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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四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613–6626 段

大臣倚以为奸,故不能制。今执政亦有优容听任之谤,比来酬奖,辄敢自营,岂可更留政事之地?伏乞圣慈明察,候进呈文字,特赐指挥,且用拟定名目,并与转出。如此处置,可以少补威明,存全公道。此事臣等访闻参考得实,方敢上奏,如圣意采用臣言,即乞批降指挥,应干系人特免根勘,其四人并依条与合出官远小处差遣,所贵中外咸仰威明。四人奸状暴着,人人皆知之,独恐朝廷未知尔。言路既久闻公议沸腾,不得不言,今若取此四辈逐出,示朝廷本不姑息此曹,即自然髃情厌服,人言可止。臣恐来日便有进呈,故急以奏闻,盖垂帘之际,此等事不可使之寖长,须当裁抑,以正公道。如出圣断,则下知敬惮。」(政目:五年二月二日,都省吏苏安静、时恽许出职,三月二十六日,都省吏时忱出职,任永寿归吏部。)

译大臣倚仗他们作恶,所以朝廷无法制约。如今执政者也受到优柔纵容、听任其行的指责,近来在酬谢奖赏时,他们竟敢为自己谋取私利,怎么还能让他们留在处理政事的位置上?恳请陛下明察,等进呈文书时,特别赐予指令,暂且使用拟定的名目,一并调离他们。这样处置,可以稍微弥补威严与明察的不足,保全公道。这件事臣等经过查访核实,确凿无疑,才敢上奏。如果陛下采纳臣的意见,就恳请批示下达指令,相关涉案人员特别免除追究查办,那四个人都按照条例给予应得的处分,调往偏远的小地方任职,以此彰显朝廷的威严与明察。这四人的奸恶行径已经暴露,人人都知道,只是担心朝廷尚未知晓罢了。言官之路既然长期听到公众议论沸腾,不得不进言。现在如果将这四个人驱逐出去,显示朝廷本来就不会姑息这类人,那么自然群情厌服,舆论就会平息。臣担心近日就会有进呈文书,所以急忙上奏禀报,因为在垂帘听政之际,这类事情不可让它逐渐滋长,必须加以裁制抑制,以端正公道。如果出自圣上的决断,那么下面的人就会知道敬畏。

又言:「窃闻尚书省人吏任永寿等四人连党为私,滥冒恩典,超资越级,紊乱法度,闭塞公道,髃情共怒,御史劾治,允合清议。窃以正本之地,纲纪所属,执笔之吏,犹须审择。似此奸孽,不可复留。伏望圣明洞察,并赐斥逐,仍乞面饬大臣,尽公施行,少惩官弱吏强之弊,以正威柄。」贴黄:「胥吏营私冒利,为事亦小,至于坏乱法度,欺罔朝廷,其体甚大,此臣不敢不言也。伏望圣慈早赐施行,以儆奸慝。」

  又言:「臣近论奏御史劾治尚书省吏四人坏法盗赏,并乞斥逐,窃闻已降指挥,任永寿送吏部,(三月二十六日。)某人别无施行,庇留侥幸,制罚不明,愈为政令之累,清议殊未厌服。窃以朋比为奸而不去,是容其为奸,而不禁其长恶也;同罪而异罚,非所以持刑之平,而示天下以至公也。然则何以尊朝廷之清明【一】,惩小人之无忌惮乎?伏望圣慈特赐指挥,并出某人,用臣僚所言某等罪状,明行斥逐,震摧阴慝,以全纲纪。」(某人当斥,其姓名盖时忱、时恽、苏安静也。)

  又言:「臣窃以今来台臣奏劾尚书省人吏任永寿等四人事,最得详实,此四人虽走立簿书之间,气岸侵侮,口决可否,招权用事,从来最着。外议沸腾,人皆知之,惟是圣聪高远,久未彻闻。大臣为此辈蒙蔽,或有未知,最是陵夺化权,擅拟特旨,坏乱法度,情涉巨恶,义不可容。若不痛为惩戒,小人转更恣横,向去必有甚于此事者。当两宫临御之时,所当严谨法度,肃正纲纪,使中外远近皆知敬惮,此臣等所以望重赐施行也。自合乞送所司根勘,明正典刑,仰惟圣意曲全仁贷,虑致根株牵连,其事甚大,故臣等但愿逐去四人奸恶最甚者,亦可使少知儆惧。若是姑息存留,自此无复沮止,百司胥吏无以惩诫,其弊有不可胜言者。伏望圣慈深以为念,特降中旨,早赐施行。」贴黄:「大臣本只是失点检卤莽,为过至轻,既闻有人言,便合具实面奏,谢罪后,乞一一改正,如此方为公忠恭顺。若或委曲庇护,妄说道理,既不肯尽行其事,又不肯逐去其人,即是全无畏惧,公然党恶,与之同为欺罔,其罪甚大。臣不敢便谓大臣如此,伏望圣慈面赐检察,如果涉此傲慢之迹,亦望令臣等□知。」又贴黄:「台臣今来论列此事,乃是能为陛下点检朝政阙失,儆察髃下蒙蔽,不畏强御,不避怨怒,无负于两宫圣恩矣。伏望睿慈更赐主张,如因上殿敷奏,优赐开纳,使得尽忠直之言,上补聪明。」又贴黄:「恭闻陛下至公无私,以正天下,至如昨来大臣朋奸罔上,亦所不容,况此三四黠吏,玩法自营,岂可一日而留,有玷政事?伏乞断在不疑,速赐施行,免致言者纷纭,紊烦圣听。若以过恶言之,则某人为第一;若以名目高下言之,则某人为第一。然此四人表里为奸,大体相同,不可使在政本之地。伏望指挥与远小处差遣。」(明年五月十八日,中丞赵君锡言,近降敕命,任永寿决臀杖二十,千里编管。)

  焘又言:「臣窃以左右司之职掌,付十有二司之事,以举正稽违。近者,人吏违条冒赏,事由都司而后下,曾无举正,罪孰甚焉?今若置而不问,何以儆饬慢官?窃恐诸司纲纪,寖以不举,公议废郁,有害政体。伏望圣慈详酌,特赐指挥施行,以示法令之明。」贴黄:「狡吏乱法,遂招物议,已蒙朝廷逐去奸人,无复可论者。缘都司正是纠违之地,而先自失职,不可并无行遣,此物议所以未平,而言者不敢辄止也。伏乞圣明详酌,早赐指挥。」

  又言:「臣窃以台谏近累论列都司失职,至今未蒙指挥。朝廷方核功罪之实,而示天下以至公,尚书省政本之地,而刑赏又政之大者,有罪之罚,不可□于近私,而密于簄远,以疑清议。伏望圣慈深察,早赐指挥,检会累奏施行。」

  又言:「臣近论奏都司失职,乞赐详酌行遣,至今未闻指挥。窃以都司为政府属官,所以补救执政之阙失,而纠正诸有司之纲纪也。苟曰事一出于其长,而我不预焉,

译又说:“我私下听说尚书省的人吏任永寿等四人结党营私,滥受恩典,越级升迁,扰乱法度,堵塞公道,众人共同愤怒,御史弹劾治罪,符合清正的舆论。我私下认为,尚书省是国家的根本之地,纲纪所在,执笔办事的人吏,尚且需要审慎选择。像这样的奸恶之人,不能再留。恳请圣明洞察,一并赐令斥逐,并请求当面训诫大臣,公正施行,稍微惩戒官员软弱、吏员强势的弊端,以端正威权。”贴黄:“胥吏营私谋利,事情虽然小,但至于败坏法度,欺骗朝廷,其性质非常严重,这是我不敢不言说的。恳请圣慈早日赐令施行,以警戒奸邪。”

又说:“我最近上奏论说御史弹劾治罪尚书省四名吏员败坏法度、盗取赏赐,并请求斥逐他们,私下听说已下达命令,将任永寿送往吏部,(三月二十六日。)其他人没有另行处置,庇护留用侥幸之徒,处罚不明确,更加成为政令的累赘,清正的舆论特别不能心服。我私下认为,结党营私作恶而不除去,这是容许他们作恶,而不禁止他们滋长恶行;同罪而处罚不同,这不是用来保持刑罚的公平,而向天下展示至公之道。那么,用什么来尊崇朝廷的清明,惩戒小人的肆无忌惮呢?恳请圣慈特别赐令指挥,一并罢免其他人,采用臣僚所说的某等人的罪状,明确斥逐,震慑摧破阴邪,以保全纲纪。”(某人名下应当斥逐,其姓名大概是时忱、时恽、苏安静。)

又说:“我私下认为,如今台谏官员奏劾尚书省人吏任永寿等四人的事,最为详实,这四个人虽然只是在簿册文书之间奔走站立,但气焰嚣张,侵凌侮辱,口出是非,招揽权柄,专权行事,历来最为显著。外界议论沸腾,人人都知道,只是圣聪高远,长久未能听闻。大臣被这些人蒙蔽,或许有不知道的,这最严重的是侵夺教化之权,擅自拟定特别旨意,败坏法度,情节涉及重大罪恶,道义上不可容忍。如果不严厉惩戒,小人反而更加恣意横行,往后一定有比这事更严重的。在两宫临朝听政之时,应当严谨法度,肃正纲纪,使内外远近都知道敬畏,这是臣等希望重赐施行的原因。本来应当请求送交有关部门查勘,明确正典刑罚,仰惟圣意周全仁德宽贷,顾虑导致牵连根株,事情很大,所以臣等只希望逐去四人中奸恶最严重的,也可以使他们稍微知道警戒畏惧。如果姑息留用,从此不再有阻止,百官胥吏没有惩戒告诫,其弊端有说不完的。恳请圣慈深切考虑,特别降下中旨,早日赐令施行。”贴黄:“大臣本来只是失于检点粗疏,过错很轻,既然听说有人进言,就应当如实当面奏报,谢罪后,请求一一改正,这样才算是公忠恭顺。如果委曲庇护,妄说理由,既不肯完全执行其事,又不肯逐去其人,就是全无畏惧,公然结党作恶,与他们一同欺骗蒙蔽,罪过很大。我不敢断言大臣如此,恳请圣慈当面赐令检察,如果涉及这种傲慢的迹象,也望让臣等得知。”又贴黄:“台谏官员近来论列此事,是能为陛下检点朝政缺失,警戒察知下属蒙蔽,不畏强暴,不避怨恨,没有辜负两宫的圣恩。恳请睿慈更加赐令主张,如果因为上殿敷奏,优厚赐令采纳,使得他们能尽忠直之言,向上补益圣明的听闻。”又贴黄:“恭敬听说陛下至公无私,以正天下,至于近来大臣结党奸邪欺骗皇上,尚且不容,何况这几个狡黠的吏员,玩弄法度自营私利,岂能一日留用,玷污政事?恳请决断不疑,速赐施行,以免导致进言者纷纭,扰乱烦扰圣听。如果以过恶来说,则某人为第一;如果以名目高低来说,则某人为第一。然而这四个人表里为奸,大体相同,不可让他们留在政本之地。恳请指挥派往偏远小处差遣。”(明年五月十八日,中丞赵君锡说,近来降下敕命,任永寿决臀杖二十,编管千里。)

焘又说:“我私下认为,左右司的职掌,是交付十二司的事务,以举发纠正稽留违犯。近来,人吏违反条例冒领赏赐,事由都司而后下达,曾经没有举发纠正,罪过还有什么更严重的呢?现在如果置之不问,用什么来警戒怠慢的官员?我私下担心各司的纲纪,逐渐不能举发,公议废弛压抑,有害政体。恳请圣慈详细斟酌,特别赐令指挥施行,以显示法令的严明。”贴黄:“狡黠的吏员扰乱法度,于是招致物议,已经蒙受朝廷逐去奸人,没有可以再论说的了。因为都司正是纠举违犯之地,而先自己失职,不可没有行遣,这是物议所以不平,而进言者不敢随便停止的原因。恳请圣明详细斟酌,早日赐令指挥。”

又说:“我私下认为,台谏近来屡次论列都司失职,至今没有蒙受指挥。朝廷正在核实功罪的实情,而向天下展示至公,尚书省是政本之地,而刑赏又是政事中的大事,有罪的处罚,不可在亲近私党处宽纵,而在疏远处严酷,以疑惑清议。恳请圣慈深察,早日赐令指挥,检阅累次奏章施行。”

又说:“我近来论奏都司失职,请求赐令详细斟酌行遣,至今没有听说指挥。我私下认为,都司是政府的属官,所以补救执政的缺失,而纠正各有关部门的纲纪。如果说事情一概出于长官,而我不参与,

安用其为属官耶?吏诞谩坏法,而不知举,将何以尽纠正之任?而为之长者,亦谁赖而求全耶?谓之委曲容奸,则不可篃累以私;谓之偃仰忽事,则不可独归其责。朝廷方核功罪之实,而示天下以至公;尚书省政本之地,而赏刑又政之大者,不可私于比近而重废法,以疑清议焉。欲望圣慈明察指挥,检会台谏官所奏,参酌早赐施行。」

译哪里还需要他担任属官呢?官吏欺诈违法,却不被举发,将如何完成纠察纠正的职责?而身为长官的人,又能依靠谁来追求完美无缺呢?如果说这是委曲求全、包庇奸邪,那么不能因为私情而连累他人;如果说这是敷衍塞责、忽视公务,那么也不能把责任全归咎于他一人。朝廷正在核实功过是非,向天下展示至公无私;尚书省是政令的根本所在,而赏罚又是政令中最重要的部分,不能因亲近私情而严重废弛法度,从而引起清议的怀疑。恳请圣上明察并予以指示,查阅台谏官的奏章,参酌后尽早赐令施行。」

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言:(升与易同奏,据十二月十八日,升劾杜常,迁常少常。)「臣闻威福专出于人主,则赏罚公于天下。执政大臣,秉国之钧,惟德是与。推平一之德,则无偏党重轻之私;以至公为心,则有进贤退不肖之别。当垂帘听政之日,是辅臣一德之时,苟违平一至公之心,则致作福作威之渐,此陛下不可不察也。伏见中书省后省修六曹、寺、监禄额文字了毕,置局累年,费用不少,所减止及十万。尚书省吏额房又止是看详重轻,而本房人吏申请,以为自来未有似此体大者。瞒欺大臣,聋瞽中外,各徇私意,侥幸恩典,内苏安静乞先补正都事,任永寿乞换本等班行,时恽乞先次补守当官,皆不候圣旨,便行拟熟。况特旨乃法令之外,出于人主之意,惟君上得专,非人臣所拟。今来三人既徇私意陈乞违条例恩赏,不候圣旨,更行拟熟,则是爵禄名器,胥吏自专,而赏罚威福,人臣可作,安有仁圣在上,忠贤协谋,乃容此曹自擅爵赏,肆己所欲,紊乱纪纲?且官弱吏强,岂宜见于今日?而废法乱纪,将必由于此曹。臣诚孤微,职在绳纠,臣为耳目,苟怀畏避,以自取容,则上负陛下委任之诚,下失微臣平生所守,发于忠愤,不避怨仇,有补圣明,诛死无恨。伏望圣慈察臣所奏,少赐省览,宣示执政大臣:自祖宗以来,有司看详文字,有无大于六曹、寺、监禄额者?本省人吏陈乞违条例恩典,有无不候圣旨便行拟熟者?出自圣断,早赐施行,天下幸甚!」贴黄:「先朝创立官制,为一代之典,可谓体大矣,岂与今来看详六曹、寺、监禄额文字为比?然官吏止是等第支赐,即无法令之外特拟违条例恩赏事。」

  又言:「臣近论奏尚书省都司坏陛下之法,废陛下之令,使法制不专于人主,诏令不信于朝廷,罪恶显明,中外愤郁,若不明行典宪,何以肃正纪纲?伏蒙圣旨付外施行。臣窃闻都司官吏别无行遣,止送任永寿归吏部。(永寿送吏部,在三月二十六日。)中外闻之,莫不怪骇。伏以朝廷上下维持者,以有法度纪纲,乃治乱安危之所系也。今都司官吏公然废法令,拟特旨,擅爵赏,肆己所欲,紊乱纲纪,执政大臣苟无容奸纵恶之心,必正坏法乱纪之罪。若姑息猾吏,容养奸恶,不正典刑,异日将有甚于此者,而人臣作福作威之渐,必自此始,陛下不可不以防微杜渐为戒也。伏望出自圣断,别赐处分,付有司明正典刑,则中外肃清,天下幸甚!」贴黄:「臣前后奏论尚书省公然废法令,拟特旨,擅爵赏,紊乱纪纲,今来若不正都司官吏坏法乱纪之罪,则执政大臣何以自明?都司官吏显有废法欺君之罪,若执政大臣姑息而不治,则与都司官吏之罪同。言事官知之而不言,言之而不终,是亦同为欺君之恶也。」

  又言:「臣伏以乱法之刑,无重于矫制;为臣之罪,莫大于欺君,于义必诛,在法无赦。谨按:时忱等欺罔朝廷,废坏法度,特旨出于君上,而都司擅拟;爵赏由于人主,而忱辈自专,紊乱朝纲,损伤正体,罪恶盈贯,人神不容。若不明正罪犯,而止送吏部,不如窜黜,而复齿仕涂,则是欺君者不诛,乱法者无罪,何以尊主上之操柄,杜人臣之僭窃?臣为陛下耳目之官,立朝廷纪纲之地,将何面目出入禁庭,称为御史?若执政大臣不正忱等坏法欺君之罪,即乞行御史妄言失职之诛,以谢中外。」(五月十八日,永寿决杖编管。)

  又言:「臣伏以陛下临御之初,元佑元年十月所降敕条,以防三省人吏冒赏之弊,示至公于天下,为万世法。都司郎官一旦废而不用,徇奸吏时忱、任永寿辈私自陈请,违条拟赏,公议不容。时忱、任永寿辈,陛下知其积恶为奸,既皆屏斥,独都司郎中久未行遣,中外为之不平。论者谓大臣之意,于属官有所不忍。且都司忍废陛下万世之法【二】,而重违奸吏之请,安有大臣不忍行遣一二属官,而轻废天下之公道乎?伏乞出自宸断,早降指挥,天下幸甚!」

  又言:「臣近累奏

译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上奏说:(孙升与贾易共同上奏,根据十二月十八日的记录,孙升弹劾杜常,杜常被改任为少常伯。)“臣听说威严与恩福专由君主发出,那么赏罚就能公正地施于天下。执政大臣,掌握国家权柄,只以德行作为标准。推崇公平一致的德行,就没有偏袒亲疏、轻重不公的私心;以极度的公正为心,就有进用贤良、斥退不肖的区别。在垂帘听政的日子,正是辅政大臣同心同德的时候,如果违背了公平一致、极度公正的心意,就会导致大臣专擅恩威的开端,这是陛下不能不察觉的。臣看到中书省后省修订六曹、寺、监俸禄额度的文书已经完成,设立机构多年,耗费不少,所削减的仅达十万。尚书省吏额房只是审查轻重,而本房的人吏提出申请,认为向来没有像这样体例重大的。欺骗大臣,蒙蔽朝廷内外,各自徇私,侥幸求得恩典,内苏安静请求先补正都事,任永寿请求换为本等班行,时恽请求先次补守当官,都不等待圣旨,就自行拟定熟拟。况且特旨是在法令之外,出于君主的心意,只有君主可以专断,不是臣子所能拟定的。现在这三个人既然徇私情陈请,违背条例求得恩赏,不等待圣旨,又自行拟定熟拟,那么就是爵位俸禄的名器,由胥吏专断,而赏罚恩威,臣子可以专擅,哪有仁圣君主在上,忠贤大臣协力谋划,却容许这类人擅自掌握爵赏,放纵自己的欲望,扰乱法纪纲常?况且官员势弱而吏员势强,难道适宜出现在今天吗?而废法乱纪,必将由这类人引起。臣确实地位卑微,职责在于纠察,臣作为陛下的耳目,如果心怀畏惧回避,以求取容身,那么对上辜负陛下委任的诚意,对下失去微臣平生所坚守的节操,出于忠愤,不避怨恨仇敌,若能对圣明有所补益,即使被杀也毫无遗憾。恳请圣慈察臣所奏,稍加省览,宣示给执政大臣:自祖宗以来,有关部门审查文书,有没有比六曹、寺、监俸禄额度更重大的?本省人吏陈请违背条例的恩典,有没有不等待圣旨就自行拟定熟拟的?出自圣断,早日施行,天下幸运!”贴黄:“先朝创立官制,作为一代的典章,可以说体例重大了,难道能与现在审查六曹、寺、监俸禄额度的文书相比?然而官吏只是按等级支给,并没有在法令之外特别拟定违背条例恩赏的事情。”

又说:“臣最近上奏论说尚书省都司败坏陛下的法令,废除陛下的诏令,使法制不专属于君主,诏令在朝廷中不被信任,罪恶显明,朝廷内外愤懑郁结,如果不明确执行法典刑律,怎么肃正法纪纲常?承蒙圣旨交付外廷施行。臣私下听说都司官吏没有别的处分,只把任永寿送交吏部。(任永寿送交吏部,在三月二十六日。)朝廷内外听说后,没有不怪愕惊骇的。臣认为朝廷上下得以维持的,是因为有法度纲纪,这是治乱安危所系的关键。现在都司官吏公然废除法令,拟定特旨,擅自掌握爵赏,放纵自己的欲望,扰乱纲纪,执政大臣如果没有包庇奸恶之心,必定会惩治败坏法纪的罪行。如果姑息狡猾的吏员,纵容奸恶,不执行法典刑律,将来会有比这更严重的,而臣子专擅恩威的开端,必定从这里开始,陛下不能不以防微杜渐为警戒。恳请出自圣断,另外给予处分,交付有关部门明确执行法典刑律,那么朝廷内外肃清,天下幸运!”贴黄:“臣前后上奏论说尚书省公然废除法令,拟定特旨,擅自掌握爵赏,扰乱纲纪,现在如果不惩治都司官吏败坏法纪的罪行,那么执政大臣怎么自明清白?都司官吏明显有废法欺君的罪行,如果执政大臣姑息而不惩治,那么与都司官吏的罪行相同。言事官知道而不说,说了而不坚持到底,这也是同样欺君的恶行。”

又说:“臣认为扰乱法令的刑罚,没有比矫诏更重的;作为臣子的罪行,没有比欺君更大的,在道义上必须诛杀,在法律上不能赦免。谨按:时忱等人欺骗蒙蔽朝廷,败坏法度,特旨出于君主,而都司擅自拟定;爵赏源于君主,而时忱等人自行专断,扰乱朝纲,损伤正统体制,罪恶盈贯,人神不容。如果不明确惩治罪犯,而只送交吏部,不如流放贬黜,又让他们重新进入仕途,那么就是欺君的不诛,乱法的无罪,怎么尊崇君主的权柄,杜绝臣子的僭越窃取?臣作为陛下的耳目之官,立于朝廷纲纪之地,将有什么面目出入禁庭,称为御史?如果执政大臣不惩治时忱等人败坏法纪欺君的罪行,就请求执行御史妄言失职的诛杀,以谢朝廷内外。”(五月十八日,任永寿被杖责编管。)

又说:“臣认为陛下临御之初,元佑元年十月所颁布的敕条,为了防止三省人吏冒领赏赐的弊端,向天下显示极度的公正,作为万世的法则。都司郎官一旦废除而不使用,徇私于奸吏时忱、任永寿等人私自陈请,违背条例拟定赏赐,公议不容。时忱、任永寿等人,陛下知道他们积恶为奸,都已经屏除斥退,唯独都司郎中久久没有处分,朝廷内外为此不平。议论的人说大臣的心意,对于属官有所不忍。况且都司忍心废除陛下万世的法度,而重视违背奸吏的请求,哪有大臣不忍处分一两个属官,而轻易废除天下公道的呢?恳请出自宸断,早日下达指挥,天下幸运!”

又说:“臣最近屡次上奏

论尚书省都司郎官废陛下不刊之成法,徇奸吏无厌之私请,违条拟赏,乞赐罢黜,少慰公议,至今多日,未奉指挥。臣诚孤微,居纪纲之地,以法度为职,苟怀畏避,言之不终,是亦同为乱法欺君之恶也。且朝廷上下维持者,以法度纪纲而已。法度之行,必自近始,其废亦必自近始。都司者,所以按核六曹二十四司之稽违,都司废法,则六曹废法;六曹废法,则百司废法;百司废法,则四方郡县不守法。上下如此,何以为国乎!此惓惓愚忠,至于再三,为朝廷法度纪纲,不能自已也。伏望圣慈省察,检会臣前奏,早赐指挥,则天下幸甚!」贴黄:「都司所废之法,乃陛下临御之初,元佑元年十月所降敕条,以防三省人吏冒赏之弊,示至公于天下,为万世法。今都司官吏一旦废而不用,此臣所以尤为陛下惜之也。」(元年十月八日,胡宗愈上减定三省人吏酬赏之法。)

译论及尚书省都司郎官废除陛下不可更改的既定法令,迎合奸吏贪得无厌的私欲请求,违反条例拟定赏赐,臣请求予以罢免,以稍慰公众舆论,至今已多日,尚未接到朝廷指令。臣确实地位卑微,身处掌管法纪纲常的职位,以维护法度为职责,如果心存畏惧回避,话说不完,这也是同样犯下扰乱法纪、欺骗君主的罪恶。况且朝廷上下所依靠维持的,只有法度纲常罢了。法度的施行,必定从亲近的人开始,其废除也必定从亲近的人开始。都司是用于核查六曹二十四司违犯法规的机构,都司废除法度,那么六曹就废除法度;六曹废除法度,那么百官就废除法度;百官废除法度,那么四方郡县就不遵守法律。上下都这样,怎么治理国家呢!这是臣反复表达的愚忠,为了朝廷的法度纲常,不能自己停止。恳请陛下慈悲省察,查阅臣之前的奏章,早日给予指令,那么天下人非常幸运!」贴黄:「都司所废除的法令,是陛下即位之初,元佑元年十月所颁布的敕令条文,用来防止三省官吏冒领赏赐的弊端,向天下展示极致的公正,作为万世的法则。如今都司官吏一旦废除而不使用,这是臣特别为陛下感到惋惜的原因。」(元年十月八日,胡宗愈上奏减定三省官吏酬赏的法令。)

右谏议大夫刘安世言:「臣伏见尚书省吏额房看详中书后省所修六曹、寺、监禄额文字,都事时忱于司勋所定酬赏之外,别拟特旨,违法推恩,其事已具台章,(台章不知何时上,当考。中丞梁焘,四年十月除;殿中侍御史贾易,四年五月除;侍御史孙升,五年三月自殿院除。)臣不复论。窃闻近降指挥,改从司勋元议,而舞文之吏尚仍旧职,事系纪纲,须至论列。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应三省人吏【三】,除岁终比较属本省外,其劳绩合推恩,依例送吏部勘当,上尚书省次第施行。』今来司勋既以勘当,各已指定酬赏,而都司辄敢废格,旋拟特旨,所得恩例,四人独优,侥幸无惮,莫甚于此。且天下之事,既有定法,循常进熟,即可奉行,惟是重轻可否之间,规矩绳墨之外,非常之断,必归人主,是以进呈之日,面取进止。大臣于此犹不得专,岂有胥徒乃可擅命?冒昧公议,欺罔执政,违法乱纪,渐不可长。伏望圣慈详察事理,据令谬赏之人,除若无大过,自来不为人所指目者,并依司勋勘当推恩,且令依旧外,其时忱、苏安静、任永寿、时恽四人,奸恶如此,不可复留,欲乞并除合得官,悉令外补,庶几稍破党与,不致乱政。」

  又言:(安世集,此系第二章。)「臣近具札子,论列尚书省都吏时忱等四人舞文乱法,过冒厚赏,乞行罢斥,以破党与。窃闻时忱及任永寿已令补外,(时忱出职,任永寿送吏部,在三月二十六日。永寿后坐赃徒配,五月十八日可考。)时恽、苏安静尚留公府,(二月二日,时恽、苏安静许出职。)物议未安,须烦天听。臣窃谓有司迁进数吏,恩泽厚薄,固未足论,然尚书省乃政本之地,法度之所自出,若欲包容奸慝,废格条诏,将何以训迪在位,表率四方?臣询采觽言,考验实状,惟此四人者招权用事,蠹弊非一,今去留相半,无以示惩,而又同罪异罚,有害政体。伏望圣慈深赐省察,检会臣前奏事理,特降指挥,并苏安静、时恽悉令斥逐,庶惩巨猾,以厉其余,稍存纪纲,不累圣政。」

  又言:(安世集,此系第三章。)

  臣近尝论奏尚书省都事时忱等违法冒赏,乞行斥逐,虽蒙朝廷节次罢免,(时忱、任永寿先出,此云「节次罢免」,则时恽、苏安静亦相继逐去也,当考其时。)而考之舆论,皆谓行之未尽,公议尚郁,臣不敢蔽,辄具条析,上取睿断。

  臣伏见今年正月二十三日敕节文:「检会吏部状,准都省送下任永寿等状,重别看详六曹、寺、监【四】吏人禄额文字了当,今参酌,欲任永寿候出职日循一资,时恽候补充守当官日升四名,苏安静与减二年磨勘,时忱与减一年磨勘,用为酬奖。」尚书省白札子:「都司拟到时忱减二年磨勘;苏安静拟特与先次转补都事;任永寿选满合注判、司、簿、尉,以封桩、户房合得循两资,乞换授,拟特换本等班行,依旧祗应;时恽拟升八名,缘有劳绩六次,该升两名,累计十名,拟免试先次特补守当官。」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今后应陈乞劳绩,各随事大小施行,不许并合就重陈乞。」臣看详,任永寿未合出官,故吏部拟定候出职日循一资,今来兼用封桩房转官酬奖,换本等班行,即是并合就重,其违法者一也。

  又敕节文:「人吏主行文书,职事当然,若事成于己,犹不可论功,况出他人,岂可冒受?其系专置局及东西府宿司行遣事毕,即许量劳支赐。」臣看详,苏安静等所行吏人禄额文字,虽系置局,盖置局因籍门下、中书后省已成之书,覆行参校,稍有损益,既无绝异之效,止合量加赐与,而减年、换官、升名、特补,惟其所欲,不顾条禁,其违法者二也。

  又敕节文:「诸色人酬赏,并由司勋勘覆,以防弊滥。惟三省人劳绩,重者转官,轻者支赐【五】,自来不送司勋,一面画拟,遂致阴废正条,渐增优例。今后应三省人有劳绩合推恩,送吏部勘当,上尚书省次第施行。」臣看详,任永寿等所

译右谏议大夫刘安世上言:“臣私下看到尚书省吏额房审阅中书后省所编修的六曹、寺、监俸禄额度文书时,都事时忱在司勋司所定的酬赏之外,另外拟定特旨,违法推恩,此事已在台谏章疏中详述,(台章不知何时上呈,应当考证。中丞梁焘,四年十月任命;殿中侍御史贾易,四年五月任命;侍御史孙升,五年三月自殿中侍御史升任。)臣不再赘述。私下听说最近下达的指令,改从司勋司原来的议定,但玩弄文法的官吏仍保留原职,此事关系国家法纪,必须上奏论列。查核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令条文:‘凡是三省人吏,除了年终比较属于本省事务外,其劳绩符合推恩条件的,依例送吏部勘验,上报尚书省依次施行。’如今司勋司既然已经勘验,各自指定了酬赏,而都司却敢擅自废置搁置,随即拟定特旨,所得恩例,四人特别优厚,侥幸无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天下事务,既然已有定法,遵循常规处理,即可奉行,只有轻重可否之间,规矩法度之外,非常规的决断,必须归于君主,因此在进呈之日,当面听取旨意。大臣在此尚且不得专断,哪有胥吏可以擅自发号施令?冒昧公议,欺罔执政,违法乱纲,这种风气不可滋长。恳请圣慈详细察理事理,对于依据法令错误赏赐的人,如果没有大过错,向来不为人所指摘的,都依照司勋司勘验推恩,且令依旧任职,至于时忱、苏安静、任永寿、时恽这四人,奸恶如此,不可再留,恳请一并剥夺他们应得的官职,全部外放补任,或许能稍微打破他们的党羽,不至于扰乱朝政。”

又上言:(《安世集》,这是第二章。)“臣最近上奏章,论列尚书省都吏时忱等四人玩弄文法扰乱法纪,过分冒领厚赏,请求罢免斥逐,以打破他们的党羽。私下听说时忱和任永寿已令外补,(时忱出职,任永寿送交吏部,在三月二十六日。永寿后来因贪赃被流放,五月十八日可考证。)时恽、苏安静仍留在公府,(二月二日,时恽、苏允许出职。)舆论不安,必须烦劳圣听。臣私下认为有关部门迁升数名吏员,恩泽厚薄,固然不足以论说,但尚书省是政令根本之地,法度由此产生,如果想要包庇奸邪,废置搁置条诏,将如何训导在位官员,表率四方?臣咨询采纳众人言论,考验实际情况,只有这四人招揽权柄用事,弊端不止一处,如今去留各半,无法显示惩戒,而且同罪异罚,有害政体。恳请圣慈深切省察,检阅臣前奏事理,特别下达指令,将苏安静、时恽全部斥逐,或许能惩戒巨猾,以警示其余,稍存法纪,不连累圣政。”

又上言:(《安世集》,这是第三章。)

臣最近曾上奏论列尚书省都事时忱等违法冒领赏赐,请求斥逐,虽然蒙受朝廷陆续罢免,(时忱、任永寿先被外放,这里说‘陆续罢免’,那么时恽、苏安静也相继被逐去,应当考证其时间。)但考察舆论,都认为执行未尽,公议仍郁结,臣不敢隐瞒,擅自条列分析,上取圣断。

臣私下看到今年正月二十三日敕令条文:“检阅吏部状,准都省送下任永寿等人的状子,重新审阅六曹、寺、监吏人俸禄额度文书完毕,如今参酌,打算任永寿等到出职日循一资,时恽等到补充守当官日升四名,苏安静减二年磨勘,时忱减一年磨勘,作为酬奖。”尚书省白札子:“都司拟定到时忱减二年磨勘;苏安静拟定特与先次转补都事;任永寿任期届满合注判、司、簿、尉,因封桩、户房合得循两资,请求换授,拟定特换本等班行,依旧任职;时恽拟定升八名,因有劳绩六次,该升两名,累计十名拟定免试先次特补守当官。”查核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令条文:“今后凡是陈乞劳绩,各随事情大小施行,不许合并从重陈乞。”臣审阅,任永寿未合出官,所以吏部拟定等到出职日循一资,如今兼用封桩房转官酬奖,换授本等班行,即是合并从重,这是违法的第一点。

又敕令条文:“人吏主行文书,是职事当然,如果事情成于自己,尚且不可论功,何况出于他人,岂可冒受?其系专置局以及东西府宿司行遣事毕,才允许量劳支赐。”臣审阅,苏安静等所行的吏人俸禄额度文书,虽然系置局,但置局是因为门下、中书后省已成之书,覆行参校稍有损益,既然没有绝异之效,只合量加赐与,而减年、换官、升级、特补,惟其所欲,不顾条禁,这是违法的第二点。

又敕令条文:“诸色人酬赏,都由司勋勘覆,以防弊滥。只有三省人劳绩,重的转官,轻的支赐,向来不送司勋,一面画拟,遂致暗中废置正条,逐渐增加优例。今后凡是三省人有劳绩合推恩,送吏部勘验,上报尚书省依次施行。”臣审阅,任永寿等所

乞酬赏,元送吏部,本部即合遵守敕令,量其劳效,等第支赐,而乃以减年、循资、升名之类,上尚书省;至于都司,则又弃而不用,更拟特旨,倍加优厚,其违法者三也。

译请求给予赏赐,原本应送交吏部,吏部本应遵守敕令,根据功劳和成效,分等级发放赏赐,却反而将减除服丧年限、按资历晋升、提升官名之类的事项,上报尚书省;到了都司,则又将这些弃置不用,另行拟定特别旨意,加倍优厚赏赐,这是第三种违法行为。

臣伏观陛下即位之初,深患三省姑息之弊,又因台谏论列,遂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郎官同裁定闻奏。是时取会到治平已前及熙宁后来条例,参酌到合行裁损事件十有七条。臣前所引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是也【六】。虽未能尽除蠹弊,而近岁侥幸之风亦稍革矣。臣窃谓朝廷所以治天下者,莫大于典刑。陛下既命大臣造出法度,以授有司,如已善已具,则上下官吏所宜遵守奉行;犹有未也,则当条陈其事,建乞改正。今前件诏敕并无冲改,不识有司安敢废格?其尤不可恕者,都司于吏部所定之外,别拟特旨,假人主非常之断,奉胥吏无厌之求,此而不惩,公道将废。伏望圣慈审察事理,应都司违法官吏并行罢黜,吏部拟赏不当,亦行责罚。仍乞面谕大臣,协心奉法,无纵舞文之吏,以干至公之政,天下幸甚!又言:(安世集,此系第四章。)「臣近尝论奏都司官吏违法拟赏,乞赐黜责,今已累日,未闻指挥。臣窃惟尚书省乃政本之地,而左右司所以副贰丞辖,纠正省闼,自行官制以来,尤为高选,非聪明谙练、守正不回之士,孰宜居之。乃者猾吏舞文,妄干赏典,都司明知三省人劳绩不许并合就重陈乞,而公违诏敕,以任永寿、时恽自列微劳,遂于吏额房酬赏之外,更用别房恩泽,换官特补,以厌髃小之欲。考之舆论,皆谓永寿辈虽凭恃城社,侥幸苟得,而可否之决,法度存焉。为都司者,诚能徇公灭私,则与夺之际,必合物议。惟阴怀顾望,奉法不谨,是以典宪明具,未尝冲改,而辄敢废格,别拟特旨。以此论之,奸吏之妄诉则法在,都司之失职则法亡,不有显黜,恐无以为天下旷官之戒。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奏事理,早赐指挥施行。」

  安世又同右谏议大夫朱光庭言:(安世集,此系第五章。)「臣等今早延和殿进对,尝论都司官吏违法拟赏,罪不可贷,伏蒙面谕,令臣等亲至都堂理会者。窃惟故事,台谏官登对毕,自持札子中书呈纳,故可与宰臣已下相见。自垂帘听政后来,上殿臣僚止是封进札子,别无名目可至都堂,是以未敢奉诏。臣等谓朝廷所以为天下之本者,以有法度也;陛下设官分职,内外错综,所以行法也;又置台谏之臣,付之言责,所以司察中外之乱法者也。今都司洎舞文之吏,蔑弃典刑,则是旷官;臣等见乱法之臣而不能正,则是辜陛下任寄。方二圣临御,仰成大臣之日,正是谨守法度,维持纪纲之时,而尚书省都司附上罔下,废格诏令。

  若【七】肃纪纲【八】,保守法度,今后稍有畏惮,易为弹压。」(据安世第七章云,前月十九日所进札子,即指此,但不知前月是何月耳。以事先后推寻,当是二月十九日,盖三月二十六日,任永寿送吏部,必因言者不休,故有此行遣。自永寿送吏部后,言者亦止。明年五月间,永寿决杖,又自缘他罪。然则言章并各附三月末为允。)

  其别幅画一云:(安世集,此画一即与第六章同上。)「臣闻髃奸被劾,颇有遂非之论,窃恐邪说交乱公议,须至条列,以破其妄。伏冀万机之暇,特赐详览,或粗有义理者,即早乞圣断施行。一、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公府张置吏属,主行文书、检勘差谬,乃其本职,自非灼见隐伏,事涉有害,岂可一一论功?编修看详条例,陈献利害,既如状施行,即不当无赏,如此之类,理当推恩。勘会治平已前,诸房亦有许点检酬奖条例,缘自熙宁后来,始用升名之法,但岁终比较,以为赏罚。其后增累夸大,各自陈述,未尝比勘对理,以至轻重不等,至有顿升五六名之例,诚为过当。契勘左右司见准朝旨修完人吏功过条例,并已有元佑元年三月三十日条贯,第三等以上劳绩者许比较,今申明三省人吏点检外司劳绩等,并许依旧施行。其先修例册,如有轻重过当,仍逐事参酌增损,立为定例,遵守施行。』臣窃惟上条虽编修看详条例有『理当推恩』之语,缘下文有『增累夸大,顿升五六名』之弊,又云『左右司见修人吏功

译臣私下观察陛下即位之初,深切忧虑三省姑息养奸的弊端,又因为台谏官员的议论弹劾,于是下诏让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郎官一同裁定并上奏。当时汇总了治平以前及熙宁以后的条例,参酌出应当裁减的十七项事项。臣之前引用的元祐元年十月十三日的敕令即是如此。虽然未能完全根除弊端,但近年侥幸求取的风气也稍微革除了。臣私下认为,朝廷用来治理天下的,没有比典章刑法更重要的了。陛下既然命令大臣制定法度,授予有关部门,如果已经完善完备,那么上下官吏就应当遵守奉行;如果还有不完善的地方,就应当逐条陈述其事,请求改正。现在前述诏敕并没有被冲改,不知有关部门怎敢废置不执行?其中尤其不可宽恕的是,都司在吏部所定之外,另外拟定特旨,假借君主非同寻常的决断,迎合胥吏贪得无厌的要求,这种罪行如果不惩处,公道就将废弛。恳请陛下圣慈审察事理,凡是都司违法的官吏都予以罢黜,吏部拟定的赏赐不当,也予以责罚。还请求当面训谕大臣,同心协力奉行法度,不要放纵舞文弄法的官吏,以损害至公的政治,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又说:(《安世集》,这是第四章。)“臣近来曾经上奏都司官吏违法拟定赏赐,请求赐予罢黜责罚,如今已经过了多日,没有听到指挥。臣私下认为尚书省是政治根本的地方,而左右司是用来辅助丞辖、纠正省中事务的,自从实行官制以来,尤其选拔高标准的人才,如果不是聪明熟练、坚守正道不偏私的人,谁适合担任这个职位。近来狡猾的官吏舞文弄法,妄图干预赏赐典制,都司明明知道三省人的劳绩不允许合并就重地陈请,却公然违背诏敕,让任永寿、时恽自陈微劳,于是除了在吏额房酬赏之外,更用别房的恩泽,换官特补,以满足众人的欲望。考察舆论,都认为永寿等人虽然依仗城社,侥幸苟得,但可否的决定,法度依然存在。作为都司的人,如果真能徇公灭私,那么在给予或剥夺的时候,必定符合众人的议论。只是暗中怀有观望之心,奉行法度不谨慎,所以典章刑法明明具备,未曾冲改,却敢于废置不执行,另外拟定特旨。由此看来,奸吏的妄诉则法度还在,都司的失职则法度就灭亡了,如果不明显罢黜,恐怕无法作为天下旷废官职的警戒。恳请陛下圣慈检阅臣之前上奏的事理,早日赐予指挥施行。”

安世又同右谏议大夫朱光廷说:(《安世集》,这是第五章。)“臣等今天早上在延和殿进对,曾经议论都司官吏违法拟定赏赐,罪不可贷,承蒙陛下当面训谕,命令臣等亲自到都堂处理此事。私下认为按照旧例,台谏官登对完毕,自己拿着札子到中书呈纳,所以可以与宰臣以下相见。自从垂帘听政以来,上殿的臣僚只是封进札子,没有名目可以到都堂,所以不敢奉诏。臣等认为朝廷作为天下根本的,是因为有法度;陛下设官分职,内外交错,是为了执行法度;又设置台谏之臣,赋予他们言责,是为了监察中外的乱法行为。现在都司以及舞文弄法的官吏,蔑弃典章刑法,这是旷废官职;臣等看见乱法的臣子却不能纠正,这是辜负陛下任命的寄托。正值二圣临御,仰仗大臣办事的时候,正是谨守法度,维持纪纲的时候,而尚书省都司附上罔下,废置诏令。

如果【七】肃清纪纲【八】,保守法度,以后稍有畏惮,就容易弹压。”(根据安世第七章说,前月十九日所进的札子,就是指这个,但不知道前月是哪个月。以事情先后推寻,应当是二月十九日,因为三月二十六日,任永寿送吏部,必定是因为言者不休,所以有此行遣。自从永寿送吏部后,言者也停止了。第二年五月间,永寿决杖,又是因为其他罪行。那么言章并各附在三月末是合适的。)

其别幅画一说:(《安世集》,这画一即与第六章同上。)“臣听说群奸被弹劾,颇有遂非之论,私下担心邪说交乱公议,必须条列,以破其妄。恳请在万机之暇,特别赐予详览,如果有粗具义理的,就早日请求圣断施行。一、检准元祐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公府张置吏属,主行文书、检勘差错,是其本职,如果不是灼见隐伏,事情涉及有害,岂可一一论功?编修看详条例陈献利害,既然如状施行,就不应当无赏,像这类,理当推恩。勘会治平以前,诸房也有许点检酬奖条例,因为自从熙宁以后,才开始用升名之法,只岁终比较,作为赏罚。其后增累夸大,各自陈述,未曾比勘对理,以至于轻重不等,甚至有顿升五六名之例,确实过当。契勘左右司现准朝旨修完人吏功过条例,并有元祐元年三月三十日条贯,第三等以上劳绩的允许比较,现在申明三省人吏点检外司劳绩等,都允许依旧施行。其先修例册,如果有轻重过当,仍逐事参酌增损,立下定例,遵守施行。’臣私下认为上条虽然编修看详条例有‘理当推恩’的话,因为下文有‘增累夸大,顿升五六名’的弊端,又说‘左右司现修人吏功

过条例【九】,如有轻重过当,仍逐事参酌增损声说,立为定例。』即是未有正法。今来司勋拘泥『理当推恩』之文,便将任永寿等定从优例,臣以不见得左右司修到例册【一○】,惟据元条,以熙宁从来升名之法,指为过当,今已裁损,而司勋尚以时恽升四名,苏安静等各减年磨勘【二】,即是推恩已优,与元初申请之意有所不合,然而未至太甚,臣是以止乞薄责。一、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检会熙宁十年十月九日中书札子,应功过系两事已上,不得并入高等,各随事高下,分为功过。』看详上条所以约束不得并用者,为逐事之中有不该收使等第,假令【一二】

译超过条例【九】,如果轻重处理不当,仍应逐事参酌增减并陈述理由,确立为定例。』这即是说没有正式的法令。如今司勋拘泥于“理当推恩”的文字,便将任永寿等人定为从优的条例,臣因为没见到左右司编修好的例册【一○】,只依据原有条文,以熙宁以来升名的方法,指出其处理过重,现在已经裁减,而司勋尚且以时恽升四名,苏安静等人各减年磨勘【二】,这即是推恩已经优厚,与当初申请的本意有所不合,然而还没到太过分的程度,臣因此只请求予以轻微责罚。一、查核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令节文:『查考熙宁十年十月九日中书札子,凡是功过涉及两件事以上的,不得合并入高等,应随各事的高下,分别定为功过。』审看上述条款之所以约束不得合并使用,是因为逐事之中有不该收取使第等级的情况,假令【一二】

不按治【一三】,恐无以表率四方,惟圣慈深察事理,早行罢斥,以伸公议。」

  安世又言:(安世集,此系第六章,又注「留中」二字。)

  臣近已五次论列都司违法拟赏,乞正其罪,至今未蒙指挥。臣窃料陛下所以难于必行,岂非谓事连执政,恐伤大体,是以聊屈觽议,以安大臣之心乎?臣虽甚愚,固已上体圣意。然臣自叨谏列,已踰二年,前后奏章,不啻数百,惟是明白的确为觽人所知者,方敢以闻,此则愚臣之所自信,而陛下之所深察也。

  乃者,任永寿等妄干赏典,臣所以不论执政而劾都司者,盖迁补人吏,非大臣之事,而尚书省白札子明称都司拟到,则是事由有司而起,执政容或不知也。惟其结交奸吏,欺罔大臣,蔽匿三省专条,侥幸国家恩赏,是以两省谏官及御史全台并具论奏,乞行按治,而小人被劾,遂非畏罪,巧说执政,引咎自归,意望圣慈容贷,以免己责。又大言于搢绅之间曰:「御史言杜常赴时忱之会,而实未尝有,事皆诬捃,朝廷已寝而不行矣。」臣窃谓杜常曾否造时忱之门,事迹暧昧,言者得于风闻,容有不审;至于拟赏乱法,则文案具在,昭如日星,三尺之童,皆知其奸,不待言而自辨。就如其说,御史兼指杜常之私行,虽或失实,姑息之可也。谏官之疏,盖专论都司之旷职,附上罔下,罪状显著,岂可以御史一事之误,而并弃谏官可行之言乎?

  近日小人见公议之屈抑,鼓舞抃跃,屡有德色。臣忝备言路,义难缄默,谨以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文,并今来违法之事,随其偏乱,折以正论,合为一奏,具之别幅,敢冀陛下深赐省察,出臣后章,付外施行。臣亦不敢必望朝廷责降都司官吏,但以此辈既任其职,而不能守陛下之法,尚容居位,何补于事?若陛下粗以臣言为是,即乞批降指挥,尽除外官;或圣虑犹以为难,愿止令罚金,上使两宫不失礼遇大臣之恩,次俾谏官、御史稍举职业;下则罪人无所幸免,而使髃小知朝廷有臣等振作【一四】。

  「逐事各理【一五】,岂得并处为一?显是侥幸。欲乞今后应陈乞劳绩,各随事大小施行,不许并合就重陈乞。」臣窃惟上条既已指定,今后陈劳绩各随事大小施行,不许并合就重,是已有定法,后来自合遵守。今司勋以任永寿吏额房酬奖,候出职日令循一资;都司更以封桩房恩例累并就高等,特换本等班行。司勋以时恽候补充守当官日升四名,都司更以左选劳绩并作十名,先次特补守当官。显是蔑弃典刑,附下罔上,臣是以乞行罢黜。

  一、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人吏主行文书,职事当然,若事成于己,犹不可论功,况出他人,岂当冒受?如开修运河、大理狱空,首末行遣,皆出他司。又自六曹勘当,本房止是经手行遣,却等第支赐,事属无名。欲今后似此之类,并不与推恩;其系专置局及东西府宿司行遣事毕,即许量劳支赐。」臣窃惟六曹、寺、监人吏禄额文字,本系门下、中书后省删修成书,尚书省止是覆行参较,稍有损益,止合引用上条,量行支赐。而遂非者以谓此条止为本房人吏立法,如工房行修河、礼房行大礼,事毕之日,方合支赐。臣以为不然,何者?六房人吏若行本房公事,自是职分当然,岂得更别置局?如边事、大礼、河防、转补之类,文字拥并,期会促迫,又自有东西府宿司行遣之法。今来尚书省既创立吏额房之名,抽差别房手分主行文字,显是专置之局,既已了毕,止合支赐,而减年、换官、升名、特补,惟其所欲,臣是以论司勋所定为太优,而都司所拟尤为乱法也。

  一、检准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节文:「尚书司勋掌赐勋、定赏、录用、世劳,定无法,覆有法,看详官吏诸色人酬赏,并由司勋勘覆,以防弊滥。惟三省人重则转官,轻则支赐,自来不送司勋勘覆,却一面拟画推恩,遂致阴废正条,渐增优例。欲乞应三省人,除岁终比较属本省外,其有劳绩合推恩,依旧送吏部勘当,上尚书省次

译如果不加以查办惩治,恐怕无法为天下树立榜样,希望圣上慈爱地深入体察事理,尽早罢免斥退他们,以伸张公议。」

安世又进言:(《安世集》,此属第六章,又注有「留中」二字。)

臣近来已五次陈述都司违法拟定赏赐之事,请求治其罪,至今未蒙圣旨批示。臣私下揣测陛下之所以难以坚决执行,难道不是因为事情牵涉到执政大臣,担心损害朝廷大体,所以姑且委屈众人的议论,以安抚大臣之心吗?臣虽然非常愚笨,但原本已经上体察圣意。然而臣自忝居谏官之列,已逾两年,前后奏章,不下数百篇,只有那些明白确切、为众人所知晓的事情,才敢上奏听闻,这是愚臣所自信的,也是陛下所深入体察的。

近来,任永寿等人妄图干预赏赐典制,臣之所以不论及执政大臣而弹劾都司,是因为迁补吏员,并非大臣之事,而尚书省白纸黑字的札子明确称是都司拟定的,那么此事是由主管部门发起的,执政大臣或许并不知情。只因为他们勾结奸吏,欺骗蒙蔽大臣,隐瞒三省专门条例,侥幸获取国家恩赏,所以两省谏官及御史台全体官员都具文上奏,请求查办惩治,而小人被弹劾后,并非畏惧罪责,而是巧言说服执政大臣,引咎自责,意图希望圣上慈爱宽贷,以免除自己的责任。又在士大夫中间大放厥词说:「御史说杜常赴时忱之会,但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事情都是诬陷罗织,朝廷已经搁置不予执行了。」臣私下认为杜常是否曾造访时忱之门,事迹暧昧不明,言官得自传闻,或许有不审慎之处;至于拟定赏赐扰乱法度,则案卷文书都在,昭如日星,三岁孩童都知道其奸邪,不待辩白而自明。即使如他们所说,御史兼指杜常的私行,即便有失实之处,姑息宽容也可以。谏官的奏疏,是专门论述都司旷废职守,阿附上级、蒙蔽下级,罪状显著,岂能因为御史一事之误,而一并抛弃谏官可行的言论呢?

近日小人见公议受到压抑,兴高采烈,屡次露出得意的神色。臣忝居言官之位,道义上难以缄默,谨以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的敕文,以及近来违法之事,针对其偏颇混乱之处,用正论加以驳斥,合并为一奏,详细写在另一页纸上,敢希望陛下深入省察,将臣后续的奏章发出,交付外朝施行。臣也不敢一定希望朝廷责罚降职都司官吏,但这类人既然担任其职,却不能遵守陛下的法度,还允许他们居位,对事情有何补益?如果陛下大致认为臣的话是对的,就请求批示指令,全部罢免外官;或者圣虑仍认为难以做到,希望只令他们罚金,对上使两宫不失礼遇大臣之恩,对次使谏官、御史稍能履行职业;对下则使罪人无所侥幸逃脱,而使众小人知道朝廷有臣等振作纲纪。

「逐事各理,岂得并处为一?显是侥幸。欲乞今后凡陈乞劳绩,各随事之大小施行,不许合并就重陈乞。」臣私下思忖上条既已指定,今后陈乞劳绩各随事之大小施行,不许合并就重,这已有定法,后来自当遵守。如今司勋以任永寿吏额房的酬奖,等到出职日让他循一资;都司更以封桩房的恩例累并就高等,特换本等班行。司勳以时恽候补充守当官日升四名为例,都司更以左选劳绩合并作十名,先次特补守当官。这显然是蔑弃典章刑律,阿附下级、蒙蔽上级,臣因此请求罢黜他们。

一、查核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文节略:「吏员主管行文书,是职分当然之事,如果事情由自己办成,尚且不可论功,何况出自他人,岂当冒领?如开修运河、大理狱空,从头到尾的处理,都出自其他部门。又自六曹勘当,本房只是经手处理,却按等级支赐,事情属于无名。希望今后像这类情况,都不予推恩;其属于专门设置局及东西府宿司处理完毕的事,才允许量劳支赐。」臣私下思忖六曹、寺、监吏员禄额文字,原本系门下、中书后省删修成书,尚书省的只是复核参较,稍有增减,只应引用上条,量行支赐。而遂非等人认为此条只为本房吏员立法,如工房行修河、礼房行大礼,事情完毕之日,才合支赐。臣认为不然,为什么呢?六房吏员如果行本房公事,自然是职分当然,岂能再另外设置局?如边事、大礼、河防、转补之类的,文书拥塞,期限紧迫,又自有东西府宿司处理之法。如今尚书省既然创立吏额房之名,抽差别房人手主管文书,显然是专门设置的局,既已了毕,只合支赐,而减年、换官、升名特补,惟其所欲,臣因此论司勋所定为太优,而都司所拟定尤为乱法。

一、查核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文略节:「尚书司勋掌赐勋、定赏、录用世劳,定无法,覆有法,看详官吏诸色人酬赏,都由司勋勘覆,以防弊滥。只有三省人重则转官,轻则支赐,向来不送司勋勘覆,却一面拟定推恩,遂致阴废正条,渐增优待条例。希望今后凡三省人,除岁终比较属本省外,其他有劳绩合推恩的,依旧送吏部勘当,上报尚书省次

第施行。」臣窃惟上条三省人吏应有酬赏,所以必由有司者,盖欲稍抑侥幸之弊,以存公道也。今来任永寿等所乞赏典,既送吏部,虽司勋未有正条,所拟差厚,而参酌比附,犹为有说,尚书省自合依法次第施行。而都司不惮无名,更拟特旨,所得恩赏,例皆增倍,假人主非常之断,以足奸吏之欲,轻侮朝纲,陵蔑公议,此臣所以愿陛下必行之也。(此别幅与第六章同上。第七章所指前月十九日札子,即指此言也。)

译请予以施行。”臣私下认为,上述关于三省官吏应当给予的酬赏,之所以必须由主管部门办理,大概是想要稍微抑制侥幸获赏的弊端,以维护公道。如今任永寿等人所请求的赏赐,既然已经送交吏部,虽然司勋司没有明确的条文,所拟定的赏赐稍显优厚,但参照比附,也还有理由,尚书省自当依法按次序施行。然而都司不忌惮没有名目,又拟定特别旨意,所获得的恩赏,惯例都增加一倍,借用人主非同寻常的决断,来满足奸吏的欲望,轻慢朝廷纲纪,凌辱蔑视公议,这正是臣希望陛下务必施行的原因。(此段另纸书写,与第六章内容相同。第七章所指前月十九日的札子,即指此而言。)

又言:(安世集,此系第七章。)「臣所以上犯圣颜,下忤执政,数进狂瞽,期于必行者,非特区区于二三郎吏而已,所可深惜者,陛下之良法也。去岁,臣以职事进对,亲奉德音,以谓臣僚才得富贵,便须改节,伏蒙训饬,使臣常如今日。自后洊承恩擢,遂长谏垣,臣誓坚一心,上副陛下圣意。今都司官吏废法而不守,挟私而罔上,恃赖执政,不畏弹劾,公肆大言,必保无患,臣若爱身固位,置而不论,岂惟辜陛下拔擢之恩,亦甚非愚臣平昔之志。遂于前月十九日,具都司违法之实,并奸人遂非之论,画一条奏,折以义礼。局蹐俟命,今已半月,岂陛下以谓既逐髃胥,不必穷治,故寝臣疏,不付外庭乎?臣虽至愚,岂敢劝陛下为已甚之事?盖任永寿等虽已酬奖,乃小人侥幸之常态,未足深责,为都司者,苟有一人能执元佑诏书,则必不至滥推恩赏,惟交结髃小,轻侮朝纲,蔑弃典刑,凭恃城社,则是罪在有司,不可不治。臣前奏所谓『奸吏妄诉则法在,都司失职则法亡』者,正为此尔。若不稍加惩戒,深恐小人之气日益增长,台谏之风遂将陵夷,臣亦何颜敢处言路?况臣所乞,止于罚金,既非深文,惟欲少正国体,伏望陛下察臣至恳,以前月十九日所进札子批降指挥施行。」

  又言:(安世集,此系第八章。)「臣窃惟三省之吏,久习姑息,朋党交结,牢不可破。元佑之初,司马光秉政,素疾其事,亦谓言者常有论奏,遂具建明,乞加惩革。寻奉诏旨,专委给、舍、左右司同共详定,疏为新令十有七条,裁抑侥幸,时称良法。后人虽不能润泽之,犹当协力固守,以示至公。今敕文具在,并无冲改,而都司阴附髃小,辄敢废格,倡为邪说,文过饰非,臣已于前月十九日画一札子中,尽破其妄。且公府设属,本以纠正省事,若朋奸罔上,蔑弃典刑,既不加罪,又俾在职,异日有犯法乱纪,不识何以诘之?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检会臣前后章疏,早赐施行。」贴黄:「臣闻中书舍人颜复道右司晁端彦之语曰:『里面主张甚紧,必然无事。』臣窃惟陛下常以至公为心,决无主张小人之理,不识端彦安得此言?盖有大臣漏露德音,故使此辈恃赖,愈增气焰。伏望陛下察其奸状,出臣画一之章,庶髃邪自知其罪,不敢造播邪说,以惑觽听。」(五月六日,中书舍人颜复【一六】改国子祭酒,翌日卒,五月八日,右司郎中晁端彦为发运使,或与此相关,更须详考之。)

  注  释

  【一】何以尊朝廷之清明「尊」原作「遵」,据阁本改。

  【二】都司忍废陛下万世之法「司」原作「官」,据阁本改。

  【三】应三省人吏「吏」字原脱,据尽言集卷一○论都司官吏违法拟赏事补。

  【四】六曹寺监「寺」原作「司」,据同上书改。

  【五】轻者支赐「支赐」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元佑元年十月十三日敕是也「也」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废格诏令若据同上书,此处错简,当接下文自「不按治」至「朝廷有臣等振作」。

  【八】肃纪纲据同上书,本句至「为逐事之中有不该收使等第假令」,当在下文「而使髃小知朝廷有臣等振」句下。「振」下原衍「作」字,据同上书删。

  【九】左右司见修人吏功过条例「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臣以不见得左右司修到例册「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一】苏安静等各减年磨勘「年」上原衍「二」字,据同上书删。

  【一二】假令据同上书,此下当接下文「逐事各理」。又「假」,同上书作「故」,疑是。

  【一三】不按治据同上书,自此处至「而使髃小知朝廷有臣等振」当在上文「废格诏令若」下。

  【一四】而使髃小知朝廷有臣等振作据同上书,此下当接上文「肃纪纲」至「为逐事之中有不该收使等第假令」。

  【一五】逐事各理据同上书,当上接上文「为逐事之中有不该收使等第假令」。

  【一

译又说:(《安世集》,这是第七章。)“我之所以冒犯圣颜,违逆执政,屡次进献狂悖愚昧之言,期望必定施行,并非仅仅为了区区两三个郎吏,真正令人深感惋惜的,是陛下的良法。去年,我因职务之便进宫对答,亲承陛下德音,认为臣僚刚获得富贵,就应当改变节操,承蒙陛下训诫,让我常保持今日之心。此后屡次承蒙恩宠提拔,于是担任谏官之长,我发誓坚定一心,上以符合陛下圣意。如今都司官吏废弃法律而不遵守,挟持私心而欺瞒皇上,依仗执政大臣,不畏弹劾,公然肆意大放厥词,必定保证没有祸患,我如果爱惜自身、固守职位,置之不论,岂止辜负陛下提拔之恩,也极不符合我平素的志向。于是于前月十九日,详细陈述都司违法的事实,以及奸人坚持错误言论的情况,画一上奏,以义礼加以驳斥。小心谨慎地等待命令,至今已半个月,难道陛下认为既然已经驱逐了众小吏,不必穷究治罪,所以搁置我的奏疏,不交给外朝审理吗?我虽然极其愚笨,岂敢劝陛下做过分之事?任永寿等人虽然已得到奖赏,这只是小人侥幸的常态,不足以深责,作为都司,如果有一人能执行元佑诏书,就一定不至于滥施恩赏,只是勾结众小人,轻侮朝廷纲纪,蔑弃典章刑法,倚仗城社之固,那么罪责在于主管官员,不可不治。我前奏所说‘奸吏妄诉则法在,都司失职则法无’,正是为此。如果不稍加惩戒,深恐小人之气日益增长,御史台谏官的风气将逐渐衰败,我又何颜面敢居于言官之位?况且我所请求的,只是罚金,既非深文周纳,只希望稍正国家体制,恳请陛下体察我的至诚恳切,将前月十九日所进的札子批降旨意施行。”

又说:(《安世集》,这是第八章。)“我私下考虑,三省官吏,长久习惯姑息纵容,朋党勾结,牢不可破。元佑初年,司马光执政,一向痛恨此事,也认为言官常有论奏,于是具表建议,请求加以惩革。不久奉诏旨,专门委任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共同详定,疏定为新令十七条,裁抑侥幸,当时称为良法。后人虽然不能润色完善,也应当协力固守,以显示至公。如今敕令文书都在,并无冲改,而都司暗中依附众小人,竟敢废弃搁置,宣扬邪说,文过饰非,我已于前月十九日画一札子中,彻底驳斥其妄言。况且公府设置属官,本是为了纠正省事,如果朋比为奸欺瞒皇上,蔑弃典章刑法,既不加罪,又让他们在职,日后有犯法乱纪,不知如何责问?恳请圣慈特降睿旨,检阅我前后章疏,早日赐旨施行。”贴黄:“我听说中书舍人颜复转述右司郎中晁端彦的话说:‘里面主张很紧,必然无事。’我私下考虑,陛下常以至公为心,决无主张小人之理不知端彦何出此言?大概有大臣泄露德音,所以使这类人依仗,更加气焰嚣张。恳请陛下察其奸状,发出我画一之章,或许众邪自知其罪,不敢造作邪说,以迷惑众人听闻。”(五月六日,中书舍人颜复改任国子祭酒,次日去世,五月八日,右司郎中晁端彦任发运使,或与此相关,更须详考。)

六】中书舍人颜复「复」下原衍「道」字,据正文及本书卷四四一元佑五年四月丁酉条注文删。

译六】中书舍人颜复。“复”字下面原本多了一个“道”字,根据正文以及本书卷四四一元佑五年四月丁酉条的注文予以删除。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一

卷四百四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夏四月丁酉,诏龙图阁直学士邓温伯兼侍读、提举醴泉观,其新除翰林学士承旨告缴纳。温伯告命既出,言者论驳不已,故有是诏。王岩叟又封还词头,奏曰:「臣昨封还温伯除翰林承旨词头,伏奉指挥,令以次舍人撰词。臣以所言无取,两乞罢职,未蒙俞允。今日别承温伯改除侍读词头,臣不敢辄行。缘臣本论人才之邪正,不争名职之高下。伏以陛下富于春秋,方以进学为急,正当选择正人,日侍经帷,以辅养圣德之时,而进佞邪以置左右,正人惧焉。书曰:『昔在文、武,其侍御仆从,罔匪正人。』荀卿曰:『君子居必择乡,游必择士,盖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夫仆御之官,微贱者也,朝夕左右,给役事而已,恐其一言或邪,遂误君德,犹必用正人,况劝讲之臣乎?庶士犹知近中正而防邪僻,况万乘之主乎?温伯奸邪,事迹猥多,不能篃举,举一事陛下亲所见者,以为明验。垂帘之初,陛下下诏求直言,欲以知天下之事,而温伯草诏,阴合奸臣之意,阳承陛下之旨,名为求言之诏,实乃禁言之书,使天下无一人敢应诏者。逮司马光具以此意陈于陛下,别作诏文,于是天下之情始得以上达。奸邪如此,岂可令侍言帝幄,豫亲近之列乎?臣粗知爱君,何敢奉诏?伏望收还新命,俾易善藩,庶不累日新之德,获允至公之论。」贴黄称:「元丰八年五月五日,下诏求直言,乃是两宫盛德之举,惟温伯与蔡确协谋蔽塞,颠倒其说,将求言之诏,阴藏六事,为距言之文。若非司马光极口论列,乞行别草诏书【一】,陛下何由得知欺罔?天下之人何由晓达圣意?奸臣为害如此,已见明迹,今若置之经筵,日承顾问,深恐佞邪惑乱聪明,上累君德。臣辄节录温伯元行诏本,及司马光论列乞别草诏书奏状,望赐省览,庶见奸臣邪心未易防察,不可一日令在左右。」诏以温伯知南京。既而复从初命。(郑雍新、旧传并云:雍封邓温伯侍读除命,复除承旨,雍乃草制。按:丁酉诏云「其新除承旨告缴纳」,则承旨告已尝行出矣。当是时,在西掖者三人:郑雍、颜复、王岩叟也。初缴还承旨词头,必送以次舍人,不知复及雍孰为之。今令缴纳者,即此告也。雍若先曾草制,则后必不更草,岂今所缴纳者,或颜复所为?辛丑再除,雍实为之,然颜复时已病,不当直。按:辛丑诏云依三月十四日除命,复为承旨,自不须别出告,既不别出告,而传称雍遂命词头,所不可晓。盖岩叟缴还词头,即送雍,雍命词讫,更除侍读,雍已论列,因用雍前所撰告命给付,而传误云尔也。岩叟系年录记此事颇详,今从之。雍四月十日迁中大夫,旧录有之,新录削去,不知雍以何事迁也。当颜复五月六日自西掖改章制、侍讲、祭酒,翼日遂卒,或除温伯时,复已病,不必当制也。据王岩叟五月十八日自西掖改龙制、都丞,苏辙云:「言温伯者皆美迁。」按岩叟尝以章制为都丞矣,岂以迁龙制为美乎?当考。)

  三省言:自春以来,时雨未足,民间诸般欠负,恐未能偿。诏:「府界、诸路监司,应雨泽未足处人户合催理系官欠负【二】,权住理纳,候丰熟日依旧。」

  枢密院言:「转员马军指挥使已下至副兵马使,人数溢额,转迁不行。」诏权置下名军使一百七十人、副兵马使一百七十五人。

  诏:「大理寺合行火限,官员出局,实时洒熄。夜宿行遣文书,聚于宿官一处,专切提举。如不洒熄及至遗漏,并依尚书省诸房法。」初,元丰七年,尚书诸房不以时熄火及遗漏者,罪当徒。至是,以元丰库接大理廨垣,而本寺未有火禁,故降是诏。(新本削去。)

  户部言,乞于请官物条内,添入充官用之物,过限具因依报所属,别出凭由帖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一

卷四百四十一

起讫时间 从哲宗元佑五年四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年)

全 文

夏季四月丁酉日,下诏让龙图阁直学士邓温伯兼任侍读、提举醴泉观,将他新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的告身(任命文书)缴还。邓温伯的任命文书已经发出,但谏官们不断议论驳斥,所以有了这道诏书。王岩叟又封还了任命邓温伯为侍读的诏书草稿,上奏说:“臣先前封还了任命邓温伯为翰林承旨的诏书草稿,奉命让按次序的舍人撰写诏书。臣因为认为自己的言论不被采纳,两次请求罢免职务,没有得到允许。今天又接到任命邓温伯改任侍读的诏书草稿,臣不敢擅自执行。因为臣原本争论的是人才的邪正,而不是争辩官职的高低。考虑到陛下年轻,正以增进学问为急务,正是选择正直之人,每日在经筵侍奉,以辅佐培养圣德的时候,却进用谄媚邪恶之人置于身边,正直之人感到恐惧。《尚书》说:‘从前在周文王、周武王时,他们身边的侍从仆役,没有不是正直之人的。’荀子说:‘君子居住一定要选择好的乡里,交游一定要选择良士,这是为了防备邪僻而亲近中正。’仆役御者这类官职,是低微卑贱的,早晚在左右,只是供驱使办事罢了,恐怕他们一句话有邪僻,就会误导君主的德行,尚且一定要任用正直之人,何况是劝讲经史的臣子呢?一般的士人都知道亲近中正而防备邪僻,何况是万乘之国的君主呢?邓温伯奸邪,事迹繁多,不能一一列举,举一件陛下亲眼所见的事,作为明显的证据。垂帘听政之初,陛下下诏征求直言,想要了解天下的事情,而邓温伯起草诏书,暗中迎合奸臣的心意,表面上顺承陛下的旨意,名义上是征求直言的诏书,实际上是禁止直言的文书,使得天下没有一个人敢响应诏书。等到司马光把这种意图向陛下陈述,另外起草诏书,于是天下的实情才得以向上通达。奸邪之人如此,怎么可以让他侍奉在帝王帷幄之中,列入亲近之人的行列呢?臣大致懂得爱护君主,怎敢奉行诏命?希望收回新的任命,让他改任外地的长官,或许不损害日益更新的德行,获得公正舆论的赞许。”贴黄称:“元丰八年五月五日,下诏征求直言,这是两宫太后盛德之举,只有邓温伯与蔡确合谋遮蔽阻塞,颠倒其说法,将征求直言的诏书,暗中隐藏六件事,写成拒绝直言的文书。如果不是司马光极力论列,请求另行起草诏书,陛下怎么能够知道被欺骗蒙蔽?天下的人怎么能够知晓圣意?奸臣为害如此,已经见到明显的迹象,现在如果把他放在经筵,每日接受顾问,深恐谄媚邪恶之人迷惑扰乱圣明的视听,损害君主的德行。臣擅自节录邓温伯原来起草的诏书底稿,以及司马光论列请求另行起草诏书的奏状,希望赐予阅览,或许可以看出奸臣的邪心不容易防备察觉,不能让他一天留在身边。”下诏让邓温伯任南京知州。不久又听从了最初的任命。(郑雍的新、旧传都记载:郑雍封还邓温伯任侍读的任命,又任命为承旨,郑雍于是起草制书。查考:丁酉日的诏书说‘将他新任命为承旨的告身缴还’,那么承旨的告身曾经发出过。当时在西掖(翰林院)的有三人:郑雍、颜复、王岩叟。起初缴还承旨的诏书草稿,一定送给按次序的舍人,不知道是颜复还是郑雍做的。现在命令缴还的,就是这份告身。郑雍如果先前曾经起草制书,那么后来一定不会再起草,难道现在所缴还的,是颜复所做的?辛丑日再次任命,郑雍确实做了,然而颜复当时已经生病,不当值。查考:辛丑日的诏书说依照三月十四日的任命,颜复任承旨,自然不需要另外发出告身,既然没有另外发出告身,而传记称郑雍于是起草诏书,这不可理解。大概王岩叟缴还诏书草稿,就送给郑雍,郑雍起草诏书完毕后,又改任侍读,郑雍已经论列,于是使用郑雍先前所写的告身给付,而传记误记如此。王岩叟的系年录记载此事颇为详细,现在采纳它。郑雍四月十日升任中大夫,旧录有记载,新录删去,不知道郑雍因为什么事升迁。当颜复五月六日从西掖改任章制、侍讲、祭酒,第二天就去世了,或许任命邓温伯时,颜复已经生病,不一定当值。根据王岩叟五月十八日从西掖改任龙制、都丞,苏辙说:‘议论邓温伯的人都获得了美差。’查考王岩叟曾经以章制任都丞了,难道以升任龙制为美差吗?应当考证。)

三省上言:自从春天以来,及时雨不足,民间各种欠负,恐怕不能偿还。下诏:“府界、各路监司,凡是雨水不足地区的人户应当催缴的官家欠负,暂时停止催缴,等到丰收年成时再按旧例缴纳。”

枢密院上言:“转任员外马军指挥使以下至副兵马使,人数超过定额,转迁不能进行。”下诏暂时设置下名军使一百七十人、副兵马使一百七五人。

下诏:“大理寺应当执行的火禁期限,官员离开局所,立即洒水熄灭。夜间住宿处理文书,聚集在住宿官员一处,专门切实提举。如果不洒水熄灭以及导致遗漏,都依照尚书省各房的法律。”起初,元丰七年,尚书省各房不按时熄火以及遗漏的,罪当徒刑。至此,因为元丰库连接大理寺的官署墙壁,而本寺没有火禁规定,所以下达这道诏书。(新本删去。)

户部上言,请求在请领官物的条文中,添入充作官用之物,超过期限要详细报告原因给所属机构,另外出具凭证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