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六
兼崇政殿说书。(放翁家世旧闻:楚公为太学直讲累年,既去而太学狱起,学官多坐废。元丰中,侍经筵,神宗从容曰:「卿在太学久,经行为士人所服。卿去后,学官乃狼藉如此!」公曰:「学官与诸生乃师弟子,今坐以受所监临赃,四方实不以为允。龚原、王沈之等皆知名上,以受乡人纸百番、笔十管斥废,可惜,愿陛下终哀怜之。且臣为直讲时,有亲故来,亦不免与通问。使未去职,亦岂能独免?昔苏舜钦监进奏院,以卖故纸钱置酒召客,坐自盗赃除名。当时言者固以为真犯赃矣,今孰不称其屈?臣恐后人视原、沈之等,亦如今之视舜钦也。」虽不见听,然上由是益知公长者。蒲中行为太学官,狱成,独以不经吏议被赏。楚公叹曰:「此赏岂可受也?」由是薄中行为人。)
译兼任崇政殿说书。(《放翁家世旧闻》记载:楚公担任太学直讲多年,离职后太学案件爆发,学官大多因此获罪被罢免。元丰年间,楚公在经筵侍奉皇帝,神宗从容地说:“您在太学任职很久,经学修养为士人所信服。您离开后,学官竟然如此狼狈不堪!”楚公说:“学官与诸生本是师生,如今以收受所监管对象的赃物定罪,四方人士实在认为不公。龚原、王沈之等人都是知名人士,仅因收受同乡纸张百张、毛笔十支就被斥退罢免,实在可惜,希望陛下最终能哀怜他们。况且臣担任直讲时,有亲友前来,也不免与他们互通问候。假如臣没有离职,难道就能独自免于获罪吗?从前苏舜钦监领进奏院,因出售废旧纸张的钱款置办酒席宴请宾客,以自盗赃物的罪名被除名。当时进言的人固然认为他确实犯了赃罪,如今谁不称赞他蒙受冤屈?臣担心后人看待龚原、王沈之等人,也会像今天看待苏舜钦一样。”虽然未被采纳,但皇上因此更加知道楚公是宽厚长者。蒲中行担任太学学官,案件审结后,唯独他因未经过吏部评议而受到奖赏。楚公感叹说:“这奖赏岂可接受?”因此轻视蒲中行的为人。)
手诏:「朝廷议更官制,本欲核正吏治,非徒胶古希奇而已。比命官置司,修讲逾年,迨今颁行,尚爽条理,若尔者分拨事类,仍前纠纷,不免启侮四方,贻讥来世。事系国体,二三执政可不究心?其详定官恐须益得深晓文法之人,御史中丞徐禧可同详定官制,如顷所谕体统,令以此意着为式令。」盖上尝论苏绰建复官制,上自朝廷,下至州县,悉分为六曹,财赋如一,今先自京师,候推行有序,即监司、州、县皆可施行矣。(墨本与朱本并同。)
诏:「如闻官制新行,诸司不知所属,可一切申尚书省。其旧官司如殿中省、翰林院之类,有现任官者,令依旧治事,候新官上即对罢。其妄称疑废,托故避事,以擅去官守律论。」
是日,中书奏陕西边事未息,欲广调军须。上曰:「秦居关中,止以一方事力,尚能并一九州岛。今天下之大十倍于秦,远取东南财赋以赡关中,更得名将练兵,则何为而不可?顾未有其人尔。」
甲申,诏:「诉讼不得理,应赴省诉者,先诣本曹,在京者,先所属寺、监,次尚书省本曹,次御史台,次尚书都省,次登闻鼓院。六曹诸司、寺、监行遣不当,并诣尚书省。」
诏:「辽使人不可礼同诸蕃,付主客掌之非是,可还隶枢密院。」
诏:「环庆路经略司欲建环州百鱼平、白草原、木瓜平堡寨及废肃远寨,计费十千万,津置又当不赀。今边城财力艰急,物价翔贵,如可以开疆制敌,固当不爱今费,以除后忧;今所建堡寨乃在边壕以里,财力余时,尚不足为,况边事未息,岂可坐开自屈之计?其罢之。」
诏:「引战环州弓箭手都指挥使王隐旧病右目,因夺隘力战,箭中左目,与三班借职俸禄,终其身,并与引战支赐,仍许子孙承袭。」
上批:「知枢密院孙固以私丧合给式假,未有所给日限、官司处分,可从中书省依旧力施行。今后执政官给假准此。」
乙酉,范纯粹奏:
臣伏见朝廷聚兵一道,以事西讨,将修筑堡寨,趱积刍粮,为进攻必取之计。臣以非才,职专馈饷,虽前后累与同职官条具事状,仰烦圣听,然其所论皆区区馈运职事之所当言者,至于攻讨得失之势,城堡利害之实【二】,师期之缓急,民情之休戚,所以系朝廷天下之体者,则非臣之职,而前此未之言也。臣愚以谓畎亩不忘君者,盖臣子之常守,况臣世荷国恩,久叨器使,今事有所睹而心有所怀,讵当以非职为嫌,而隐默自欺?此臣所以自信不疑而欲言者也。
臣窃闻去年边事之初,议者谓夏人惛乱,囚辱其长,觽怨亲叛,席卷可平。朝廷大治兵师,诸道并进,所向力战,而贼巢不拔,则是与夫议者之言有间矣。今朝廷会兵泾原,欲为且城且战之计。臣以谓精骑二十万,聚于一方,声势重大,彼必清野,以避我锋,决于他路犯边,以为牵制。万一乘虚入寇,则事有可忧。兼泾原进筑之觽,所食粮米日将万斛,所筑城堡不过一二。而地里渐远,馈运无可继之策;时日渐久,丁夫有奔溃之虞。于此之时,势必中罢,岂不负陛下兴举之意,而系敌人观望乎?矧所成堡障,深在贼疆,存守久长,岂敢自保?此又不可不虑者也!朝廷休养民力,充实府库久矣,去岁兵师一出,而公私困弊,若此其甚。今者再议大举,人气事力大非去岁之比。若今岁事功不就,即来岁又将如何?国才民力将何以继?此臣所谓攻守得失之势,城壁利害之实者也。
臣准制置司牒,坐到发诸路兵马之期皆在六月,窃计出兵之日,决是初秋。去岁泾原、环庆两路各以九月出兵,比至中冬,渐以还塞,然犹士卒疾冻,十亡四五。今七月行师,方是苦暑,以二十万之觽,冒犯炎日,或被坚御寇,或负重力役,渴饮难周,疟疾多有,复当大雨时行之月,岂无霖潦之虞?臣恐疾病伤残,有甚前日,内外重兵,上系国体,此臣所谓师期之缓急者也。
臣窃见去年调夫出界,其近上等第人户有至独出数十夫之家,其贫下户人亦须数户
译手诏说:“朝廷商议更改官制,本意是想核实整顿吏治,并非只是拘泥古法、追求新奇罢了。近来任命官员设立机构,修撰讲习超过一年,等到如今颁布施行,尚且条理不清,像这样分配事务类别,仍然像以前一样纷乱纠缠,不免招致四方轻视,留下后世讥讽。此事关系到国家体制,几位执政大臣怎能不深入研究?详定官恐怕需要增加深通法令的人,御史中丞徐禧可以兼任详定官制,按照先前所告知的体制原则,将这一意图著为法式法令。”原来皇帝曾经议论苏绰建立恢复官制,上自朝廷,下至州县,全都分为六曹,财赋统一,现在先从京师开始,等到推行有序,那么监司、州、县都可以施行了。(墨本与朱本相同。)
诏书说:“听说官制新近施行,各衙门不知道隶属关系,可以一律申报尚书省。那些旧有的官署如殿中省、翰林院之类,有现任官员的,让他们依旧处理事务,等到新官上任就相对罢免。那些胡乱声称疑惑废置,借故逃避事务,擅自离开官职的,按擅离职守律论处。”
这天,中书省上奏陕西边境战事未息,想要广泛调运军用物资。皇帝说:“秦国居于关中,仅凭一方的人力物力,尚且能兼并九州。现在天下之大十倍于秦,远取东南的财赋来供养关中,再能任用名将训练军队,那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只是没有合适的人罢了。”
甲申日,诏书说:“诉讼得不到审理,应当到尚书省申诉的,先到本曹,在京师的,先到所属寺、监,其次到尚书省本曹,其次到御史台,其次到尚书都省,其次到登闻鼓院。六曹各衙门、寺、监处理不当的,都到尚书省。”
诏书说:“辽国使者不能礼仪等同于其他藩国,交给主客司掌管是不对的,可以归还隶属枢密院。”
诏书说:“环庆路经略司想要修建环州百鱼平、白草原、木瓜平的堡寨以及废弃肃远寨,计算费用达十千万,运输安置的费用又不可估量。现在边境城池财力艰难紧迫,物价飞涨,如果为了开拓疆土制服敌人,固然应当不吝惜现在的费用,以消除后患;现在所建的堡寨却在边境壕沟以内,财力宽裕时,尚且不值得修建,何况边境战事未息,怎能坐视开启自我屈辱的计策?罢免此事。”
诏书说:“引战环州弓箭手都指挥使王隐原本右眼有病,因为夺取隘口奋力作战,箭射中左眼,给予三班借职的俸禄,终身享有,并一同给予引战支赐,仍允许子孙承袭。”
皇帝批示:“知枢密院孙固因私丧应当给予法定假期,没有规定给予的天数、官府的处理,可以从中书省依旧例施行。今后执政官给假照此办理。”
乙酉日,范纯粹上奏:
臣私下看见朝廷集中兵力于一道,从事西征,将要修筑堡寨,催促积聚草料粮食,作为进攻必取的计策。臣因才能平庸,职务专司供给粮饷,虽然前后多次与同职官员条陈情况,仰烦圣听,然而所论述的都是区区供给运输职务所应当说的,至于攻讨得失的形势,城堡利害的实情,行军期限的缓急,民情的休戚,所以关系到朝廷天下体制的,则不是臣的职务,而以前未曾说过。臣愚昧地认为,身在田野也不忘君主,是臣子的常守,何况臣世代蒙受国家恩惠,长久承蒙器重任用,现在事情有所目睹而心里有所怀想,怎能以不是本职为嫌,而隐藏沉默自欺?这是臣自信不疑而想要进言的原因。
臣私下听说去年边境战事之初,议论的人说西夏人昏乱,囚禁侮辱他们的首领,众人怨恨亲近背叛,可以席卷平定。朝廷大举治兵,各道并进,所向奋力作战,而贼巢没有拔除,这与议论者的话有差距了。现在朝廷会集军队于泾原,想要采取一边筑城一边作战的计策。臣认为精骑二十万,聚集于一方,声势重大,敌人必定清理田野,以避开我们的锋芒,决意从其他道路侵犯边境,作为牵制。万一乘虚入侵,那么事情有可忧虑的。加上泾原进筑的军队,所吃的粮米每天将近万斛,所筑的城堡不过一二座。而地势逐渐遥远,供给运输没有可继续的策略;时间逐渐长久,民夫有奔溃的担忧。在这个时候,势必中途停止,岂不辜负陛下兴举的意图,而让敌人观望吗?况且所成的堡障,深在敌人疆域,长期存守,岂敢自保?这又不可不忧虑!朝廷休养民力,充实府库很久了,去年军队一出,而公私困弊,像这样严重。现在再次商议大举,人气事力大不如去年。如果今年事功不成,那么明年又将如何?国家人才民力将用什么来接续?这是臣所说的攻守得失的形势,城壁利害的实情。
臣根据制置司公文,查得发兵诸路兵马的期限都在六月,私下估计出兵之日,决是初秋。去年泾原、环庆两路各自在九月出兵,等到中冬,逐渐返回边塞,然而仍然士卒疾冻,十人死伤四五。现在七月行军,正是酷暑,以二十万之众,冒犯炎日,或者披坚甲抵御敌人,或者负重从事劳役,口渴饮水难以周全,疟疾多有,又正值大雨时行的月份,岂无霖雨潦水的担忧?臣恐怕疾病伤残,比前日更甚,内外重兵,上系国家体制,这是臣所说的行军期限的缓急。
臣私下看见去年调发民夫出界,那些近上等第的人户有独自出数十夫的家庭,那些贫下户人也需要数户
共出一夫,雇直至及百贯。又诸路转运司接续调发,至于再三,其间冻馁艰苦,遇贼被害,死亡凋弊,久未可完,今兹再籍,百姓已谙事势,人心骇畏,颇有逃散。麰麦在陇,秋禾将耘,妨夺农时,适于此日。缘军大计,动须人力,臣等蒙朝廷诫以军法,责令趋办,若人户大段流移,关内骚动,根本之地,事有可忧。异日言者必以臣等为归咎之地,一身之责无足自爱,其如国事何?此臣所谓民情之休戚者也。
译每出一名壮丁,雇用的费用高达上百贯。再加上各路转运使司接连不断地征调,甚至反复多次,其间百姓遭受冻饿之苦,遭遇贼寇被害,死亡流离,民生凋敝,长期无法恢复。如今再次登记征发,百姓已经熟悉这种情形,人心惊恐畏惧,颇有逃亡散失的现象。冬小麦还在田垄上,秋庄稼即将除草,此时征发耽误了农时,恰逢在这个时节。因为军队的大事,动辄需要人力,臣等蒙受朝廷以军法告诫,责令迅速办理,如果百姓大量流离迁徙,关内地区骚动不安,这是国家的根本之地,事情令人担忧。日后议论朝政的人必定将责任归咎于臣等,臣等个人的责任不值一提,但国家大事该怎么办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关乎百姓休戚利害的情况。
臣窃谓朝廷举动,计当万全,而不当幸一时之无事,发而无成,前车可鉴。臣窃与老于川事之人曲折讲议,事可寒心,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三】,谋身畏祸,无有为陛下言者。臣独何人,特以忠义所激,不复以职事为嫌,宁受尽言之罪于今日,而不忍被不言之罪于他时,故敢以所得觽人之论,昧死以闻,伏惟圣慈优容采择,天下幸甚!贴黄:「臣非不知危言横议,自速罪悔,窃以谓今日尽言,盖无负于陛下,虽即鼎镬,何以愧心。若雷同觽人,公肆欺罔,苟幸目前之无事,使昭昭公议壅不上闻,贻朝廷他日无穷之患,非臣所知也。今日之论,诚若迂诞,陛下异日当以为忠言。」(纯粹去年十二月责官,已具注是月十一日,今年四月末,又与李察同论事。此独奏并据纯粹集。)
丙戌,降授承务郎、新差监邕州受纳盐米仓张舜民言:「昨从高遵裕管勾环庆路机宜文字,随军出界,与遵裕始因商议裁减供给不合,自尔事无大小,未尝采纳。窃惟朝廷委任,本在帅臣,幕府地卑,止于裨赞。进则不听一言,退则首当重责,微忠泯黜,俯仰无从。臣今掇拾追记近日军中尝陈述裨赞事,条件上闻,伏望追察。」上批:「送宇文昌龄究实以闻。舜民令开封府选人伴送至鄜州供答。」(朱本移十月二十二日。六月一日诏可参考。舜民初责邕州,当考月日。)
诏:「两省、枢密院时政记,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修,尚书省左右丞递修。三省同得旨及宣谕事,门下侍郎修,宣谕仍于当日记录。」
鄜延路总管曲珍及走马承受杨元孙言:「四月己卯,官军出界,至娄相直背罔川札寨,全军夜惊,已实时抚定。」手诏:「本路诸军自用兵以来,未尝因出界寨中夜呼,深虑人情或有惮劳不欲行者,可急体量人情惨舒欣怠,依详去年用兵之始朝命,处分士卒止合效力,勿使费财。每遇举动,当令薄有沾润,勿玩习以为细事,有伤军中乐于公战之心,或致诪张,朝廷至时必有深责。」
又诏沈括:「体□士觽,须令心自奋励,乐于战斗。若未便人情,且须赡养鼓励,或作番休出入,毋得频有驱牵,别致生事。其修葭芦寨军马,更加应接照管。」
丁亥,诏应定冲替官事理轻重,并归尚书省。
林广上言讨荡蛮贼军员等部领获首级,并权队将获首级人功状。诏:「成队二十分与转六资,内一资绢十五匹;其余分厘,并依部队将例。不成队人,依陕西格推赏。」
给事中舒亶言:「旧制,应差除及更改事件到封驳司,限当日抄录关报御史台、谏院。新制,拨封驳司归门下省为封驳房。如合依旧关报御史台、谏院,不知以何官司为名,恐内省无关报外司之理。」诏更不关报。
戊子,诏开封府界保甲,三丁内一丁充太常乐工者,免余二丁。
又诏:河东转运司昨所借功赏绢一万匹招纳蕃部【四】,特蠲之。
己丑,承议郎、试御史中丞徐禧试给事中。先是,龙图阁待制邓绾知永兴军,禧言:「永兴故为浩穰,其民斗暴,加以兵政所寄,千里折冲。于今人才阘茸偷惰无居绾右者,伏乞移绾内郡,别选才望之臣。」诏知青州、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与绾对易。上谓执政曰:「徐禧举孔武仲、邢恕为御史,如何?」王安礼曰:「武仲与恕志趣岂可为御史?」张璪曰:「此两人皆异论者。」上曰:「徐禧论事,其意渐可见,大率怀吕惠卿之恩,尤欲进异论之人。盖惠卿已叛去王安石,故多结附往时异论之人,欲以为党。唐垧乃上书荐惠卿天下奇才,盖垧适过扬【五】,见惠卿,其事可知。禧自为中丞,昨日方请对,情状已露。」王珪曰:「赖陛下早辨。」上曰:「履霜坚冰至,由辨之不早,辨也岂宜更在此位?」张璪曰:「今日即欲别除一官。」安礼曰:「禧号能治边,或授以帅为宜。」上曰:「虽稍加进宠,与外任无害。」安礼曰:「事君者不可以贰,苟贰焉,无所不至。禧尚是知县资序,陛下拔擢过分,宜何以为报,而怀奸若此。」上
译臣私下认为,朝廷的举措,应当谋划万无一失,而不应当侥幸于一时的无事,一旦发动却无成效,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臣私下与熟悉川地事务的老手曲折地讨论商议,事情令人寒心,而朝廷内外的臣子妄意揣测朝廷【三】,为了谋私利、畏惧灾祸,没有人为陛下进言。臣是什么人呢,只是被忠义所激发,不再以职事为嫌忌,宁愿在今天承受尽言获罪的惩罚,也不忍心在他日承受沉默获罪的责难,所以敢将所听到的众人议论,冒死上奏,恳请圣上宽宏大量,采纳选择,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贴黄:“臣并非不知道危言耸听、横加议论,会招致罪责悔恨,私下认为今天尽言,是对陛下没有辜负,即使立刻面临鼎镬之刑,又有什么可愧心的。如果随声附和众人,公然肆意欺骗蒙蔽,苟且侥幸于眼前的无事,使明白的公议被阻塞不能上达,给朝廷留下日后的无穷祸患,这不是臣所知道的。今天的议论,如果确实显得迂腐荒诞,陛下日后应当把它当作忠言。”(纯粹去年十二月被贬官,已在十一日注明,今年四月末,又与李察一同议论政事。此奏章单独依据纯粹集。)
丙戌,降授承务郎、新任邕州受纳盐米仓监张舜民上言:“过去跟随高遵裕掌管环庆路机宜文字,随军出境,与高遵裕起初因为商议裁减供给意见不合,从此无论事情大小,从未被采纳。私下认为朝廷的委任,本来在于主帅,幕府地位低下,只在于辅助赞襄。进言则不听一言,退下则首先承担重责,微小的忠诚被埋没,进退两难。臣现在搜集追记近日军中曾经陈述的辅助赞襄之事,分条上奏,恳请追察核实。”皇上批示:“送宇文昌龄调查核实后上报。张舜民命令开封府选派人员陪同送到鄜州供职回答。”(朱本移至十月二十二日。六月一日诏书认可可参考。张舜民初次被贬到邕州,应当考证月日。)
诏书:“两省、枢密院的时政记,由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修撰,尚书省左右丞轮流修撰。三省共同得到的旨意以及宣谕之事,由门下侍郎修撰,宣谕仍然在当天记录。”
鄜延路总管曲珍及走马承受杨元孫上言:“四月己卯,官军出境,到达娄相直背罔川扎营,全军夜间惊扰,已经及时安抚平定。”手诏:“本路各军自从用兵以来,未曾因为出境扎营而在夜间呼喊,深怕人心或许畏惧劳苦而不愿前行,可以急速体察人心的悲苦安乐、欣喜懈怠,依照去年用兵之初朝廷的命令,处分士卒只应效力,不要浪费财力。每次行动,应当让士兵稍有沾润,不要玩忽习以为常的小事,有伤军中乐于公战之心,或者导致虚张声势,朝廷到时候必有深责。”
又诏沈括:“体察士兵大众,必须让他们内心自我奋励,乐于战斗。如果不便人情,暂且需要赡养鼓励,或者实行番休出入,不得频繁驱赶牵制,另外滋生事端。那些修葺葭芦寨的军马,更加应当接应照管。”
丁亥,诏书规定凡是定夺冲替官事理轻重的,都归尚书省。
林广上言讨伐平定蛮贼军员等部领获得首级,以及权队将获得首级人的功状。诏书:“成队二十人给予转升六资,其中一资绢十五匹;其余分厘,都依照部队将的例子。不成队的人,依照陕西格例推赏。”
给事中舒亶上言:“旧制,凡是差除及更改事件到封驳司,限定当天抄录关报御史台、谏院。新制将封驳司拨归门下省为封驳房。如果应当依旧关报御史台、谏院,不知道以什么官署为名,恐怕内省没有关报外司的道理。”诏书更改不再关报。
戊子,诏书开封府界保甲,三丁中一丁充当太常乐工的,免除其余二丁。
又诏书:河东转运司过去所借用的功赏绢一万匹招纳蕃部【四】,特别免除。
己丑,承议郎、试御史中丞徐禧改任试给事中。在此之前,龙图阁待制邓绾任永兴军知府,徐禧上言:“永兴过去人口众多,其民争斗暴戾,加上兵政所寄托,千里折冲。如今人才庸劣偷惰,没有比邓绾更右的,恳请迁移邓绾到内郡,另外选拔有才能声望的臣子。”诏书命知青州、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与邓绾对调。皇上对执政说:“徐禧举荐孔武仲、邢恕为御史,怎么样?”王安礼说:“武仲与邢恕的志趣难道可以做御史吗?”张璪说:“这两人都是持异论的人。”皇上说:“徐禧议论政事,他的意图渐渐可见,大抵怀有吕惠卿的恩情,尤其想要进用持异论的人。因为吕惠卿已经背叛王安石,所以多结交依附往日持异论的人,想要结为党羽。唐垧于是上书推荐吕惠卿是天下奇才,大概唐垧刚好经过扬州【五】,见到吕惠卿,事情就可以知道了。徐禧自从任中丞,昨天才请求对答,情状已经显露。”王珪说:“幸赖陛下早辨。”皇上说:“履霜坚冰至,因为辨察不早,辨察难道还适宜在此位吗?”张璪说:“今天就想另外除授一官。”王安礼说:“徐禧号称能治理边疆,或许授以主帅为宜。”皇上说:“虽然稍加进宠,与外任无害。”王安礼说:“事奉君主的人不可以有二心,如果有二心,无所不至。徐禧尚且是知县的资序,陛下拔擢过分,应当如何报答,却怀奸如此。”皇上
曰:「禧何曾有资序,自布衣即擢至此。禧事惠卿如父,如禧今日杀身可也,岂知论报?」安礼曰:「禧论邓绾非才,不当除知永兴军。」上曰:「此亦用惠卿之意也。」故虽改绾青州,亦罢禧中丞,仍诏中书省,命词止云「门下省关掌出纳命令之重,故选才换授」,勿言禧不当处言职也。(命词据御集。)
译有人说道:“吕禧哪里有什么资历品级,他从平民百姓直接被提拔到如此高位。吕禧侍奉章惇如同父亲一般,像吕禧这样的人,今天即使杀了他也是可以的,哪里知道什么报答恩情的道理?”安礼说:“吕禧议论邓绾没有才能,不应当任命他担任永兴军知军。”皇上说:“这也是采纳章惇的意见。”因此,虽然将邓绾改任为青州知州,但也罢免了吕禧的中丞职务,同时诏令中书省,任命诏书的措辞只说“门下省掌管出纳命令的重任,所以选拔人才进行调换任命”,不要提及吕禧不应当担任言官职务的事。(任命诏书的措辞依据《御集》。)
诏新除左右仆射,用壬辰日赴尚书省行礼上仪。
王珪言:「故事,中书进熟、进草,惟执政书押。今官制,门下省给事中独许书画黄,而不得书草【六】。舒亶疑之,因以为请。」上曰:「造令、行令,职分宜别。给事中不当书草,着为令。」
三省言,九寺、三监分隶六曹,欲申明行下。上曰:「不可。一寺、一监职事故分属诸曹,岂可专有所隶?宜曰『九寺、三监于六曹随事统属』,着为令。」
诏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前奏请施行和籴盐、矾、坑冶之类,已成伦序,今召除尚书户部侍郎,其职事委庄公岳、蔡烨协心委力奉行。」安石在河东,尽用薛向盐法,告捕严密,盐课增羡;又奏更河东和籴法,官不支钱,五岁一弛以予民。当安石使事时,公家有入而无出,及安石去,遂不弛和籴也。(朱本削去「安石尽用薛向盐法」已下数十字,以为前史官载此,意谓两取于民,然无照据。新本亦从朱本,今复存之。)
辛卯,起居舍人蔡卞兼权国子司业,枢密都承旨张诚一兼权太仆卿,东上合门使曹诵兼权军器监。以手诏「近缘差除罢主判处,新官未到,如太学之类,可速差官权领,恐无官总治,官局废事」也。
上欲以蔡卞为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王安礼皆以亲嫌为请,上曰:「尝面谕卞,卞亦以此辞。其人有守,必不肯比附。」张璪曰:「卞识义理,诚如圣谕。」上曰:「君臣之义,报施而已。古人待我国士,我故国士报之。至于豺獭,亦有报施。如徐禧者,可谓不知报施矣。」王安礼曰:「禧志行如此,已为陛下所察,莫若明示贬斥,使天下之人知陛下好恶所在。」蒲宗孟曰:「若只令为给事中,恐不足以惩劝。」上曰:「且待其不悛,当在显黜。」
上因言:「昨陕西初有师期,李稷奏运粮夫已备,及师行,夫数甚不足,盖稷所奏文具耳,无实也。稷所言多欺妄,几误朝廷大事。稷,吕惠卿所荐,人物甚似惠卿,可诛,好大言,无诚实,外似刚直,质极污邪。」王珪曰:「稷深为惠卿所知。惠卿奏乞避蔡承禧,乃言:『执政知臣与承禧有隙,授以淮南,意在挠臣。』不知承禧之除,出于陛下。」安礼曰:「承禧何足畏?惠卿居丧,有何事令承禧得以报怨?」上曰:「惠卿性极贪鄙,闲居不免私污,干扰州县,虑为承禧所持,所以心不自安。」
上因议陕西兵食,谓执政曰:「康定中,西鄙用兵,契丹乘间有所要请,仁宗御延和对辅臣,至于感愤涕泣。朕为人子孙,守祖宗神器,每念付托之重,宜如何也!」因改容泣下,髃臣震恐莫敢对。
上批:「自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诸司及创被差命之人,凡有申禀公事,日告留滞,比之旧中书稽延数倍,觽皆有不办事之忧。未知留滞处所,可速根研裁议,早令快便,大率止似旧中书遣发可也。」于是三省言:「尚书省六曹,如吏部尚书左右选,旧系审官东西院、流内铨、三班院,户部左右曹,系三司、司农寺,旧申中书省,今合制都省。其应奏及本部可即施行者,并如旧。内外诸司皆准此,可申明行下。」(已上朱本与墨本同。)上以命令稽缓,语辅臣颇悔改官制。蔡确等虑上意遂欲罢之,乃力陈新官制置禄,比旧月省俸钱二万余贯,上意遂止。(此据蔡惇官制旧典,附申禀留滞下。)
诏:「秘书省、殿中省、内侍省于三省用申状,尚书六曹用牒,不隶御史台六察。如有违慢,委言事御史弹奏。其尚书六曹分隶六察。」
诏沈括、李宪、苗授:「据环庆路经略司奏,蕃官阿齐言:『夏国母自三月初点集河南、西凉府【七】、啰圹界、甘、肃、瓜、沙,十人发九人【八】,欲诸路入寇,人马已发赴兴州。』及四月丁丑,西贼二万余人骑侵犯淮安镇。自去岁兴师以来,惟患羌贼回避官军,致不能大有□获。贼今果如所报,则中国正得良便,机不可失。惟要探报得实,准拟有素,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九】,守控要害,伺其深入,痛行掩杀,
译诏令新任命为左右仆射的官员,在壬辰日前往尚书省行礼并呈递仪注。
王珪进言:“按照旧例,中书省进呈熟状、草状,只有执政官才签字画押。如今官制规定,门下省给事中只允许在黄纸上签字画押,却不能在草状上签字。舒亶对此产生怀疑,因此请求更改。”皇上说:“制定法令、执行法令,职责应当区分。给事中不应当在草状上签字,将此定为法令。”
三省上奏,九寺、三监分别隶属于六曹,想要明确宣布并下达执行。皇上说:“不可以。一个寺、一个监的职事本来就分别属于各个曹司,怎么可以专门隶属于某一家?应当说‘九寺、三监根据事务在六曹中统属’,将此定为法令。”
诏令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先前奏请施行和籴盐、矾、坑冶等事,已经形成条理秩序,现在召你担任尚书户部侍郎,你的职事委托庄公岳、蔡烨同心协力奉行。”陈安石在河东,完全采用薛向的盐法,告发抓捕严密,盐税增加;又奏请更改河东和籴法,官府不支给钱款,每五年放宽一次以给予百姓。当陈安石任职时,公家只有收入而没有支出,等到陈安石离任,就不再放宽和籴了。(朱本删去了“陈安石完全采用薛向盐法”以下几十个字,认为前代史官记载这些,意思是说从百姓那里两方面取利,然而没有证据。新本也跟随朱本,现在恢复保留。)
辛卯日,起居舍人蔡卞兼任代理国子司业,枢密都承旨张诚一并兼任代理太仆卿,东上合门使曹诵兼任代理军器监。这是根据手诏:“近来因为差遣罢免主判处,新官未到,像太学这类机构,可以迅速差派官员代理,恐怕没有官员总领治理,官署废弛事务。”
皇上想要任命蔡卞为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王安石都以亲属避嫌为由请求更改,皇上说:“曾经当面告知蔡卞,蔡卞也以此推辞。这个人有操守,一定不会依附权贵。”张璪说:“蔡卞懂得义理,确实如圣上所言。”皇上说:“君臣之间的道义,不过是报答恩惠罢了。古人对待我国的士人,我国士人就报答他们。至于豺狼獭类,也有报答恩惠。像徐禧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不知道报答恩惠了。”王安礼说:“徐禧志向行为如此,已经被陛下察觉,不如明确显示贬斥,让天下人知道陛下喜好厌恶所在。”蒲宗孟说:“如果只让他担任给事中,恐怕不足以惩戒劝勉。”皇上说:“暂且等待他不悔改,应当公开贬黜。”
皇上接着说:“昨天陕西刚有出兵期限,李稷奏报运粮民夫已经准备齐全,等到军队出发,民夫数量非常不足,大概李稷所奏只是文书具在,没有实际。李稷所说的多欺骗虚妄,几乎误了朝廷大事。李稷是吕惠卿推荐的,人品很像吕惠卿,该杀,喜欢说大话,没有诚实,外表看似刚直,本质极其污秽邪恶。”王珪说:“李稷深受吕惠卿赏识。吕惠卿奏请回避蔡承禧,却说:‘执政知道臣与蔡承禧有嫌隙,授予臣淮南,意在阻挠臣。’不知道蔡承禧的任命,出自陛下。”王安礼说:“蔡承禧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吕惠卿居丧期间,有什么事让蔡承禧得以报复怨恨?”皇上说:“吕惠卿本性极其贪婪卑鄙,闲居不免私下贪污,干扰州县,担心被蔡承禧把持,所以心中不安。”
皇上接着议论陕西军队粮饷,对执政官说:“康定年间,西部边境用兵,契丹趁机有所要求,仁宗在延和殿对辅佐大臣,以至于感愤流泪。朕作为子孙,守护祖宗基业,每想到托付之重,应当如何呢!”于是改变神色流泪,群臣震惊恐惧不敢回答。
皇上批示:“自从颁布实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各官署以及刚被差遣任命的人,凡是申报禀告公事,每天滞留拖延,比起旧中书拖延数倍,大家都担心不办理事务。不知道滞留的地方,可以迅速追究研究裁断,早日让事务快捷便利,大体上只像旧中书遣发即可。”于是三省上奏:“尚书省六曹,如吏部尚书左右选,原来属于审官东西院、流内铨、三班院,戶部左右曹,属于三司、司农寺,原来申报中书省,现在合归都省。那些应当奏报以及本部可以立即施行的,都按照旧例。内外各官署都照此办理,可以明确宣布下达。”(以上朱本与墨本相同。)皇上因为命令拖延,对辅佐大臣说话颇有后悔官制之意。蔡确等人担心皇上心意想要废除官制,于是极力陈述新官制设置俸禄,比旧制每月节省俸钱二万余贯,皇上心意于是停止。(此据蔡惇官制旧典,附加在申禀滞留下。)
诏令:“秘书省、殿中省、内侍省向三省使用申状,尚书六曹使用牒,不隶属于御史台六察。如果有违抗怠慢,委托言事御史弹劾。那尚书六曹分隶六察。”
诏令沈括、李宪、苗授:“根据环庆路经略司奏报,蕃官阿齐说:‘西夏国母自三月初集结河南、西凉府、啰圹界、甘、肃、瓜、沙等地,十人发九人,想要各路入侵,人马已经出发前往兴州。’等到四月丁丑日,西贼二万余骑兵侵犯淮安镇。自从去年兴师以来,只担心羌贼回避官军,导致不能大有斩获。贼人现在果然如所报,那么中原正得到良机,机不可失。只要求探报确实,准备充分,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守控要害,等待他们深入,痛加掩杀,”
癸巳,诏辅臣观麦于后苑。(新、旧纪并于癸巳书:作尚书省,当考。二月五日,命宋用臣,当并考。)
分命大理少卿王衮断刑,韩晋卿治狱。
河东经略司言:「丰州屯驻神锐指挥千余人,薛义所部照应修葭芦寨王安等百余人鼓动军觽,擅还丰州,及恐喝指挥使张臻言不逊。内捕获十六人,张世矩已凌迟处斩,其余人见捕逐。」诏:「续捕获人,但尝逼吓指挥使出不逊语,证左明者,并处斩,更不得推究为首人家属。应缘坐者,押赴丰州处斩,其同居骨肉,依编配法。」其后经略司言安等已斩,莫知为首者,而安有母年六十二,上特贷之。诏沈括:「可移报曲珍,如本路兵马自足防捍,勿与薛义一将相近,恐因而党扇,有坏纪律。」
诏京东路转运司:「闻徐、沂二州去年已灾伤,失于检放;今夏旱灾,本司亦未容百姓陈诉,分析以闻。」
甲午,降授通直郎、权管勾河东路转运判官蔡烨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判官。(实录如此,疑有误字,或权管勾又下权发遣一等,当考。)
吏部尚书李清臣等言:「今月壬辰,贺仆射上尚书省,百官方就班,台吏相继趣臣等就列。三院御史及中丞久不至,台吏复至臣等立位前,赞云『且归幕次』,在庭观者亦或窃笑。按:御史中丞班品在学士下,合班即对引,无先令学士、尚书、侍郎就列,然后报引中丞之仪。况三院御史班品不同,窃虑立班不应在尚书之后。乞送台吏付有司根治。」诏吏人令御史台勘罚。
御史台言:「尚书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贺仆射上尚书省,于都堂下马。检会三省执政官上下马仪范:尚书左右仆射许至都堂,左右丞于本厅。今官府虽寓局,缘各有拟定听事。按:宗孟、安礼身为执政,当朝廷董正名分之初,宜身先百执,遵行宪度,乃率先违法犯分,髃工庶尹何以观仰?请付有司推科。」安礼争论上前,以为今日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左右丞于都堂上下马自此始。
上谓辅臣曰:「虽周之盛时,亦以为才难,惟能以道泛观,不拘流品,随才任使,则取人之路广。苟不称职,便可黜逐,不可为已与之官禄,反以系吝而难于用法。如臣下有劳,朝廷见知,虽有过失,亦当□贷。若□居厚使京东,治财数百万,设有失陷官钱二三千缗,其功自可除过。故律有议贤、议劳之法,亦周之八柄诏王之遗意。然有司议罪自当守官,诛宥则系主断,如此则用人之道无难矣。」(六月十六日,居厚自运判改运副。)
乙未,三省言侍郎阙官,王安礼曰:「闻张问虽老,精力尚不衰,或可任。」上曰:「问好为异论,知沧州,上言本路岁饥,民有流移者,苟免常平、助役之苦,以得流亡为幸。盖论议多出于韩琦,所以如此。」太常丞阙,王安礼曰:「王古如何?」上曰:「古亦好异论。」(张问知沧州,在熙宁十年二月。)
诏除杭、睦、苏、湖、秀、常、润、温、明、台十州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一○】,从司农寺丞韩宗良请也。
诏:「三省、枢密院自今应入进文字,自来用押字者,并依三省例书臣名。」
又诏:「直翰林医官院至祗候依旧,更不改换;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一一】,仍今后更不除授【一二】。令详定官制所立法以闻。」先是,官制所定到改医官院为翰林院,惟使、副、尚药奉御依旧外,直院而下隶太医局。今复如故。(六月癸亥,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以下如旧【一三】。)
诏:「应支给军前汉蕃士卒特支犒设并酱菜钱等,如三日不支,其转运司及合支官司并当除名。」
又诏:「逐路走马承受,凡遇差发军马出入,仰常切体量人情,如士卒私自赔费及将官措置乘失,并仰密具事由闻奏。如敢不获时闻奏,致朝廷察访得知,当与所犯人均责。」
丙申,司天监言,七月辛巳为出兵吉日。诏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初,宪言「五路军马会合之地,远近不齐,不可一一
译癸巳日,皇帝下诏让辅政大臣到后苑观看麦苗。(《新史》、《旧史》的纪传都在癸巳日记载:建造尚书省,应当考证。二月五日,任命宋用臣,应当一并考证。)
分别命令大理寺少卿王衮审理刑狱,韩晋卿处理案件。
河东经略司上奏说:“丰州屯驻的神锐指挥千余人,薛义所部负责照应修葭芦寨的王安等一百多人煽动军队,擅自返回丰州,并且恐吓指挥使张臻,言语不敬。其中捕获十六人,张世矩已被凌迟处死,其余的人正在追捕。”皇帝下诏:“后续捕获的人,只要曾经逼迫恐吓指挥使,说不敬的话,证据确凿的,一律处斩,不再追究为首者的家属。应当连坐的人,押送到丰州处斩,其同居的骨肉亲属,按照编管配役的法令处理。”后来经略司上奏说王安等人已被斩首,不知道谁是首犯,而王安有母亲年六十二岁,皇帝特别宽恕了她。皇帝下诏给沈括:“可以转告曲珍,如果本路的兵马足以防御,就不要让薛义这一将领靠近,恐怕因此结党煽动,败坏军纪。”
皇帝下诏给京东路转运司:“听说徐州、沂州去年已经受灾,却失于核查减免;今年夏季旱灾,本司也不允许百姓申诉,要分析情况上报。”
甲午日,降职授予通直郎、暂任河东路转运判官的蔡烨暂任河东路转运判官。(实录如此记载,怀疑有错字,或者‘权管勾’又下‘权发遣’一等,应当考证。)
吏部尚书李清臣等人上奏说:“本月壬辰日,祝贺仆射到尚书省上任,百官刚刚就位,台吏相继催促我们就位。三院御史及御史中丞很久没到,台吏又来到我们站立的位置前,唱道‘暂且回到幕次’,在庭中观看的人有的私下嘲笑。查考:御史中丞的官阶在学士之下,合班时应当对引,没有先让学士、尚书、侍郎就位,然后才报引中丞的礼仪。况且三院御史官阶不同,私下担心立班不应在尚书之后。请求将台吏送交有关部门根治。”皇帝下诏让吏人由御史台核查处罚。
御史台上奏说:“尚书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祝贺仆射到尚书省上任,在都堂下马。查考三省执政官上下马的仪范:尚书左右仆射允许到都堂,左右丞在本厅。现在官府虽然暂驻局中,但各有拟定的听事处。查考:宗孟、安礼身为执政官,在朝廷整顿名分之初,应当身先百官,遵守法度,却率先违法犯分,百官大臣如何观仰?请交付有关部门推究治罪。”王安礼在皇帝面前争论,认为现在设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之分。左右丞在都堂上下马从此开始。
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即使是周朝盛世,也认为人才难得,只有能以道义广泛观察,不拘泥于流派品级,根据才能任用,那么选拔人才的路径就宽广。如果不称职,就可以罢黜驱逐,不能因为已经给了官禄,反而因吝惜而难以用法。如果臣下有功劳,朝廷知晓,即使有过失,也应当宽贷。如果吕居厚出使京东,治理钱财数百万,假设有损失官钱二三千缗,他的功劳自然可以抵过。所以律法有议贤、议劳的规定,也是周朝八柄诏王的遗意。然而有关部门议罪应当守职,诛杀宽宥则取决于主上决断,这样用人之道就没有困难了。”(六月十六日,吕居厚从转运判官改任转运副使。)
乙未日,三省上奏说侍郎缺官,王安礼说:“听说张问虽然年老,精力尚不衰,或许可以任用。”皇帝说:“张问喜欢发表异论,任沧州知州时,上奏说本路年年饥荒,百姓有流离失所的,如果免除常平仓、助役法的痛苦,以得到流亡为幸。大概议论多出于韩琦,所以如此。”太常丞缺官,王安礼说:“王古怎么样?”皇帝说:“王古也喜欢异论。”(张问任沧州知州,在熙宁十年二月。)
皇帝下诏免除杭州、睦州、苏州、湖州、秀州、常州、润州、温州、明州、台州十州买扑场务积欠的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这是听从司农寺丞韩宗良的请求。
皇帝下诏:“三省、枢密院从今以后应当进呈的文字,向来用押字的,都依照三省的例子书写臣名。”
又下诏:“直翰林医官院至祗候依旧,不再改换;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一律罢免,今后也不再除授。命令详定官制所立法上报。”在此之前,官制所规定将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只有使、副、尚药奉御依旧,直院以下隶属太医局。现在恢复原状。(六月癸亥日,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以下如旧。)
皇帝下诏:“应当支给军前汉蕃士卒的特支犒设及酱菜钱等,如果三天不支给,其转运司及应当支给的官府都应当除名。”
又下诏:“各路走马承受,凡是遇到差发军马出入,应当经常体察人情,如果士卒私自赔费及将领措置失误,都应当秘密具事由上奏。如果不敢及时上奏,导致朝廷察访得知,应当与所犯的人同罪。”
丙申日,司天监上奏,七月辛巳日是出兵吉日。皇帝下诏进兵日期依照李宪所奏。起初,李宪上奏说“五路军马会合之地,远近不齐,不能一一
择日。虽拟七月辛巳中军起发为准,窃虑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详定」故也。(据密院时政记,十四日乙未,李宪奏:「五路军马会合,欲定七月二日进发,恐选择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再加详定。」十六日丁酉,太史局奏:「今集觽官定夺,将本京六壬加临,得七月二日辰,辛巳具出兵吉日。」同三省奉旨: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实录并载二事,稍与时政记不同,姑附注此。)
译选择日期。虽然拟定以七月辛巳日中军出发为准,但我私下担心这并不完全吉利,请求下达司天监详细审定,这就是原因。(根据密院时政记记载,十四日乙未,李宪上奏说:“五路军队会合,打算确定七月二日进发,恐怕选择的日期并不完全吉利,请求下达司天监再次详细审定。”十六日丁酉,太史局上奏说:“现在召集众多官员决定,将本京六壬加临法运用,得出七月二日辰时,辛巳日是出兵吉日。”同三省奉旨:进兵日期依照李宪所奏。实录也记载了这两件事,稍与时政记不同,暂且附注于此。)
知淮阳军、奉议郎赵□知徐州。(丙午,罢。)
泾原路制置司言:「牒鄜延路四军、环庆路两军,火头并于禁军步人内差,其傔役、辎重,无厢军,以义勇、保甲充。恐未肯依应,乞降朝旨。」从之。
诏:「陕西都转运司运粮应副军兴,于诸州差雇车乘之人,所过州交替人日支米二升、钱五十,至缘边止。运粮出界,止差厢军。仍晓谕人户知。」
手诏沈括:「闻官兵往葭芦寨城界,前知甚有逃窜部落,止在寨外三两程存泊。若不大布恩信,广行招徕,深虑大军引还,结集入寨作过。可令曲珍多方展转开导恩意招安,许与依旧住坐,仍首领等第补置官职。」
丁酉,奉议郎、试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侍御史知杂事。卞力辞之,复为起居舍人。(卞力辞之,据卞本传,并书之。十一日可考。)
诏:「河东路经略司指挥军马,并麟、府、丰州刺得西贼实屯聚处,即量力大小,选兵将掩击。如蕃户非时自被抄略,愿雠赛者听。」
诏五品以下官应得旨改官,并为敕授。
手诏沈括:「所上边略,可画图二本,逐一贴出:一绘即今贼界地形戍垒,一绘将来成就边形,务要得实,异时悉可按图考验不差,勿得增饰减损。」
戊戌,上批:「御史不可久阙,新除蔡卞知杂未就职。缘阙员甚多,不可悉令奏举,宜诏两省官各举敏明不挠可为御史宣德郎以上员各二人,限一月奏闻。」(新纪书:「戊戌,诏两省官举御史各一人【一四】。」旧纪不书。)
己亥,诏:「翰林学士、两省官见执政官议事,并系鞋;六曹尚书以下见执政官,并靴笏。」
辛丑,诏陕西路都总管司:「泾原进筑城寨,财用虽已略具,尚须措置诸路团结兵马,已令制置司未得勾抽,先差发将兵并就近里歇泊。缘泾原事所差文武官,并发归原差来处。」初,陕西转运司以役兵不足用,下诸州和雇运夫。永兴军奏:「准诏谕民不复调夫出寨,今漕檄雇夫,非科差不可。从之则违诏,不从恐误师期。」诏如前诏。而使者亦还,奏其不可进筑,遂议罢兵故也。(朱本签贴云:时吕大防为使院提举,而大防尝知永兴军,故前史官妄载此语,并无照据,合删。新本从之。按:大防行状有此,今复具载。)
给事中舒亶言:「吏房前后发李规、王务民奏钞,令臣书『读』,侍郎王珪已书『省审』,坐违式举行,门下省但勘罚。今缘奏钞皆王珪书名,自合省问,岂容但称不知,归罪令史?自非执政大臣怙权擅事,轻蔑朝廷,即是吏史凭附大臣,沮坏法令。陛下新正官名,而上下横厉如此,不治其微,实恐陛下复古建事之意或成虚名,为天下后世所议。」诏承行吏人送门下省别加重罚。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成都府路产茶县及利州路兴元府、洋州已有榷法,今相度巴州等产茶处亦乞用榷法。」从之。
诏:「新筑葭芦、□堡寨,其合用兵马并战守器具、粮草等,并令河东路经略、转运司管认,以□胡寨【一五】已里堡寨事力那移应副。其见阙寨主、监押等使臣,仰经略司速选差。」(五月二十一日辛丑,太原府路钤辖薛义等奏「准朝旨,部领兵马照应鄜延路总管曲珍,沿路累逢西贼,接战斗敌,臣等驱遣军兵杀退西贼,所获首级及焚荡族帐,夺到牛马、羊畜、器械等闻奏」事,今检会近曲珍奏,已修葭芦寨了当,同三省进呈,奉旨令张世矩指挥薛义等步领军马放归元差来去处,更不前去照应。薛义见十三日,当考。六月四日甲寅,奉旨:「鄜延路昨修葭芦寨,将带军马兴工救筑,与□胡寨隔河相对,自可体采照望。其薛义等自合便取直路往彼,岂可迂回却寻葭芦故城前去,及称不见鄜延军马却回?显是观望不进及奏上不实,仰河东转运使依前降指挥,即速取勘结案闻奏。其张世矩及薛义下得功使臣等,令疾速具功状闻奏。」六月十七日丁卯,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张世矩奏「新修葭芦寨,乞将□胡寨使臣二员并本
译知淮阳军、奉议郎赵某任徐州知州。(丙午日,罢免。)
泾原路制置司上奏说:“文书通知鄜延路四军、环庆路两军将炊事人员从禁军步卒中差派,至于随从仆役、辎重运输,没有厢军,便由义勇、保甲充任。恐怕他们不肯服从,请求下达朝廷旨意。”朝廷听从了。
下诏说:“陕西都转运司运输粮食以供应军需,在各州差雇用车马的人,每经过一州更换人员时,每日支给米二升、钱五十文,直到边境为止。运输粮食出边境后,只差派厢军。仍将此告知百姓知晓。”
手诏沈括说:“听说官兵前往葭芦寨城界,先前知道有很多逃窜的部落,只在寨外两三程的地方驻扎。如果不广泛布施恩德信义,大力招抚,深深担忧大军撤回后,他们会聚集进入寨中作乱。可以命令曲珍多方辗转开导恩意以招安,允许他们依旧居住,并将首领按等级补授官职。”
丁酉日,奉议郎、试起居舍人兼崇政殿侍讲蔡卞任侍御史知杂事。蔡卞极力推辞,又恢复为起居舍人。(蔡卞极力推辞,根据蔡卞本传,一并记载。十一日可考证。)
下诏说:“河东路经略司指挥军马,以及麟州、府州、丰州侦察到的西夏贼寇实际屯聚之处,就根据力量大小,选拔兵将进行袭击。如果蕃户非正常时间遭受抄掠,愿意报仇的,听任他们行动。”
下诏五品以下官员应当获得旨意改任官职的,都改为敕授。
手诏沈括说:“你所呈上的边防策略,可以绘制两本地图,逐一张贴出来:一本绘制当今贼界地形和戍守堡垒,一本绘制将来形成的边防形势,务必要求真实,日后都可以按照地图考验无误,不得增饰或减损。”
戊戌日,皇上批答说:“御史不可长期空缺,新任命蔡卞任知杂事尚未就职。因为空缺员额很多,不能全部让他们奏举,适宜下诏两省官员各举荐敏捷明智、不屈服且可任御史宣德郎以上的人员各二人,限一月内奏闻。”(《新纪》记载:“戊戌日,下诏两省官各举荐御史一人。”《旧纪》没有记载。)
己亥日,下诏说:“翰林学士、两省官员见执政官议事,都穿系鞋;六曹尚书以下见执政官,都穿靴持笏。”
辛丑日,下诏陕西路都总管司:“泾原进筑城寨,财物虽然已大致具备,尚须部署各路团结兵马,已令制置司不得勾抽,先差发将兵并在就近里歇息。因为泾原事务所差派的文武官员,都发回原差派的地方。”起初,陕西转运司因为役兵不够用,命令各州和雇运夫。永兴军上奏说:“遵奉诏谕百姓不再调夫出寨,现在漕司公文雇夫,非科派不可。听从则违背诏令,不听从恐怕耽误军期。”下诏按前诏执行。而使者也返回,上奏说不能进筑,于是商议罢兵,这就是原因。(朱本签贴说:当时吕大防任使院提举,而吕大防曾知永兴军,所以前史官妄载此语,并无依据,应当删除。《新本》听从了。按:吕大防行状中有此记载,现在重新详细记载。)
给事中舒亶上奏说:“吏房前后发出李规、王务民的奏钞,命令臣书写‘读’,侍郎王珪已书写‘省审’,因违反格式而受惩处,门下省只勘验处罚。现在因为奏钞都署名王珪,自应省问,岂能只称不知,归罪于令史?如果不是执政大臣倚仗权势擅自行事,轻蔑朝廷,就是吏史依附大臣,阻坏法令。陛下刚正官名,而上下如此横行,不治理其细微之处,实在担心陛下复古建事之意成为虚名,被天下后世所议论。”下诏承行吏人送门下省另外加重处罚。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上奏说:“成都府路产茶县及利州路兴元府洋州已有榷法,现在考虑巴州等产茶处也请求使用榷法。”朝廷听从了。
下诏说:“新筑葭芦、某堡寨,其所需兵马及战守器具、粮草等,都令河东路经略、转运司负责,将某胡寨已里堡寨的财力移用应副。其现缺寨主、监押等使臣,仰经略速选差。”(五月二十一日辛丑,太原府路钤辖等上奏“遵奉朝旨,部领兵马照应鄜延路总官曲珍,沿路多次遇到西夏贼寇,接战对抗,臣等驱遣军兵杀退西夏贼寇,所获首级及焚荡族帐,夺得牛马、羊畜、器械等上奏”一事,现在查阅近日曲珍上奏,已修葭芦寨完毕,同三省进呈,奉旨令张世矩指令薛义等步领军马放归原差派去处,不再前去照应。薛义见十三日,应当考证。六月四日甲寅,奉旨:“鄜延路昨日修葭芦寨,带领军马兴工救筑,与某胡寨隔河相对,自可体察照望。其薛义等自应取直路前往,岂能迂回却寻葭芦故城前去,以及称不见鄜延军马却回?显然是观望不进及上奏不实,仰河东转运使依前降指令,立即速取勘结案上奏。其张世矩及薛义下得功等使臣,令迅速具功状上奏。”六月十七日丁卯,专管勾麟府路军事公事张世矩上奏“新修葭芦寨,请求将某胡寨使臣二员并本
处兵马,及石、隰司都巡检那移在葭芦寨驻札防托。其张璨却乞依旧且令在石州驻札,照应葭芦并元旧沿河守把去处」等事,奉旨:「葭芦、□堡寨已令经略可管认,仰军马司更不干预。」二十一日辛未,太原路钤辖薛义等奏:「准转运司取勘臣等照应修葭芦寨观望不进等事,臣勘会先部领人马前去入界,累逢西贼斗敌,到葭芦故城,不见曲珍兵马。为所附粮料将尽,去回入界。准本路经略司牒,方知于□胡对岸修葭芦寨,又般请粮料前去本寨,见曲珍留下将兵李仪等会合。计臣等元初只知修葭芦故城【一六】,若知于□胡对岸修筑,只缘黄河取直路,倚曲珍兵势,易为会合,岂却领孤兵深入贼巢,日逢战斗,避易就难?乞委官取问一行使臣、军马,必见诣实。」同三省奉旨:「送河东转运使照会,如委是诣实,前降指挥更不施行。」薛义事当修入。此皆密院时政记所书也,更详之,或依实录削去。)
译关于兵马部署,以及石州、隰州司都巡检移驻葭芦寨驻防的事宜。张璨则请求仍令其在石州驻防,以照应葭芦及原有沿河守御之处等事,奉旨:“葭芦、□堡寨已令经略司负责管辖,命军马司不再干预。”二十一日辛未,太原路钤辖薛义等人上奏:“接到转运司要求核查臣等照应修葭芦寨却观望不前等事,臣核查得知,先前曾率领人马进入边境,多次与西夏贼兵交战,到达葭芦故城时,未见曲珍的兵马。因所携带粮草即将耗尽,只得撤回边境。接到本路经略司的公文后,才得知在□胡对岸修筑葭芦寨,又调拨粮草前往该寨,与曲珍留下的将领李仪等人会合。计算臣等起初只知道修葭芦故城,若知道在□胡对岸修筑,只因黄河取直路,可倚仗曲珍的兵势,容易会合,怎会率领孤军深入贼巢,日日遭遇战斗,舍易就难呢?请求委派官员审讯所有使臣、军士,必定能查明真相。”同三省奉旨:“送交河东转运使知晓,如果确实属实,先前下达的命令就不再执行。”薛义之事应当编入史书。这些都是枢密院时政记所记载的,再详细考察,或许应依据实录删去。)
癸卯,诏六曹、寺、监长贰以下,如有公事己见不同,许独至执政聚厅处具事状申议。
环庆路转运判官范纯粹乞日严边备,又言:「至宁州见当职官,言本州岛驻札两将【一七】,自军回后,死者过五百余人,及有二百余人疾病,逃亡亦过二百余人,本将不敢尽申。寻勘会宁州歇泊将兵,系开封府界第七将、京西第二将。」诏本将分析,仍令本路经略司体量。
朝散大夫、降天章阁待制王克臣知单州。克臣前知太原,朝廷闻其不能尽心同力军兴,沮抑有功将校,姑息逃亡军人,缘边五十余次被西贼寇钞,并无措置,将吏迕意,即阴使捃摭过犯,及他处事乖方,奏事不实,下河东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得实故也。虽会赦免劾【一八】,特降之。
诏:「葭芦、□堡寨已敕河东路管认戍守,缘隔大河,虑西贼侵犯,仰鄜延路经略司以兵马照管应援。」
甲辰,通直郎、试给事中、权直学士院舒亶为御史中丞。
诏泾原路经略司给封桩军赏绢二十万匹与转运司,准备筑城修堡。
鄜延路经略司言,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一九】,有已业田,乞支拨。上批:「永能忠勇有功,可令自择坟庙所在,拨赐田三十顷,仍令沈括摹其祖庙碑文来上。」(永能伯祖文岯举绥州来降,祖文玉独留居延州。旧纪于甲辰书:遣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鄜延路计议筑堡障。新纪但书遣禧。)
丙午,泾原路转运副使、通直郎李察权发遣陕西路转运使。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里远近险易,置事车子铺二十八,招刺兵士。从之。
鄜延路经略沈括、副使种谔言:「准朝旨,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二○】,贼必未敢舍巢穴而因出山界,本路正当可为之时,今具大意:臣等历观前世本路强敌与中国限隔者,利害全在沙幕。若彼率觽度幕入寇,则彼先困;我度幕往攻,则我先困。然而先代常能为边患者,以幕南有山界之粟可食,山界之民可使,有山界之水草崄固可守。我师度幕而北,则须赢粮载水,野次穷幕,力疲粮窘,利于速战,不幸坚城未拔,大河未渡,食尽而退,必为所乘,此势之必然也。所以兴、灵之民常晏然高枕,而我缘边城寨未尝解严者,地利使然也。今若能使幕南无粟可食,无民可使,无水草崄固可守,彼若赢粮疲师,绝幕而南,顿兵沙碛,仰攻山界之坚城,此自可以开关延敌,以逸待劳,去则勿追,击则惜力,治约之势在我,而委敌以空野坚城之不利。又山界既归于我,则所出之粟可以养精兵数万,得敌之牧地,可以蕃战马,盐池可以来四方之商旅,铁冶可以益兵器、置钱监,以省山南之漕运。彼之所亡者如此,我之所得者如此。而又绝和市,罢岁赐,驱河南之民聚食于河外,彼将何以自赡?更使之赂契丹、结董毡,乃所以交困之也。山界既城,则下瞰灵武,不过数程,纵使坚守,必有时而懈。缘边修战备,积军食,明斥堠,待其弛备,发洮河之舟以塞大河,下横山之卒,捣其不意,此一举可覆也。兼梁氏与萌讹首为悖乱,使一国之民肝脑涂地,彼宁不猜怨?独以兵威劫束,势不得动耳。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此曹操所以破袁绍也。其当措置事,候得朝旨,别具条奏。」
又言:「昨条具制贼方略,非谓展拓边面而已,盖欲穷困贼势,窥其腹心,须当尽据山界。若占据山界不尽,则边面之患犹在,沙幕尚为彼用;若占尽山界,则幕南更无点集之地,彼若入寇,须自幕北成军而来,非大军不可。如此,尚当先择崄要之地,立坚城,宿重兵,以为永计。今按视塞北古乌延城正据山界北垠,旧依山作垒,可屯士马,东望夏州且八十里【二一】,西望宥州不过四十里,下瞰平夏,最当要冲,土地膏腴,依山为城,形势险固。欲乞移宥州于此【二二】。旧宥州地平难守,兼在沙碛,土无所出。先于华池、油平筑堡,以接兵势,川路稍
译癸卯日,下诏给六曹、寺、监长官及副职以下官员:如有公事意见不同,允许独自前往执政官聚集的厅堂,陈述事由并上奏商议。
环庆路转运判官范纯粹请求每日严格加强边防戒备,又说:“到宁州会见当地主管官员,他们说本州驻扎的两支军队,自从从军中返回后,死亡超过五百多人,患病二百多人,逃亡也超过二百多人,本将不敢全部上报。随即查核宁州驻扎的军队,属于开封府界第七将、京西第二将。”下诏让本将分析说明,并命令本路经略司调查核实。
朝散大夫、降职为天章阁待制的王克臣任单州知州。王克臣此前任太原知州,朝廷听说他不能尽心合力应对战事,压制有功的将校,纵容逃亡的军人,沿边五十多次被西夏贼寇劫掠,毫无应对措施,将吏违背他的心意,就暗中派人搜集他们的过错,以及他处理其他事务不合情理,上奏不实,经河东转运司、提点刑狱司调查属实,因此如此。虽然恰逢大赦免予弹劾,仍特别将他降职。
下诏说:“葭芦、□堡寨已敕令河东路负责戍守,因为隔着大河,担心西夏贼寇侵犯,命令鄜延路经略司派兵马照管接应。”
甲辰日,通直郎、试给事中、暂代直学士院事的舒亶任御史中丞。
下诏让泾原路经略司将封桩军赏绢二十万匹交给转运司,准备用于筑城修堡。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蕃官高永能自称祖父任绥州知州时,有已置办的田产,请求拨付。皇帝批示:“高永能忠勇有功,可让他自行选择坟墓庙宇所在地,拨赐田地三十顷,仍命令沈括摹写其祖庙碑文呈上。”(高永能的伯祖父高文岯举绥州投降,祖父高文玉独自留在延州。旧纪在甲辰日记载:派遣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赴鄜延路商议筑堡障。新纪只记载派遣徐禧。)
丙午日,泾原路转运副使、通直郎李察暂代陕西路转运使。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的蒲宗闵请求从秦州到熙州,根据距离远近、地势险易,设置二十八处事车子铺,招募刺字兵士。朝廷批准。
鄜延路经略沈括、副使种谚上言:“遵照朝廷旨意,条陈制敌方略,并统一陈述所请求的城山界事宜。如今,泾原路正商议进讨,贼寇必定不敢舍弃巢穴而出山界,本路正是可以行动的时候,现在陈述大意:我们观察前世本路强敌与中原隔绝的情况,利害全在于沙漠。如果敌人率领众人渡过沙漠入侵,那么敌人先陷入困境;我们渡过沙漠去进攻,那么我们先陷入困境。然而前代常能造成边患的原因,是因为沙漠以南有山界的粮食可吃,山界的百姓可使唤,有水草险固可守。我们的军队渡过沙漠向北,就必须携带粮食和水,在荒野中驻扎直到沙漠尽头,体力疲惫、粮食匮乏,利于速战,不幸坚固城池未攻克,大河未渡过,粮食耗尽而撤退,必然被敌人乘虚而入,这是形势必然如此。所以兴州、灵州的百姓常常安然高枕,而我们沿边城寨未曾解除戒备,是地利使然。如今如果能使沙漠以南没有粮食可吃,没有百姓可使唤,没有水草险固可守,敌人如果携带粮食、疲惫军队,穿越沙漠向南,在沙碛中停驻军队,仰攻山界的坚固城池,这自然可以打开关隘引诱敌人,以逸待劳,敌人撤退就不追击,攻击就爱惜兵力,制约敌人的态势在我们手中,而让敌人承受空旷野外和坚固城池的不利。又山界既然归我们所有,那么产出的粮食可以供养数万精兵,得到敌人的牧地,可以繁殖战马,盐池可以吸引四方商旅,铁冶可以增加兵器、设置铸钱监,以节省山南的水运。敌人所丧失的如此,我们所获得的如此。而又断绝和市,停止岁赐,驱使河南的百姓聚集在河外吃粮,敌人将靠什么自给?再让他们贿赂契丹、结交董毡,这是用来使他们相互困窘。山界既然筑城,那么下瞰灵武,不过数程,即使坚守,必定有时松懈。沿边修筑战备,积蓄军粮,明确斥候,等待他们松懈防备,发动洮河的船只堵塞大河,派下横山的士兵,出其不意地攻击,这一举就可以颠覆他们。加上梁氏与萌讹首作乱,使一国百姓肝脑涂地,他们难道不猜忌怨恨?只是被兵威胁迫,形势不能行动罢了。逼迫他们则合力,缓和则自相图谋,这是曹操所以能打败袁绍的原因。应当处置的事,等待得到朝廷旨意,另行条陈上奏。”
又说:“此前条陈制敌方略,并非只是扩展边境而已,而是想要穷尽敌人的势力,窥探其腹心,必须完全占据山界。如果占据山界不完全,那么边境的祸患还在,沙漠仍被敌人利用;如果完全占据山界,那么沙漠以南再无集结之地,敌人如果入侵,必须从沙漠以北集结军队而来,非大军不可。如此,还应当先选择险要之地,建立坚固城池,驻扎重兵,作为长远之计。如今考察塞北古乌延城正位于山界北缘,旧时依山筑垒,可屯驻兵马,东望夏州将近八十里,西望宥州不过四十里,下瞰平夏天,最当要冲,土地肥沃,依山为城,形势险固。请求将宥州移到这里。旧宥州地势平坦难以防守,加上在沙碛之中,土地无所产出。先在华池、油平筑堡,以连接兵势,川路稍
□,可通车运,聚积粮草器具,事事有备,并力乌延,先补山城。山城完,乃筑平城。此地膏美,去盐池不远,其北即是牧地,他日当为一都会,镇压山界,屏蔽鄜延。其银、夏州可置盐监、铁冶、钱监、马牧,因险控扼,候乌延工毕,渐次计置。仍乞将塞门寨以北石堡、背水、油平、罗帏、盐池一带为中路,隶宥州;米脂、浮图、葭芦、义合、□堡、银州一带为东路,隶绥德;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二三】,隶保安军。除本路九将外,更增置四将,以新招土兵分隶缘边八将,驻札边面;次边三将驻于金明、青涧城【二四】、延州,近里两将在鄜州、河中府。其缘边八州榷客盐自卖交钞,本为禁止青、白盐立法,将来青、白盐池既归我,八州军自可不食解盐。乞以盐州隶本路,就收盐课应副缘边,兼籴买粮草【二五】。除新克复州、军各系创增课额外,旧来八州亦减得地里,增饶钱贯万数不少。所有合计备事,除本路及转运司可以那移外,乞朝廷应副钱万缗、厢军万五千人、工匠千人、递马百匹,乞于近里州军应副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万张、车二千乘,本司及转运司备义勇、保甲万人应副,以代禁军有事役者。」
译(此处)可以通行车辆运输,聚集储备粮草器具,事事都有准备,集中兵力于乌延,先修缮山城。山城修好后,再修筑平城。此地土壤肥沃,距离盐池不远,其北面就是牧地,将来应当成为一个都会,镇压山界,屏蔽鄜延。在银州、夏州可以设置盐监、铁冶、钱监、马牧,凭借险要地势控制扼守,等到乌延工程完毕,逐步规划设置。还请求将塞门寨以北的石堡、背水、油平、罗帏、盐一带作为中路,隶属宥州;米脂、浮图、葭芦义合、□堡、银州一带作为东路,隶属绥德;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作为西路,隶属保安军。除了本路原有的九将外,再增设四将,把新招募的土兵分别隶属沿边的八将,驻扎在边境前线;次边三将驻扎在金明、青涧城、延州,靠近内地的两将驻扎在鄜州、河中府。沿边八州对客商盐自行售卖并兑换交钞,原本是为了禁止青盐、白盐而制定的法规,将来青盐、白盐池既然归我所有,八州军自然可以不食用解盐。请求将盐州隶属本路,就地征收盐税以供应沿边,兼作购买粮草之用。除了新收复的州、军各自新增的课额外,原来八州也减少了地盘,增加的钱贯数额不少。所有合计备办的事项,除了本路及转运司可以调拨外,请求朝廷供应钱一万缗、厢军一万五千人、工匠一千人、驿马一百匹,请求在近内地的州军供应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一万张、车两千辆,本司及转运司准备义勇、保甲一万人供应,以代替禁军从事劳役。
又言:「朝廷若定议城守山界,即乞趁泾原兵马牵制及本路屡捷之后,乘势兴修。若迟留月日,即恐西贼有谋,费力平荡。将来兴修乌延毕,当复夏州,则东西相望,控扼山口,其中路以东城寨,尽在腹内,来则制其冲,去则断其后。」(七月七日丙戌,并九日戊子云云,并当考。)
于是诏给事中徐禧,内侍省押班李舜举往鄜延路议边事,限受命后五日上道。(新、旧纪遣禧往系之甲辰日,当考。)
手诏沈括:「近奏乞尽城横山,占据地利,北瞰平夏,使敌不得绝碛为患,朝廷以举动计大,未知利害之详,遣禧等往审议,可深讲经久所以保据利害以闻。」
新知徐州赵□依旧知淮阳军,以上批「昨差赵□知淮阳军,受命有日,闻止在管城,近改差徐州,亦复偃蹇不赴。□安南败事,□贷不诛,尚怀觖望,若不惩治,则慢令之风将鼓动在位」故也。(丙申,赵□知徐州。)
丁未,通直郎、试吏部侍郎何正臣为宝文阁待制、知潭州。正臣为吏部,职事簄略,所注拟多抵牾。事闻,正臣以制法未善为辞,王安礼曰:「法未善,有司所当请,岂可归罪于法?」故罢之。(田画作安礼行状,载安礼论正臣奸回,污蔑士类,今附见于此,更须考详。)先是,上问安礼曰:「近事有可言者乎?」安礼曰:「朝廷建文昌一代官制,以法先王,当遴简人材以处之,顾有奸回如何正臣者,乃得周旋其间,岂不污蔑士类?」上颔之。他日,上临朝,谓近臣曰:「何正臣如何人也?」王珪曰:「臣不知其为人。」安礼曰:「王珪为元宰,而二三从官安得不知?且正臣奸回,天下能道之,而珪曰不知者,何也?」上曰:「可黜知宿州。」正臣主蔡确,确时以祀事出斋,珪曰:「请与确议。」确入,改知潭州。(何正臣传云:「其在长沙也,诏州县募民,常课之外愿以货输官盐者听【二六】,而吏或推行失指。正臣疏利害上之【二七】,谓盐事施于湖南,不徒无益于民,亦不足以佐邦用。诏可其奏,俗便安之。」)
戊申,诏:「陕西都转运司已支司农寺钱二百万缗、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二八】、盐钞二百万缗,可均给诸路。鄜延、环庆、泾原路委转运司,秦凤路委都转运司,熙河路委经制司,乘夏熟,于缘边市籴军粮封桩,以须军事。」
庚戌,诏:「诸司供报修注事,自今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日历所。其关报日限,依二年王存所请。」
安化州蛮蒙全圣、罗世念等帅觽攻德谨寨,知宜州王奇领兵至天河寨御之,期翼日与蛮战。是夜,裨将费万窃出黄泥隘,遇伏力斗,箭尽堕江而死。奇,汾州人也。(七月五日甲申,奏万以五月三十日庚戌战死,今附本日。六月辛酉、丁卯、己巳。)
注 释
【一】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钱」原作「全」,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四之七一改。
【二】城堡利害之实「实」原作「时」,据阁本改。
【三】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意」原作「议」,据阁本改。
【四】所借功赏绢一万匹「一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均作「二万」。
【五】盖垧适过扬「适」原作「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一吕惠卿奸邪、卷六四王安石专用小人改。
【六】而不得书草「书」原作「画」,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下同。
【七】河南西凉府「南」原作「内」,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凉」原作「京」,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及西夏书事卷二六改。
【八】十人发九人「九」原作「凡」,据阁本及同上二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李宪再举取灵武改。
【九】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合」原作「令」,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
【一○】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场」原作「扬」,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改。
【一一】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在」,宋会要职官三六之
译又上言:“朝廷如果决定修筑城池以守卫山界,就请求趁着泾原路兵马牵制敌军以及本路多次获胜之后,乘势兴修。如果拖延时日,恐怕西夏贼寇会有阴谋,平定他们将耗费大力。将来兴修乌延城完毕后,应当收复夏州,这样东西相望,控制扼守山口,其中路以东的城寨,都在腹地之内,敌人来犯就制服其冲锋,敌人退去就切断其后路。”(七月七日丙戌,以及九日戊子等记载,都应当考证。)
于是下诏命给事中徐禧、内侍省押班李舜举前往鄜延路商议边防事务,限定在受命后五天内出发。(《新唐书》、《旧唐书》记载派遣徐禧前往系于甲辰日,应当考证。)
手诏沈括:“近来上奏请求全部在横山修筑城池,占据地利,向北俯瞰平夏,使敌人不能穿越沙漠造成祸患,朝廷认为此举计谋重大,不知道利害的详细情况,派遣徐禧等人前往审议,你可以深入讲求经久的策略,将保据的利害情况上报。”
新任徐州知州赵□依旧担任淮阳军知军,因为上面批注说:“先前差遣赵□担任淮阳军知军,接受任命已有日子,听说他停留在管城,近来改差遣为徐州知州,也还是傲慢不赴任。赵□在安南战败之事上,宽贷不杀,还怀有不满,如果不惩治,那么轻慢法令的风气将会鼓动在位官员。”所以如此。(丙申,赵□任徐州知州。)
丁未,通直郎、试吏部侍郎何正任宝文阁待制、潭州知州。何正臣担任吏部侍郎时,职事粗疏,所注拟的人事多有抵触矛盾。事情上报后,何正臣以制度不完善为借口,王安礼说:“制度不完善,是有关部门应当请求更改的,怎么可以把罪责归咎于制度?”所以罢免了他。(田画所写的王安礼行状,记载王安礼议论何正臣奸邪,污蔑士人,现在附见于此,还需要详细考证。)在此之前,皇上问王安礼说:“近来有什么可以进言的事吗?”王安礼说:“朝廷建立文昌一代官制,效法先王,应当遴选简拔人才来担任,却有何正臣这样的奸邪之人,得以周旋其间,难道不污蔑士人吗?”皇上点头同意。另一天,皇上临朝,对近臣说:“何正臣是怎样的人?”王珪说:“臣不知道他的为人。”王安礼说:“王珪身为宰相,而两三个随从官员怎么能不知道?况且何正臣奸邪,天下人都能说得出,而王珪说不知道,为什么呢?”皇上说:“可以贬黜他去担任宿州知州。”何正臣依附蔡确,蔡确当时因为祭祀之事出宫斋戒,王珪说:“请让我与蔡确商议。”蔡确入宫后,改任潭州知州。(《何正臣传》说:“他在长沙时,下诏州县招募百姓,在常规赋税之外,愿意用货物缴纳官盐的听任,而官吏有时推行失误。何正臣上疏陈述利害,说盐政施行于湖南,不仅对百姓没有益处,也不能辅助国家用度。下诏批准他的奏议,风俗因此安适。”)
戊申,下诏:“陕西都转运司已经支取司农寺钱二百万缗、内藏库银子三百万两、盐钞二百万缗,可以平均分配给各路。鄜延、环庆、泾原路委托转运司,秦凤路委托都转运司,熙河路委托经制司,趁着夏季庄稼成熟,在沿边购买粮食封存储备,以应对军事需要。”
庚戌,下诏:“各机构供给上报修注事务,从今以后不供给起居院,直接供给编修日历所。其相关上报的期限,依照二年王存所请求的办理。”
安化州蛮人蒙全圣、罗世念等率领部众攻打德谨寨,宜州知州王奇领兵到达天河寨抵御他们,约定第二天与蛮人交战。这夜,副将费万偷偷从黄泥隘出营,遭遇埋伏奋力搏斗,箭射尽后落入江中而死。王奇是汾州人。(七月五日甲申,奏报费万在五月三十日庚戌战死,现在附于本日。六月辛酉、丁卯、己巳。)
【一三】使副以下如旧「使副」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癸亥条改。
【一四】举御史各一人「一」,阁本作「二」。
【一五】□胡寨「□胡」原作「□期」,阁本作「客户」。按: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晋宁军有□胡寨,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七河东路石州条同,据改。注文同。
【一六】葭芦故城「城」原作「成」,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一七】言本州岛驻札两将此句下原衍「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东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城」二十一字,据阁本删。
【一八】虽会赦免劾「赦」原作「降」,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
【一九】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绥」原作「缓」,据阁本及下文李焘注改。
【二○】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条」原作「除」,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二十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东望夏州且八十里「夏州」原作「夏川」,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二一、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二】欲乞移宥州于此「此」原作「北」,据同上二书改。
【二三】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靖」原作「青」,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四】青涧城「涧」原作「间」,据同上书改。
【二五】兼籴买粮草「粮」原作「种」,据阁本改。
【二六】愿以货输官盐者听「货」,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何正臣传均作「赀」。
【二七】正臣疏利害上之「害」原作「书」,据同上书改。
【二八】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三百」,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三三均作「三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七
卷三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六月辛亥朔,蕃官皇城使李德明领资州团练使,赏功也。
诏鄜延路转运司:「葭芦寨濒河东路□胡寨对岸【一】,既城葭芦,即□胡、天浑、定羌等寨皆可省去,合其兵力,专事葭芦,委蔡烨相度施行。」既而烨以为不可废。
诏:「鄜州制勘公事,近追系八十一人,当此盛暑,非人情所堪,可限十日结案。景思谊、张谊、张荛发来赴阙,如有罪,案后以闻。其得力蕃官亦先疏出,有罪就鞫之。」(四月甲寅,遣宇文昌龄勘刘绍能于鄜州。今催结案【二】,恐非绍能事。五月丙戌,张舜民送鄜州供答,当是勘高遵裕出界事。景思谊、张谊、张荛所坐,当考。七月十七日,张荛以通直郎上书,擢环倅。密记六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皆合参照。)
诏陕西都转运司昨起干粮千八百九十万斤,可以存留者随处桩管,不可存者兼充军食。
诏陕西转运司体究阌乡令王师轲托疾避免部押人粮至军前罪状以闻。
又诏:「自今宗室防御使转观察使已上,听大宗正寺司磨勘,历任保明,奏降中书取旨。其副率至防御使,即中书磨勘,进状请画敕授。」
环庆经略司言:「斩西贼统军嵬名妹精嵬、副统军讹勃遇,得铜印、起兵符契、兵马军书,并获蕃丁头凡三十八级。」诏以印、符契、兵马军书来上。(据张守约墓铭:西贼犯怀安寨,守约出他道斩二统军、蕃兵四十六级,生擒八人,发兵符契二、甲马六十四、铜印六,即此役也。)
癸丑,吏部尚书李清臣言:「尝奏论门下、中书省全录画黄直付所司事,今又于详定官制所受到前批无押字画黄四件,虽着门下、中书省官及名,即无首尾可显何处送到门下省进呈。在格,当录其事目留本省,以画黄付下,既以书名,则体不当押字,而所承受官
译【一三】使副以下如旧。“使副”二字原本颠倒,根据本书卷三百二十七元丰五年六月癸亥条改正。
【一四】举荐御史各一人。“一”,阁本作“二”。
【一五】□胡寨。“□胡”原作“□期”,阁本作“客户”。按:《宋史》卷八十六《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晋宁军有□胡寨,《武经总要前集》卷十七河东路石州条相同,据此改正。注文相同。
【一六】葭芦故城。“城”原作“成”,根据阁本及活字本改正。
【一七】说本州驻扎的两将。此句下原本多出了“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东山界事今者�原方议进城”二十一个字,根据阁本删去。
【一八】即使遇到赦免也不予弹劾。“赦”原作“降”,根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正。
【一九】蕃官高永能自称祖父任绥州知州时。“绥”原作“缓”,根据阁本及下文李焘注改正。
【二○】逐条陈述平定贼寇的策略,仍然统一具奏所请求筑城划定山界的事,如今泾原路正商议进讨。“条”原作“除”,根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五徐禧等人修筑永乐城条改正。“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如今泾原方议进”二十个字原本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一】向东望去距离夏州将近八十里。“夏州”原作“夏川”,根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二十一、《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五徐禧等人筑永乐城条改正。
【二二】请求将宥州迁到此地。“此”原作“北”,根据上述两书改正。
【二三】以金汤、长城统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靖”原作“青”,根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条改正。
【二四】青涧城。“涧”原作“间”,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五】兼管收购粮草。“粮”原作“种”,根据阁本改正。
【二六】愿意用货物换取官盐的听任其便。“货”,阁本及《宋史》卷三百二十九何正臣传均作“赀”。
【二七】何正臣上疏陈述利害关系。“害”原作“书”,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八】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三百”,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三三均作“三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七
卷三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五年六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七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五年(壬戌,1082年)
全文
六月辛亥初一,蕃官皇城使李德明被任命为资州团练使,这是对他功劳的奖赏。
下诏给鄜延路转运司:“葭芦寨靠近河东路□胡寨的对岸【一】,既然已经修筑了葭芦城,那么□胡、天浑、定羌等寨都可以撤销,合并它们的兵力,专门经营葭芦,委托蔡烨考察决定并施行。”不久蔡烨认为不可废除。
下诏:“鄜州审讯案件,近来拘押了八十一人,正值酷暑,不是人情所能忍受的,可以限定十天结案。景思谊、张谊、张�发被召来赴京,如果有罪,结案后上报。那些得力的蕃官也先列名奏出,有罪的就地审讯。”(四月甲寅,派遣宇文昌龄在鄜州审讯刘绍能。现在催促结案【二】,恐怕不是绍能的事。五月丙戌,张舜民被送往鄜州供认回答,应当是审讯高遵裕越界的事。景思谊、张谊、张�发所犯的罪,应当考证。七月十七日,张�发以通直郎身份上书,被提拔为环州副使。密记六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丑,都应当参照。)
下诏给陕西都转运司:昨天征发的干粮一千八百九十万斤,可以留存的地方分别储存管理,不能留存的兼作军粮。
下诏给陕西转运司:调查阌乡县令王师轲托病逃避押送人粮到军前的罪状,上报朝廷。
又下诏:“从今以后,宗室防御使转任观察使以上,听任大宗正寺考核,历任保明,奏请中书省取旨。副率到防御使,就由中书省考核,进呈状子请求画敕授官。”
环庆经略司上奏:“斩杀西夏贼寇统军嵬名妹精嵬、副统军�勃遇,获得铜印、起兵符契、兵马军书,共抓获蕃丁首级三十八个。”下诏将印、符契、兵马军书送来。(根据张守约墓铭:西夏贼寇侵犯怀安寨,守约从其他道路出击,斩杀两名统军、蕃兵四十六级,生擒八人缴获兵符契二、甲马六十四、铜印六个,就是这次战役。)
癸丑,吏部尚书李清臣上奏:“曾经奏论门下、中书省完全抄录画黄直接交付有关部门的事,现在又在详定官制所收到以前批无押字的画黄四件,虽然写着门下、中书省官员及名字,却没有首尾可以显示何处送到门下省进呈。按照制度,应当记录其事目留在本省,用画黄付下,既然写了名字,那么体制上不应当押字,而所接收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