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八
利源而□民力。嘉麟为登平致诵书十卷、隆衍视成策二卷上之。淮南转运副使沈立亦集茶法利害为十卷,陈通商之利。宰相富弼、韩琦、曾公亮等决意向之,力言于帝。癸酉,命绛、旭及知杂御史吕景初,即三司置局议之。
译开辟财利来源,以节省民力。嘉麟将登平所撰写的《致诵书》十卷、隆衍所撰写的《视成策》二卷呈献给朝廷。淮南转运副使沈立也汇集茶法的利弊写成十卷,陈述通商的好处。宰相富弼、韩琦、曾公亮等人决意赞同这些建议,极力向皇帝陈述。癸酉日,任命绛、旭以及知杂御史吕景初,在三司设立专门机构商议此事。
乙亥,秦凤经略司言西番唃厮啰与契丹通姻。先是,唃厮啰捺罗部阿作等叛归夏国,谅祚乘此引兵攻掠境上,唃厮啰与战败之,获酋豪六人,收□喰、战马颇觽,因降陇逋、立功、马颇三族。会契丹遣使送女妻其少子董□,乃罢兵归。此据本传乃嘉佑三年事,今附见。契丹既与唃厮啰通姻,数遣使由回鹘路至河湟间,与唃厮啰约举兵取河西,河西谓夏国也,欲徙董□凉州,与之相近。唃厮啰辞以道远兵难合,乃止。此据高永年陇右日录并汪藻青唐录。契丹之妻董□也,遣使送之,久留不还,间而蛊其妻,董□知之,杀其使,置其妻不见。母乔氏喻董□宜以契丹故亲其妻,董□不从。此据汪藻青唐录,附见。
丙子,屯田员外郎李师中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师中建言:「岭南自古不利戍兵,乞置土丁,募敢勇,家丁至四、五则藉一人。总为五番,上州教阅,不及五百人为四番;利器械,农隙训之,禁一切他役。上番则给粮免税,校长免二丁税。」于是一路得四万余人【四】。又请通盐商以便民,复邕州和市场以实边,事多施行。
桂州兴安县有灵渠,北通江、湖,南入海,自秦、汉通舟璙,皆石底浅狭,十八里内置三十六斗门,一舟所载不过百斛,乘涨水则可行。师中积薪焚其石,募工凿之,废斗门二十六,役三旬而成,舟璙以通。
辛巳,天平节度使、宣徽南院使张尧佐卒,赠太师,赐其家僦舍钱日三千。尧佐起寒士,持身谨畏,颇通吏治,晓法律,而晚节以戚里进,遽至崇显,恋嫪恩宠,为世所鄙。吕陶记闻云:唐子方在言路,以忠义结主眷,一日登对,仁宗从容与语及诤谏事,且谓:「言者有过当,常指朕用张尧佐,必有如明皇播迁之祸。朕果用一尧佐,岂遂为明皇播迁乎?」子方对曰:「用尧佐未必播迁,然陛下若播迁【五】,则更不及明皇。盖明皇有肃宗兴复社稷,陛下安得有肃宗乎?」上变色,徐曰:「此事与韩琦商量久矣。」盖欲立英皇也。张诜几讽时为台簿知之【六】,诜谓余言。陶记此事,考按未合。
丁亥,降知邓州、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刘元瑜知随州,坐前知潭州私补画工易元吉为助教。会要在二年九月,今从实录。
以施州溪峒蛮向永胜所领州为安定州。
己丑,契丹遣长宁节度使萧翥、卫尉卿郭竦来谢慰奠。
辛卯,单州团练使刘永年为齐州防御使、高阳关部署,台谏官言永年进缘戚里,未尝有军功。乃复为单州团练使、知泾州。
壬辰,诏在京诸司库务,监交检点官物,差未授外任京朝官,已授外任者毋得差。
癸巳,以葛家岗新开河为永济河,凡役工六十三万,九月而成。
冬十月辛丑,以故西番奖州团练使瞎毡子瞎欺丁木征为河州刺史,瞎欺丁木征即赵思忠,熙宁七年六月赐姓名,治平元年七月丙戌,更授河州。瞎欺丁兀籛为本族都军主,瞎欺丁兀籛不知后来有无曾赐姓名。瞎□叱为副军主。瞎□叱即赵绍忠。本传云:木征母弟瞎□叱居银川聂家山,至和二年,补本族副军主,与实录不同。会要至和二年,亦无瞎□叱补副军主事,今不取。本传又称瞎□叱为木征母弟,与高永年元符陇右录及汪藻青唐录不同,当详考。瞎毡居龛谷,屡通贡,初授澄州团练使,授澄团在宝元二年四月。居龛谷,其详附景佑三年末。后迁奖州。不得其时。既生木征,因入秦州,过伏羌蕃部李提克星,见其女欲之,提克星曰:「吾女已嫁,弃夫归,今妻汝,夫闻之必怨,恐其雠我。汝今还,以兵来劫我可也。」瞎毡从之,遂举兵逆其女以归,生辖智及瞎□叱。此据高永年陇右日录及汪藻青唐录。汪藻云生辖智,高永年云生瞎□叱,今两存之。而瞎毡又有子曰结□那征,结□那征后不及赐姓名。曰结□延征。后赐姓名曰赵济忠,瞎毡凡五子,此据汪藻青唐录。瞎毡既死,木征弱不能自立,青唐族酋瞎药高永年云瞎药今岷州包顺之兄。鸡罗及僧鹿遵迎居洮州,欲立以服洮岷迭宕、武胜军
译乙亥日,秦凤经略司报告说,西蕃唃厮啰与契丹通婚。在此之前,唃厮啰捺罗部的阿作等人叛逃归附夏国,谅祚趁此机会率领军队攻掠边境,唃厮啰与之交战并击败了他们,俘获酋豪六人,缴获粮食、战马很多,于是使陇逋、立功、马颇三个部族归降。恰逢契丹派遣使者送女儿嫁给唃厮啰的小儿子董□,于是罢兵回国。这是根据本传记载,是嘉祐三年的事,现在附记在这里。契丹既然与唃厮啰通婚,多次派遣使者经由回鹘路到达河湟之间,与唃厮啰约定起兵夺取河西,河西指的是夏国,想要把董□迁徙到凉州,与夏国相近。唃厮啰以路途遥远、军队难以会合为由推辞,于是作罢。这是根据高永年《陇右日录》和汪藻《青唐录》记载的。契丹把女儿嫁给董□时,派遣使者送她,使者久留不还,暗中蛊惑董□的妻子,董□知道了这件事,杀了使者,把妻子藏起来不见。母亲乔氏劝告董□应该因为契丹的缘故亲近他的妻子,董□不听从。这是根据汪藻《青唐录》记载,附记在这里。
丙子日,任命屯田员外郎李师中提点广南西路的刑狱。李师中建议说:“岭南自古以来不利于驻守军队,请求设置土丁,招募勇敢的人,家中壮丁达到四、五个就征发一人。总共分为五番,在上州进行教阅,不足五百人的分为四番;提供便利的器械,在农闲时训练他们,禁止一切其他劳役。上番服役的给予粮食并免除赋税,校长免除两个壮丁的赋税。”于是这一路得到四万多人。又请求疏通盐商以便利于百姓,恢复邕州的市场以充实边防,这些事情大多得以施行。
桂州兴安县有灵渠,北通长江、湖泊,南入大海,自从秦、汉以来通航的船只,都是石底浅狭,十八里内设置三十六个斗门,一艘船装载不过百斛,趁着涨水时才可以通行。李师中堆积柴草焚烧石头,招募工匠开凿,废除斗门二十六座,劳役三十天完成,船只得以通行。
辛巳日,天平节度使、宣徽南院使张尧去世,追赠太师,赐给他家每天三千钱的房租。张尧出身寒士,修身谨慎畏惧,颇通晓吏治,熟悉法律,但晚年因为外戚关系进身,骤然达到显赫地位,留恋恩宠,被世人所鄙视。吕陶《记闻》说:唐子方在言官任上,以忠义结得主眷,一天登殿应对,仁宗从容与他谈到诤谏的事,并且说:“言官有过当之处,常指责我任用张尧佐,必定会有像明皇流亡那样的祸患。我果真任用了一个张尧佐,难道就会像明皇流亡吗?”唐子方回答说:“任用张尧佐未必会流亡,然而陛下如果流亡,那就更不如明皇。因为明皇有肃宗复兴社稷,陛下哪里能有肃宗呢?”皇上脸色改变,缓缓地说:“这件事与韩琦商量很久了。”大概是想要立英宗吧。张诜几乎讽谏时,时任台簿的唐子方知道了这件事,张诜对我说了。吕陶记载这件事,考察核对并不符合。
丁亥日,降职知邓州、吏部郎中、天章阁侍制刘元瑜为知随州,因为之前任知潭州时私自补授画工易元吉为助教。《会要》记载在二年九月,现在遵从实录。
把施州溪峒蛮向永胜所统领的州改为安定州。
己丑日,契丹派遣长宁节度使萧翥、卫尉卿郭琮来谢慰祭奠。
辛卯日,单州团练使刘永年升任齐州防御使、高阳关部署,台谏官员说刘永年凭借外戚关系进身,未曾有军功。于是又恢复为单州团练使、知泾州。
壬辰日,诏令在京诸司库务,监督交接检点官物,差遣未授外任的京朝官,已授外任的不得差遣。
癸巳日,把葛家岗新开河命名为永济河,总共役使工匠六十三万,九月完成。
冬十月辛丑日,任命已故西蕃奖州团练使瞎毡的儿子瞎欺丁木征为河州刺史,瞎欺丁兀籛即赵思忠,熙宁七年六月赐姓名,治元元年七月丙戌日,改授河州。瞎欺丁兀籛任本族都军主,瞎欺丁兀籛不知道后来有没有赐过姓名。瞎□叱任副军主。瞎□叱即赵绍忠。本传说:木征的母弟瞎□叱居住在银川聂家山,至和二年,补任本族副军主,与实录不同。《会要》至和二年,也没有瞎□叱补任副军主的事,现在不取。本传又称瞎□叱为木征的母弟,与高永年《元符陇右录》及汪藻《青唐录》不同,应当详细考察。瞎毡居住在龛谷,屡次通贡,最初授任澄州团练使,授任澄州团练使在宝元二年四月。居住在龛谷,其详情附在景祐三年末。后来迁任奖州。不知道具体时间。生了木征后,于是进入秦州,经过伏羌蕃部李提克星,见到他的女儿想要娶她,李提克星说:“我的女儿已经出嫁,抛弃丈夫回来,现在嫁给你,丈夫听说后必定怨恨,恐怕他会报仇。你现在回去,带兵来劫持我可以。”瞎毡听从了他,于是起兵迎娶他的女儿回来,生了辖智及瞎□叱。这是根据高永年《陇右日录》及汪藻《青唐录》记载的。汪藻说生了辖智,高永年说生了瞎□叱,现在两者都保留。而瞎毡又有儿子叫结□那征,结□那征后来没有赐姓名。叫结□延征。后来赐姓名叫赵济忠,瞎毡共有五个儿子,这是根据汪藻《青唐录》记载的。瞎毡死后,木征年幼不能自立,青唐族酋长瞎药高永年说瞎药是现在岷州包顺的哥哥。鸡罗及僧鹿遵迎接他居住在洮州,想要立他以统服洮、岷、迭、宕、武胜军
诸羌,高永年云武胜军今熙州。秦州以其近边,逐之,乃还河州。此据本传。又汪藻青唐录云:瞎药鸡罗及僧鹿遵共迎木征,徙帐居宕州,欲立文法服诸羌,秦州遣人谕之,会诸羌不从。木征逐瞎药,复还河州,藻所云徙帐居宕州,又云逐瞎药,与本传不同,当考。又高永年云:瞎毡舅李都克占与瞎药争班,瞎药以妹妻木征,木征右瞎药,都克占怒曰:「尔以妻为亲,以父为疏耶?」遂举兵攻木征,木征徙居安乡城,伪与都克占和,遂杀都克占。永年所云徙安乡城,与本传及青唐录不同,兼不载还和州事【七】,当考。永年称都克占即李遵子熙州蕃官李蔺毡纳支叔,而汪藻乃以都克占为提克星子辖智母恰凌之弟,不知孰是也。
译关于诸羌的情况,高永年说武胜军即现在的熙州。秦州因为靠近边境,驱逐了他们,于是他们返回河州。这是根据本传记载。
又汪藻《青唐录》说:瞎药、鸡罗以及僧鹿遵共同迎接木征,迁徙帐幕居住在宕州,想要建立法度来制服诸羌,秦州派人晓谕他们,恰逢诸羌不服从。木征驱逐了瞎药,又返回河州。汪藻所说的迁徙帐幕居住在宕州,又说驱逐瞎药,与本传记载不同,应当考证。
又高永年说:瞎毡的舅舅李都克占与瞎药争夺地位,瞎药把妹妹嫁给木征,木征偏袒瞎药,都克占愤怒地说:“你以妻子为亲近,以父亲为疏远吗?”于是起兵攻打木征,木征迁徙居住在安乡城,假装与都克占和解,于是杀死了都克占。高永年所说的迁徙到安乡城,与本传及《青唐录》记载不同,并且没有记载返回和州的事,应当考证。
高永年称都克占即是李遵的儿子、熙州蕃官李蔺毡纳支的叔叔,而汪藻却把都克占当作提克星的儿子、辖智母恰凌的弟弟,不知道谁的说法是正确的。
癸卯,诏客省、引进、四方馆使,自今遇有阙员,须改官四年以上,方听除授之。
甲辰,诏河北、陕西、河东路转运使,应有公使钱州军并权停回易【八】,听以官地所产及不系省房钱助其岁用,如尚不足,即以户绝及闲田差官检定所出课利,量多少给之。从包拯议也。
乙巳,出内藏库绸绢十万,下河东转运司【九】,助籴军储。
丙午,赐天竺译经三藏试光禄卿法护谥曰演法大师。法护遗表请度十僧,秘阁校理陈襄判祠部,执奏不行。襄,已见蔡襄知福州时。襄传云赵燍奏列子庙三年度道士,襄亦执奏不行,当考年月。
己未,降内侍副都知、昭宣使、果州防御使武继隆为单州都监,寻改海州都监,坐故出内侍省吏阑入御在所死罪,及私役兵匠计庸至百二十二匹,及受洪福寺僧馈遗事,为谏官所奏,此据英宗实录八年七月继隆复嘉防日所书。仁宗实录但云私役兵葺园亭,然英录乃云责单州都监,与仁录不同。盖先责单州,寻改海州,百官表并陈旭传可考。陈旭传云:继隆擅役官兵匠治圃舍,内侍省吏人阑入,罪当死,杖而纵之,旭劾奏,继隆坐追官为单州都监。当追一官勒停,特免之。
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赵燍同继隆提举诸司库务,继隆既被劾,燍亦为御史所弹。庚申,燍罚铜三十斤。时燍已罢翰林学士出知郓州,未行也。
癸亥诏河北诸州军坊郭客户干食盐钱,令坊正陪纳者,特除之。
甲子,提点江南东路刑狱、祠部员外郎王安石为度支判官。安石献书万言,极陈当世之务,其略曰:「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而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故也。」又曰:「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法先王之政者,当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一○】,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又曰:「方今天下之才不足,岂非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而然乎?」又曰:「方今之急在于人才而已。」又曰:「人之才未尝不自人主陶冶而成之,所谓陶冶而成之者,亦教之、养之、取之、任之有其道而已。」又曰:「今之教者,非特不能成人之才,又从而困苦毁坏之,使不能成才。」又曰:「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以不足为天下之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又曰:「在位之人才既不足矣,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则非特行先王之政而不得也,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臣愿陛下鉴汉、唐、五代之所以乱亡,惩晋武苟且因循之祸,明诏大臣,思所以陶成天下之才,虑之以谋,计之以数,为之以渐,期为合于当世之变,而无负于先王之意,则天下之人才不胜用矣。」又曰:「陛下诚有意成天下之才,则臣愿陛下勉之而已,又愿陛下断之而已。」又曰:「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今之议者以谓迂阔而熟烂者也,惟陛下留神而察之!」
诏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孙长卿理三司副使资序,令久任。长卿,扬州人。
是月,诏于景灵宫建郭皇后影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景灵宫自先朝以来崇奉圣祖,陛下又建真宗皇帝、章懿太后神御殿于其间,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奉先广孝之意,然则此宫乃陛下奉亲之所。今乃欲以后宫已废追复之后【一一】,建殿与先帝、太后并列,□神违礼,莫此之甚【一二】,伏乞特赐寝罢,以全典礼。」诏送礼院详定。礼院言:「臣等看详,诸寺观建立神御殿,已非古礼。先朝崇奉先帝、太后,示广孝思,犹依仿西汉原庙故事。今议立郭皇后影殿,于礼无据,难以奉行。」其事遂寝。按太常因革礼云嘉佑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敕于景灵宫建郭皇后影殿,欧阳修等言其不可,而实录不书。二年八月书诏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禅院,其令太常礼院参定典礼以闻。又于三年十二月壬辰书礼院言奉敕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院,今详景佑追册诏书,已停谥册祔庙
译癸卯日,下诏规定客省、引进、四方馆使,从今以后遇到职位空缺,必须担任改官职务四年以上,才允许除授。
甲辰日,下诏给河北、陕西、河东路转运使,所有公使钱涉及的州军,暂时停止回易贸易,允许用官地所产及不属省房钱资助其年度费用,如果仍然不足,就用户绝田及闲田,派遣官员检定所出的课税利润,酌情给予。这是采纳了包拯的建议。
乙巳日,拿出内藏库绸绢十万,交给河东转运司,资助购买军粮储备。
丙午日,赐予天竺译经三藏试光禄卿法护,谥号为演法大师。法护遗表中请求度化十名僧人,秘阁校理陈襄判祠部,坚持上奏不予批准。陈襄,已在蔡襄知福州时见过。陈襄传记载赵燍奏请列子庙三年度道士,陈襄也坚持上奏不予批准,应当考证年月。
己未日,将内侍副都知、昭宣使、果州防御武继隆降为单州都监,不久改任海州都监,因故意释放内侍省吏人阑入御在所的死罪,以及私自役使兵匠计算庸钱达一百二十二匹,以及接受洪福寺僧人馈赠之事,被谏官上奏,这是根据英宗实录八年七月继隆复任嘉州防御使时所记载的。仁宗实录只说私自役使士兵修缮园亭,然而英宗实录却说责罚为单州都监,与仁宗实录不同。大概是先责罚为单州都监,不久改任海州,百官表及陈旭传可以考证。陈旭传记载:继隆擅自役使官兵匠修缮圃舍,内侍省吏人阑入,罪行当死,杖责后释放了他,陈旭弹劾上奏,继隆因此被追夺官职任单州都监。应当追夺一官勒令停职,特予免罪。
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赵燍与继隆一同提举诸司库务,继隆被弹劾后,赵燍也被御史弹劾。庚申日,赵燍罚铜三十斤。当时赵燍已罢免翰林学士出任郓州知州,尚未出发。
癸亥日,下诏河北各州军坊郭客户干食盐钱,由坊正陪纳的,特别免除。
甲子日,提点江南东路刑狱、祠部员外郎王安石化为度支判官。王安石献上万言书,极力陈述当世的事务,其大略说:“现在天下的财力日益困穷,而风俗日益衰败,祸患在于不知法度罢了。”又说:“现在的过失,祸患在于不效法先王的政令,效法先王的政令,应当效法其意图罢了;效法其意图,那么我们改易更革,不至于惊骇天下人的耳目,喧哗天下人的口舌,而已经合乎先王的政令了。”又说:“现在天下的人才不足,难道不是陶冶培养他们的不是正道而这样吗?”又说:“现在急务在于人才罢了。”又说:“人的才能未曾不是由人主陶冶培养而成的,所谓陶冶培养而成的,也就是教之、养之、取之、任之有正道罢了。”又说:“现在的教育,不仅不能成就人的才能,又从而困苦毁坏他们,使他们不能成才。”又说:“凭借天下的力量来产生天下的财富,获取天下的财富来供给天下的费用。自古治理天下的盛世未曾以不足为天下的公共祸患,祸患在于治理财富没有正道罢了。”又说:“在位的人才已经不足了,而闾巷草野之间,也少有可用的人才,那么不仅实行先王的政令而不得,社稷的托付,封疆的守卫,陛下难道能长久以天幸为常,而没有一旦的忧患吗?臣希望陛下鉴戒汉、唐、五代所以乱亡的原因,惩戒晋武帝苟且因循的祸患,明诏大臣,思考所以陶冶培养天下人才的方法,深思熟虑以谋划,计算以数目,逐步施行,期望合乎当世的变迁,而不辜负先王的意图,那么天下的人才就用之不竭了。”又说:“陛下如果真的有意成就天下的人才,那么臣希望陛下勉励罢了,又希望陛下决断罢了。”又说:“臣所称道的,流俗所不讲的,而现在的议论者认为迂阔而熟烂的,希望陛下留神而察验!”
下诏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孙长卿理三司副使资序,让他久任。长卿,扬州人。
这个月,下诏在景灵宫建造郭皇后影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说:“景灵宫自从先朝以来崇奉圣祖,陛下又在其中建造真宗皇帝、章懿太后神御殿,天下的人都知道陛下奉先广孝的意图,然而这座宫殿是陛下奉亲的地方。现在竟然想为后宫已废追复的皇后,建造宫殿与先帝、太后并列,违背神礼,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恳请特别赐予停止,以保全典礼。”下诏送给礼院详定。礼院说:“臣等查看,各寺观建立神御殿,已经不符合古礼。先朝崇奉先帝、太后,显示广孝思,还依仿西汉原庙故事。现在议立郭皇后影殿,于礼没有依据,难以奉行。”这件事于是停止。按太常因革礼记载嘉佑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敕令在景灵宫建造郭皇后影殿,欧阳修等说不可,而实录没有记载。二年八月记载下诏在洪福禅院修郭皇后影殿,命令太常礼院参定典礼上报。又在三年十二月壬辰日记载礼院说奉敕在洪福院修郭皇后影殿,现在详查景佑追册诏书,已停止谥册祔庙
之礼,其修影殿又于典礼无文,伏请寝罢。诏两制同礼官检详祔庙典礼以闻。据会要,请建影殿于洪福院乃杨安国,事在四年七月,不知实录何故乃于二年八月及三年十二月书之,今不取。实录又于四年八月书知制诰刘敞言礼官倡议欲祔郭后于庙。礼官倡议祔庙,实录亦不载缘由,按因革礼则事固有次第,大抵实录书此事太簄略,固当以因革礼为正,会要但能记洪福影殿由杨安国建议,若祔庙又止称诏书,亦未详尽也。司马光日记云:先是,诏为郭后于寺观立影殿,都官员外郎、权发遣修造案陈昭素以其劳费,乃上言神御殿非古法,按礼当祔于祖姑,乞祔淑德皇后庙,诏从之。按因革礼,则祔庙之议实出礼官,不录昭素。司马记当时事不应误,然国史不载,今亦止从因革礼。孙抃行状、苏颂传当考,已附四年八月。
译关于这一礼仪,修缮影殿一事在典礼中并无明文规定,恳请予以停止。皇帝下诏让两制官员会同礼官详细查考祔庙的典礼,并将结果上报。根据《会要》记载,请求在洪福院建立影殿的是杨安国,事情发生在四年七月,不知《实录》为何将其记载在二年八月及三年十二月,现在不予采纳。《实录》又在四年八月记载知制诰刘敞说礼官倡议想要将郭后祔入太庙。关于礼官倡议祔庙一事,《实录》也没有记载缘由,查考《因革礼》,则事情本有先后次序,大致是《实录》记载此事太过简略,自然应当以《因革礼》为准。《会要》只能记载洪福影殿是由杨安国建议,至于祔庙一事又只称是诏书命令,也不够详尽。司马光的日记说:在此之前,皇帝下诏为郭后在寺观建立影殿,都官员外郎、权发遣修造的案陈昭素认为劳民伤财,于是上言称神御殿并非古法,按照礼制应当祔入祖姑庙,请求将郭后祔入淑德皇后庙,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查考《因革礼》,则祔庙的提议实际上出自礼官,并未记录案陈昭素。司马光记载当时的事不应有误,然而国史没有记载,现在也只遵从《因革礼》。孙抃的行状、苏颂的传记应当考证,已附在四年八月的条目下。
十一月辛未,太常博士、秘阁校理、知滨州王起,著作佐郎、签书判官厅事宋定国,各追一官勒停。初,本州岛牙前刘玉经转运使李参讼私船侵夺官渡课利。而起等常以私船回易官盐益公用,故主私船户而不直玉。及转运使劾其事,辄上奏论辨。至是,遣职方员外郎李真卿就州置狱,皆以上书诈不实罪坐之。
壬申,知谏院陈旭言有司断狱而事连权幸者,多缘中旨得释,自今乞劾其干请之罪,以违制论,从之。
癸酉,命翰林学士韩绛、谏官陈旭、御史吕景初同三司详定省减冗费。初,枢密副使张□请罢民间科率及营造不急之务,其诸场库务物之阙供者,令所在以官钱收市之。于是置省减司于三司,自是多所裁损云。多所裁损,据本志。
甲戌,诏诸路转运及开封府界提点司体量牙前之役,有重为民害者,条奏之,能件析便利,大去劳敝者,议赏。此据本志,议赏则会要无之。
乙亥,命入内副都知邓保吉提点修南郊、太庙祭器。
己丑,诏曰:「天下利害,系于水为深,自禹制横溃,功施于三代,而汉用平当领河堤,刘向护都水,皆当时名儒,风迹可观。近世以来,水官失职,稽诸令甲,品秩犹存。今大河屡决,遂失故常,百川惊流,或致冲冒,害既交至,而利多放遗,此议者宜为朝廷讲图之也。朕念夫设官之本,因时有造,救弊求当,不常其制。然非专置职守,则无以责其任,非遴择才能,则无以成其效,宜修旧制,庶以利民。其置在京都水监,凡内外河渠之事,悉以委之,应官属及本司合行条制,中书门下裁处以闻。其罢三司河渠司,以御史知杂吕景初判监盐铁判官,领河渠司事杨佐同判,河渠司勾当公事孙琳、王叔夏知监丞事。」
江、湖上供米,旧转运使以本路纲输真、楚、泗州转般仓,载盐以归,舟还其郡,卒还其家。而汴舟诣转般仓漕米输京师,岁折运者四。河冬涸,舟卒亦还营,至春复集【一三】,名曰放冻。卒得番休,逃亡者少,而汴船不涉江路,无风波沉溺之患。其后发运使权益重,六路上供米团纲发船,不复委本路,独发运使专其任。文移坌并,事目繁伙,有不能检察,则吏胥可以用意于其间,操舟者赇诸吏,辄得诣富饶郡市贱贸贵,以趋京师【一四】。自是江、汴之舟,合杂混转而无辨矣,挽舟卒有终身不还其家,而老死河路者,籍多空名,漕事大敝。皇佑中,发运使许元奏:「近岁诸路因循,粮纲法坏,遂令汴纲至冬出江,为它路转漕,兵不得息。宜敕诸路增船载米,输转般仓充岁计【一五】,如故事。」于是言利者多以元说为然,朝廷为下诏如元奏,会元去,不果行。既而诸路纲不集,庚寅,复下诏切责有司以格诏不行,及发运使不能总纲条,转运使不能干岁入预敕江湖、两浙转运司【一六】,以儙年功各造船补卒,团本路纲,期自嘉佑五年汴纲不得复出江。
十二月壬寅,京东转运使王举元言:「登州沙门岛每年约收罪人二三百人,并无衣粮,只在岛户八十余家佣作,若不逐旋去除,即岛户难为赡养。兼是诸州军不体认条法,将罪人一例刺面配海岛,内亦有情不深重者,如计每年配到三百人,十年约有三千人,内除一分死亡,合有二千人见管,今只及一百八十人,足见其弊。盖无衣粮,须至逐旋去除,有足伤悯。望严戒诸路州军,除依编敕合配海岛外,余罪不得配往,登州年终具收配到沙门岛罪人元犯因依,开项申奏,委刑部检点,如不系编敕合该刺配往彼者【一七】,具事由以闻。」从之。此据会要增入,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庆奏,可并考。
甲辰,枢密院上端拱以来宣敕札子六十卷,以一本留中,一本送龙图阁。初,韩琦为枢密副使,言尝任河北,见祖宗所下诏令,皆契丹未讲和以前经武御戎之事,请下本院编录而上之。
乙巳,诏三司每岁上天下岁赋之数,自今三岁一会其亏赢以闻。【一八】
又诏陕西转运司,本路诸军
译十一月辛未日,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滨州知州王起,著作佐郎、签书判官厅公事宋定国,各被追夺一官并勒令停职。起初,滨州牙前刘玉经由转运使李参诉讼,指控私人船只侵夺官府渡口的课税利润。而王起等人常常利用私人船只往返运输官盐以补贴公家费用,所以偏袒私人船主而不认为刘玉有理。等到转运使弹劾此事,王起等人便上奏辩解。至此,朝廷派遣职方员外郎李真卿到滨州设置监狱审理,都以上书欺诈不实之罪判罚他们。
壬申日,知谏院陈旭进言说,有关部门审理案件,如果牵连到权贵宠幸之人,大多因为皇帝中旨而得以释放,从今以后请求弹劾那些请托求情的罪行,以违反制度论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酉日,命令翰林学士韩绛、谏官陈旭、监察御史吕景初会同三司详细审定削减冗费。起初,枢密副使张方平请求停止向民间摊派征敛以及营建不急之务,那些各场库务所缺少的物资,命令当地用官钱收购。于是在三司设置省减司,从此有很多裁减节省。多所裁减,是根据本志记载。
甲戌日,下诏命令各路转运使及开封府界提点司考察牙前役使的情况,有严重危害百姓的,分条上奏,能够分项分析便利之处,大大去除劳损弊端的,商议给予奖赏。此条据本志记载,议赏则《会要》中没有。
乙亥日,命令入内副都知邓保吉提点修缮南郊、太庙的祭器。
己丑日,下诏说:“天下的利害,与水关系最为深远,自从大禹治理洪水泛滥,功绩施及夏商周三代,而汉代任用郑当时统领河堤事务,刘向护持都水台,都是当时的著名儒士,风范事迹值得观仰。近代以来,水官失职,查考法令,品级秩位尚存。如今黄河屡次决口,于是失去旧常,百川惊涛奔流,有时导致冲毁冒犯,灾害既已交相而至,而利益大多被放逐遗弃,这是议论者应当为朝廷谋划的。我考虑设置官职的根本,是因时制宜,救弊求当,不固定其制度。然而如果不专门设置职守,就无法责成其责任,如果不慎重选择才能,就无法成就其功效,应当修定旧制,或许可以利于百姓。设置京都水监,凡是内外河渠的事务,全部委托给它,应当有的官属及本司应行的条制,由中书门下裁处上报。罢免三司河渠司,由御史知杂吕景初判监盐铁判官职,领河渠司事的杨佐同判,河渠司勾当公事的孙琳、王叔夏知监丞事。”
江、湖地区上供的米,旧制是转运使以本路纲船运往真州、楚州、泗州的转般仓,装载盐返回,船只回到其郡,卒丁回到其家。而汴河的船只前往转般仓漕运米粮输送到京师,每年折运四次。冬天河水干涸,船只卒丁也回到营寨,到春天再次集结,名叫放冻。卒丁得以轮换休息,逃亡的人少,而汴船不涉足江路,没有风波沉溺的祸患。后来发运使的权力加重,六路上供米团纲发船,不再委托本路,唯独发运使专任其事。文书杂乱堆积,事目繁多,有不能检察的,那么吏胥就可以在其中钻营,操船的人贿赂诸吏,就能前往富饶郡县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以趋向京师。从此江、汴的船只,混杂转运而没有辨别了,挽舟卒有终身不回家,而老死在河路的,名册多为空名,漕运事务大大败坏。皇佑年间,发运使许元上奏说:“近年各路因循守旧,粮纲法度败坏,于是让汴纲到冬天出江,为其他路转漕,士兵不得休息。应当敕令各路增加船只载米,输送到转般仓充作岁计,如同旧例。”于是谈论利益的人大多认为许元的说法是对的,朝廷下诏如许元所奏,恰逢许元离任,没有实行。不久各路纲船不集结,庚寅日,再次下诏严厉责备有关部门因格诏令不执行,以及发运使不能总领纲条,转运使不能干办岁入,预先敕令江湖、两浙转运司,以儙年功各自造船补充卒丁,团集本路纲船,期望从嘉佑五年起汴纲不得再出江。
十二月壬寅日,京东转运使王举元进言说:“登州沙门岛每年大约收押罪人二三百人,并没有衣粮,只在岛上八十多户人家佣工劳作,如果不逐渐去除,那么岛户难以赡养。加之各州军不体认条法,将罪人一律刺面配海岛,其中也有情罪不深重的,如计算每年配到三百人,十年大约有三千人,其中除去一分死亡,应当有两千人现存,现在只有一百八十人,足以看出其弊端。大概因为没有衣粮,必须逐渐去除,有足以伤悯的。希望严戒各路州军,除了依照编敕应当配海岛的以外,其余罪人不得配往,登州年终具报收配到沙门岛罪人的原犯因依,开列项目上奏,委托刑部检点,如果不属于编敕应当刺配往那里的,具报事由上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此条据《会要》增入,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治平四年 June 二十五日李庆奏,可一并考察。
甲辰日,枢密院上呈端拱以来宣敕札子六十卷,将一本留在宫中,一本送交龙图阁。起初,韩琦任枢密副使,进言说曾经任职河北,见到祖宗所下的诏令,都是契丹未讲和以前的经武御戎之事,请求下本院编录上呈。
乙巳日,下诏三司每年上报天下岁赋的数量,从今以后每三年汇总其亏盈上报。
又下诏陕西转运司,本路诸军
衣装绸绢挠皆出益梓利路,今边事久宁,而戍兵不减,宜□三路之所输,若支军衣而愿回卖者,官以中估收市之。此据张方平之议也,杨畋正传云畋为户部副使,河北旧以土绢给军装,三司使张方平易以杂州绢,畋既同书奏闻,外议藉藉,又密陈其不可。此事当考。
译衣料、绸缎、绢帛等物都出自益州、梓州、利州三路,如今边境战事长久安宁,但戍守的士兵并未减少,应当停止这三路所输送的物资,如果军队用这些物资作为军衣而愿意回卖给官府的,官府以中等价格收购。这是依据张方平的建议。杨畋的《正传》记载,杨畋任户部副使时,河北过去用本地绢帛供给军装,三司使张方平改换为杂州绢帛,杨畋虽然一同签署奏章上报,但外界议论纷纷,他又私下陈述这样做不可行。这件事应当考证。
两川和买绢以给陕西戍兵,而蜀人苦于重敛,都转运使曹颖叔为岁出本路缗钱五十万以易军衣之余,遂纾两川之扰。自庆历铸大铁钱行陕西,而民间盗铸不已,三司请榷铁,颖叔谓铁钱轻而货重,不可久行,骮官自榷铁乎?请罢诸州铸铁钱,而以三当铜钱之一,从之。此据颖叔传,铁钱三当铜钱之一,当考明年二月癸卯所书。
己酉,诏吏部流内铨,自今选人磨勘,毋得□劳绩求先次截甲引见,若劳绩重于改京官【一九】,朝廷自赏擢之。时铨格繁密,吏所以为奸,其绪尤多,案牍及书课历疑误仅若毛发,比辄行下【二○】,推原数四犹不释,以邀赇请。故磨勘者类皆待次外州,或至吏部二三岁乃得改官,多因缘薄劳求截甲引见,故降是诏。
辛亥,光禄卿、直秘阁张子宪为秘书监,罢职。
翰林学士韩绛言:「中书门下,宰相所职,而以他官判省,名不相称,请更定其制。百司常务【二一】,多白二府,请详其轻重,移付于下,使大臣不为细故撄虑,得以专讲政事。又章服所以别尊卑,今走吏与公卿不殊,请依唐制以品数为等。其因年考【二二】及阶品合服者,须未尝犯徒罪乃听。又台阁省寺,典章所由出也,今独存敕条文案而已。本朝故事,名臣遗范,无所传录,请依周礼、唐六典着为一书。」诏翰林学士胡宿、知制诰刘敞详定以闻。王安石日录可考。
敞等条上改正、裁损、申明十事:唐制虽以尚书、门下、中书三省长官为宰相,然尚书、中书之名,本非宰相之实。即欲改正官制,仍须别立政事府,如丞相之类。唐制无枢密院,自五代用兵,始与中书对掌机务,名体不正,无甚于此。即欲改正官制【二三】,当废院名,以曹事还中书。尚书二十四司既为虚名,所以官冗员觽,蠹财害政。即欲改正官制,当罢三司,复二十四司及九卿官,使有定员,其郎官不在本省治职事者,并以前资及散官处之。文武散官及检校、兼官、勋、爵、实封等,在开元以前颇有实事,于今唯散官犹□服色,粗系轻重,其余悉皆虚名,无益治体。即欲改正官制,当例行省罢,此所谓改正者也。大理寺决天下狱,刑部覆之,于事已足【二四】,又加审刑院,则为骈衍【二五】。即欲裁损官制,当废审刑院。一吏部尚书、侍郎、郎中分领铨事,则当差次轻重,分别流品,今审官院掌京朝官磨勘,而尚书铨惟典州县幕职官,体制不伦。即欲裁损官制,当罢审官院,以其职事归尚书铨【二六】。髃牧司、提举司、纠察司之类,皆古无此官。即欲裁损官制,悉当省罢,还属尚书九卿,此所谓裁损者也。谏官、史官依唐制并当随宰相入立仗下,今欲申明复此制。中书出制敕,唐制并经门下审覆,然后尚书出告身,经历三省,比来唯于中书发敕,虚置三省官名,今欲申明复此制。唐制学士不领外职,所以重机密,舍人分判六曹事,所以谨政令,今欲申明复此制。所谓申明者也,略举一隅,若于可行,即推类具正之。其后皆不果。实录谓宿等以为不足行,误也,宿等固尝条列,当是议不合遂罢,更须考详。
壬子,御崇政殿,召近臣观河南府所进芝草,上曰:「今日嘉雪,大滋宿麦,其瑞大胜芝草也。」即赐喜雪燕于中书。
癸丑,以雪寒,赐诸军班薪炭。
甲寅,诏大宗正司,令睦亲宅教授官具所教宗子功课以闻【二七】。
丁巳,诏:「诸路每一州军巡检有至三五员者,又两三州至三五州至八九州岛有都监、同巡检,或驻泊捉贼,员数既多,非惟军马势分,兼遇惊幖,罕能获贼,惟逐县弓手习知贼所藏匿而捕获之。其一州军止留巡检一人,数州留都巡检一人,其沿江海汴河险僻之地,旧有巡检处,其留之,其增逐县弓手,减散从承符龏力,代以剩员。」
己未,御史中丞包拯言:「冬年寒食前后节假一日,虽不御殿,即令二府百司入视事如常。若行幸或燕会,次日歇泊,不遇休务者,更不别为假日,或观书阅礼物之类,毋得早归
译两川地区通过“和买”征收绢帛来供给陕西戍守的士兵,但蜀地百姓苦于沉重的赋税。都转运使曹颖叔每年拿出本路五十万缗钱,用来交换军队所需衣物之余的部分,于是缓解了四川两路的困扰。自从庆历年间铸造大铁钱在陕西流通,民间盗铸之风不止,三司请求对铁实行专卖,曹颖叔认为铁钱轻而货物重,不能长久实行,难道官员自己专卖铁吗?请求停止各州铸造铁钱,并规定三枚铁钱相当于一枚铜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曹颖叔的传记记载,铁钱三枚当铜钱一枚一事,应当考证明年二月癸卯日所记载的内容。
己酉日,下诏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选人进行磨勘考核,不得凭借劳绩请求优先截断甲次引见,如果劳绩重于改任京官,朝廷自然会赏赐提拔。当时铨选法规繁密,官吏借此作奸犯科,其头绪尤其繁多,案卷文书及考核记录中的疑误细微如毛发,往往就下发执行,推究原委多次仍不能解释清楚,以此索取贿赂请求。所以进行磨勘的人大多在州外等待名次,有的甚至在吏部待上两三年才能改任官职,多借微小的劳绩请求截甲引见,因此颁布此诏。
辛亥日,光禄卿、直秘阁张子宪担任秘书监,罢免职务。
翰林学士韩绛进言:“中书门下是宰相的职责,却由其他官员判理省务,名实不相称,请求重新制定制度。各衙门的日常事务,多向二府禀报,请求详细区分轻重,移交给下级处理,使大臣不为琐事分心忧虑,得以专心讲求政事。另外,章服是用来区别尊卑的,如今走卒与公卿没有区别,请求依照唐制以品级作为等级。那些因年度考核及阶品应当服用的章服,必须未曾犯过徒刑之罪才允许。台阁省寺,是典章制度产生的地方,如今只存有敕条文案而已。本朝的先例,名臣的遗范,没有传录,请求依照《周礼》、《唐六典》编撰为一部书。”下诏翰林学士胡宿、知制诰刘敞详细审定后上报。王安石的日录可以考证。
刘敞等人条陈上报改正、裁损、申明十件事:唐制虽然以尚书、门下、中书三省的长官为宰相,然而尚书、中书的名号,本来并非宰相的实质。如果要改正官制,仍须另外设立政事府,如同丞相之类。唐制没有枢密院,自从五代用兵,才开始与中书对掌机要事务,名分体制不正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要改正官制,应当废除枢密院的名号,将事务归还中书。尚书二十四司既然成为虚名,所以官员冗杂,耗费财力危害政事。如果要改正官制,应当罢免三司,恢复二十四司及九卿的官职,使其有定额,那些郎官不在本省处理职事的,一律以前资及散官安置。文武散官及检校、兼官、勋爵、实封等,在开元以前颇有实际内容,如今只有散官还涉及服色,粗略地联系轻重,其余全都是虚名,对治理体制没有益处。如果要改正官制,应当例行省罢,这就是所谓的改正。大理寺判决天下的案件,刑部复核,对于事务已经足够,又增加审刑院,就是多余。如果要裁损官制,应当废除审刑院。吏部尚书、侍郎、郎中分别统领铨选事务,就应当区分轻重次序,分别流品,如今审官院掌管京朝官的磨勘,而尚书铨只掌管州县幕职官,体制不伦不类。如果要裁损官制,应当罢免审官院,将其职事归还尚书铨。群牧司、提举司、纠察司之类,都是古代没有的官职。如果要裁损官制,全部应当省罢,归还隶属尚书九卿,这就是所谓的裁损。谏官、史官依照唐制都应当跟随宰相入朝立于仗下,如今想要申明恢复此制。中书发出制敕,唐制都经过门下省审覆,然后尚书省发出告身,经历三省,近来只在中书发敕,虚置三省官名,如今想要申明恢复此制。唐制学士不兼任外职,所以重视机密,舍人分判六曹事务,所以谨慎政令,如今想要申明恢复此制。这就是所谓的申明,略举一端,如果可行,就推类全面纠正。后来都没有实行。《实录》说胡宿等人认为不足以实行,是错误的,胡宿等人固然曾经条陈列举,应当是意见不合于是罢免,还需要考证详细。
壬子日,皇帝御崇政殿,召近臣观看河南府进献的芝草,皇上说:“今天吉祥的雪,大大滋润了越冬的小麦,这种祥瑞胜过芝草。”随即在中书省赐宴庆贺喜雪。
癸丑日,因为雪寒,赐给各军班薪炭。
甲寅日,下诏大宗正司,命令睦亲宅的教授官详细列出所教宗子的功课情况上报。
丁巳日,下诏:“各路每一州军巡检多达三到五人的,又有两三个州到三五个州到八九个州设有都监、同巡检,或者驻泊捉贼,员数既然很多,不仅军马势力分散,而且遇到警报,很少能抓获盗贼,只有各县的弓手熟悉盗贼藏匿之处而捕获他们。每一州军只保留巡检一人,数个州保留都巡检一人,那些沿江海汴河险僻之地,原有巡检处的,保留他们,增加各县弓手,减少散从承符衙役,用多余的人员替代。”
己未日,御史中丞包拯进言:“冬季寒食前后节日放假一天,虽然不临朝听政,就让二府百官入朝视事如常。如果出行或宴饮,次日休息,不遇到休务的,不再另外设为假日,或者观书阅礼等活动,不得早归。”
私第。」从之。
辛酉,诏年七十而居官犯事,或以不治为所属体量若冲替而未致仕者,更不推恩子孙。
译私宅。”皇帝听从了。
辛酉日,皇帝下诏:凡是年满七十岁仍担任官职却犯法,或者因政务荒废被下属检举弹劾或请求替换而尚未退休的人,不再对其子孙施加恩荫。
癸亥,赐知定州、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庞籍朝辞物如节度使例。初命籍为尚书左丞,籍固辞不拜。
合门言:「近例,上殿班除三司、开封府、台谏官遇进辰牌【二八】不隔外,其余并次日上殿,或更有三司、开封府并官高者臣僚,亦于辰牌隔下,臣僚后引,于理未便。欲乞今后未进辰牌依旧例引外,其辰牌隔下者,如至三次,得旨许令特上者,即于自来不隔之后引。」从之。会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事,今附月末。
闰十二月丁卯朔,诏:「尝为中书、枢密院诸司吏人及伎术官出职者,毋得任提点刑狱及知州军。自军班出至正任者,方得知边要州军。」
辛未,安化上、中、下三州及北遐镇蛮人来贡方物。
丙子,国子博士、权盐铁判官雷简夫为屯田员外郎。简夫磨勘当改虞部员外郎,知审官院韩绛等言其尝招降彭仕羲有劳,故优迁之。
先是,朝议以科举既数,则高第之人倍觽,其擢任恩典,宜损于故,诏中书门下裁之。丁丑,诏曰:「朕惟国之取士,与士之待举,不可旷而冗也。故立间岁之期,以励其勤,约贡举之数,以精其选,着为定式,申敕有司,而高第之人,日尝不次而用【二九】,若循旧例,终至滥官,甚无谓也。自今制科入第三等与进士第一,除大理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事,代还升通判,再任满试馆职。制科入第四等与进士第二、第三,除两使幕职官,代还改次等京官。制科入第四等次与进士第四、第五,除试衔知县,代还迁两使职官。锁厅人视此。若夫高材异行,施于有政而功状较然者,当以茂恩擢焉【三○】。」自是骤显者鲜,而所得人材及其风迹,比旧亦浸衰。此据本志。王称东都事略:诏曰:「朕惟国之取士,士之待举,皆不可以旷久,亦不可以泛冗,冗则课校不审,久则贤隽或滞。用间岁之期,而约贡举之数,以精其选,着为定法,申敕有司而高下之,往尝不次而用,若犹例进,终至溢员。故增其任以举其材,缓其进以图其效,此天下之士所同欲,而朕果于必行也。若夫高才异行,施于有政,忠谟嘉猷【三一】,见诸行事,已试之状,为觽所推,必有非常之恩,以示至公之道,咨尔多士,体朕意焉。」
己卯,诏明年正旦日食,按正旦日食诏宋史载庚辰日,与此小异。其自丁亥避正殿,减常膳,燕契丹使无作乐。
知制诰刘敞言:「天明虽有可畏之道,然亦当稽古率礼,然后为允。按三代之典,日食无预避之事。左氏传称避移时,曾子问诸侯入门不得行礼者,日食居其一,此皆睹有变而戒【三二】,非蚤备也。先王制礼,过之者犹不及。其制法先时者与不及时者,均贵得中而已。汉、唐素服寝兵,却朝会,不视事,及求直言,大率皆在合朔之辰,未有先时旬日者也【三三】。兆忧太过,春秋所讥。今敌使入朝,远方观礼,举措失中,或轻为所觇,伏乞详求旧典,折衷于礼。」
命比部员外郎李言之提举汴口至泗州堤岸,入内供奉官杨昭锡同提举,其沿河使臣、令佐有不职者,许体量以闻。言之,迪从子也。
壬午,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已下递降一等,徒以下释之,仍遣使疏决三京。
甲申,宗正寺言真宗庙室墙坏,诏修玉牒官刘敞相视,择日修筑之。
乙酉,诏诸州毋得擅差本城都监、监押同管驻泊军马。
右千牛卫将军克颜上周礼图,降敕奖谕。
己丑,诏中书五房编总例,从韩琦所请也。行状所□或可别载,不然,待书成日附之。
辛卯,契丹国母遣林牙天德节度使耶律通、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马佑,契丹遣保静节度使耶律维新、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王实,来贺正旦。
是岁,天下主户六百九十四万八千四百七十,口一千五百七十万六千四百九十,客户三百八十七万七千一百一十,口六百七十二万六千三百三。
废估马司,命髃牧司官兼领之。
应天府失入平民死罪,未决,通判孙世宁辨正之,吏当坐法,知府刘沆纵
译癸亥日,赏赐即将赴任定州、任观文殿大学士兼户部侍郎的庞籍辞朝时的礼物,按照节度使的规格。起初任命庞籍为尚书左丞,庞籍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
合门使上奏说:“近来的惯例,上殿排班的官员中,除了三司、开封府、台谏官员遇到进呈辰牌时不隔开外,其余都在次日才上殿。如果有三司、开封府以及官职较高的臣僚,也在辰牌后隔开,排在臣僚之后引见,这在情理上并不合适。请求今后在未进呈辰牌时仍按旧例引见,而在辰牌后隔开的官员,如果达到三次,获得旨意允许特别上殿的,就在向来不隔开的官员之后引见。”朝廷听从了。《会要》记载这是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闰十二月丁卯初一,下诏:“曾经担任中书、枢密院各衙门吏人以及凭借技艺出仕的人,不得担任提点刑狱及知州军。只有从军班出身晋升到正任的,才能担任边防重要州军的长官。”
辛未日,安化上、中、下三州以及北遐镇的蛮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丙子日,国子博士、代理盐铁判官雷简夫被任命为屯田员外郎。雷简夫经过考核本应改任虞部员外郎,知审官院韩绛等人上言说他曾经招降彭仕羲有功,所以给予优待提拔。
在此之前,朝廷议论认为科举考试次数过多,那么考中高等的人就会加倍增多,他们提拔任用的恩典,应当比过去减少,于是下诏让中书门下裁减。丁丑日,下诏说:“我认为国家选拔人才,与士人等待举荐,既不能荒废也不能冗杂。所以设立隔年一次的期限,来勉励他们的勤勉,限制贡举的人数,来精选人才,制定为固定的格式,告诫有关部门,而考中高等的人,每天常常不按次序任用,如果遵循旧例,最终会导致官员泛滥,这非常没有意义。从今以后,制科考中第三等与进士第一名的,授予大理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任期结束回来升任通判,再任满后考核馆职。制科考中第四等与进士第二、第三名的,授予两使幕职官,任期结束回来改任次一级的京官。制科考中第四等次与进士第四、第五名的,授予试衔知县,任期结束回来升任两使职官。锁厅人参照此例。至于那些才能高超、品行特异,在政务上施展才能且功绩显著的人,应当用优厚的恩典提拔他们。”从此突然显达的人很少,而所得到的人才及其风范事迹,比起旧时也逐渐衰退。这是根据本志记载。王称《东都事略》记载诏书说:“我认为国家选拔人才,士人等待举荐,既不能荒废太久,也不能泛泛冗杂,冗杂则考核不审慎,太久则贤才可能被阻滞。采用隔年一次的期限,而限制贡举的人数,来精选人才,制定为固定法律,告诫有关部门并区分高下,过去常常不按次序任用,如果还按旧例晋升,最终会导致员额溢出。所以增加他们的职务来举荐他们的才能,延缓他们的晋升来谋求他们的成效,这是天下士人共同希望的,而我坚决实行。至于那些才能高超、品行特异,在政务上有所作为,忠诚谋略美好计策,体现在行事中,已经试验过的状况,被众人推崇,必定有非常的恩典,来显示至公之道,希望你们这些士人,体会我的意思。”
己卯日,下诏明年正月初一发生日食,查考《宋史》记载正月初一日食在庚辰日,与此稍有不同。从丁亥日开始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宴请契丹使者时不演奏音乐。
知制诰刘敞上言:“天象虽然有其可畏之处,但也应当考察古制遵循礼法,然后才妥当。查考三代的典制,日食没有预先躲避的事情。《左传》称躲避迁移时间,曾子问诸侯入门不能行礼的情况,日食居其一,这都是看到有变故而警戒,并非提前防备。先王制定礼法,过度的还不如不足的。那些制定法规过早的与过晚的,都贵在适中而已。汉、唐穿素服停止军事行动,取消朝会,不处理政务,以及征求直言,大体都在合朔之时,没有提前十天左右的。忧虑过度,是《春秋》所讥讽的。现在敌国使者入朝,远方观看礼仪,举措失当,或许轻易被对方窥探,恳请详细寻求旧典,以礼法为准绳。”
任命比部员外郎李言之提举汴河口到泗州的堤岸,入内供奉官杨昭锡共同提举,沿河的使臣、县令佐如果有不称职的,允许考察上报。李言之,是李迪的侄子。
壬午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依次降一等,徒刑以下的释放,仍然派遣使者疏通决断三京的囚犯。
甲申日,宗正寺上言真宗庙室的墙壁损坏,下诏让修撰玉牒的官员刘敞查看,选择吉日修筑。
乙酉日,下诏各州不得擅自差遣本城的都监、监押共同管理驻泊军马。
右千牛卫将军克颜进献《周礼图》,下敕书奖赏慰勉。
己丑日,下诏中书五房编纂总例,这是听从韩琦的请求。行状所缺的内容或许可以另外记载,不然,等书编成时附在后面。
辛卯日,契丹国母派遣林牙天德节度使耶律通、左谏义大夫史馆修撰马佑,契丹派遣保静节度使耶律维新、右谏义大夫史馆修撰王实,前来祝贺正月初一。
这一年,天下主户六百九十四万八千四百七十户,人口一千五百七十万六千四百九十口,客户三百八十七万七千一百一十户,人口六百七十二万六千三百三口。
废除估马司,命令群牧司官员兼管。
应天府误判平民死罪,尚未判决,通判孙世宁辨明纠正,吏人应当依法治罪,知府刘沆纵容
上春秋高,未有继嗣。宗彦上书请修胎养令曰:「臣尝读汉章帝诏曰:『诸怀閦者,赐胎养谷,人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着以为令。』史臣以谓深元元之爱,着胎养之令者也。臣考寻世次,章帝八子,长则和帝,而质、安已下诸帝皆其系胄,故史臣又曰,章帝长者,事从敦厚,故继嗣汉室,咸其苗裔。夫以章帝仁心,务在养民,而福祚蕃衍,及于后世,则为国者所当取法焉。前者诏书斥户绝田勿卖,收其租,置广惠仓,以廪食穷独,臣窃喜国家不以绝户之物为利,而悉归诸民。近闻后宫就馆者有二,则嗣续之报将在今日,讵知非广惠济民之意有所感发哉。然自诏下以后,户绝田复卖如故,臣窃怀不满,谓宜一以所售之直,使益市粟谷,兼修胎养之令。若未能尽如东汉之制,则少加裁损,第赐下户怀閦不能自存者,是陛下不伤帑藏之积,而广施于海内,人心悦则天意感,天意感则福祥之报宜以类至。盖人君务蕃毓其民,则天亦昌衍其子孙,理固然也。」胎养疏不得其时,后宫有就馆者二,即四年董、周各生皇女是也,今附三年末。
注 释
【一】极不详「不」字原脱,据阁本补。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三载平蛮事甚略可证。
【二】十月末「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三】著作佐郎何鬲「佐」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补。
【四】于是一路得四万余人「一」原作「四」,据续通鉴卷五七改。上文明言李师中为广南西路提点刑狱,何来四路耶?「四」或为「西」之误。
【五】然陛下若播迁「然」字原脱,据阁本补。
【六】张诜几讽时为台簿知之此句不可解,疑有讹误。「几」阁本作「凡」。
【七】兼不载还和州事据上文,高永年陇右日录所记为有关木征诸人事,木征活动地区在河州一带,而宋和州属淮南西路,疑此处「和州」为河州之误。
【八】应有公使钱州军并权停回易「公」原作「功」,按宋有公使钱而无「功使钱」,因改正。
【九】河东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乎」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王临川集卷三九上仁宗皇帝言事书改。
【一一】以后宫已废追复之后「后」原作「后」,据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一○○、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一论郭皇后影殿札子改。
【一二】莫此之甚「之」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三】至春复集「春」原作「是」,据同上诸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一九改。
【一四】以趋京师「趋」原作「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七改。
【一五】输转般仓充岁计「般」原作「本」,据同上宋本及阁本改,上文谓江、湖上供米输真、楚、泗州转般仓亦可证。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二○作「乞诏诸路增修粮船,载年额至真楚泗州卸如故事」。
【一六】江湖两浙转运司「江湖」原作「江淮」,据同上诸本及同上宋会要改;「司」原作「使」,据宋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一七】刺配往彼者「刺」原作「敕」,据宋会要刑法四之二四改。
【一八】自今三岁一会其亏赢以闻「其」原作「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九】重于改京官「京官」,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五作「京朝官」。
【二○】比辄行下「比」原作「先」,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百司常务「常」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政迹补。
【二二】年考原作「年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会要仪制五之一四改。
【二三】即欲改正官制「即」原作「既」,据同上诸本及前后文例改。
【二四】于事已足「足」原作「定」,据同上诸本及公是集卷三三条上详定官制事
译皇上年事已高,还没有继承人。宗彦上书请求修订胎养令,说:“我曾经读汉章帝的诏书说:‘凡是怀孕的妇女,赐给胎养用的粮食,每人三斛,免除其丈夫一年的赋税,把它定为法令。’史臣认为这是深切地爱护百姓,制定胎养法令的表现。我考察历代世系,章帝有八个儿子,长子是和帝,而质帝、安帝以下的各位皇帝都是他的后代,所以史臣又说,章帝是长者,行事敦厚,因此继承汉室的,都是他的子孙。凭借章帝的仁心,致力于养育百姓,而福泽繁衍,延及后世,这是治国者应当效法的。前次诏书规定没收绝户的土地不许买卖,征收其租税,设置广惠仓,用来供给穷困孤独的人粮食,我私下高兴国家不把绝户的财物作为利益,而是全部归还给百姓。最近听说后宫怀孕的有两位,那么继承宗嗣的报应将在今天,难道不是广惠济民的意思有所感发吗?然而自从诏书下达以后,绝户的土地又像原来一样买卖,我私下感到不满,认为应当把所卖土地的钱,用来多买粮食,同时修订胎养令。如果不能完全按照东汉的制度,就稍微减少一些,只赐给贫穷下户怀孕而不能自给的人,这样陛下不损害国库的积蓄,而广泛施恩于天下,人心喜悦就会感动天意,天意感动那么福祥的报应就应当随之而来。大概君主致力于繁衍养育百姓,那么上天也会昌盛繁衍他的子孙,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胎养疏没有赶上当时,后宫有两位怀孕的,就是四年董氏、周氏各自生皇女的事,现在附在三年末。
【二六】以其职事归尚书铨「职」原作「执」,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公是集改。
【二七】具所教宗子功课以闻「具」原作「其」,据阁本改。
【二八】进辰牌「进」字原脱,据宋会要仪制六之一三补,下文谓「未进辰牌依旧例引外」亦可证。
【二九】日尝不次而用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无「日」字,宋会要选举三之三六作「往」。
【三○】当以茂恩擢焉「茂」,同上宋会要作「异」。
【三一】忠谟嘉猷「忠」原作「嘉」,据东都事略卷六仁宗纪、同上宋会要改。
【三二】此皆睹有变而戒「皆」字原脱,据公是集卷三一论元日合朔避寝太早补。
【三三】未有先时旬日者也「有」原作「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公是集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九
卷一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四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四年(己亥,1059)
全 文
春正月丙申朔,日有食之,遣官祭社。知制诰刘敞言:「臣前论先期避殿不中古典【一】,未蒙省察。今又闻遣官祭社,稽之于经,亦未见此礼。盖社者,上公之神,髃阴之长,故曰日食则伐鼓于社,所以责上公,退髃阴。今反祀而请之,是屈天子之礼,从诸侯之制,抑阳扶阴,降尊贬重,此乃日之所由改变,非承天戒、尊朝廷之意也。且礼者先王训民事君,不可不谨,前事之失,习俗未久,苟为因循,则宪章废矣。惟陛下稽古正名,审所施为,毋以礼假人也。」杨畋传云:嘉佑三年冬,河北地震,明年日食,正旦畋复上疏,请早立皇嗣,以答天戒。按正史、实录,河北地震乃二年二月,而三年冬无河北地震事,今不取。
右正言□及言:「日食者,阴阳之戒,在人事则臣陵君,妻乘夫,四夷侵中国。今大臣无姑息之政,非所谓臣陵君,失在陛下渊默临朝,使阴邪未尽屏也。后妃无权横之家,非所谓妻乘夫,失在左右亲幸骄纵亡节也。羌戎顺服,非所谓四夷侵中国,失在将帅非其人,为敌所轻也。」因言孙沔在并州,苛暴不法,燕饮无度;庞籍前在并州,轻动寡谋,辄兴堡寨,屈野之衄,为国深耻。沔卒坐此废。五月丙午当考。
丁酉,髃臣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不许。三请,乃许之。
自去年雨雪不止,民饥寒,死道路甚觽。诏遣官分行京城,视孤穷老病者,人赐百钱,小儿五十,畿县委令佐,赈以糜粥。
知开封府欧阳修言:「三元放灯,不出典礼,盖自前世习俗所传。陛下俯徇觽心,欲同民乐,勉出临幸,非为嬉游,若乃时岁丰和,人物康富,以为乐事,亦是人情。今自立春以来,阴寒雨雪,小民失业,坊市寂寥,寒冻之人,死损不少,薪炭食物,其价增倍,民忧冻饿,何暇遨游?臣本府日阅公事内,有投井、投河不死之人,皆称因为贫寒,自求死所。今日有一妇人冻死,其夫寻亦自缢。窃惟里巷之中,失所之人,何可胜数?昨日圣恩差官俵钱,正为如此。目下阴雪未解,假使便得晴明,坊市不免泥淖,圣驾所历,冲冒风寒。况方以日蚀避殿减膳,圣心忧畏,中外所知。欲乞特罢放灯;所有常年酌献之礼,若至日未得晴和,亦乞差大臣摄事。见今供拟游幸及修道路寒冻兵士,亦乞放罢,庶几上副陛下畏天忧民之心。」从之。
辛丑,契丹使辞,命宰相韩琦押燕于都亭驿,以上未御殿也。本纪云辛丑御正殿,复常膳。按此则未也,当考。按复常膳,御正殿,宋史俱载辛丑日,此云未御殿,固与本纪参差。然是书丁酉日已载许髃臣表请御殿复膳矣,则一书前后又矛盾也,注亦未细检。
壬寅,赐在京诸军班特支钱。始,赐孤穷老疾之民,用钱千万,或言于上曰:「今百姓已受赐,而不及诸军,诸军其觖望矣。」故复有是赐,凡用一亿五千万。
三司使张方平上所编驿券则例,赐名曰嘉佑驿令
译【二六】将其职事归于尚书铨选。“职”字原作“执”,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公是集》改正。
【二七】详细陈述所教导的宗室子弟的功课情况上报。“具”字原作“其”,根据阁本改正。
【二八】进呈辰牌。“进”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仪制六之一三补入,下文说“未进辰牌依旧例引外”也可以证明。
【二九】往日曾不拘常规而任用。《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没有“日”字,《宋会要》选举三之三六作“往”。
【三○】应当以优厚的恩宠提拔他。“茂”,上述《宋会要》作“异”。
【三一】忠诚的谋略和美好的建议。“忠”字原作“嘉”,根据《东都事略》卷六《仁宗纪》、上述《宋会要》改正。
【三二】这都是看到有变化而警戒。“皆”字原本脱落,根据《公是集》卷三一《论元日合朔避寝太早》补入。
【三三】没有提前十天就有的。“有”字原作“见”,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公集全》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九
卷一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起自仁宗嘉佑四年正月,止于同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佑四年(己亥,1059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丙申初一,发生日食,派遣官员祭祀社神。知制诰刘敞进言说:“臣先前论述提前避殿不符合古代典制,未蒙陛下省察。现在又听说派遣官员祭祀社神,查考经书,也没有见到这种礼仪。大概社神是上公之神,众阴之长,所以说日食时就在社庙击鼓,用来责备上公,退却众阴。现在反而祭祀并请求它,这是屈从天子的礼仪,顺从诸侯的制度,抑制阳气扶持阴气,降低尊严贬损庄重,这正是日食发生的原因,不符合承受上天警戒、尊崇朝廷的本意。况且礼制是先王训导百姓、侍奉君主的原则,不可不谨慎,前事的失误,习俗形成不久,如果因循守旧,那么法度就废弛了。希望陛下考察古制以正名分,审慎施行举措,不要将礼制假借给他人。”杨畋传记说:嘉佑三年冬天,河北发生地震,第二年发生日食,正月初一杨畋又上疏,请求尽早确立皇位继承人,以回应上天的警戒。查考正史、实录,河北地震是在二年二月,而三年冬天没有河北地震的事,现在不予采纳。
右正言□及进言说:“日食是阴阳的警戒,在人世间则表现为臣下凌驾君主,妻子压制丈夫,四方夷狄侵犯中原。现在大臣没有姑息养奸的政策,不是所说的臣下凌驾君主,过失在于陛下深沉静默临朝,使得阴邪之气没有完全清除。后妃没有专权横行的家族,不是所说的妻子压制丈夫,过失在于左右亲近宠幸之人骄纵无节制。羌戎顺服,不是所说的四方夷狄侵犯中原,过失在于将帅不是合适的人选,被敌人轻视。”于是进言孙沔在并州时,苛刻暴虐不守法度,宴饮无度;庞籍以前在并州时,轻率行动缺乏谋略,擅自兴建堡寨,屈野河之战的挫败,是国家深深的耻辱。孙沔最终因此被废黜。五月丙午日应当考证。
丁酉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驾临正殿,恢复日常膳食,不批准。第三次请求,才准许。
从去年雨雪不停,百姓饥寒交迫,死在路上的非常多。下诏派遣官员分赴京城各地,查看孤寡贫穷老病的人,每人赐给一百钱,小孩五十钱,京畿各县的县令佐官,用糜粥赈济。
知开封府欧阳修进言说:“三元节放灯,不出于典礼规定,大概是前代习俗流传下来的。陛下俯顺众心,想要与百姓同乐,勉强出来临幸,不是为了嬉戏游玩,如果年岁丰和,人物康富,作为乐事,也是人情之常。现在自从立春以来,阴寒雨雪,小民失业,街市寂寥,受冻的人,死伤不少,薪炭食物,价格翻倍,百姓担忧冻饿,哪有空闲遨游?臣本府每日阅览公事中,有投井、投河没死的人,都说因为贫寒,自寻死路。今天有一个妇人冻死,她的丈夫随后也自缢。私下认为里巷之中,失所的人,哪里能数得清?昨日圣恩派官散发钱款,正是为此。眼下阴雪未消,假使立刻放晴,街市不免泥泞,圣驾所经过的地方,冲冒风寒。况且正因为日食避殿减膳,圣心忧惧,内外都知道。请求特别取消放灯;所有常年酌献的礼仪,如果到日子还没有放晴和暖,也请求派大臣代理。现在供给游幸及修缮道路受冻的士兵,也请求免除,希望能对上符合陛下敬畏上天、忧虑百姓的心意。”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丑日,契丹使者辞行,命令宰相韩琦在都亭驿主持宴饮,因为皇帝尚未驾临正殿。本纪说辛丑日驾临正殿,恢复日常膳食。查考这里说尚未驾临正殿,应当考证。查考恢复日常膳食,驾临正殿,《宋史》都记载在辛丑日,这里说尚未驾临正殿,确实与本纪有出入。但是本书丁酉日已经记载准许群臣上表请求驾临正殿恢复膳食了,那么一书前后又自相矛盾,注释也没有仔细检查。
壬寅日,赐给在京各军班特别支取的钱。起初,赐给孤寡贫穷老疾的百姓,用去钱千万,有人对皇上说:“现在百姓已经受赐,而没轮到各军,各军会失望了。”所以又有这次赏赐,总共用去一亿五千万。
三司使张方平呈上所编制的驿券则例,赐名为嘉佑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