡狯,反欲因此为奇功,以动朝廷,迫司理参军纪瑛教熙载伪契丹谍者,号景州刺史、兼侍中、司空、太灵宫使,部送京师。枢密院按得孝先所教状,丙戌,责孝先为潭州都监,熙载决配海州,瑛未得与官。

  戊戌,天章阁成,髃臣称贺。(称贺在庚子,今并书之。)

  命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嵒率步骑五百五十人往蔡州捕贼。

  陈尧咨等言泾、原、环、庆等州蕃部族帐并各安居。

  庚子,宰臣丁谓请自今兼太子师傅,十日一赴资善堂,宾客已下只日更互陪侍讲学,上可之【八】。

  是日,奉安御集、御书于天章阁,遂宴辅臣阁下。

  辛丑,诏京畿经雨水及京东、西河决坏民田者,今年夏秋税并免十之五。时章得象等使还,言去秋水潦,种麦不广,若检括之,益为扰人,望特减其税,故有是命。得象等又言郓、濮州遭水户阙食,望给贷之,其先请食盐,望令止纳见钱;徐、济州最当水冲,知州王贻贞、刘庆悉心防城,望降诏奖饬,并从之。

  壬寅,辅臣以天章阁成,并进秩。丁谓为司空,冯拯为左仆射,曹利用为右仆射,任中正为工部尚书,钱惟演为右丞,王曾为吏部侍郎,张士逊为给事中。初,利用止加阶邑,谓等请与同迁,命已下,乃帖麻宣授。(范镇东斋记事,云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除仆射,乃知进士之为贵也如此。不知镇何所据,附传、正传俱无之,当考。)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入内都知张景宗为昭宣使,领嘉州防御使,都大管勾龙图、天章阁公事。

  夏四月丁未,以内殿崇班雷允恭为皇太子宫都监,同管勾资善堂、左右春坊司事。

  吏部侍郎李士衡加正奉大夫,以营建天章阁供亿之劳也。

  先是,北界蕃族隆和等来□熟户,环庆部署田敏等率兵与战,斩首数十级,乘胜逐之,俘获甚觽,都部署曹玮以闻。庚戌,诏赐敏等器帛,又赐将士缗钱,递迁之。(敏传云:败隆和于三店川。)

  壬子,诏奖知庆州、崇仪副使张舜臣。舜臣密遣蕃部巡检李继义部兵杀北界蕃贼舒苏玛勒兄索干等十余人故也。(舜臣或作禹臣,禹臣未见。李继义,亦未见。)

  甲寅,麟府路言曲定府都虞候罗阿率众败蕃贼,诏补本族军主。

  丙辰,客星出轩辕。

  丁巳,事材场火。军士杨胜等三人杖脊、黥面,配沙门岛;当宿监官内殿承制石惟清削两任,赎铜二十斤,勒停;不当宿监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承瑾,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惟一并削一任,勒停;自余主典军校皆决杖、降职有差。胜等洎惟清当处死,特贷焉。(张惟一,旻子。)

  戊午,皇太子生辰,宴宫僚辅臣于资善堂。

  壬戌,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诣天章阁观御书、御集,遂宴髃玉殿。

  知秦州陈尧咨言,庆州

译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上奏,称抚州知州王彬有政绩,皇帝下诏嘉奖他。抚州百姓李甲、饶英,家财丰厚,在乡里横行霸道,州县官府无法制服他们。恰逢李甲的侄子辱骂县令,又有人告发李甲言语冒犯皇帝。王彬查办此案,搜查其家,查获藏匿的兵器,又发现服饰器物上有龙凤纹饰,李甲被斩首示众。王彬又查办饶英曾强占他人妻儿的事,将其发配岭南服役,州里因此肃然清静。不久,提拔王彬为荆湖南路提点刑狱。王彬是固始人。淳化年间,任雍邱县尉。皇城司暗中派人到京城附近的县里刺探事情,常常扰民,县令、县丞甚至与他们结为宾主。王彬到任后,逮捕审讯这些人,全部查出他们受贿的证据,依法处置。从此,皇帝下诏禁止亲事卒出京城。(禁止亲事卒出京城,未得其年月,现在附记于此。王彬初次考中进士,前文已见。)

录用已故凤州团练使张晖的孙子永德为三班借职,赐给束帛和钱串。永德的祖母彭城县君刘氏一百零五岁,后唐清泰年间封邑的告身尚存,永德自称贫穷无法供养祖母,所以录用他。

庚午日,任命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任僊源县知县。

癸酉日,皇帝亲临天章阁观看上梁仪式,宴请随从大臣,赏赐物品各有差别。

甲戌日,随即任命陈尧咨任秦州知州;加授右谏议大夫刘丞宗为钤辖,升任西上合门使。

三月辛巳日,皇帝亲临正阳门观看酺宴。

起初,磁州百姓张熙载诈称黄河都部署,登记沿河州郡的草料粮食,多次到达贝州,贝州知州、内园使雷孝先察觉其奸诈,将其逮捕关押。然而雷孝先狡猾奸诈,反而想借此建立奇功,以震动朝廷,逼迫司理参军纪瑛教唆张熙载假装契丹间谍,号称景州刺史、兼侍中、司空、太灵宫使者,押送京师。枢密院查得雷孝先教唆的罪状,丙戌日,责罚雷孝先为潭州都监,张熙载被杖责发配海州,纪瑛未获官职。

戊戌日,天章阁建成,群臣称贺。(称贺在庚子日,现在一并书写。)

命令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嵒率领步骑兵五百五十人前往蔡州捕贼。

陈尧咨等人上奏说泾、原、环、庆等州的蕃部族帐都各自安居。

庚子日,宰相丁谓请求从今以后兼任太子师傅,每十天一次前往资善堂,宾客以下官员在单日轮流陪侍讲学,皇帝同意。

当天,将御集、御书安放于天章阁,于是在阁下列宴招待辅臣。

辛丑日,下诏免除京畿遭受雨水以及京东、西路河堤决口毁坏民田地区的今年夏秋税十分之五。当时章得象等人出使回来,说去年秋涝,种麦不广,如果检括核查,更加扰民,希望特别减免其税,所以有此命令。章得象等人又说郓、濮州遭受水灾的户缺粮,希望给予借贷,其中先前请求食盐的,希望命令只缴纳现钱;徐、济州最当水冲,知州、内园使雷孝先察觉其奸,逮捕关押。然而孝先狡狯,反欲因此为奇功以动朝廷,迫司理参军纪瑛教张熙载伪契丹谍者,号景州刺史兼侍中司空太灵宫使部送京师。枢密院按得孝先所教,丙戌,责孝先为潭州都监。熙载决配海州,瑛未得官。

壬寅日,辅臣因天章阁建成,都晋升官阶。丁谓任司空,冯拯任左仆射,曹利用任右仆射,任中正任工部尚书,钱惟演任右丞,王曾任吏部侍郎,张士逊任给事中。起初,曹利用只加阶邑,丁谓等人请求一同升迁,命令已下,于是用帖麻宣授。(范镇《东斋记事》说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除仆射,由此可知进士之贵如此。不知范镇何所据,附传、正传都没有,应当考证。)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入内都知任张景宗为昭宣使,领嘉州防御使者,都大管勾龙图、天章阁公事的职务。

夏四月丁未日,以内殿崇班雷允恭为皇太子宫监,同管勾资善堂、左右春坊事。

吏部侍郎李士衡加正奉大夫,因营建天章阁供亿之劳。

先前,北界蕃族隆和等来侵扰熟户,环庆部署田敏等率兵与之交战,斩首数十级,乘胜追击,俘获甚众,都部署曹玮上报。庚戌日,下诏赐给田敏等器帛,又赐将士钱串,依次升迁。(田敏传云:败隆和于三店川。)

壬子日,下诏嘉奖庆州知州、崇仪副使张舜臣。张舜臣密遣蕃部巡检李继义率兵杀北界蕃贼舒苏玛勒兄索干等人十余人,所以如此。(舜臣或作禹臣,禹臣未见。李义,亦未见。)

甲寅日,麟府路言曲定府都虞候罗阿率领众人击败蕃贼,下诏补任本族军主。

丙辰日,客星出现在轩辕星位。

丁巳日,事材场火灾。军士杨胜等三人杖脊、黥面发配沙门岛;当宿监官内殿承石惟清削两任,赎铜二十斤勒停;不当宿监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承瑾、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惟一并削一任勒停;其余主典军校皆决杖降职有差。杨胜等及石惟清当处死,特赦免。(张惟一,旻子。)

戊午日,皇太子生辰,在资善堂宴请宫僚辅臣。

壬戌日,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到天章阁观看御书、御集,于是在群玉殿宴请。

知秦州陈尧咨言,庆州

监押系奉职,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九】,事体非便。诏三班院自今差陕西缘边州军监押,须择曾经边防任使、少壮有武勇、殿直以上使臣充。

译监押是正式任职,而所驻屯军队的厢主、忠佐、都虞候却都由监押兼管,这种体制并不适宜。诏令三班院从今以后,在派遣陕西沿边州军的监押时,必须选择曾经担任过边防职务、年轻力壮且勇武、殿直以上的使臣来充任。

五月乙亥朔,上御崇政殿,亲录京城系囚,死罪已下并减一等。遂诏诸路州军亦如之,惟十恶及官典犯赃、伪造符印、放火□盗不赦。

  丁丑,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戊寅,判河南府王钦若言:「渑池县民为盗,亡走。禁其妻,昼则令觽,几三百日,迫于饥寒,臣已令本县簄放知在。望告示诸路,有禁留令觽,一季不获正贼者,责保知在。或朝廷悯其淹延,止责地分巡检、县尉、耆保依限缉捕。」从之。

  癸未,诏皇太子读春秋。辅臣奏曰:「臣等时入资善堂陪侍讲席,太子天姿英迈,好学不倦,亲写大小字示臣等,天然有笔法。」上喜曰:「赖卿等辅导也。」辅臣皆再拜。

  乙酉,同判流内铨刘烨言:「幕职、州县官被举而不改京官者,多不赴铨注拟,别求举主,重上荐章。欲望自今比类请假,即依资序注官。」从之。

  丙戌,以大理寺丞、通判澧州刘象中为内殿承制、知辰州。象中嗣其父仁霸领溪洞事,蛮人畏服,故因任之。

  丁亥,滑州言开减水河功毕,河流渐复北岸。命右谏议大夫李行简致祭。

  丁酉,剑州言梓潼等县,俱当驿路,请各增置主簿一员,从之。

  己亥,诏增宁化军公用钱十万。

  先是,河北入中刍粮,诸州有多增其价者,三司请令月上在市实价送入内内侍省,出付三司约所定价,视其亏官之甚者而裁损之。时陕西交引益贱,京师才直五千,有司惜其费茶,于是,出内藏钱五十万贯,令合门祗候李德明于京城市而毁之。(此据本志。定入中价,志以为四年事而不得其月,因附此。)

  辛丑,令国子监重刻经书印板,以本监言其岁久刓弊故也。

  三司使李士衡为其子奉礼郎丕旦求掌国学事,上不许,因诏自今国子监,止差官两员主判。既而卒命丕旦同管勾国子监。(差丕旦同管勾在七月丁酉,今并书。)

  是月,赵德明落起复,遣入内都知蓝继宗为官告使往赐之。德明与继宗射,继宗每发必中,德明遗以所乘名马。

  六月乙巳朔,别给登州钱十万,充高丽朝贡使之费。

  丙午,太白昼见。

  己酉,诏:「自今外州监当,朝官殿直以上,在通判、都监之下、判官之上,其通判与都监并依官次。京官奉职、借职监当者,依知令录,在判官之下。」先是,李谘知荆南上言,令礼官详定颁下。

  辛亥,以霖雨,分遣官祈天地、社稷、宫庙、寺观、神祠。

  京西提点刑狱司言河南府狱空,诏奖判府事王钦若。

  癸丑,诏环州三店、香沟、大岘城等新寨以定边、归远为名。

  诏:「广南路民讼命官不公者,须本官在任,及得替未发,事实干己,及条诏许诉者,乃得受理。如已离任在路,除犯赃及私罪徒以上,即委转运提刑司体量证佐,明白非诬陷者,乃得追摄。自余咸飞驿以闻。」时侍御史燕肃言:「岭南最处遐远,摄官校吏多务阿私,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一○】,纠之以法则聚怨。其无良者,或遭刑责,或违请求【一一】,伺其得替,将到阙庭,因犯微衅,兴起讼词。官司不详事理大小,即行追对,往来万里烟瘴之乡,或惧迢递,便即□伏,以此负谴,亦可悯伤。又有惧致此患,务于因循者。望行条约。」故有是诏。肃,益都人也。尝知临邛县,民苦吏追扰,肃削木为牍,民讼有连逮者,书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而至。

  己未,国子监请以御制至圣文宣王赞及近臣所撰十哲、七十二贤赞镂板,诏可。

  辛酉,出内御衣二十八万事,计其直百五十万贯,令京师寺观设斋诵经。

  提点库务司请别置内香药库于东华门,以便宣索,从之。

  癸亥,诏奖知滑州陈尧佐,尧佐浚旧河,分水势,护州城有劳也。

  乙丑,赐玉清昭应宫上座、慕真大师、赐紫道士刘去奢号曰「和靖先生」,许归住荆南紫极观。去奢博达教典,有道行。上之节度荆南也,以本府道正得谒见宫邸,深被礼接。玉清昭应宫成,召令居之。至是,年七

译五月乙亥初一,皇帝驾临崇政殿,亲自审理京城囚犯,死罪以下的罪行都减轻一等。于是下诏各路州军也照此办理,只有十恶不赦、官吏犯赃、伪造符印、放火及强盗等罪不予赦免。

丁丑,下诏礼部暂停今年的科举考试。

戊寅,判河南府王钦若上言:“渑池县百姓为盗,逃亡。拘禁其妻,白天让她示众,将近三百天,迫于饥寒,臣已命令本县释放并知会所在。希望告示各路,有拘禁令其示众,一季抓不到正贼的,责令保正知会所在。或者朝廷怜悯其拖延时日,只责令当地巡检、县尉、耆保限期缉捕。”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未,下诏皇太子研读《春秋》。辅政大臣上奏说:“臣等时常进入资善堂陪侍讲席,太子天资英明豪迈,好学不倦,亲自书写大小字展示给臣等,天然具有笔法。”皇帝高兴地说:“依赖卿等的辅导啊。”辅政大臣都再次拜谢。

乙酉,同判流内铨刘烨上言:“幕职、州县官被举荐而不改任京官的,多不赴铨选注拟,另求举主,重新上呈荐章。希望从今以后比照请假类别,即依照资历次序注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戌,任命大理寺丞、通判澧州刘象中担任内殿承制、知辰州。刘象中继承其父刘仁霸统领溪洞事务,蛮人敬畏信服,所以因任此职。

丁亥,滑州上言开减水河工程完毕,河流逐渐恢复北岸。命令右谏议大夫李行简致祭。

丁酉,剑州上言梓潼等县,都位于驿路,请求各增置主簿一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亥,下诏增加宁化军公用钱十万。

此前,河北入中刍粮,各州有多增加其价格的,三司请求命令每月将市面实价送入内侍省,拿出交给三司约所定价,查看亏损官家严重的而裁减它。当时陕西交引更加贬值,京师才值五千,有关部门吝惜其耗费茶,于是,拿出内藏钱五十万贯,命令合门祗候李德明在京城市场销毁它。(此据本志。定入中价,本志认为是四年事而不得其月,因此附在此处。)

辛丑,命令国子监重刻经书印板,因为本监上言其年代久远磨损破旧。

三司使李士衡为其子奉礼郎李丕旦谋求掌管国学事务,皇帝不允许,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国子监,只差派两员官员主判。不久最终命令李丕旦同管勾国子监。(差派李丕旦同管勾在七月丁酉,现在一并书写。)

这个月,赵德明解除起复,派遣入内都知蓝继宗为官告使前往赐给他。赵德明与蓝继宗射箭,蓝继宗每次发射必中,赵德明赠送他所骑的名马。

六月乙巳初一,另外拨给登州钱十万,充作高丽朝贡使的费用。

丙午,太白星白天出现。

己酉,下诏:“从今以后外州监当,朝官殿直以上,在通政、都监之下、判官之上,其通政与都监都依照官次。京官奉职、借职监当的,依照知令录,在判官之下。”此前,李谘知荆南上言,命令礼官详定颁布。

辛亥,因为霖雨,分派官员祈祷天地、社稷、宫庙、寺观、神�。

京西提点刑狱司上言河南府监狱空虚,下诏嘉奖判府事王钦若。

癸丑,下诏环州三店、香沟、大岘等城新寨以定边、归远为名。

下诏:“广南路百姓诉讼命官不公的,必须本官在任,以及卸任未出发,事实涉及自己,以及条诏允许诉讼的,才得以受理。如果已经离任在路,除了犯赃及私罪徒刑以上,即委托转运提刑司体量证佐,明白不是诬陷的,才得以追摄。其余都飞驿上报。”当时侍御史燕肃上言:“岭南最处偏远,摄官校吏多务阿私,命官顺从他们的情意则止息奸邪,纠正他们以法则聚集怨恨。那些无良的,或遭受刑责,或违背请求,等待他们卸任,将到朝廷,因犯微小过错,兴起讼词。官司不详细考察事理大小,即行追对,往来万里烟�之乡,或惧怕迢递,便即伏法,因此负谴,也可怜悯悲伤。又有惧怕导致此患,务于因循的。希望施行条约。”所以有此诏。燕肃,益都人。曾经知临邛县,百姓苦于吏追扰,燕肃削木为牍,百姓诉讼有连逮的,书写其姓名,使自召之,都如期而至。

己未,国子监请求将御制至圣文宣王赞及近臣所撰�哲、七十二贤赞镂板,下诏允许。

辛酉,拿出内御衣二十八万事,计算其价值一百五十万贯,命令京师寺观设斋诵经。

提点库务司请求在东华门另设内香药库,以便宣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下诏嘉奖知滑州陈尧佐,陈尧佐疏浚旧河,分水势,护州城有功。

乙丑,赐玉清昭应宫上座、慕�大师、赐紫道士刘去奢号曰“和靖先生”,允许他归住荆南紫极观。刘去奢博达教典,有道行。皇帝节度荆南时,以本府道正得以谒见宫邸,深受礼接。玉清昭应宫建成,召令他居住。至此,年七

十余,其母年九十,求归侍奉,故旌以佳号,仍令就本观时设斋醮,官给所费,宰执而下咸赋诗饯行。

译过了十多年,她的母亲年已九十,她请求回家侍奉母亲,因此朝廷赐予她美好的称号,并让她回到本观按时举行斋醮仪式,官府供给所需费用,宰相及执政大臣以下的人都作诗为她送行。

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先是,司天测仪天历当食之既。前九日,上避正殿,分命中使诣宫观、寺院及坊市设道场祈祷。是日,食四分而止。司天言:「按唐贞元八年十一月朔,历算官徐承嗣言当食八分,测之及三分,宣示朝堂,编入史册。斯盖圣德广大,阳盛阴潜之庆。」翌日,宰臣率百官诣合门拜表称贺。

  丙子,谒玉清昭应宫。

  戊寅,新作景灵宫万岁殿,为上本命祈福也。

  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薛奎与三司使李士衡争事,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延州。先是,赵德明每遣吏至京师请俸予,因市禁物、隐关算为奸利,奎请留蜀道缣帛于关中转致给之,遂绝其弊。(奎传以为赵元昊,则不当在此时,恐传误也,更详考之。)

  参知政事王曾自言幼孤,育于季父故太子中舍致仕宗元及世母严氏,及是改葬,请追赠官封,诏从之。

  令京畿蚕盐缘科并上纳见钱,以雨水害稼故也。

  庚辰,泾原路驻泊都监王怀信言镇戎军界浚濠、筑堡寨功毕,诏赐将士缗钱有差。

  壬辰,给宰臣、枢密使杂役军士三十人,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二十人,皆以雄武兵充,着为常例,若指抽外州兵亦听。

  诏知天雄军、给事中李应机:「如闻临事太峻,或失公共。自今宜务酌中,勿为严刻。」(应机迁给事中、知天雄军府在四年八月庚寅。)

  乙未,判河南府王钦若言其子卫尉寺丞、勾当国子监从益改官十一年,望特迁秩随行。诏授太子右赞善大夫。(钦若正传:钦若子从益,终赞善大夫,追赐进士及第。后无子,以叔之子为后。在实录【一二】赐钦若亡子卫尉寺丞益及第在祥符六年三月,独无从子。天禧四年五月,又次卫尉寺丞王从益绯,五年七月,迁右赞善大夫。恐正传误以益为从益,而从益乃叔之子,为后者也。)

  丙申,福建转运使言建州龙焙监通德铜场兴发,须钱市铜,望置便钱务,听民纳钱于江、浙请领,从之。

  戊戌,诏广南都知兵马使,除广、邕、桂州,每三年无过,即试验送阙下,自余满日件析奏裁。

  审官院言,京朝官本贯在荆湖、江、浙者,望比类福建、淮南人,许任本路官,从之。

  八月甲辰朔,屯田员外郎、知汾州李歆坐部内为僧敛钱修寺、遣伶人于官仓主纳,法当夺三官三任,会德音原免,诏特削一任勒停。(李歆,未见。)

  丙午,以宰臣丁谓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珙为太子中允,赐绯,冯拯子内殿承制端己为六宅副使,枢密使曹利用子供奉官、合门祗候渊为内殿承制,参知政事任中正从子彭为侍禁,王曾子奉礼郎纲为大理评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暧为秘书郎,张士逊子将作监主簿友直为奉礼郎。(此必有故,当考。)

  戊申,枢密院定皇亲诸宅,置船,长公主二,郡县主一,听于诸河市物,免其差拨,自余不得为例。

  庚戌,徙环庆都部署、宣徽南院使、镇国军留后曹玮为镇定都部署。(本传阙此,今取实录追书,为明年责莱州牧兵张本。)

  壬子,诏先减省诸州县官送还公人,令并依旧。时有州县官任西蜀,路乏驺从,经涉艰难,题诗驿舍咏其事,承受使臣录以奏,故有是命。(元年八月一日减省。)

  甲寅,洺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言:「诸州捕盗限内不获【一三】,其三大户、弓手、典吏并行决丝。伏缘典吏止行遣文书,与弓手、三大户情或不等,望自今三限不获,从杖八十区断。」诏可。

  戊午,吏部流内铨言:「见阙判司簿尉六百四十三员。其该癸巳德音至今年十二月终,得替放罢合入判司簿尉人,望并令赴南曹投状。」从之。

  庚申,审官院言:「前准诏旨,新授京朝官川峡未有见阙者,止令权近地监当。今监当阙少,望差近便知县,俟川峡有见阙,即依次移补。」从之。

  辛酉,马军都虞候、武胜军留后刘美卒。赠太尉、昭德军节度使,官给葬事。录其子殿中丞从德为供备库使,供奉官

译秋季七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在此之前,司天监根据仪天历推算,预测日食将达到全食的程度。在日食发生前九天,皇上避开正殿居住,分别派遣中使前往宫观、寺院以及街市设立道场进行祈祷。当天,日食达到四分便停止了。司天监上奏说:“按照唐贞元八年十一月初一的情况,历算官徐承嗣预测日食将达八分,实际观测只有三分,当时在朝堂上宣告,并载入史册。这大概是圣德广大,阳气旺盛而阴气潜藏的吉庆。”第二天,宰相率领百官到合门拜表称贺。

丙子日,皇上拜谒玉清昭应宫。

戊寅日,新建景灵宫万岁殿,这是为皇上本命祈福。

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薛奎因事与三司使李士衡争执,被任命为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延州。在此之前,赵德明每次派遣官吏到京师请求俸禄,借此机会购买禁运物品、隐瞒关税以谋取非法利益,薛奎请求将蜀地的缣帛留在关中转运供给,于是杜绝了这种弊端。(薛奎传中记载为赵元昊,那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恐怕传记有误,需再详细考证。)

参知政事王曾自己陈述幼年丧父,由叔父已故太子中舍致仕宗元和婶母严氏抚养,等到此时改葬,请求追赠官职封号,皇上下诏依从。

命令京畿地区的蚕桑、盐税等杂税一律缴纳现钱,这是因为雨水灾害导致庄稼受损的缘故。

庚辰日,泾原路驻泊都监王怀信上奏说镇戎军边界挖掘壕沟、修筑堡寨的工程已经完成,皇上下诏赐予将士不同数额的钱币。

壬辰日,给予宰相、枢密使杂役军士三十人,参知正事、枢密副使二十人,都由雄武兵充任,定为常例,如果指定抽调外州士兵也可以。

皇上下诏给知天雄军、给事中李应机:“听说你处理事情过于严厉,有时失去公允。从今以后应当力求适中,不要严酷苛刻。”(李应机升任给事中、知天雄军府在四年八月庚寅日。)

乙未日,判河南府王钦若上奏说他的儿子卫尉寺丞、勾当国子监王从益改任官职已经十一年,希望特别提升官阶随行。皇上下诏授予太子右赞善大夫。(王钦若正传记载:王钦若的儿子王从益,最终官至赞善大夫,追赐进士及第。后来没有儿子,以叔父的儿子为后嗣。在实录中,赐王钦若亡子卫尉寺丞王益进士及第在祥符六年三月,唯独没有提到养子。天禧四年五月,又任命卫尉寺丞王从益穿绯色官服,五年七月,升任右赞善大夫。恐怕正传误将王益当作王从益,而王从益实际上是叔父的儿子,是作为后嗣的。)

丙申日,福建转运使上奏说建州龙焙监通德铜矿兴起开采,需要钱购买铜,希望设置便钱务,允许百姓在江、浙缴纳钱款领取铜,皇上下诏依从。

戊戌日,皇上下诏给广南都知兵马使,除了广、邕、桂三州,每三年如果没有过失,就进行考核送交朝廷,其余的任期届满后分别奏报裁夺。

审官院上奏说,京朝官籍贯在荆湖、江、浙地区的,希望比照福建、淮南人的例子,允许担任本路官职,皇上下诏依从。

八月甲辰初一,屯田员外郎、知汾州李歏因辖区内为僧人敛钱修寺、派遣伶人到官仓主管收纳,依法应当剥夺三个官职和三次任职资格,恰逢大赦恩旨予以宽免,皇上下诏特别削去一次任职资格并勒令停职。(李歏,未见记载。)

丙午日,任命宰相丁谓的儿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丁珙为太子中允,赐绯色官服,冯拯的儿子内殿承制冯端己为六宅副使,枢密使曹利用的儿子供奉官、合门祗候曹渊为内殿承制,参知政事任中正的侄子任彭为侍禁,王曾的儿子奉礼郎王纲为大理评事,枢密副使钱惟演的儿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钱暧为秘书郎,张士逊的儿子将作监主簿张友直为奉礼郎。(这必有原因,应当考证。)

戊申日,枢密院规定皇亲各宅,设置船只,长公主两艘,郡县主一艘,允许在各河市场购买物品,免除差拨,其余不得作为先例。

庚戌日,调任环庆都部署、宣徽南院使、镇国留后曹玮为镇定都部署。(本传记述缺失,如今从实录中追记,为明年贬为莱州牧兵做铺垫。)

壬子日,皇上下诏先前减省各州县官送还的公人,命令全部恢复原状。当时有州县官在西蜀任职,路上缺乏随从,经历艰难,在驿站题诗咏叹此事,承受使臣记录后上奏,所以有此命令。(元年八月一日减省。)

甲寅日,洺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李贻贞上奏说:“各州在捕盗期限内未能抓获盗贼,其中的三大户、弓手、典吏都执行决丝之刑。考虑到典吏只是执行文书传递,与弓手、三大户的情况或许不同,希望从今以后三次期限未能抓获,按杖八十处理。”皇上下诏同意。

戊午日,吏部流内铨上奏说:“现有判司簿尉空缺六百四十三员。其中符合癸巳年恩旨到今年年底,任期届满罢免应入判司簿尉的人,希望都令他们到南曹投状。”皇上下诏同意。

庚申日,审官院上奏说:“先前遵照诏旨,新授京朝官在川峡地区没有现缺的,只令他们暂代近地监当。如今监当空缺少,希望差遣近便的知县,等到川峡有现缺,就依次移补。”皇上下诏同意。

辛酉日,马军都虞候、武胜军留后刘美德去世。追赠太尉、昭德军节度使,官府供给丧葬事宜。录用他的儿子殿中丞刘从德为供备库使,供奉官

从广为内殿崇班,旁亲迁补者数人,又封美亡妻宋氏广平县君为河内郡夫人。

译从广被任命为内殿崇班,旁亲中也有数人得到升迁补授,又将美已故的妻子宋氏由广平县君追封为河内郡夫人。

丙寅,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知□州马元方丁内艰,起复,给假半月,往潞州奔丧,以其任边寄,故不俟卒哭而夺情焉。

  环庆部署田敏言创修缘边七城寨毕,诏奖敏等,赐都监、部役使臣缗帛。

  庚午,赐近臣御集,□赐天下名山寺观。

  九月丙子,置永康军【一四】驻泊都监一员。

  戊寅,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言宗哥确厮啰遣蕃部来请和,诏怀信答谕之。怀信又言镇戎军去原、环州约三百里,请置巡检一员,诏可。

  甲申,命翰林学士李谘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仲宝副之;太常博士苏耆为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周鼎副之。耆寻遭母丧不行,改命兵部员外郎苏维甫。仲宝,高密人。(周鼎,未见。)

  先是,宋绶等使还,上契丹风俗,云:「绶等始至木叶山,山在中京东微北。自中京东过小河,唱叫山道北奚王避暑庄,有亭台。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与契丹等,后为契丹所并,所在分奚、契丹、汉人、渤海杂处之。奚有六节度都省统领,言语风俗,与契丹不同,善耕种、步射,入山采猎,其行如飞。凡六十里至羖□河馆【一五】,过惠州,城二重【一六】,至低小,外城无人居,内城有瓦屋仓廪,人多汉服。七十里至榆林馆,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七十里至讷都乌馆,蕃语山为『讷都』,水为『乌』。七十里至香山子馆,前倚土山,依小河,其东北三十里即长泊也。涉沙碛,过白马淀,九十里至水泊馆。度土河,亦云撞撞水【一七】,聚沙成墩,少人烟,多林木,其河边平处,国主曾于此过冬。凡八十里至张司空馆,七十里至木叶馆。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欲至木叶三十里许,始有居人瓦屋及僧舍。又历荆榛荒草,复渡土河,至木叶山,本阿保机葬处。

  又云祭天之地。东向设□屋,署曰省方殿,无阶,以□藉地,后有二大帐。次北,又设□屋,曰庆寿殿,去山尚远。国主帐在□屋西北,望之不见。尝出三豹,甚驯,马上附人而坐,猎则以捕兽。蕃俗喜罩鱼,设□庐于河冰之上【一八】,密掩其门,凿冰为窍,举火照之【一九】,鱼尽来凑,即垂钓竿,罕有失者。碽至张司空馆【二○】,闻国主在土河上罩鱼,以鱼来馈。是岁,隆庆卒。隆庆初封常王,及请盟,改梁王,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二一】。隆裕有子宗业,封广平王为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二二】。其衣服之制,国母与蕃官国服,国主与汉官即汉服。蕃官戴□冠,上以金华为饰,或加珠玉翠毛,盖汉、魏时辽人步摇冠之遗象也。额后垂金花织成夹带,中贮发一总。服紫窄袍,加义襕,系诰鞢带,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二三】,用金玉、水晶、碧石缀饰。又有纱冠,制如乌纱帽,无檐,不擫双耳,额前缀金花,上结紫带,带末缀珠【二四】。或紫皁幅巾,紫窄袍,束带。丈夫或绿中单【二五】,绿花窄袍,中单多红绿色。贵者被貂裘,貂以紫黑色为贵,青色为次。又有银鼠,尤洁白。贱者被貂毛、羊、鼠、沙狐裘。弓以皮为弦,箭削桦为簳。鞯勒轻简,便于驰走。以貂鼠或鹅项、鸭头为扞腰。蕃官有夷离毕参闻国政,左右林牙掌命令,惕隐若司宗之类。又有九行宫,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二六】,有永兴、积庆、洪义、昭敏等名。」

  丙戌,宰相丁谓等上笺注释教御集三十卷,诏赐谓及翰林学士晏殊、管勾使臣器币有差,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二七】,加师号者十人,度童行七人。

  甲午,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二八】,且言与契丹修好,又表求阴阳、地理书,圣惠方,并赐之。

  丙申,权知开封府吕夷简言狱空,诏奖之。

  庚子,以前知临海县事钱僊芝充馆阁校勘,从其季父惟演之请也。

  冬十月癸卯朔,诏蠲开封府、京东西、淮南、两浙水灾州军民租。

  戊申,祥源观成,总为屋六百

译丙寅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知某州马元方遭遇母亲丧事,朝廷起复他任职,给予半个月假期,让他前往潞州奔丧,因为他身负边防重任,所以不等丧期结束就让他夺情复职。

环庆部署田敏上奏说,沿边七座城寨的修建工程已经完成,皇帝下诏嘉奖田敏等人,赏赐都监、部役使臣钱财布帛。

庚午日,赏赐近臣御集,又赏赐天下名山寺观。

九月丙子日,设置永康军驻泊都监一员。

戊寅日,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上奏说,宗哥确厮啰派遣蕃部前来请求和好,皇帝下诏让王怀信答复并晓谕他们。王怀信又上奏说,镇戎军距离原州、环州大约三百里,请求设置巡检一员,皇帝下诏批准。

甲申日,任命翰林学士李谘为契丹国主生辰使者,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仲寶担任副使;太常博士苏耆为正旦使者,侍禁、合门祗候周鼎担任副使。苏耆不久遭遇母亲丧事未能成行,改命兵部员外郎苏维甫前往。王仲宝是高密人。(周鼎,未见记载。)

在此之前,宋绶等人出使归来,向皇帝呈报契丹的风俗,说:“宋绶等人刚到达木叶山,这座山位于中京的东面稍微偏北。从中京东面渡过小河,沿着唱叫山道向北,是奚王避暑的庄园,那里有亭台。从古北口到中京以北都是奚人的境地。奚人原本与契丹地位相当,后来被契丹兼并,各地分布着奚人、契丹人、汉人、渤海人杂居。奚人有六个节度都省统领,语言风俗与契丹不同,擅长耕种和步射,进山采猎,行走速度如飞。总共六十里到达羖某河馆,经过惠州,城墙有两重,非常低矮,外城无人居住,内城有瓦房和粮仓,人多穿汉服。七十里到达榆林馆,前面有一条小河,曲折向北流。从此进入山区,很少有人居住。七十里到达讷都乌馆,蕃语中山叫‘讷都’,水叫‘乌’。七十里到达香山子馆,前面倚靠着土山,沿着小河,其东北三十里就是长泊。穿越沙碛,经过白马淀,九十里到达水泊馆。渡过土河,也叫撞撞水,聚沙成墩,人烟稀少,林木众多,河边的平坦处,国主曾在这里过冬。总共八十里到达张司空馆,七十里到达木叶馆。离开中京都没有馆舍,只住在穹帐中,快到木叶山三十里左右,才开始有居民瓦房和僧舍。又经过荆榛荒草,再次渡过土河,到达木叶山,这里是阿保机的葬地。

又说这里是祭天的地方。向东设置某屋,题署为省方殿,没有台阶,用某物铺地,后面有两个大帐。再往北,又设置某屋,叫庆寿殿,距离山还远。国主的帐篷在某屋的西北,望不见。曾经放出三只豹子,非常驯服,骑在马上依附人坐着,打猎时用来捕捉野兽。蕃俗喜欢罩鱼,在河冰上设置某庐,严密掩上门,凿冰为孔,举火照亮,鱼都聚集过来,随即垂钓,很少失手。到达张司空馆,听说国主在土河上罩鱼,把鱼送来馈赠。这一年,隆庆去世。隆庆最初封为常王,等到请求结盟,改封梁王,后来封为秦国王,又加封秦晋国王。隆裕有儿子宗业,封为广平王,担任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他们的服饰制度,国母与蕃官穿国服,国主与汉官则穿汉服。蕃官戴某冠,上面用金华装饰,或者加上珠玉翠毛,大概是汉、魏时期辽人步摇冠的遗象。额头后面垂下金花织成的夹带,中间装着一束头发。穿紫色窄袍,加上义襕,系诰鞢带,用黄红色绦包裹皮革制成,用金玉、水晶、碧石点缀装饰。又有纱冠,形制像乌纱帽,没有帽檐,不压双耳,额头前缀金花,上面结紫带,带末端缀珠。或者戴紫色幅巾,穿紫色窄袍,束带。男子有的穿绿色中单,绿色花窄袍,中单多为红绿色。贵族穿貂裘,貂以紫黑色为贵,青色次之。又有银鼠,尤其洁白。贱民穿貂毛、羊、鼠、沙狐皮裘。弓用皮做弦,箭削桦木做箭杆。鞍勒轻便,便于驰骋。用貂鼠或鹅颈、鸭头做护腰。蕃官中有夷离毕参与听闻国政,左右林牙掌管命令,惕隐类似司宗一类。又有九座行宫,每座行宫设置使臣及部署掌管部族,有永兴、积庆、洪义、昭敏等名称。”

丙戌日,宰相丁谓等人上笺注释《教御集》三十卷,皇帝下诏赏赐丁谓及翰林学士晏殊、管勾使臣器物钱财有差别,赏赐十四位僧人紫方袍,加封师号的十人,度化童行的七人。

甲午日,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派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人一百七十人来谢恩,并且说与契丹修好,又上表请求阴阳、地理书,《圣惠方》,一并赏赐给他们。

丙申日,权知开封府吕夷简上奏说监狱空虚,皇帝下诏嘉奖他。

庚子日,任命前知临海县事钱僊芝担任馆阁校勘,这是听从他叔父钱惟演的请求。

冬十月癸卯日初一,皇帝下诏免除开封府、京东西、淮南、两浙遭受水灾的州县军民租税。

戊申日,祥源观建成,总共建造房屋六百

一十三区。都大管勾观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加工部尚书。惟演诣承明殿纳告敕,上不许,复令中使就第赐之。

译一十三区。都大管勾观事、枢密院副使钱惟演加授工部尚书。钱惟演前往承明殿呈递任命诏书,皇上不许,又派内侍到他府上赐下诏书。

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勾祥源观事张景宗为宣政使,内殿崇班皇太子宫都监雷允恭、内殿崇班皇太子宫祗候刘从愿并为内殿承制,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二九】,并以祥源观功毕赏劳也。仍以从愿、崇信同管勾观事。

  初,允恭、从愿尝发周怀政天书妖妄事,并擢内殿崇班,仍隶入内内侍省,及是,当出就班列。允恭欲专权利,乃绐从愿同受告牒,即密请回新命,褒封其世母,遂独得仍旧入禁中,传宣取库物,皆不持文据即给付之。从愿,承珪子也。(允恭先为太子宫都监,后乃加承制。仁宗实录附传□其事,则以后为先,今不取。实录云:允恭自是作邪慝矣。按允恭邪慝非自是始,今削去。)

  诏奖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周实,以其自春至冬运上供米凡六百余万石故也。

  审刑院详议官、国子博士尚霖言,奉诏往陕西规画入中刍粮,其入中比递年一倍已上者,请许监官书历为课,从之。

  知应天府张知白言,通判、秘书丞任中师临事明干,究民利病。有诏褒奖。中师,中正弟也。

  壬子,辅臣以上违豫浸久,上表引汉宣帝、唐高宗故事,请五日一御便殿,及朔望坐朝、春秋大宴及赐髃臣会并止就锡庆院,如有军国大事,即非时召中书、枢密院参决,其只日资善堂议事及双日中书、枢密院早入并如旧。又请自今庆节、上寿,皇太子押文武班。悉从之。

  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妻表求授小郡,上不许。乙卯,诏给普月俸实钱,仍与添支。

  发运使周实言,陕西入中刍粮甚少,淮南茶货停积,望令三司再定商旅算买交引,以便公私,从之。实又言监当场务官得替,须批书一界课利增损毕,方听发遣赴阙,从之。

  十一月丁丑,以司空、兼门下侍郎、太子少师、平章事丁谓为译经使兼润文,时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依唐制命宰臣充使故也。

  甲申,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王钦若有疾,诏遣中使将太医诊视。先是,钦若累表请就医京师,未报,丁谓密使人绐钦若曰:「上数语及君,甚思一见,君第上表径来,上必不讶也。」钦若信之,即令其子右赞善大夫从益移文河南府,舆疾而归。谓因言钦若擅去官守,无人臣礼。命御史中丞薛映就第按问,钦若惶恐伏罪。戊子,责授司农卿,分司南京,夺从益一官。转运使及河南府官皆被罪,仍颁谕天下。

  乙未,诏自今髃臣受命,免赴告谢。

  诏僧尼、道士、女冠、文武七品以上者,有罪许减赎。当还俗者自从本法。

  丁酉,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善、副使给事中程翥来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以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当三馆、秘阁公事。咸平中,初命刘崇超监三馆、秘阁图籍,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三○】,时论非之。崇超素与王钦若厚善,丁谓为相,恶之,别用继明以分其权,更号监图籍曰勾当公事。自是内臣遂与大学士同职,时论愈非之。(祥符八年十二月,刘崇超始联署掌事。)

  丙辰,以愆雪,遣官分祷宫庙、寺观。

  壬戌,徙知应天府、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张知白知亳州。初,知白在中书,与王钦若不协,于是钦若分司南京,丁谓欲知白修怨也,已而知白待钦若加厚,谓怒,故徙之。(实录云从知白之请,恐误也。本传云:钦若分司南京,丁谓素恶钦若,因自天雄徙知白于应天,使得报怨,知白不从其意,又徙亳州。按知白徙应天,实与王曾两易,乃三年九月辛未,此时钦若犹在杭州,传亦误也。其又徙亳州,则本传得之,今稍加删润,使不相抵牾。)

  癸亥,上作歌赐皇太子,奖其书翰日进也。

  戊子,契丹遣使保安节度使萧尧衮、副使利州观察使韩绍升来贺明年正旦。

  是岁,契丹改年曰太平。(开泰尽九年。)

  天下户八百六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三一】。所收租税,比至道末,谷增一百七万五千余石,钱增二

译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兼管勾祥源观事务的张景宗升任宣政使;内殿崇班、皇太子宫都监雷允恭,内殿崇班、皇太子宫祗候刘从愿,都升任内殿承制;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升任内殿崇班,这都是因为祥源观工程完工而赏赐他们的功劳。同时让刘从愿、史崇信共同管勾祥源观事务。

起初,雷允恭、刘从愿曾揭发周怀政伪造天书的妖妄之事,两人都被提拔为内殿崇班,仍隶属入内内侍省。等到这时,按规定应当出宫参加班列。雷允恭想独揽权力,就欺骗刘从愿一同接受任命文书,随即秘密请求收回新的任命,褒封他的继母,于是独自得以依旧进入禁中,传达诏令、领取库藏物品,都不持文书凭证就直接给付。刘从愿是刘承珪的儿子。(雷允恭先担任太子宫都监,后来才加授承制。《仁宗实录》附传记载此事,却把后来的事放在前面,现在不采纳。《实录》说:雷允恭从此开始作恶。按雷允恭作恶并非从此开始,现在删去。)

下诏嘉奖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周实在,因为他从春天到冬天运输上供的米粮共六百多万石。

审刑院详议官、国子博士尚霖上言,奉诏前往陕西规划入中刍粮,那些入中数量比往年增加一倍以上的,请求允许监官将其记录在历册中作为考课,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知应天府张知白上言,通判、秘书丞任中师处理事务明察干练,探究百姓的利弊疾苦。有诏书褒奖他。任中师是任中正的弟弟。

壬子日,辅臣因为皇上违和已久,上表引用汉宣帝、唐高宗的先例,请求五天一次在便殿听政,以及初一、十五坐朝,春秋大宴以及赐群臣聚会都只在锡庆院举行;如果有军国大事,就随时召集中书、枢密院参决,单日在资善堂议事以及双日中书、枢密院早朝都照旧。又请求从今以后庆节、上寿,由皇太子率领文武百官。全部听从。

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的妻子上表请求授予石普一个小郡,皇上不允许。乙卯日,下诏给石普发放月俸实钱,仍然增加支给。

发运使周实上言,陕西入中刍粮很少,淮南茶货停滞积压,希望让三司重新规定商旅折算购买交引的办法,以便公私,朝廷听从。周实又上言,监当场务的官员任期届满,必须批书一界课利增减完毕,才允许发遣赴京,朝廷听从。

十一月丁丑日,任命司空、兼门下侍郎、太子少师、平章事的丁谓为译经使兼润文使,当时译经三藏法护等人请求依照唐制任命宰相充任使节,所以如此。

甲申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知河南府的王钦若有病,下诏派遣中使带着太医去诊视。在此之前,王钦若多次上表请求到京城就医,没有批复,丁谓秘密派人欺骗王钦若说:“皇上多次提起您,非常想见您一面,您只管上表直接来,皇上一定不会惊讶。”王钦若相信了,就命令他的儿子右赞善大夫王从益发文给河南府,带着病乘车返回京城。丁谓于是说王钦若擅自离开官职,没有臣子的礼节。命令御史中丞薛映到府第审问,王钦若惶恐认罪。戊子日,贬授王钦若为司农卿,分司南京,剥夺王从益一个官职。转运使以及河南府的官员都获罪,仍然颁布诏书晓谕天下。

乙未日,下诏从今以后群臣接受任命,免除赴告谢恩。

下诏僧尼、道士、女冠以及文武七品以上的人,有罪允许减等赎罪。应当还俗的按照本来的法律执行。

丁酉日,契丹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善、副使给事中程�来祝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日,任命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当三馆、秘公事。咸平年间,最初任命刘崇超监三馆、秘阁图籍,后来沿袭旧例与判馆联署掌事,当时舆论非议他。刘崇超一向与王钦若交好,丁谓任宰相,厌恶他,另外任用皇甫继明来分割他的权力,改称监图籍为勾当公事。从此内臣便与大学士同职,当时舆论更加非议。(祥符八年十二月,刘崇超开始联署掌事。)

丙辰日,因为久不下雪,派遣官员分别到宫庙、寺观祈祷。

壬戌日,调任知应天府、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的张知白去知亳州。起初,张知白在中书省时,与王钦若不和睦,这时王钦若分司南京,丁谓想让张知白报复怨恨,后来张知白对待王钦若很厚道,丁谓愤怒,所以调任他。(《实录》说是听从张知白的请求,恐怕错了。本传说:王钦若分司南京,丁谓一向厌恶王钦若,于是从天雄调张知白去应天府,让他得以报复怨恨,张知白不遵从他的意思,又调任亳州。按张知白调任应天府,实际上是和王曾两人互换,那是三年九月辛未日,这时王钦若还在杭州,本传也错了。他再次调任亳州,则是本传记载的,现在稍加删改润色,使不相互矛盾。)

癸亥日,皇上作歌赐给皇太子,奖赏他书法日益进步。

戊子日,契丹派遣使臣保安节度使萧尧衮、副使利州观察者韩绍升来祝贺明年元旦。

这一年,契丹改年号为太平。(开泰年号用到九年为止。)

天下户数八百六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人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所征收的租税,与至道末年相比,谷物增加一百零七万五千多石,钱增加二

百七十万八千余贯,绢减万余匹,絁紬减九万二千余匹,布增五十万六千余匹,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三二】,绵减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两,茶增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余斤,刍茭减一千一百万五千余围,蒿减一百万余围,炭减五十万四千余秤,鹅翎、篮翎增十二万九千余茎,箭簳增四十七万只【三三】,黄蜡增五万余斤,又唝八十一万六千余量,麻皮三十九万七千余斤,盐五十七万七千余石,纸十二万三千余幅,芦□三十六万余张,大率名物约此。其折变及移输比壤者,视当时所须焉。

译一百七十万八千余贯,绢减少一万多匹,絁紬减少九万二千多匹,布增加五十万六千多匹,丝线减少五万五千多两,绵减少一百一十七万五千多两,茶增加一百一十七万八千多斤,草料减少一千一百万五千多围,蒿草减少一百万多围,炭减少五十万四千多秤,鹅翎、篮翎增加十二万九千多茎,箭杆增加四十七万多只,黄蜡增加五万多斤,又唝八十一万六千多量,麻皮三十九万七千多斤,盐五十七万七千多石,纸十二万三千多幅,芦席三十六万多张,大抵各类物品的数量大约如此。那些折变以及调拨运输到邻近地区的情况,则根据当时的需要而定。

至道末,上供钱一百六十九万二千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两,银三十七万六千两,丝七十万五千两,绵四百九十七万两,紬三十七万九千匹,绢一百七十万八千匹,絁五万二千匹,布一百一十万六千匹,又榷利所获总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余贯。国家率三岁一亲郊祀,共计缗钱常百五十余万贯,大半以金银、绫绮、絁绢平其直而给之。大凡邦国内外举一岁之费,钱一千六百九十三万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两,银六十二万余两,绢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余匹,紬九十万三千余匹,絁五万九千余匹,绵七百四十五万两,丝线一百六十四万两,布二百六万三千余端,粟二千一百九十四万石,刍三千二百万六十围。举一岁京城给文武官、三班使臣及诸司人等奉钱四万五千八百余贯,给以他物者九万一千四百余贯,禄粟五万一千余石,粮五十四万二千余石。骑军一岁给钱六十八万余贯,都虞候已上禄粟一万四千余石,粮一百一十八万余石。步军一岁给钱七十一万余贯,禄粟七千八百余石,粮一百八十二万九千余石。大抵若此,而亦有盈缩焉。

  天禧末,上供惟钱帛增多,余以移用颇减旧数,而天下总获钱二千六百五十三万余贯,金万四千四百余两,银八十八万三千九百余两,丝四百一十七万二十余两,绵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一千余两,绢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余匹,紬九百四十一万五千余匹,绫三十四万四千余匹,絁一十三万七千余匹,纱縠二万五千余匹,锦绮二万八千余匹【三四】,布三百五万七千余匹,茶七十六万余斤,盐一十六万三千八百余石,香药、真珠、犀、象七十万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三百六十余万条片,五谷二千九百八十三万余石,草三千万余围,木炭、薪蒿三千余万斤束。总费钱二千七百一十四万余贯,金一万三千五百余两,银五十八万余两,丝三百六十三万二千余两,绵一千六百五十万余两,紬七十六万四千余匹,绢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七千余匹,绫十万七千余匹,絁五万二千余匹,罗二万七千余匹,纱缎一万一千余匹,锦绮六千七百余匹,布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余匹,茶三十六万六千余斤,盐十一万八千余石席,香药、真珠、犀、象五十二万三千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一百二十三万二千余条片,五谷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二千余石,草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三千余围,木炭、薪蒿四百五十万余斤束。景德郊祀七百余万,东封八百三十余万,祀汾阴、上宝册又增二十万。丁谓为三司使,尝着景德会计录以献。林特领使,亦继为之。凡举大礼,有司皆籍当时所费以闻,必有优诏奖焉。

  盐有二类:引池而化者,周官所谓盬盐也【三五】,今谓之颗盐;或煮海,或煮井,或煮□而成者,周官所谓散盐也,今谓之末盐。

  引池为盐,曰陕西解州解、安邑两池。垦地为畦,引池水沃之【三六】,水耗盐成。籍州及旁州民给役,谓之畦户,总三百八十户,复其家,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三七】,岁给户钱四万,日给夫米二升,岁二月垦畦,四月引池为盐,八月而止。募兵百人,目为护宝都以巡逻之。

  煮海为盐,曰京东、河北、淮南、两浙、福建、广南,凡六路。其煮盐之地曰亭场,民曰亭户,或谓之醦户。户有盐丁,岁课入官,受钱或折租赋。两浙又役军士煮焉。在京东曰密州、登州,(三朝志但载密州涛洛场,岁煮三万二千余石,两朝志又增登州,今从两朝志而并不书盐数,盖两志数亦不同也。)河北曰沧州、滨州,(三朝志亦无沧州。)淮南曰通泰楚海州、涟水军,两浙曰杭、秀、温、台、明五州,福建曰福漳泉三州、兴化军,(三朝志无漳、泉、兴化军【三八】。)广南曰广、潮、惠、廉、化、琼、崖、儋、万安九州岛。(三朝志潮州废于雍熙四年,两朝志仍有之;两朝志有化州,三朝志无之;三朝志又有高、窦、春、雷、融五州,两朝志乃无之。)

  煮井则川峡四路【三九】,大为监,小为井。监则置官;井则募土民

译至道末年,上供朝廷的钱有一百六十九万二千多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两,银三十七万六千斤,丝七十万五千斤,绵四百九十七万斤,紬三十七万九千匹,绢一百七十多万匹,絁五万二千匹,布一百一十六万匹,此外专卖所得的总利润为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多贯。国家通常每三年亲自举行一次郊祀,共计花费缗钱常在一百五十多万贯,大半是用金银、绫绮、絁绢折算其价值来支付的。大凡国家内外一年的全部费用,钱为一千六百九十三万多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两,银六十二万多两,绢三百三十三万三千多匹,紬九十万三千多匹,絁五万九千多匹,绵七百四十五万斤,丝线一百六十四万斤,布二百零六万三千多端,粟二千一百九十四万石,草料三千二百万六十围。一年中京城供给文武官员、三班使臣及各司人员的俸钱为四万五千八百多贯,供给其他物品的价值为九万一千四百多贯,禄粟五万一千多石,粮五十四万二千多石。骑兵部队一年供给钱六十八万多贯,都虞候以上官员的禄粟一万四千多石,粮一百一十八万多石。步兵部队一年供给钱七十一万多贯,禄粟七千八百多石,粮一百八十二万九千多石。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但有时也会有增减。

天禧末年,上供的物品中只有钱和帛的数量增加,其余因挪作他用而比旧数有所减少,而天下总共获得的钱为二千六百五十三万多贯,金一万四千四百多两,银八十八万三千九百多两,丝四百一十七万二十多斤,绵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一千多斤,绢一百五十五万二千多匹,紬九百四十一万五千多匹,绫三十四万四千多匹,絁十三万七千多匹,纱縠二万五千多匹,锦绮二万八千多匹,布三百零五万七千多匹,茶七十六万多斤,盐十六万三千八百多石,香药、珍珠、犀角、象牙七十多万斤条片颗,竹木、箔三百六十多万条片,五谷二千九百八十三万多石,草三千万多围,木炭、薪蒿三千多万斤束。总费用为钱二千七百一十四万多贯,金一万三千五百多两,银五十八万多两,丝三百六十三万二千多斤,绵一千六百五十万多斤,紬七十六万四千多匹,绢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七千多匹,绫十万七千多匹,絁五万二千多匹,罗二万七千多匹,纱缎一万一千多匹,锦绮六千七百多匹,布一百二十九万七千多匹,茶三十六万六千多斤,盐十一万八千多石席,香药、珍珠、犀角、象牙五十二万三千多斤条片颗,竹木、箔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多条片,五谷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二千多石,草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三千多围,木炭、薪蒿四百五十多万斤束。景德年间郊祀花费七百多万,东封花费八百三十多万,祭祀汾阴、进献宝册又增加了二十万。丁谓担任三司使时,曾撰写《景德会计录》进献。林特担任使职,也接着做了这件事。凡是举行重大典礼,有关部门都要登记当时所花费的费用上报,皇帝必定会颁布优厚的诏书予以奖赏。

盐有两类:从盐池中汲取卤水晒制的,是《周礼》中所说的盬盐,现在称为颗盐;或者煮海水,或者煮井水,或者煮卤水而成的,是《周礼》中所说的散盐,现在称为末盐。

从盐池制盐的,是陕西解州的解池和安邑池。开垦土地作为盐畦,引池水浇灌,水蒸发后盐就形成了。登记解州及邻近州的百姓服劳役,称为畦户,总共三百八十户,免除其家庭的赋役,每户每年出两个劳力称为畦夫,每年发给每户钱四万,每天发给每个劳力米二升,每年二月开垦盐畦,四月引池水制盐,八月停止。招募士兵一百人,称为护宝都,用来巡逻守卫。

煮海水制盐的,是京东、河北、淮南、两浙、福建、广南路,共六路。煮盐的地方称为亭场,百姓称为亭户,或者称为醦户。每户有盐丁,每年的盐税收入归官府,领取钱或者折抵租赋。两浙路还役使军士煮盐。在京东路是密州、登州,(《三朝志》只记载密州涛洛场,每年煮盐三万二千多石,《两朝志》又增加了登州,现在依据《两朝志》但都不记载盐的数量,大概是因为两志的数目也不同。)河北路是沧州、滨州,(《三朝志》也没有沧州。)淮南路是通泰楚海州、涟水军,两浙路是杭、秀、温、台、明五州,福建路是福漳泉三州、兴化军,(《三朝志》没有漳、泉、兴化军。)广南路是广、潮、惠、廉、化、琼、崖儋、万安九州。(《三朝志》潮州在雍熙四年废除,《两朝志》仍有;《两朝志》有化州,《三朝志》没有;《三朝志》又有高、窦、春、雷、融五州,《两朝志》却没有。)

煮井水制盐的是川峡四路,规模大的称为监,小的称为井。监则设置官员;井则招募当地百姓

,或役衙前主之。益州路则陵、绵、邛、眉、简、嘉、雅、汉八州,(两朝志无汉州,今从三朝志。)梓州路则梓资遂合戎荣果普昌渠泸十一州、富顺监,(三朝志无合、戎、荣、渠四州,疑本或脱略也。)利州路则阆州,夔州路则夔忠达万黔开渝七州、云安军大宁监。(三朝志无渝州。)

译有时由衙前役卒主管。益州路包括陵、绵、邛、眉、简、嘉、益、汉八个州,(《两朝志》中没有汉州,现在依照《三朝志》。)梓州路包括梓、资、遂、合、戎、荣、果、普、昌、渠、泸十一个州以及富顺监,(《三朝志》中没有合、戎、荣、渠四个州,怀疑原本可能有遗漏。)利州路包括阆州,夔州路包括夔、忠、达、万、黔、开、渝七个州以及云安军和大宁监。(《三朝志》中没有渝州。)

煮□则河东□州之永利监。凡颗盐、末盐皆以五斤为岗。颗盐卖价,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有三等。末盐卖价,每斤自四十七至八钱,有三十一等。至道末,卖颗盐钱七十二万八千余贯,末盐一百六十三万余贯云。

  钱币之制,有铜、铁二等。凡铸铜钱有四监,饶州曰永平,池州曰永丰,江州曰广宁,建州曰丰国。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四○】,铅一斤八两,锡八两,成重五斤【四一】,惟建州增铜五两,减铅如其数。至道中,岁铸八十万贯,景德末,至一百八十三万贯,大中祥符后,铜坑多不发,天禧末,铸一百五万贯。铸铁钱有三监,邛州曰惠民,嘉州曰丰远,兴州曰济觽。益州、雅州旧有监,后废之。大钱贯重十二斤十两,以准铜钱,岁铸总二十一万余贯。铜钱行于天下,铁钱止于川峡。

  凡产金有商、饶、歙、抚四州,南安军。(两朝志有登、莱、商、饶、汀、南恩六州【四二】,却无歙、抚、南安。)

  产银有桂阳、开宝、龙焙三监,五十一场在饶、虔、信、建昌、越、衢、处、道、福、漳、汀【四三】,南剑、邵武、南安、广、韶、连、英、南恩、春、秦、兴元等州军府。(两朝志无处、道、广、南恩、兴元五州府,却增陕、虢、商、陇、郴【四四】、衡、泉七州。)

  产铜有三十五场,在饶、处、建、英、信、南安、汀、漳、邵武、南剑等州军,又一务曰梓州之铜来。(两朝志增虔、泉、韶三州,却无处州、南安军。)

  产铁有四监,曰徐州之大通、利国,□州之莱芜,相州之利成。莱芜废于大中祥符七年。又河南凤翔、虢同仪蕲黄袁英州、兴国军,有十二冶。晋、磁、凤、澧、道、渠、合、梅、陕、耀、坊、虔、吉、汀州有二十务。信鄂建连南剑、邵武等州军有二十五场。(两朝志无河南、同黄晋道梅耀坊鄂九州岛府,却增登、莱、泉、资四州。)

  产锡有九场,在河南之长水及虔、南康、道、贺、潮、循等州军。(两朝志增商、虢二州,却无长水及南康军。)

  产铅有三十六场,在衢、越、建、南安、英、春、韶、汀、漳、南剑、邵武等州军。(两朝志无建州、南安军、漳州,却增信州、连州。)

  水银四场,在秦、阶、商、凤州。(两朝志云五场。)

  朱砂二场,在商、宜州。(三朝志云三场,其称富顺监者误,今从两朝志。)

  至道末,天下岁课金若干两,(此数当求别本,三朝史志偶脱。)银十四万五千余两,铜四百一十二万余斤,铁五百七十四万八千余斤,铅七十九万三千余斤,锡二十六万九千余斤。天禧末,金一万两,银八十八万二千余两,铜二百六十七万五千余斤,铁六百二十九万三千余斤,铅四十四万七千余斤,锡一十九万一千余斤,水银二千余斤,朱砂五千余斤。然金银除坑冶丁税和市外,课利折纳互市所得皆在焉。

  至道中,两京、诸州收榷酒岁课铜钱一百二十一万四千余贯,铁钱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余贯,京城卖曲钱四十八万贯。天禧末,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四五】,铁钱增一百三十五万四千余贯,卖曲钱增三十九万一千贯。关市、津渡等税,至道中获钱四百万贯,天禧末增八百四万贯。

  注  释

  【一】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朝」原作「师」,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改。

  【二】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迁」原作「选」,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三】德音降天下死罪囚「罪」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八真宗纪改。

  【四】庐州原作「卢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卷三○五、隆平集卷一四、东都事略卷四七刘筠传改。

  【五】以軇珠髃玉殿上梁「髃玉殿」原作「琼玉殿」,据宋会要方域一之六、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改。

  【六】西京三日「西」原作「两」。按北宋制,赐酺例俱东京五日,西京三日,西京三日赐酺自景德四年始,上

译煮盐之地,是河东解州的永利监。凡是颗盐、末盐,都以五斤为一岗。颗盐的售价,每斤从四十四钱到三十四钱,分为三等。末盐的售价,每斤从四十七钱到八钱,分为三十一等。至道末年,出售颗盐所得钱款七十二万八千余贯,末盐一百六十三万贯余。

钱币的形制,有铜钱、铁钱两种。凡是铸造铜钱有四个监,饶州叫永平监,池州叫永丰监,江州叫广宁监,建州叫丰国监。每铸造一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铅一斤八两,锡八两,总重量五斤,只有建州增加铜五两,减少铅同样数量的重量。至道年间,每年铸造八十万贯,景德末年,达到一百八十三万贯,大中祥符以后,铜矿大多不开采,天禧末年,铸造一百零五万贯。铸造铁钱有三个监,邛州叫惠民监,嘉州叫丰远监,兴州叫济众监。益州、雅州原有监,后来废除了。大钱每贯重十二斤十两,用来折算铜钱,每年铸造总共二十一万余贯。铜钱流通于天下,铁钱只限于川峡地区。

凡是产金的有商、饶、歙、抚四个州,以及南安军。(《两朝志》记载有登、莱、商、饶、汀、南、恩六个州,却没有歙、抚、南安。)

产银的有桂阳、开宝、龙焙三个监,五十一场在饶、虔、信、建、昌、越、衢、处、道、福、漳汀、南剑、邵武、南安、广、韶、连英、南恩、春、秦、兴元等州的军府。(《两朝志》没有处、道、广、南恩、兴元五个州府,却增加了陕、虢、商、陇、郴、衡、泉七个州。)

产铜的有三十五场,在饶、处、建、英信、南安、汀、漳、邵武、南剑等的州军,又有一个务叫梓州的铜来务。(《两朝志》增加了虔、泉、韶三个州,却没有处州、南安军。)

产铁的有四个监,叫徐州的大通、利国,某州的莱芜,相州的利成。莱芜监在大中祥符七年废除。又河南、凤翔、虢、同、仪、蕲、黄、袁、英州、兴国军,有十二个冶。晋、磁、凤、澧、道渠、合、梅、陕、耀、坊虔、吉、汀州有二十个务。信、鄂、建、连、南剑、邵武等的州军有二十五场。(《两朝志》没有河南、同、黄、晋、道、梅、耀、坊、鄂九个州府,却增加了登、莱、泉、资四个州。)

产锡的有九场,在河南的长水以及虔、南康、道、贺、潮、循等的州军。(《两朝志》增加了商、虢两个州,却没有长水及南康军。)

产铅的有三十六场,在衢、越、建、南安英、春、韶、汀、漳、南剑邵武等的州军。(《两朝志》没有建州、南安军、漳州,却增加了信州、连州。)

水银有四场,在秦、阶、商、凤州。(《两朝志》说是五场。)

朱砂有二场,在商、宜州。(《三朝志》说是三场,其中称为富顺监的是错误的,现在依据《两朝志》。)

至道末年,天下每年征收的金若干两,(这个数目应当寻求别的版本,《三朝史志》恰好脱漏。)银十四万五千余两,铜四百一十二万斤余,铁五百七十四万八千斤余,铅七十九万三千斤余,锡二十六万九千斤余。天禧末年,金一万两,银八十八万两千余两,铜二百六十七万五千斤余,铁六百二十九万三千斤余,铅四十四万七千斤余,锡一十九万一千斤余,水银两千斤余,朱砂五千斤余。然而金银除了坑冶丁税和市易之外,课利折纳互市所得都包括在内。

至道年间,两京、各州征收酒税每年课赋铜钱一百二十一万四千余贯,铁钱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余贯,京城卖曲钱四十八万贯,天禧末年,酒税课赋铜钱增加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铁钱增加一百三十五万四千余贯,卖曲钱增加三十九万一千贯。关市、津渡等的税收,至道年间获得钱四百万贯,天禧末年增加八百零四万贯。

句言「在京五日」,此不得更言「两京三日」,「两」显为「西」之误,故改。

译文中说“在京五日”,这里就不能再说“两京三日”,“两”显然是“西”的错字,所以予以改正。

【七】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八真宗纪补。

  【八】上可之「上」原作「士」,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九】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二作「而所屯军校多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

  【一○】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息奸」,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七作「惠奸」。

  【一一】或违请求「请」原作「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二】在实录据文,疑「在」当作「而」。

  【一三】诸州捕盗限内不获「限内」原作「限外」,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九改。

  【一四】永康军原作「水康军」,据阁本改。按宋无「水康军」,永康军在成都府路。

  【一五】凡六十里至羖□河馆「凡」原作「北」,据各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九改。

  【一六】城二重「重」原作「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七】亦云撞撞水「云」原作「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八】设□庐于河冰之上「河冰」原作「河水」,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改。

  【一九】举火照之「火」字原脱,据宋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二○】碽至张司空馆「碽」原作「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又」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二】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幽州」原作「乐州」,据同上书改。

  【二三】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革」原作「带」,据同上书及契丹国志卷二三衣服制度改。

  【二四】带末缀珠「缀」下原衍「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上引契丹国志删。

  【二五】丈夫或绿中单各本同。「绿中单」,上引宋会要及契丹国志作「绿巾」。

  【二六】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置」原作「署」,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一改。

  【二七】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百七十人」,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作「一百七十九人」。

  【二九】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东」原作「都」,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建祥源观改。

  【三○】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馆」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六、通考卷一一户口考均作「口一千九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

  【三二】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五千」原作「五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

  【三三】箭簳增四十七万只「簳」原作「干」,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通考卷四田赋考改。

  【三四】锦绮二万八千余匹「锦」原作「绵」,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五】周官所谓盬盐也「谓」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三六】引池水沃之「水」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三七】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二」原作「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八】兴化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三九】川峡四路「四」原作「西」,据同上书改。

  【四○】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三斤十四两」,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及通考卷九钱币考均作「三斤十两」。

  【四一】成重五斤「五」原作「一」,据同上书改。

  【四二】南恩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七、通考卷一八征榷考补。

  【四三】汀原作「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二、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改。

  【四四】郴原作「并」,据

译【七】任命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封”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八真宗纪补入。

【八】皇上批准了,“上”字原本写作“士”,依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条改正。

【九】而所屯驻军队的军厢主、忠佐、都虞候等均由系统摄任,《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二记载为“而所屯军校多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

【一○】命官员顺从情理,则奸邪自息,“息奸”,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七作“惠奸”。

【一一】或者违背请求,“请”字原本写作“情”,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宋会要》改正。

【一二】在实录中依据文字,怀疑“在”字应当作“而”。

【一三】各州在限期内未能捕获盗贼,“限内”原本写作“限外”,依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九改正。

【一四】永康军原本写作“水康军”,依据阁本改正。按宋代没有“水康军”,永康军位于成都府路。

【一五】总共六十里到达羖□河馆,“凡”字原本写作“北”,依据各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九改正。

【一六】城墙有两重,“重”字原本写作“里”,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前述《宋会要》改正。

【一七】也说撞撞水,“云”字原本写作“去”,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前述《宋会要》改正。

【一八】在河冰上设置□庐,“河冰”原本写作“河水”,依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改正。

【一九】举火照亮它,“火”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及前述《宋会要》补入。

【二○】碽到达张司空馆,“碽”字原本写作“迪”,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 aforementioned 《宋会要》改正。

【二一】后来封为秦国王,又加封为秦晋国王,“又”字原本写作“及”,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 aforementioned 《宋会要》改正。

【二二】将幽州幽都县改为宛平县,“幽州”原本写作“乐州”,依据同上书改正。

【二三】用黄红色绦带包裹皮革制成,“革”字原本写作“带”,依据同上书及《契丹国志》卷二三“衣服制度”条改正。

【二四】带子末端缀有珠玉,“缀”字下原本多出一个“玉”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前述《契丹国志》删去。

【二五】男子有的穿绿色中单,各本相同。“绿中单”,前述《宋会要》及《契丹国志》作“绿巾”。

【二六】每个宫设置使职及部署,掌管统领部族,“置”字原本写作“署”,依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一改正。

【二七】众多僧侣中赐给紫方袍的有十四人,“紫”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二八】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派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人一百七十人来谢恩,“百七十人”,《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作“一百七十九人”。

【二九】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任内殿崇班,“东”字原本写作“都”,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建祥源观”条改正。

【三○】其后因循旧例,与判馆联署掌管事务,“馆”字原本写作“官”,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一】人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六、《通考》卷一一户口考均作“口一千九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

【三二】丝线减少五万五千余两,“五千”原本写作“五十”,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条改正。

【三三】箭杆增加四十七万只,“簳”字原本写作“干”,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通考》卷四田赋考改正。

【三四】锦绮二万八千余匹,“锦”字原本写作“绵”,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五】就是《周官》所说的盬盐,“谓”字原本写作“为”,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正。

【三六】引池水浇灌它,“水”字原本脱漏,依据前述《宋史》补入。

【三七】每户每年出劳力二人,称为畦夫,“二”字原本写作“一”,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前文《宋史》改正。

【三八】兴化军,“军”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补充入。

【三九】川峡四路,“四”字原本写作“西”,依据同上书改正。

【四○】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三斤十四两”,《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及《通考》卷九钱币考均作“三斤十两”。

【四一】成重五斤,“五”字原本写作“一”,依据同上书改正。

【四二】南恩原本脱漏,依据《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七、《通考》卷一八征榷考补入。

【四三】汀原本写作“河”,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二、《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改正。

【四四】郴原本写作“并”,依据

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九及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所载产银之地均只有郴州而无□州。

译宋本、宋撮要本改为“郴州”。查《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九及《文献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所载产银之地,均只有郴州而没有□州。

【四五】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增」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通考卷一七征榷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八

卷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春正月辛未朔,诏改元,移今年南郊恩赏就二月朔颁行。

  始命道士建道场于天安殿,辅臣递斋宿焚香,上疾浸愈也。

  丁丑,权度支判官、祠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为梓州路转运使。得象自言母年踰七十,旁无兄弟,愿免遐适,庶遂色养。诏许之,仍领旧职。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从易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戒以与人太尽,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及废居南京,时丁谓方用事,人畏谓,无敢往见钦若者,于是从易将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愿使湖外者,非独为贫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耳。今汴涸,义不可从他道进,幸公许少留。」谓即大喜曰:「王公之门,独君知我者。」留从易权纠察刑狱,从易不敢当,乃听归馆,须汴通乃行。馆中待阙,自从易始。(按实录,从易权纠察在京刑狱乃去年十二月丙午,其为湖南漕乃今年正月丁丑,其先后似与传所载不同。或先为纠察,改除湖南,既除湖南,复命纠察,从易辞后命不敢当,但于馆中待阙,故实录不再书乎?当考。)初,从易坐荐送别头进士失实,夺一官,以父老求乡郡。宰相寇准恶其簄己,除吉州。从易因对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丧。及使湖外,准时贬道州。谓又谓从易曰:「庐陵之事,可释憾矣。」从易对曰:「当以故相事之耳。」谓有媿色。其行志多类此。

  癸未,始命皇太子朝拜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师傅、宫僚悉从。

  丁亥,上御东华门观灯。

  戊戌,秀州言积水为灾,民艰食。诏本州岛秋税残欠悉倚阁之。

  二月庚子朔,上御正阳门,大赦天下,恩赏悉依南郊例。水灾州军,悉除其民逋租,流民复业者例外更免其科纳、差役,仍贷以粮种。三司吏掌事及三十年无过者,许出授三班职名,三部各取一人,诸司共取一人【一】。河东边民因越北界市物刺配向南州军者,放停递还本贯。(九朝纪事本末:干兴元年,上封事者言:「圣朝开国以来,天下承平六十余载,然民间无蓄,稍或饥馑,立致流移,盖差役赋税之未均,形势豪强所侵扰也。又有诸般侥幸,影占户门,其户田下土稍多,便作佃户名字,若不禁止,则天下田畴半为形势所占。」诏三司委觽官定夺奏闻,三司参议,欲应臣僚不以见任、罢任所置庄田定三十顷,衙前、将吏合免户役者定十五顷为额。)

  又诏自今中外所上表章,省去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之号。髃臣再表请复称之,不允。乃别上尊号曰应天尊道钦明仁孝,癸卯,诏从之,然亦不果受册。

  苏、湖、秀州雨,坏民田,诏出廪粟以贷饥民。

  甲辰,内外官并加恩。宰臣丁谓封晋国公、冯拯魏国公,枢密使曹利用韩国公。

  庚戌,诏徐州赈贫民。

  甲寅,对宰相于寝殿之东偏。上不豫,浸剧。宰相进曰:「圣体未和,过于忧轸,无乃以皇太子春秋尚富否?」上颔之数四。宰相又曰:「皇太子聪明睿智,天命已定,臣等竭力奉之,况皇后裁制于内,万务平允,四方向化。敢有异议,乃是谋危宗社,臣等罪当万死。」上甚悦。自上不豫以来,太子出则监騳军国,入则省视医药。皇后悉倾宫合中妆具财用,遣使诣道宫、佛寺、天下名山胜境为上祈福者,不可胜纪。上每言:「皇后所行,造次不违规矩,朕无忧也。」太子动息,后必躬亲调护,暂去左右,则继遣询问,至于乳保、小臣,皆择谨愿岁久者,旦夕教其恭恪。而太子

译【四五】榷课铜钱增加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增”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通考》卷一七《征榷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八

卷九十八

起讫时间:起于真宗干兴元年正月,止于同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八

帝号:宋真宗

年号:干兴元年(壬戌,1022年)

全文

春季正月辛未日初一,下诏改年号,将今年南郊祭祀的恩赏移至二月初一颁行。

开始命令道士在天安殿建立道场,辅政大臣轮流斋戒住宿并焚香,因为皇帝的病情逐渐好转。

丁丑日,代理度支判官、祠部郎中、直史馆的章得象被任命为梓州路转运使。章得象自己说母亲年纪超过七十岁,身边没有兄弟,希望免除远行,以便能够侍奉母亲。下诏允许他,但仍让他兼任原来的职务。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的陈从易被任命为荆湖南路转运使。陈从易好学且记忆力强,为人刚直少容,喜欢辨别是非,常常当面驳斥别人,有人劝告他与人相处太过刻薄,陈从易始终不改变。王钦若最赏识他,曾经对人说:“几天不见简夫(陈从易的字),就感到闷闷不乐。”等到王钦若被废黜居住南京时,当时丁谓正掌权,人们畏惧丁谓,没有敢去见王钦若的人,于是陈从易打算去探望他,遇到汴水干旱枯竭,便告诉丁谓说:“从易愿意出使湖外,不仅仅是因为贫穷,也是因为王公在宋州,所以去探望他罢了。现在汴水干枯,道义上不可以从其他道路前进,希望公允许我稍作停留。”丁谓非常高兴地说:“王公的门庭,只有您了解我。”留陈从易代理纠察刑狱,陈从易不敢接受,于是听从他回馆舍,等到汴水疏通再出发。馆舍中等待空缺职位,从陈从易开始。(按《实录》,陈从易代理纠察在京刑狱是去年十二月丙午日,他担任湖南转运使是今年正月丁丑日,其先后顺序似乎与传记所载不同。或者是先担任纠察,改任湖南,既然任命湖南,又命令纠察,陈从易辞谢后命不敢接受,只是在馆舍中等待空缺,所以《实录》不再记载吗?应当考证。)起初,陈从易因推荐别头进士失实,被削去一官,因父亲年老请求回乡郡。宰相寇准厌恶他疏远自己,将他外放为吉州知州。陈从易趁机对答时自己陈述,改任福州,尚未出发,遭遇父亲丧事。等到他出使湖外时,寇准正被贬到道州。丁谓又对陈从易说:“庐陵(寇准)的事情,可以消除怨恨了。”陈从易回答说:“应当以对待故相的礼节来对待他罢了。”丁谓面露惭愧之色。他的行事志向大多像这样。

癸未日,开始命令皇太子朝拜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太子师傅、宫僚全部跟随。

丁亥日,皇上亲临东华门观看灯会。

戊戌日,秀州报告积水成灾,百姓粮食匮乏。下诏该州秋季税收的残欠全部搁置不征。

二月庚子日初一,皇上亲临正阳门,大赦天下,恩赏全部依照南郊祭祀的惯例。遭受水灾的州军,全部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流民恢复本业的额外免除其科纳、差役,仍然借贷给他们粮食种子。三司中掌管事务且三十年没有过错的吏员,允许出授三班职名,三部各选取一人,诸司共选取一人【一】。河东边境百姓因越过北界买卖物品而被刺配到南方州军的,释放并递送还回原籍。(《九朝纪事本末》:干兴元年,上书言事的人说:“圣朝开国以来,天下太平六十多年,然而民间没有积蓄,稍微发生饥荒,立刻导致流离失所,这是因为差役赋税不均,形势豪强侵扰的缘故。又有各种侥幸之人,影占户门,那些户田下土地稍多的,便作为佃户名字,如果不禁止,那么天下田地一半将被形势豪强所占。”下诏三司委派众官决定奏闻,三司参议,打算规定臣僚不论现任、罢任所置庄田定为三十顷,衙前、将吏符合免除户役的定为十五顷为限额。)

又下诏从今以后中外所上的表章,省去“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上圣钦明仁孝”的尊号。群臣再次上表请求恢复称之,不允。于是另外上尊号为“应天尊道钦明仁孝”,癸卯日,下诏听从,然而也没有最终接受册封。

苏州、湖州、秀州下雨,毁坏百姓田地,下诏拿出官仓粮食借贷给饥民。

甲辰日,内外官员都加恩。宰相丁谓封晋国公、冯拯封魏国公,枢密使曹利用封韩国公。

庚戌日,下诏徐州赈济贫民。

甲寅日,在寝殿东偏殿接见宰相。皇上身体不适,逐渐加重。宰相进言说:“圣体未安,过于忧虑,难道是因为皇太子年纪尚轻吗?”皇上点头四次。宰相又说:“皇太子聪明睿智,天命已定,臣等竭尽全力辅佐他,况且皇后在内宫裁制,万事公平允当,四方归化。敢有异议的,乃是图谋危害宗社,臣等罪当万死。”皇上非常高兴。自从皇上身体不适以来,太子外出则监国处理军国大事,入内则探视医药。皇后全部拿出宫中妆具财用,派遣使者到道宫、佛寺、天下名山胜境为皇上祈福的,不可胜数。皇上常说:“皇后所做的事,仓促之间不违背规矩,朕没有忧虑。”太子的一举一动,皇后必定亲自调护,暂时离开左右,就接连派人询问,至于乳母、小臣,都选择谨慎忠厚且任职时间长的,早晚教导他们恭敬谨慎。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