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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28–1045 段

司无由致诘,望自今并前一日具奏待报。诏长公主不须待报,余依所请。

  先是,开封府劾进士廖符,械系庭中,曝裂其背,讯之无状。上以炎暑之月,罪未见情,横罹虐丝,良可嗟恻。丁巳,特置纠察在京刑狱司,命金部员外郎知制诰周起、侍御史赵湘领之。应御史台、开封府及在京凡有刑禁处,徒以上罪,实时具收禁移报,内未尽理及淹延者,取□词驳奏。若旷于举职,致有枉滥,因事彰露,则重丝之。

译司无由致诘,望自今并前一日奏报待批。诏长公主不必待批,其余依所请。

此前,开封府弹劾进士廖符,将其戴枷锁系于庭中,暴晒致其背部皮肉开裂,审讯却无结果。皇上认为正值酷暑之月,罪行尚未查明,却横遭酷刑虐待,实在令人哀怜。丁巳日,特设纠察在京刑狱司,任命金部员外郎知制诰周起、侍御御史赵湘主管。凡御史台、开封府及京城内所有设有刑狱之处,凡判处徒刑以上的案件,须及时具文上报收禁情况,其中处理不当或拖延不决的,提取供词驳奏。若怠于职守,致使冤滥,因事败露,则重加惩处。

三司请出内藏绫万匹以助经费,从之。

  侍其旭至泸州,夷人即来首罪,杀牲为誓。旭案行盐井,夷复拒之。旭率部兵百余,生擒其首领三人,斩数十级,而部下被伤者几二十人。旭遂趋黎州,以其事闻。时黎州夷人斗婆行亦数出为寇【一】。上以旭轻敌致侮,己未,降诏谕旭,令笃恩信,设方略制御,无尚讨伐,以滋惊扰。(实录云旭按行盐井,部下被伤,遂还黎州。按旭受诏招抚戎、泸夷人,初不及黎州,不知何以遂来黎州,而实录且称还也。黎州与戎、泸夷人固相通,然道里亦稍远矣。其后遣将出兵,又以黎、雅巡检为名,其所讨伐则多戎、泸边界,不知何也?据旭本传,云夷人斗婆行出寇黎州,诏旭领兵讨之。乃不云治江安、杀任赛事,与实录、会要及正史俱不合,疑泸州及黎州皆有夷人作过,而正史、实录、会要载,首尾簄略也。今略依旭传删修,更须详考之。)

  合门祗候卢鉴言,前知仪州,有军士亡命入蕃,自首者皆从减等,至有再亡命者,盖丝轻之弊,望自今并从斩决。上曰:「首而戮之,是使人无自新之路也。」遂诏缘边诸州军士亡命入蕃自首者,并械送赴阙。其后法寺定制,卒请斩之,妻子免缘坐,情重者论如律。

  咸平初,鉴为鄜延路承受,李继迁声言石陨帐前,有文曰「天戒尔勿为中国患」,鉴入奏其事,且云贼诈为此,以疑朝廷也,宜厚设备以待。未几,灵州陷。上思其言,擢知仪州。谍者言继迁将由制胜关大入寇,诏徙老幼、刍粟于内地,鉴奏以为摇民心,且示以弱,不可徙。已而贼亦不至。鉴,金陵人也。

  罢寿州市木,以劳民故也。

  辛酉,诏昭应宫隶役禁军,自今每月更代,厢军及冬并休息之。初,禁军每季一易,上欲均其给赐,复有是命。

  复以万安宫为滋福殿。

  诏髃牧司在京及外坊监,自今息及五分,死失不及分者,使臣、军校第赐器币,孳育不及数而死失踰分者,节级科罪。从制置使之请也。

  先是,有诏减鄜延路驻泊兵九指挥归营。乙丑,钤辖李继昌等言边防备豫,望许如旧,上以部落安静【二】,冀省转输之劳,不许。(实录于明年七月乙未复书此事,圣语稍不同,其事则无异,盖重出也。)

  丁卯,太常礼院言:「准诏详定淄州通判石中孚所奏州县祭社稷、玄圣文宣王所用器服。今检讨典礼,诸州县祭社稷、释奠,虽载祭官祭服三献之说,伏缘八笾八豆,礼与京诸小祠同,其诸州县献官请止用公服行事。」从之。

  庚午,诏开封府界提点县镇官察举诸县刑狱。

  上谕宰臣曰:「京朝官诸司使副将赴外任,有上殿者,朕皆谕以当行之事,期以举职;其不上殿者,自今宜为辞诫励,摹印赐之。」知枢密院陈尧叟言:「幕职、州县官,亦望诫励。」从之。帝曰:「先朝尝以儒行篇赐臣僚,今亦当复赐也。」(会要七月十七日事。十七日,庚午也。)

  辛未,以昭应宫为玉清昭应宫。

  初置养病院。

  上以宫禁有罪者,古有掖庭狱处之,今不欲置于内,遂以通远门内官宅为之。

  上封者言诸州县祈谢雨雪,多因缘率敛。癸酉,诏自今所须礼物,并从官给。

  乙亥,京东徐、济、淄、青、□等七州水,诏遣使驰驿按视,仍令本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分道检校堙塞之,伤田悉蠲其租。

  戊寅,诏封玄圣文宣王庙配享先儒鲁史左邱明等十九人爵为伯,赠兰亭侯王肃司空,当阳侯杜预司徒,命近臣各譔赞。

  改内衣库为尚衣库。

  审刑院、大理寺上折杖赎金条,承前犯加役流而下一罪,先发已经论丝,余罪后发,又计前杖科决。上以细民肤革荐伤,殊非哀矜之意,诏申定制,止赎金以满余数,若情理凶恶者,即复决杖。

  庚辰,侍御史赵湘、祠部郎中判三司都催欠司彭惟节等,条上封禅赦前天下逋负总千二百六十万七千,悉除之。

  辛巳,禁河北诸州民弃农业,学禁□、枪剑、桃棒之技者。

  光化军民

译三司请求拿出内藏库的绫绢一万匹来补助经费,皇帝批准了。

侍其旭到达泸州,夷人便来认罪,杀牲立誓。侍其旭巡视盐井时,夷人又加以抗拒。侍其旭率领部下士兵一百多人,活捉了他们的首领三人,斩杀数十人,而部下受伤的近二十人。侍其旭于是赶赴黎州,将此事上报。当时黎州的夷人斗婆行也多次出来作乱。皇帝认为侍其旭轻敌导致受辱,己未日,下诏告诫侍其旭,命令他厚施恩信,制定策略加以控制,不要崇尚讨伐,以免增加惊扰。(《实录》记载侍其旭巡视盐井,部下受伤,于是返回黎州。查考侍其旭受诏招抚戎州、泸州的夷人,起初并不包括黎州,不知为何竟来到黎州,而且《实录》还称是“返回”。黎州与戎州、泸州的夷人固然相通,但路程也稍远。后来派遣将领出兵,又以黎州、雅州巡检的名义,所讨伐的多是戎州、泸州边界,不知是何缘故?根据侍其旭的本传,记载夷人斗婆行在黎州作乱,下诏让侍其旭领兵讨伐。却未记载治理江安、斩杀任赛之事,这与《实录》、《会要》及正史都不相符,怀疑泸州和黎州都有夷人作乱,而正史、《实录》、《会要》记载首尾疏漏。现在大致依据侍其旭传删修,仍需详细考证。)

合门祗候卢鉴上言,以前任仪州知州时,有军士逃亡进入蕃地,自首的都从轻发落,以至于有再次逃亡的人,这是刑罚过轻的弊端,希望从今以后都按斩刑处决。皇帝说:“自首后处死,这是断绝人们改过自新的道路。”于是下诏,沿边各州军士逃亡进入蕃地自首的,都戴枷锁押送京城。后来法寺制定法规,最终请求斩首,妻子儿女免除连坐,情节严重者按律论处。

咸平初年,卢鉴任鄜延路承受,李继迁声称石头落在帐前,上面有文字说“上天告诫你不要成为中国祸患”,卢鉴入朝奏报此事,并且说贼人伪造此事,用来迷惑朝廷,应该加强防备以待其变。不久,灵州陷落。皇帝想起他的话,提拔他任仪州知州。间谍报告李继迁将从制胜关大举入侵,下诏将老幼、粮草转移到内地,卢鉴上奏认为这会动摇民心,并且显示软弱,不可迁移。后来贼人也没有到来。卢鉴是金陵人。

停止寿州木材市场,是因为劳民伤财的缘故。

辛酉日,下诏昭应宫的隶役禁军,从今以后每月轮换,厢军及冬季都给予休息。起初,禁军每季轮换一次,皇帝想要均衡他们的赏赐,又有此命令。

再次将万安宫改为滋福殿。

下诏群牧司在京师及外坊的监牧,从今以后,马匹繁殖率达到五分,死亡损失不超过规定比例的,对使臣、军校只赏赐器物币帛;繁殖率达不到规定数量且死亡损失超过规定比例的,按等级定罪。这是听从制置使的请求。

先前,有诏令减少鄜延路驻泊兵九指挥返回军营。乙丑日,钤辖李继昌等人说边防需要预备,希望允许保持原状,皇帝认为部落安静,希望节省转运的劳役,没有批准。(《实录》在明年七月乙未日又记载此事,圣旨的话稍有不同,事情没有差异,大概是重复记载。)

丁卯日,太常礼院上言:“遵照诏令详细审定淄州通判石中孚所奏的州县祭祀社稷、玄圣文宣王所用的器物服饰。现在检讨典礼,各州县祭祀社稷、释奠,虽然记载了祭官祭服三献的说法,但八笾八豆,礼仪与京城各小祠相同,各州县献官请求只穿公服行事。”皇帝批准了。

庚午日,下诏开封府界提点县镇官考察举荐各县的刑狱事务。

皇帝告诉宰臣说:“京朝官、诸司使副将赴外任,有上殿的,我都告诉他们应当做的事,期望他们尽职;那些不上殿的,从今以后应当写辞令告诫勉励,摹印赐给他们。”知枢密院陈尧叟说:“幕职、州县官,也希望告诫勉励。”皇帝批准了。皇帝说:“先朝曾经将《儒行篇》赐给臣僚,现在也应当再次赐予。”(《会要》七月十七日的事。十七日,是庚午日。)

辛未日,将昭应宫改为玉清昭应宫。

初次设置养病院。

皇帝认为宫禁中有罪的人,古代有掖庭狱安置,现在不想放在宫内,于是用通远门内的官宅作为监狱。

上书的人说各州县祈谢雨雪,多借机摊派敛财。癸酉日,下诏从今以后所需的礼物,都由官府供给。

乙亥日,京东徐、济、淄、青等七州发生水灾,下诏派遣使者乘驿马巡视,并命令本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分路检查堵塞,受灾田地全部免除租税。

戊寅日,下诏封玄圣文宣王庙配享的先儒鲁史左邱明等十九人爵位为伯,追赠兰亭侯王肃为司空,当阳侯杜预为司徒,命令近臣各自撰写赞词。

将内衣库改为尚衣库。

审刑院、大理寺上呈折杖赎金的条例,承袭前例,犯加役流及以下罪行,先发的已经论处,余罪后发,又计算前杖科决。皇帝认为平民百姓皮肤反复受伤,完全不符合哀怜之意,下诏申明定制,只赎金以补足余数,如果情理凶恶的,即恢复杖刑。

庚辰日,侍御史赵湘、祠部郎中判三司都欠司彭惟节等人,条陈上封禅赦令前天下拖欠的赋税共计一千二百六十万七千,全部免除。

辛巳日,禁止河北各州百姓放弃农业,学习禁枪、剑、桃棒等技艺。

光化军民

曹兴为盗,将刑称冤,军遣县尉覆按。刑部言尉本捕盗,复令鞫案,虑其避收逮平民之罪,或致枉滥。乃诏:「自今大辟案具,临刑称冤者,并委不干碍官覆推之。如阙官,即白转运、提点刑狱使者,就邻州遣官按之。」

译曹兴因盗窃被判死刑,临刑前喊冤,军队派遣县尉重新审理。刑部认为,县尉原本就是负责抓捕盗贼的官员,如果再让他审讯案件,恐怕他会为了逃避抓捕平民获罪的嫌疑,导致冤假错案。于是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死刑案件审理完毕,临刑喊冤的,都交给没有利害关系的官员重新审理。如果缺少这样的官员,就报告转运使、提点刑狱使,从邻近州府派遣官员来审理。”

壬午,令□州遣兵百人驻奉符县以儆盗。

  诏内侍宣赐有送钱者,宜令本省差定其数,勿使过当。时军校有亡没者,赐钱五十千;其家以十千奉使臣,上封者言之,故命条约。

  八月癸未朔,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主判三司开拆司梅询知濠州,度支判官、太常博士黄宗旦知衢州。询、宗旦,在计省不能静畏自守【三】,故出之。(黄宗旦,未见州邑。按询本传,出守坐议天书。不知宗旦所坐,姑用实录所载,当考详改定。实录盖讳其事也。)

  诏纠察官依审官院例御□给食。

  丙戌,诏郓、淄、济等州避水民所过津渡勿算,仍令所在以官船助之。

  初,河北诸监言邢、赵刍地甚广,请就邢州置监。髃牧制置使遣判官括视闲田,得万余顷,可牧马万匹,且言邢州去京稍远,乞就洺州置大名第三监。从之。

  峡路都监侯延赏病,上以蛮寇未宁,发兵招遏,虑施、黔、夔、峡夷人扰惧,戊子,命合门祗候康训同管勾峡路驻泊公事,往慰抚之。(康训,未详邑里。)转运使举侍禁张明,请以代延赏。上曰:「丁谓尝在夔、峡,当更询谓如何,兹授即进秩遣之。」因言:「边城须谙山川道路、民间情状者,苟徒有才,未熟其事,亦难责其效。」马知节曰:「远守尤宜遴择,但近臣中未识其人。」上曰:「朕亦未识,既有公举,即可任也。」(此据宝训附见。张明用否,当考。是年十月,洪州都监张明改厘务,当别一张明也。)

  己丑,令湖南发卒数千人屯洞庭山。初,上出山图以示辅臣曰:「此山在水中,四面去岸十余里,闻歉岁则攘夺者多窜匿焉。」故命巡警之。

  庚寅,审刑院奏议法寺所断:夏县尉安起,捕百姓三人以为盗,面令公人拷掠百数,加非理刑,破其踝骨,而本县令不知;其人既伤,所由司伪作本人状,言其踝损皆父兄殴击致然,非官司也,法寺断令、尉公罪,仍以本司及公人为首。上令知院事刘国忠读其案节,上曰:「面行拷掠,岂专由公人邪?」国忠始言合作私罪,当免二官,于是再拜待罪,诏释之。

  上尝议择官知审刑院,谓宰相曰:「当须详悉法令之人。」王旦曰:「今法官奏断案牍【五】,则大理寺有法直、详断,审刑又置详议官分主其事,知院者但能晓达事理,详究物情,不必熟法令者。」上然之。

  给大理寺公用钱月二百三十千,其先给茶罢之。

  诏杭、明、广州市舶司,自今蕃商赍讯石至者,官为收市,斤给钱五百。以初立科禁也,三司定直,斤止钱二百,上特增之。

  秘书丞董温上言:「汉以霍山为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诏礼官与崇文院检讨详定。上奏曰:「按尔雅云『江南,衡』,注云『衡山,南岳』。又『霍山为南岳』,注云『即天柱山,潜水出此』。则非特霍山为南岳,舜五月南巡,周之王制,皆以衡山为南岳。惟汉武帝以衡山辽远,取谶纬之说而祭灊、霍,至隋复以衡山为南岳。况奉祀已久,国家疆宇敻广,难于改制。其霍山如有祈请及特祭,即委州县奉行。」从之。

  癸巳,诏洞真宫及诸公主宅自今所须之物,任便市易,令杂买务供应。时驸马都尉柴宗庆家僮自外州市炭入京城,所过免算,至则尽鬻以取利,复市于杂买务,家僮辈竞有求□。上曰:「宗庆不能治家,故纵其下,亦可丑也。」乃加条约焉。

  上之后宫杜氏入道在洞真宫,欲与诸公主同例。杜氏,昭宪皇后侄女也。上禁销金严甚,还自东封,杜氏乃服以迎车驾,上见之,怒,遂令出家为道士。由是天下无敢犯禁者。(杜氏入道事迹,国史不载,今据江休复杂志编入。江云太和宫,误也。)

  甲午,京城西积水坏民田,遣中使与合门祗候康宗元领徒畎导。宗元等因请大修堤防,上曰:「沮洳之际,何以施工,且堤防峻隘,决坏必多,况秋水已落,宜埙来春修筑。仍豫经度,画图以闻。」(康宗元,未见。)

  乙未,遣使臣督京东路导治积水。

  知杂

译壬午日,命令某州派遣士兵一百人驻扎在奉符县,以警戒盗贼。

下诏给内侍宣赐有送钱的人,应当命令本省核定其数额,不要使其超过适当限度。当时军校中有死亡的人,赐钱五十千;其家属拿出十千钱奉送给使臣,有人上书陈述此事,所以皇帝命令制定条约。

八月癸未日初一,任命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主管判三司开拆司梅询为濠州知州,度支判官、太常博士黄宗旦为衢州知州。梅询、黄宗旦,在计省任职时不能安静畏惧、自我约束,所以将他们外放。(黄宗旦,未见其任职的州县。根据梅询的本传,外放是因为议论天书之事。不知道黄宗旦所犯的过错,暂且采用实录所载,应当考证详细后改定。实录大概避讳此事。)

下诏纠察官依照审官院的惯例,在御前给食。

丙戌日,下诏郓州、淄州、济州等州躲避水灾的百姓所经过的渡口不要征税,仍然命令当地用官船帮助他们。

起初,河北各监言邢州、赵州的牧地非常广阔,请求在邢州设置监。群牧制置使派遣判官核查空闲田地,得到一万多顷,可以放牧马匹一万匹,并且说邢州距离京城稍远,请求在洺州设置大名第三监。皇帝听从了。

峡路都监侯延赏生病,皇帝因为蛮寇尚未平定,发兵招抚遏制,担心施州、黔州、夔州、峡州的夷人受到惊扰恐惧,戊子日,命令合门祗候康训共同管理峡路驻泊公事,前往安抚他们。(康训,不详其籍贯。)转运使举荐侍禁张明,请求让他代替侯延赏。皇帝说:“丁谓曾经在夔州、峡州任职,应当再询问丁谓的意见,这次授职就晋升他的官阶并派遣他。”于是说:“边城需要熟悉山川道路、民间情状的人,如果只是徒有才能,不熟悉事务,也难以要求他取得成效。”马知节说:“远方的守臣尤其应当谨慎选择,只是近臣中不认识这样的人。”皇帝说:“朕也不认识,既然有公举,就可以任用他。”(这是根据《宝训》附见的记载。张明是否被任用,应当考证。这一年十月,洪州都监张明改任厘务,应当是另一个张明。)

己丑日,命令湖南派遣数千名士兵屯驻在洞庭山。起初,皇帝拿出山图给辅臣看说:“这座山在水中,四面距离岸边十多里,听说歉收之年,抢劫的人大多逃匿在这里。”所以命令巡逻警戒。

庚寅日,审刑院上奏讨论法寺所断的案件:夏县县尉安起,抓捕三个百姓认为是盗贼,当面命令公差拷打上百次,施加不合理的刑罚,打碎了他们的踝骨,而本县县令不知道;这些人受伤后,主管衙门伪造本人供状,说他们的踝骨损伤都是父兄殴打所致,不是官府所为,法寺判决县令、县尉为公罪,仍然以本司及公差为首犯。皇帝命令知院事刘国忠宣读案件节略,皇帝说:“当面施行拷掠,难道专门是由公差所为吗?”刘国忠起初说应当合为私罪,应当免去两个官职,于是再次拜谢等待治罪,皇帝下诏释放了他。

皇帝曾经讨论选择官员担任审刑院知院,对宰相说:“应当需要熟悉法令的人。”王旦说:“现在法官上奏断案,大理寺有法直、详断,审刑院又设置详议官分别主管其事,知院的人只要能通晓事理,详细探究物情,不一定需要熟悉法令的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给予大理寺公用钱每月二百三十千,先前给予的茶钱停止。

下诏杭州、明州、广州的市舶司,从今以后蕃商携带讯石到来的,官府代为收购,每斤给钱五百。因为刚开始设立科禁,三司定价格,每斤只给钱二百,皇帝特意增加了。

秘书丞董温上言:“汉朝以霍山为南岳,希望命令寿州长官春秋两季致祭。”下诏礼官与崇文院检讨详细审定。上奏说:“按照《尔雅》说‘江南,衡’,注说‘衡山,南岳’。又说‘霍山为南岳’,注说‘即天柱山,潜水出此’。那么不只是霍山为南岳,舜五月南巡,周的《王制》,都以衡山为南岳。只有汉武帝因为衡山遥远,采取谶纬之说而祭祀灊山、霍山,到隋朝又恢复以衡山为南岳。况且奉祀已久,国家疆域辽阔,难以改制。那霍山如果有祈请及特祭,就委托州县奉行。”皇帝听从了。

癸巳日,下诏洞真宫及各公主宅从今以后所需物品,任凭方便买卖,命令杂买务供应。当时驸马都尉柴宗庆的家僮从外州买炭进入京城,所经过的地方免税,到了之后全部卖出以获取利润,又在杂买务购买,家僮们竞相有求取。(柴宗庆不能治理家,所以放纵手下,也可耻。)于是增加条约。

皇帝的后宫杜氏入道在洞真宫,想要与各位公主同例。杜氏,是昭宪皇后的侄女。皇帝严禁销金非常严格,从东封回来,杜氏却穿着销金衣服迎接车驾,皇帝看见后,发怒,于是命令她出家做道士。因此天下没有人敢触犯禁令。(杜氏入道的事迹,国史不记载,现在根据江休复的《杂志》编入。江休复说太和宫,是错误的。)

甲午日,京城西边积水毁坏百姓田地,派遣中使与合门祗候康宗元带领徒众开沟疏导。康宗元等人趁机请求大修堤防,皇帝说:“低湿的地方,怎么施工,况且堤防高峻狭窄,决口毁坏必然很多,况且秋水已经落下,应当等到来年春天修筑。仍然预先规划,画图上报。”(康宗元,未见其记载。)

乙未日,派遣使臣督促京东路疏导治理积水。

知杂

御史赵湘言:「臣闻君臣之际,礼义攸行;朝廷之仪,进止有度【六】。故辨色而皆入,或假寐以待时。苟夙兴之不勤,何匪懈之能竭?况乎称疾,尤属慢朝,若无察视之规,孰执旷官之咎?伏见常参文武官每日趋朝,并早赴待漏院,候开内门齐入。今以辰漏上始放朝,故多后时乃入,望许令知班驱使官二人常在正衙门视之,有入晚者,具名申奏。又风雨寒暑稍甚,即多称疾请假,望委御史台酌度闻奏,遣官诊视,如显有诳妄【七】,即具弹劾。」从之。

译御史赵湘进言说:“我听说君臣之间,应当践行礼义;朝廷的礼仪,进退都有法度。所以天刚亮就都入朝,有时甚至打盹等待上朝时刻。如果早起都不勤勉,怎么能做到不懈怠呢?况且称病请假,尤其属于怠慢朝廷,如果没有查验的规定,谁来追究旷职的罪责呢?我观察到常参的文武官员每天上朝,都早早前往待漏院,等候内门打开后一同进入。现在因为辰时才上朝,所以很多人迟到才进入,希望允许指派两名知班驱使官常在正衙门监视,有迟到的人,登记姓名上报。又遇到风雨寒暑稍重,就大多称病请假,希望委派御史台斟酌情况上报,派遣官员诊视,如果明显有欺骗行为,就详细弹劾。”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申,诏旌表门闾人,自今二税外免其诸杂差役。(按先朝旌表人,即云二税外免其它役,不知何故今乃有是诏也,当考。)

  令澶州勿禁牛渡河。先是,上谓王旦曰:「闻河北牛疫,京东有以耕牛往贸易者,澶州河梁津吏止之,此甚不便,当谕周莹任其所适。」因言:「水潦所至,秋稼固已有伤。水若早退,二麦犹或可望。苟泛滥不已,九月方退,虽或多种,地亦不堪。」旦曰:「河水所经,谓之河淤,乃成膏腴。」上曰:「若占地既久,即亦不堪,此老农之说也。」

  丁酉,吏部侍郎赵昌言卒。

  戊戌,益州言黎州蛮已招安,有未宁辑者,望就选使臣抚谕。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及侍其旭等,如孙正辞等未至,第依前诏安抚,按兵勿出,候正辞等至彼,即听便宜从事。

  伪唐保大中,封三水府神为王,己亥,诏别加新号,令江、太平、润州遣官祭告【八】。

  诏河北缘边州军公吏,毋得非礼使之。时边城以契丹遣使朝聘,常肄习乐部,以备宴犒,后教公吏为俳优,至有以丑言斥军校咎累供戏笑者,人或不堪。上以为非驭下之体,故戒之。

  益州言邛部川蛮杀保塞卖马蛮十八人,即移牒黎州,得报称邛部川与山后两林素有雠隙,杀保塞蛮乃大渡河外蛮也。因下诏戒暣,勿使相侵扰。又诏边臣不得辄入溪洞【九】,邀功生事。

  辛丑,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权管勾梓州路公事。时本路转运使滕涉至黎州,遇疾,士龙部粮赴彼,因命之。

  癸卯,封皇第八妹陈国长公主为□国长公主,出家号报慈正觉大师,赐名清裕,所居院曰崇真资圣。先是,上谓王旦等曰:「长公主赐师号,当降制否?」旦等曰:「据典礼,无之。」上曰:「当进封大国,因而降制。」旦等曰:「如此,则可也。」公主入院有日,上召而诲谕之,仍虑攸久废忘,乃笔记大略以赐。他日,出示王旦等曰:「诸妹出降,朕但教之妇道恭顺而已。吴国今自主院事,不得不曲为之防。」又诏崇真资圣禅院,自今于杂买务市物,具数以闻,虑扰人也。(买物具数在九月丙寅,今并书。)

  甲辰,西南蕃王龙汉侪遣使来贡方物,贺东封也。诏加汉侪宁德大将军。所遣使百余人,并增秩有差。

  河东缘边安抚司言:「出巡至府州,有蕃部献羊马食物等。不欲违其意,因留食物。虑自今出巡,复有来献者,欲准例以官物偿其直。」从之。

  是月,诏开封府,凡出牓示觽,并当具事听朝旨。初,本府牓街,止绝牙保引致民家卑幼举借回鹘财者,上曰:「国家惠绥远人,天下无外,京师四方所僟【一○】,岂可指言回鹘耶?」故有是诏。

  九月壬子朔,入内供奉官王承勋言:「准诏,于洺州塞漳河水口【一一】,本州岛差权推官祖百世监督兵夫,颇见勤尽,望即授正任【一二】。」上曰:「州县官除幕职,皆自特恩,内臣岂当论请。」即令吏部铨拟官代之。

  管勾南宫、北宅事赵湘等言:「北宅供奉官承庆等两赴朝参不及,请按问勾当使臣。」上曰:「承庆已有状,诉云诸叔将军等假日许由玄武门入,唯承庆辈皇城司条约止令入东华门,仍俟诸叔上马,始由东华门入,以故多就班后时。」甲寅,乃诏承庆以下,假日朝参,许入玄武门。

  凡内侍有过者,责为洒扫院子,乙卯,赐其名曰散内品。

  丙辰,录故度支员外郎、知磁州何邴子知崇为太庙斋郎,又徙其侄平夷县尉知古为滏阳县尉。邴,先守象州有劳,历知泽、磁二州,卒,其家人诣州言知崇始十余岁,愿徙知古为磁州官。近制,省郎物故无赏延之例,上念邴前效,特甄录焉。

  戊午,给秦州长道县水漂溺民米,人一斛。

  孙正辞等以北兵不谙山川道路,因点集乡丁,目曰「白坠子弟」,给兵器,使为向导,又请济师。上以边徼穷僻,供亿非易,不许;仍诏正辞等,如蛮寇不受招安,已经诛剪畏服,勿穷追之。又言蛮性犷悍,往者丁谓夔州安抚有诫誓,并令歃血为盟

译丙申日,下诏表彰门第,从今以后,除了两税之外,免除他们其他的各种差役。(按:先朝表彰门第的人,即说两税之外免除其他劳役,不知为何现在又有这道诏令,应当考证。)

命令澶州不要禁止牛渡河。在此之前,皇上对王旦说:“听说河北发生牛疫,京东地区有人带着耕牛去那里贸易,澶州河桥的津吏阻止他们,这很不方便,应当告知周莹让他们随意前往。”接着又说:“洪水所到之处,秋粮本来就已经受损。如果水早点退去,冬小麦或许还有希望。如果泛滥不停,直到九月才退,即使多种植,土地也不堪承受。”王旦说:“河水经过的地方,叫做河淤,反而成为肥沃的土地。”皇上说:“如果占据土地时间太久,也就不能耕种了,这是老农的说法。”

丁酉日,吏部侍郎赵昌言去世。

戊戌日,益州报告黎州蛮族已经招安,还有没有安定归顺的,希望选派使臣去安抚晓谕。下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和侍其旭等人,如果孙正辞等人还没到,就依照之前的诏令安抚,按兵不动,等孙正辞等人到达那里,就听从他们酌情处理。

伪唐保大年间,封三水府神为王,己亥日,下诏另外加封新号,命令江州、太平州、润州派遣官员祭祀告知。

下诏河北沿边州军的公吏,不得非礼役使他们。当时边城因为契丹派遣使节朝聘,常常练习乐部,以备宴饮犒劳,后来教公吏做俳优,甚至有以丑言斥责军校、归咎牵连以供戏笑的,有人无法忍受。皇上认为这不是驾驭下属的体统,所以告诫他们。

益州报告邛部川蛮族杀害保塞卖马蛮族十八人,随即发公文给黎州,得到回复说邛部川与山后两林一向有仇隙,杀害保塞蛮族的是大渡河外的蛮族。于是下诏告诫暣,不要让他们互相侵扰。又下诏边臣不得擅自进入溪洞,邀功生事。

辛丑日,命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暂管梓州路公事。当时本路转运使滕涉到黎州,遭遇疾病,李士龙率领粮草前往那里,因此任命他。

癸卯日,封皇第八妹陈国长公主为某国长公主,出家号报慈正觉大师,赐予法名清裕,所居住的寺院叫崇真资圣。在此之前,皇上对王旦等人说:“长公主赐予师号,应当降制吗?”王旦等人说:“根据典礼,没有这种先例。”皇上说:“应当进封大国,趁机降制。”王旦等人说:“这样,就可以。”长公主入寺有日子了,皇上召见她并教诲晓谕,又担心时间久了废忘,于是笔记大略赐予她。过几天,出示给王旦等人说:“各位妹妹出嫁,朕只教她们妇道恭顺而已。吴国现在自主寺院事务,不得不曲意防备。”又下诏崇真资圣禅院,从今以后在杂买务购买物品,具列数目上报,担心扰民。(买物具数在九月丙寅日,现在一并书写。)

甲辰日,西南蕃王龙汉侪派遣使节来进贡方物,祝贺东封。下诏加封汉侪为宁德大将军。所派遣的使节一百多人,都增加官阶有差别。

河东沿边安抚司报告:“出巡到府州,有蕃部献羊马食物等。不想违背他们的心意,因此留下食物。担心从今以后出巡,又有来献的,想按例用官物偿还他们的价值。”听从了。

这个月,下诏开封府,凡是出榜示众,都应当具列事情听从朝旨。起初,本府在街上出榜,禁止牙保引致民家卑幼举借回鹚财物,皇上说:“国家惠绥远人,天下无外,京师是四方所聚集的地方,怎么可以指言回鹚呢?”所以有这道诏令。

九月壬子日初一,入内供奉官王承勋报告:“按照诏令,在洺州堵塞漳河水口,本州差权推官祖百世监督兵夫,颇为勤勉尽力,希望立即授正任。”皇上说:“州县官除幕职,都出自特恩,内臣岂当论请。”立即命令吏部铨拟官代替他。

管勾南宫、北宅事赵湘等人报告:“北宅供奉官承庆等两次赴朝参不及,请按问勾当使臣。”皇上说:“承庆已有状,诉说诸叔将军等假日允许由玄武门入,只有承庆辈皇城司条约只令入东华门,仍等诸叔上马,才由东华门入,因此多就班后时。”甲寅日,于是下诏承庆以下,假日朝参,允许入玄武门。

凡是内侍有过错的,责罚为洒扫院子,乙卯日,赐予名字曰散内品。

丙辰日,录用已故度支员外郎、知磁州何邴的儿子知崇为太庙斋郎,又调任他的侄子平夷县尉知古为滏阳县尉。何邴,先前守象州有功劳,历任知泽、磁二州,去世,他的家人到州里说知崇才十多岁,愿意调任知古为磁州官。近制,省郎去世没有赏延的先例,皇上念及何邴前效,特别甄别录用。

戊午日,给秦州长道县水漂溺的百姓米,人一斛。

孙正辞等人因为北兵不熟悉山川道路,于是点集乡丁,名叫“白坠子弟”,给予兵器,让他们做向导,又请求济师。皇上认为边徼穷僻,供给不易,不许;仍下诏孙正辞等人,如果蛮寇不接受招安,已经诛剪畏服,不要穷追。又说蛮性犷悍,往日丁谓夔州安抚有诫誓,并令歃 blood 为盟

,署铁石柱以志其事,条制甚多,诏枢密院录示正辞等。

译竖立铁石柱来记载这件事,条令制度非常多,下诏让枢密院抄录后展示给正辞等人。

壬戌,合镇州、定州路部署为一,命定州副都部署,邕州观察使王能领之。钤辖都监路分如故。镇、定旧各置部署,既罢兵,亟省其一。寻又分,命桂州观察使石普。于是,普迁保平留后,便道之任,乃复合为一。(初合镇、定为一,乃景德二年正月癸巳。)

  癸亥,徙秦州采造务为马鬃寨,从知州杨怀忠之请也。

  甲子,命工部侍郎冯起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南作坊使李继源副之;殿中侍御史赵镇为契丹国主正旦使,六宅使、嘉州团练使杜守元副之;太常博士、直史馆乐黄目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东染院使、浔州刺史潘惟吉副之。(李继源,未见。)

  初,汴水涨溢,自京至郑州,浸道路。诏选使臣知水者乘传,减汴口水势,图上利害。既而水势斗减,阻滞漕运,复遣使浚汴口。

  乙丑,诏奉使夏州私觌之物,前后名品不等,自今令定数,官给其直。

  先是,命供备库使谢德权决金水河为渠,自天波门并皇城至干元门,历天街东转,缭太庙,皆甃以坛甓,树之芳木,车马所度,又累石为梁。间作方井,宫寺民舍,皆得汲用。复东引,由城下水窦入于濠。京师便之。丁卯,德权奏功毕,诏宗正告庙室,赐役卒缗钱。

  司天言太阴当食之既,翌日,皇帝本命,请禳祀之。上曰:「经躔已定,何可祈也。」不许。既而候之不亏,宰臣表贺。

  戊辰,诏左右骐骥院马数自今旬奏月比,省日奏之烦也。

  以吴国长公主出家受诫讫,普度天下僧尼、道士,及宫观、寺院每十人度一人,不满十人及各礼师者亦度一人。

  庚午,诏自今郊祀,列周伯星位于氐宿、寿星之次,永为定式,从翰林天文邢中和所请也。

  审刑院、大理寺言:「准诏,定违制及不躬亲被受等条。今请应宣敕内有称依法科罪及朝典勘断不定刑名者,并合准律令格式;无本条者,准违制,分故失及躬亲被受与不躬亲被受条区断,内情重者奏裁。仍令自今髃官到任,应承前宣、暣并交付遵守,其有违犯,不得以未知条贯为辞。」从之。

  辛未,卫州献金文龟,有司以前诏却之,牙吏伏阙下累日。上闻之,特令放于官沼。

  壬申,诏河北诸州军城垒有经夏雨摧圮者,并完葺之。

  邵州防御使、广平公德彝,言女适殿直郭中和,家族颇觽,欲为别置一第。上曰:「中和有父母,若从其请,则妇事舅姑之礼阙矣。」不许。(郭中和,未见。)

  甲戌,遣使赍辟瘴药赐戎、泸州军民。

  乙亥,无为军言大风拔木,坏城门、营垒、民舍,压溺者千余人。诏遣内臣驰驿恤视,蠲来年租,收瘗死者,家赐米一斛。

  李继周卒。诏边臣择诸子可袭其职者以名闻。边臣言其子殿直士彬选懦,从子士用性朴忠,练边事,为部落所伏。丁丑,诏士彬管勾部族事,士用为金明巡检都监以左右之。

  赐凤州水溺民米,人一斛。

  先是,上谓王旦等曰:「朕在东宫讲尚书凡七遍,论语、孝经亦皆数四。今宗室诸王所习,惟在经籍,昨奏讲尚书第五卷,此甚可喜也。」于是召宁王元偓等赴龙图阁观书目,上谕之曰:「宫中常听书习射,最胜他事。」元偓曰:「臣请侍讲张颖说尚书,间日不废弓矢。」因陈典谟之义,上喜甚,乃诏每讲日赐食,命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主其事。尚虑元偓等轻待专经之士,又加训督焉。

  先是,诏诸州有藏太宗御书者,悉诣阙以献。于是,令枢密院标题用印,复付其家。

  是秋,京西河东陕西江淮荆湖路、镇定益梓邛密等州言丰稔。京师粟斗钱三十。

  冬十月癸未,雄州奏契丹改筑新城。上谓辅臣曰:「景德誓书有无创修城池之约,今此何也?」陈尧叟曰:「彼先违誓修城,亦此之利也。」上曰:「岂若遗利而敦信乎?且以此为始,是当有渐。宜令边臣诘其违约,止之,则抚驭远俗,不失其欢心矣。」

  斩濠州民齐睿,坐恶逆逃亡,会东封首露,州用赦原之。知定远县王仲微,言通判、度支员外郎、

译壬戌日,将镇州、定州路的部署合并为一,任命定州副都部署、邕州观察使王能统领。钤辖、都监、路分等职如旧。镇州、定州过去各自设置部署,既然已经罢兵,就急忙裁撤其中一个。不久又分开,任命桂州观察使石普。于是,石普升任保平留后,走便道赴任,于是又将两路合并为一。(起初合并镇州、定州为一,是在景德二年正月癸巳日。)

癸亥日,将秦州的采造务迁移到马鬃寨,这是听从知州杨怀忠的请求。

甲子日,任命工部侍郎冯起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者,南作坊使李继源为副使;殿中侍御史赵镇为契丹国主正旦使者,六宅使、嘉州团练使杜守元为副使;太常博士、直史馆乐黄目为契 Dan 国主生辰使者,东染院使、浔州刺史潘惟吉为副使。(李继源,未见记载。)

起初,汴水涨溢,从京城到郑州,淹没了道路。皇帝下诏选派懂得水情的使臣乘坐驿车,减少汴口水势,并绘制图样呈报利弊。不久水势突然减退,阻碍了漕运,又派遣使臣疏浚汴口。

乙丑日,下诏规定出使夏州的私觌礼物,前后名目品类不等,从今以后规定数量,由官府供给其价值。

在此之前,命令供备库使谢德权开凿金水河作为渠道,从天波门沿着皇城到干元门,经过天街向东转弯,环绕太庙,都用砖石砌岸,种植芳香树木,车马经过的地方,又堆砌石头作为桥梁。中间设置方井,宫室寺庙和百姓房屋,都可以汲取使用。又向东引水,通过城下的水窦流入护城河。京城百姓对此感到便利。丁卯日,谢德权奏报工程完工,皇帝下诏让宗正寺告祭太庙,赏赐役卒缗钱。

司天监说月亮应当发生全食,第二天是皇帝的本命日,请求举行禳祀。皇帝说:“星象运行已经确定,怎么可以祈祷呢?”不允许。不久观察发现月亮没有亏损,宰相上表祝贺。

戊辰日,下诏左右骐骥院的马匹数量从今以后每十天奏报一次,每月比较一次,省去每天奏报的烦扰。

因为吴国长公主出家受戒完毕,普度天下僧尼、道士,以及宫观、寺院每十人度一人,不足十人以及各自礼师的也度一人。

庚午日,下诏从今以后郊祀,将周伯星的位置列在氐宿、寿星之间,永远作为定式,这是听从翰林天文邢中和的请求。

审刑院、大理寺说:“按照诏书,确定违制及不亲自接受等条款。现在请求凡是宣敕内称依法定罪及朝典勘断不定刑名的,都应当依据律令格式;没有本条的,依据违制,区分故意过失及亲自接受与不亲自接受条款分别断罪,其中情节重的奏请裁决。仍命令从今以后群臣到任,应当承接以前的宣敕并交付遵守,如果有违犯,不得以不知道条规为借口。”皇帝听从了。

辛未日,卫州进献金文龟,有关部门根据以前的诏书拒绝了,小吏在宫门下伏地哭泣多日。皇帝听说后,特别命令将其放养在官家的池塘里。

壬申日,下诏河北各州军城垒有经过夏季雨水摧毁倒塌的,都加以修缮。

邵州防御使、广平公德彝,说女儿嫁给殿直郭中和,家族人口众多,想另外置办一处宅第。皇帝说:“郭中和有父母,如果听从他的请求,那么媳妇侍奉公婆的礼节就缺失了。”不允许。(郭中和,未见记载。)

甲戌日,派遣使者携带辟瘴药赏赐给戎州、泸州的军民。

乙亥日,无为军报告大风拔起树木,毁坏城门、营垒、民舍,压死淹死的一千多人。皇帝下诏派遣内臣骑马快行慰问视察,免除来年的租税,收殓埋葬死者,每家赏赐米一斛。

李继周去世。皇帝下诏让边境大臣选择他的儿子中可以继承职位的人上报姓名。边境大臣说他的儿子殿直士彬懦弱,侄子士用性情朴实忠诚,熟悉边境事务,被部落所信服。丁丑日,下诏让士彬管理部族事务,士用担任金明巡检都监以辅佐他。

赏赐凤州被水淹的百姓米,每人一斛。

在此之前,皇帝对王旦等人说:“我在东宫讲解《尚书》共七遍,《论语》、《孝经》也都多次讲解。现在宗室诸王所学习的,只在经籍,昨天奏报讲解《尚书》第五卷,这很令人高兴。”于是召宁王元偓等人到龙图阁观看书目,皇帝告诫他们说:“宫中经常听书习射,最胜过其他事情。”元偓说:“臣请求侍讲张颖讲解《尚书》,每隔一天不废弛弓矢。”于是陈述典谟的意义,皇帝非常高兴,于是下诏每次讲学时赐饭,命令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主管此事。还担心元偓等人轻视专攻经学的人,又加以训诫督促。

在此之前,下诏各州有收藏太宗御书的,都到京城进献。于是,命令枢密院题写标题盖印,再归还给他们的家。

这一年秋天,京西、河东、陕西、江淮、荆湖路,以及镇、定、益、梓、邛、密等州报告丰收。京城粟米一斗钱三十。

冬十月癸未日,雄州奏报契丹改建新城。皇帝对辅臣说:“景德誓书有无新建修缮城池的约定,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陈尧叟说:“他们先违背誓言修城,这也是我们的利益。”皇帝说:“难道不如舍弃利益而敦守信义吗?况且以此为开始,这是应当有逐渐发展的。应当命令边境大臣责问他们违约,制止他们,这样安抚驾驭远方风俗,就不会失去他们的欢心。”

斩首濠州百姓齐睿,他因恶逆逃亡,恰逢东封首露,州里利用赦令原谅了他。知定远县王仲微,说通判、度支员外郎、

直史馆赵况,受睿钱三百千,不以上闻,请重寘其罪。诏特斩睿,论骮枉法,除名为民。况,范阳人,右丞上交子也。(上交,见天福十二年【一三】。)

译直史馆赵况,收受李睿钱财三百千,没有上报朝廷,请求加重惩处他的罪行。下诏特别斩首李睿,判定赵况枉法,削去官籍成为平民。赵况是范阳人,右丞赵上交的儿子。(赵上交,见天福十二年【一三】。)

丁亥,诏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忌前一日不坐,忌日髃臣进名行香,禁屠、废务,着于令式。

  戊子,诏:「如闻江、浙运粮兵卒,虽经冬不得停役。自今令休憩两月。」

  庚寅,令殿前、马步、军头司,自今选补诸军,每指挥准旧例,满五百人止。初,命诸州简阅以补禁旅,所取既广,或踰旧额,而营舍素定,或至二人共一室者,故申暣焉。

  御史中丞王嗣宗,言许州积水害民田,盖惠民河不谨堤防,每岁决坏,即诏合门祗候钱昭厚经度之。昭厚请开小颍河,分导水势,上曰:「泄其上源,无乃移患于下流乎?」昭厚不能对。判陈州石保吉,复言此河浸广,则郡当水冲,为害甚大,乃命白波发运判官史莹视之。莹请修顿固双斗门于减水河口,为束水鹿巷以均节壅溢【一四】,奏可。因诏三班选干局习事者巡护堤岸,殿最如黄、汴法。自是吏谨其职,而水灾稍息。(实录选使臣视堤岸在八月丙戌,今依本志,载史莹建议之后。昭厚、莹,邑里未详。)

  甲午,诏诸路、州、府、军、监、关、县择官地建道观,并以「天庆」为额,民有愿舍地备材创盖者亦听。先是,道教之行,时罕习尚,惟江西、剑南人素崇重。及是,天下始篃有道像矣。殿中侍御史张士逊上言:「今营造竞起,远近不胜其扰,愿因诸旧观为之。」诏从其请。

  赐戎、泸捕蛮将士缗钱,以蹊路峻险,食物不给故也。

  庚子,枢密院言:「三班使臣在外有过冲替及降任者,皆候替人,动踰岁月,所厘事务,益复隳坏。请自今诏命到日,即令离任,择官权騳事。」从之。

  □州雨霜害稼,甲辰,遣使巡抚。

  诏:「如闻翰林御□、仪鸾司所逋官物皆积耗散,三司令均数备偿,甚无谓也,并宜除之。」

  乙巳,内侍省言,近日本省使臣保任子弟多求隶入内内侍省,望行禁止,从之。

  遣内侍以御制太山铭赞赐编录封禅记丁谓等,谓因援太宗赐苏易简故事,请就三司署集近臣同观,又赴崇文院朝堂示百官。上曰:「朕何敢上比先帝?」谓等固请,乃许之,又遍赐近臣。

  丁未,诏河西诸蕃部,以夏州纳□,其素与为隙者,自今无相侵略,仍令缘边吏召集首领晓谕之。

  并州民鬻石炭者每驮抽十斤,己酉,诏除之。

  庚戌,诏夏州进奉外,有以私物贸易,久而不售者,自今官为收市。

  辛亥,中使史崇信言,侍其旭等以衣服紬布诱降夷人斗婆行,将按诛其罪。上以旭召而杀之,是违招安之实,乃降诏谕旭等,有来赴招安者勿杀,如敢抗拒,即进兵讨伐。(国史西南蕃传以斗婆行降与上赐侍其旭诏,令务恩信勿生事系之元年,此误甚,今不取。)

  上以御笔所记送阑马事示宰相,曰:「雄州奏得阑马送契丹,又奏近有盗马以归投者,亦止称阑遗牒送【一五】。此诈也,彼岂不知邪?宜谕雄州,自今有若此者,当阅实还之,无涉欺诞。」(会要载此事于十月,今附见。)

  御史中丞、权判吏部铨王嗣宗,刚果率易,无所畏惮,每进见,极谈时事,或及人间细务。颇轻险好进,深诋参知政事冯拯之短,而结宰相王旦弟旭【一六】,使达意于旦以为助。旦疾其丑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恚。

  知制诰王曾,有从妹适孔冕家,而闺门不睦。曾从东封,因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药,乃解。事已暴露,曾密疏,言方行大礼,愿罢推究。宰相亦以冕先师之裔,将有褒擢,遂隐其事。而嗣宗独谓曾诬陷冕【一七】,惧反坐乃求寝息。会愆雨,嗣宗请对,言:「孔冕为王曾所讼,傥朝旨鞫问,加之锻炼,则冕终负冤枉。又侯德昭援赦□绯,年考未满,以欺诈得之,非吏部令史陈首【一八】,亦无由知。沿堂行首李永锡坐赃除名,复引充旧职,寻送铨授令录。」上亟召王旦等诘其事,旦曰:「孔冕之罪,朝议特为容隐,不令按问,诚非冤枉也。德昭据吏部奏验,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夺。永锡先为本部节度使市羊,不输算

译丁亥日,下诏规定: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的忌日前一天不临朝听政,忌日当天群臣进献名帖并焚香致祭,禁止屠宰、停止公务,将此规定载入法令格式。

戊子日,下诏说:“听说江浙地区运输粮食的士兵,虽然经过冬季也不能停止服役。从今以后让他们休息两个月。”

庚寅日,命令殿前司、马步司、军头司,从今以后选补各军,每个指挥按照旧例,满五百人即止。起初,命令各州选拔检阅士兵以补充禁军,选取的范围既广,有时超过旧额,而营舍原本固定,有的甚至两人共住一室,所以重申明确此事。

御史中丞王嗣宗,上言许州积水侵害民田,是因为惠民河不谨慎堤防,每年决口毁坏,于是下诏命合门祗候钱昭厚筹划治理。昭厚请求开凿小颍河,分流引导水势,皇上说:“宣泄上游水源,恐怕会把祸患转移到下游吧?”昭厚不能回答。判陈州石保吉,又上言这条河如果泛滥更广,那么郡县将遭受水冲,危害极大,于是命令白波发运判官史莹去视察。史莹请求在减水河口修建顿固双斗门,修筑束水的鹿巷来均衡节制壅塞和泛滥,奏请获准。于是下诏三班选拔干练熟悉事务的人巡护堤岸,考核优劣如同黄河、汴河的法度。从此官吏谨慎职守,水灾稍息。(实录记载选使臣视察堤岸在八月丙戌日,现在依照本志,记载在史莹建议之后。昭厚、史莹,籍贯不详。)

甲午日,下诏各路的州、府、军、监、关、县选择官地建造道观,都以“天庆”为匾额,百姓有愿意捐献土地、准备材料建造房屋的也听任。在此之前,道教盛行,当时很少人习尚,只有江西、剑南的人向来崇奉尊重。至此,天下才开始普遍有道像了。殿中侍御史张士逊上言:“现在营造竞相兴起,远近不胜其扰,希望利用各旧道观来改建。”下诏听从他的请求。

赐予戎州、泸州捕蛮将士缗钱,因为道路险峻,食物供给不足的缘故。

庚子日,枢密院上言:“三班使臣在外有过失冲替以及降任的,都等待接替的人,动辄超过数月,所处理的事务,更加毁坏败坏。请求从今以后诏命到达之日,就让他们离任,选择官员暂代职务。”听从了。

某州下雨霜害庄稼,甲辰日,派遣使者巡抚。

下诏说:“听说翰林御药院、仪鸾司所拖欠的官物都积压耗散,命令三个司平均数额赔偿,非常没有意义,都应该免除。”

乙巳日,内侍省上言,近来本省使臣保任子弟多请求隶属入内内侍省,希望实行禁止,听从了。

派遣内侍将御制泰山铭赞赐给编录封禅记的丁谓等人,丁谓于是援引太宗赐苏易简的故事,请求在三司署集合近臣一同观看,又前往崇文院朝堂展示给百官。皇上说:“我怎么敢与先帝相比?”丁谓等人坚持请求,才允许,又普遍赐给近臣。

丁未日,下诏河西各蕃部,因为夏州纳贡,那些向来与他们有嫌隙的,从今以后不要相互侵略,仍命令沿边官吏召集首领晓谕他们。

并州百姓卖石炭的每驮抽取十斤,己酉日,下诏免除。

庚戌日,下诏夏州进奉之外,有以私物贸易,久而不卖的,从今以后官府代为收购。

辛亥日,中使史崇信上言,侍其旭等人用衣服绸布诱降夷人斗婆行,将要按律诛杀他们的罪。皇上认为侍其旭召来而杀之,是违背招安的实情,于是下诏晓谕侍其旭等人,有来赴招安的不杀,如果敢抗拒,就进兵讨伐。(国史西南蕃传将斗婆行投降与皇上赐侍其旭诏,令务必恩信不要生事系于元年,这错误很大,现在不取。)

皇上将御笔所记送还阑马之事展示给宰相,说:“雄州奏称得到阑马送契丹,又奏称近来有盗马回来投奔的,也只称阑遗牒送。这是欺诈,他们难道不知道吗?应该晓谕雄州,从今以后有像这样的,应当核实归还,不要涉及欺瞒。”(会要记载此事在十月,现在附见。)

御史中丞、权判吏部铨王嗣宗刚毅果决率直简易,无所畏惧忌惮,每次进见,极力谈论时事,有时涉及人间细微事务。颇轻浮险恶喜好进身,深深诋毁参知政事冯拯的短处,而结交宰相王旦的弟弟王旭,让他传达心意给王旦作为帮助。王旦厌恶他的丑行,于是尽力庇护冯拯,王嗣宗非常愤怒。

知制诰王曾,有堂妹嫁给孔冕家,而家庭不和。王曾随从东封,于是到孔冕家,喝茶中毒,得到良药,才解。事情已经暴露,王曾秘密上疏,说正举行大礼,希望停止推究。宰相也因为孔冕是先师的后裔,将有褒奖提拔,于是隐瞒此事。而王嗣宗唯独说王曾诬陷孔冕,害怕反坐于是请求停止。恰逢久旱无雨,王嗣宗请求对答,说:“孔冕被王曾诉讼,倘若朝廷旨意审问,加以锻炼,那么孔冕终究负冤枉。又侯德昭援引赦令得绯,年考未满,以欺诈得到,不是吏部令史陈首,也没有由头知道。沿堂行首李永锡因赃罪除名,又引充旧职,不久送铨授令录。”皇上急忙召王旦等人诘问此事,王旦说:“孔冕的罪,朝议特意宽容隐瞒,不令审问,确实不是冤枉。德昭依据吏部奏验,才施行制命,等到自首暴露,就已经追夺。永锡先前为本部节度使买羊,不输算

除名,沿堂阙人,李沆以其资质魁梧,因选拟官讫,复用为副行首,祗事四年,陈牒乞班行叙用,因复送铨。」上曰:「止此乃致旱邪?」嗣宗理屈,复以他辞侵旦,旦等不之抗,乃已。

译被削去官籍,沿堂缺人,李沆因为他身材魁梧,于是选拔拟任官职完毕,又复用为副行首,服侍了四年,陈递文书请求按班行叙用,于是又送交铨选部门。皇上说:“只是这样才导致旱灾吗?”嗣宗理屈,又用其他言辞攻击旦,旦等人不予反驳,于是作罢。

是月,嗣宗请对,言:「去岁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麦不登。及秋,□、郓苦雨,河溢害稼。盖刑政有失,致成灾沴。」因复言:「孔冕冤枉,播在人口,而王曾尚居近班。愿示黜退,以正朝典,臣请露章以闻。」上谓王旦等曰:「曾实无罪,若嗣宗上章,亦须裁处。」旦曰:「孔冕不善之迹甚觽,但以宣圣之后,不欲穷究。谓其冤枉,感伤和气,恐未近理。」赵安仁曰:「今若再行按问,冕何能免罪?」王钦若曰【一九】:「臣请审问嗣宗,或再鞫冕,不能自隐,则如何区处?」翌日,嗣宗复对,且谢前言之失,上优容之。其狂妄多如此类。

  诏纠察刑狱官如有公事上殿,即赴内殿起居,仍免常朝。

  十一月壬子朔,知邓州张知白言:「陕西流民,相续入境,有欲还本贯而无路粮者,臣诱劝豪民出粟数千斛,计口给之,以半月为准,凡就路总二千三百家,万二百余口,其支贷有余者,悉给贫老【二○】。」诏銟之。

  卫尉卿、权判刑部慎从吉言:「准□化三年敕,诸州所奏狱空,须是司理院、州司、倚郭县俱无系囚;又准后敕,诸路自今狱空,更不降诏銟谕,奏至,委刑部以逐处旬奏状点勘,不谬即具以闻。伏见提点刑狱司所奏狱空,本司比对,多不应旧暣,外州妄觊銟饰,沽市虚名。近邠、沧二州勘鞫大辟囚,干诖数人【二一】,裁一夕即行斩决。伏见前代京师决狱,尚五覆奏,盖欲谨重大辟,岂宜一日之内,便决死刑。朝廷比务审详,恐有噃滥,非有求于急速,其间州府不体朝旨【二二】,邀为己功,但务狱空,必无所益。欲望依准前诏,不行銟谕。其诸州、府、军、监,以公事多少分为三等、第一等公事多处五日,其次十日,其次二十日,并须州司、司理院、倚郭县全无禁囚【二三】,及责保寄店之类,方为狱空,委提点刑狱司据等第日数勘验诣实,书为印历。」从之。

  癸丑,令弹射鸷禽伤生之类,不得入宫观、寺院。

  甲寅,遣使以太宗御制、御书各六十二卷赐辅臣,人一本,皆未尝颁示于外者。后数日,又出太宗镂文红管笔赐王旦以下,人一双。

  乙卯,河东缘边安抚司言:「麟、府州民多赍轻货,于夏州界擅立榷场贸易。望许人捕捉,立赏丝以惩劝之。」上曰:「闻彼歧路艰崄,私相贸易,其数非多,宜令但准前诏,量加觉察可也。」

  丙辰,上作文武敕七条【二四】,赐文臣任转运使以下至知县者,武臣任部署以下至巡检者。赐幕职、州县、监物务官诫励敕。上谓宰相曰:「髃臣奏事,朕以职业戒之,因念汉制,刺史以六条问事,齐有五条,晋亦有六条,武臣有诸葛亮七戒,朕今参求要道,以儆励髃臣。又思先朝以儒行篇赐近臣,今可以并赐一轴。」(七月庚午可考。)

  戊午,琼、崖等州同巡检王钊言:「黎母山蛮递相雠□,臣即移牒,委首领捕送为恶者,悉还剽夺赀货及偿命之物,饮血为誓,放归溪洞,皆已平静。」上曰:「朕常戒边臣无得侵扰外夷,若自相杀伤【二五】,但用本土之法。苟以国法绳之,则必致生事。羁縻之道,正在此尔。」

  己未,诏先充北朝国信副使及曾接伴人等,每有北朝人使到阙,并令依所借服色、官位称呼立班坐宴。

  庚申,遣内侍分诣麟、府洎缘边川峡等州,赐戍兵钱银。自西北罢兵以来,久无是赐,至是特命焉。

  壬戌,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癸亥,诏徐州、淮阳军不诉水灾户,今年田租特放十之三。上以是州、军虽已蠲赋,犹虑民间失于自陈,故申命之。

  河中府言广济军士徙隶集津,以船载家累,于黄河中漂溺,凡数十人。诏遣使抚问,仍给缗钱收瘗,劾舟子不谨之罪。

  河北安抚司言,缘边巡检捕得北界民李守明,检括行装,部送保州讫。上曰:「此辈虽至境上,既非奸诈,又无禁物,不必拘留也。」乃诏保州给还行装,以酒殽犒而遣之。

  甲子,诏诸路官吏有蠹政害民,辨鞫得实,本路转运使、

译这个月,王嗣宗请求面见皇帝,进言说:“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十月没有下雨,冬小麦没有收成。到了秋天,濮州、郓州雨水过多,黄河泛滥损害了庄稼。这都是因为刑罚政令有失误,导致了灾害。”接着又说:“孔冕蒙受冤屈,众口相传,而王曾仍然位居近臣之列。希望显示贬退他,以端正朝廷法典,臣请求上奏章奏明此事。”皇帝对王旦等人说:“王曾确实无罪,如果王嗣宗上奏章,也必须加以裁处。”王旦说:“孔冕行为不善的迹象很多,只是因为他是孔子后裔,不想彻底追究。说他是冤枉,会感伤和气,恐怕不符合情理。”赵安仁说:“现在如果再次审问,孔冕怎么能免于获罪?”王钦若说:“臣请求审问王嗣宗,或者再次审讯孔冕,如果他不能隐瞒罪行,那么该如何处置?”第二天,王嗣宗再次面见皇帝,并且为之前言论的失误道歉,皇帝宽容了他。他的狂妄大多像这类情况。

下诏规定,纠察刑狱官如果有公事需要上殿,就前往内殿问安,仍然免除参加常规朝会。

十一月壬子初一,邓州知州张知白进言:“陕西流民,接连进入境内,有想返回原籍但没有路费粮食的,臣诱导劝勉豪强百姓拿出几千斛粮食,按人口发放,以半个月为标准,总共二千三百家,一万二百多口人上路,那些支取借贷有余的,全部供给贫穷老人。”皇帝下诏嘉奖他。

卫尉卿、权判刑部慎从吉进言:“按照咸化三年的敕令,各州所奏报的监狱空虚,必须是司理院、州司、倚郭县都没有在押囚犯;又按照后来的敕令,各路从今以后监狱空虚,不再降诏嘉奖,奏报到达后,委托刑部根据各地的旬报状进行核查,没有错误就具文上报。臣看见提点刑狱司所奏报的监狱空虚,本司对比,大多不符合旧例,外地州县妄图借机粉饰,沽名钓誉。最近邠州、沧州审讯死刑囚犯,牵连无辜数人,仅仅一夜就执行斩决。臣看见前代京城判决案件,还要五次覆奏,大概是想要慎重对待死刑,怎么适宜在一天之内,就判决死刑。朝廷近来致力于审慎详查,恐怕有冤滥,并不是追求急速,其中州府不体察朝廷旨意,邀功为己,只追求监狱空虚,必定没有益处。希望依照之前的诏令,不进行嘉奖。各州、府、军、监,根据公事多少分为三等,第一等公事多的五天,其次十天,其次二十天,都必须州司、司理院、倚郭县完全没有禁囚,以及责成保人寄存在旅店之类,才算是监狱空虚,委托提点刑狱司根据等级天数核查属实,书写为印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丑,下令弹射猛禽伤害生命之类的人,不得进入宫观、寺院。

甲寅,派遣使者将太宗御制、御书各六十二卷赐给辅臣,每人一本,都是未曾颁布示于外人的。几天后,又拿出太宗镂文红管笔赐给王旦以下的人,每人一双。

乙卯,河东缘边安抚司进言:“麟州、府州百姓多携带轻便货物,在夏州边界擅自设立榷场贸易。希望允许捕捉,设立赏赐丝帛来惩戒劝勉他们。”皇帝说:“听说那里道路艰险,私下贸易,数量不多,适宜命令只按照之前的诏令,稍微加强觉察就可以了。”

丙辰,皇帝撰写文武敕七条,赐给文臣任转运使以下到知县的人,武臣任部署以下到巡检的人。赐给幕职、州县、监物务官诫励敱。皇帝对宰相说:“群臣奏事,朕用职业告诫他们,因此想到汉朝制度,刺史用六条问事,齐国有五条,晋朝也有六条,武臣有诸葛亮七戒,朕现在参求要道,以儆励群臣。又想到先朝将《儒行篇》赐给近臣,现在可以一并赐给一卷。”(七月庚午可考。)

戊午,琼州、崖州等州同巡检王钊进言:“黎母山蛮人互相仇杀,臣立即移牒,委派首领捕送作恶的人,全部归还掠夺的财物及偿命的物品,饮血为誓,放归溪洞,都已经平静。”皇帝说:“朕常告诫边臣不得侵扰外夷,如果自相杀伤,只使用本土的法律。如果用国法绳之以法,则必定导致生事。羁縻之道,正在于此。”

己未,下诏先前充任北朝国信副使及曾接伴的人等,每当有北朝人使到达京城,都令他们依照所借服色、官位称呼立班坐宴。

庚申,派遣内侍分别前往麟州、府州以及缘边川峡等州,赐给戍兵钱银。自从西北罢兵以来,很久没有这种赏赐,至此特别命令。

壬戌,西凉府畼铎督派遣使者来进贡。

癸亥,下诏徐州、淮阳军没有申诉水灾的户,今年田租特别免除十分之三。皇帝认为这些州、军虽然已经免除赋税,还担心民间失于自我陈述,所以重申命令。

河中府进言广济军士兵迁徙隶属集津,用船载着家眷,在黄河中漂流溺死,共数十人。下诏派遣使者抚问,仍然给钱收殓埋葬,弹劾船夫不谨慎的罪过。

河北安抚司进言,缘边巡检捕获北界百姓李守明,检查行装,护送保州完毕。皇帝说:“这类人虽然到达边境,既然不是奸诈,又没有禁物,不必拘留。”于是下诏保州归还行装,用酒肉犒劳并遣送他。

甲子,下诏各路官吏有蠹政害民,审问查实,本路转运使、

提点刑狱官不能举察者论其罪。先是,知晋州齐化基、知鄜州何士宗皆坐赃抵法,监司初不以闻,故申暣之。(何士宗鄜州事当考,至道二年正月,自河东漕责华州。)

译提点刑狱官若不能举发、察知(下属的罪行),则追究他的罪责。在此之前,晋州知州齐化基、鄜州知州何士宗都因贪赃枉法而获罪,监司起初没有上报朝廷,所以(朝廷)重申了申暣的(规定)。(何士宗在鄜州任职之事尚待考证,至道二年正月,他由河东转运使被贬责为华州知州。)

上尝谓宰相曰:「为国之要,在乎赏当其功,丝当其罪。不任情于其间,则赏丝必当,惩劝必行,万方必理,和气必生,自然天地降祥,四方无事。以此思之,可不戒乎?」又言:「闻陇州推官陈渐,不能谨洁,转运使以尧叟诸侄,不即按举,昨因违越被劾,尧叟特为请令罢任。自今傥如此,必正其罪,不复贷矣。」(此二事据宝训,前属元年,后属二年,今并附此。与监司不能举察官吏事【二六】,或相类尔,当考。)

  广州蕃商僟集,遣内侍赵敦信驰驿抚问犒设之。即诏知州马亮等定蕃商犯罪决丝条,亮等请应大舶主及因进奉曾受朝命者有罪责保奏裁,自余悉论如律,从之。

  乙丑,诏:「诸路差权管军员,岁满而不获代,其员数颇多。盖事皆申覆枢密院详验讫,始付有司待报而遣,以故留滞。自今委殿前、侍卫司籍其日月,依次遣人代之。」

  丙寅,入内高班史崇信,言孙正辞、张继勋、侍其旭等率兵分部入夷界村落招抚。寻有诏督正辞等,令三日一具事以闻。(诏三日一奏事在十二月丙子,今联书之。)

  己巳,三司请假内藏库钱三万贯,许之。

  癸酉,雅州砂平路罗岩州蕃部王阿黎等十八人来朝贡,始通也,诏授阿黎怀化司戈。

  礼宾院言回纥僧哈尚贡奉赴阙,乞赴五台山瞻礼。上曰:「戎羯之人,崇尚释教,亦中国之利。可给粮,听其请。」

  甲戌,契丹遣使右卫上将军萧塔喇噶、崇义节度使耶律阿固达木,副使给事中裴元感、将作监张文来贺承天节。

  乙亥,诏诸州采木军士有经冬隶役者,所在休息之。

  丙子,夏州进奉使白守贵等请市弓矢及弩,上以弩在禁科,不许,余从之。

  庚辰,赐近臣宴于王旦第。旧制,赐宴常以冬至【二七】,今就旦生日,宠之也。

  晋国贤靖大长公主薨。

  十二月辛巳朔,诏罢承天节上寿及来年正旦朝会。

  先是,京城民舍有侵占官地已改正者,科积年合纳租钱。诏悉除之。

  癸未,交州黎至忠遣使来贡,并献驯犀一。上以犀违土性,不可豢畜,欲拒而不纳;又虑逆至忠意,俟其使还,乃令纵之海澨。至忠又遣使表求甲胄、具装,诏从其请。且求互市于邕州,本道转运使以闻,上曰:「濒海之民,数患交州侵寇,承前止许廉州及如洪寨互市,盖为边隅控扼之所。今或直趋内地,事颇非便。」诏令本道以旧制谕之。(求甲胄及互市,会要并在二年十二月贡驯犀后,而本传并以其事属之三年,实录亦载求甲胄于三年正月,嫌其与广西漕臣经度镇抚相乱,今从会要,悉联书之。)

  己丑,诏所赐契丹使饩羊,如闻在道驱牧,颇亦劳止,宜就雄州给之。

  初,契丹使馆伴使有私觌马,马悉输官而答礼皆己物。至是,翰林学士晁迥为馆伴使,言其事。庚寅,诏自今馆伴使所得马,官给其直,副使半之。

  辛卯,以东上合门使李允则领銟州刺史,仍知雄州。

  初,契丹遣使右武卫上将军耶律突鲁姑、广德军节度使耶律锡尔宁,副使右骁卫大将军寇卿、太常少卿邢佑来贺明年正旦。锡尔宁中途遇疾,壬辰,诏遣使抚问,锡尔宁免冠膜拜称谢。(突鲁姑等入见在此月丁巳,嫌其与涿州告哀牒相乱,因遣使抚问锡尔宁【二八】,并于壬辰日书。)

  丙申,昭宣使、诚州团练使、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为鄜延路都钤辖。初,崇贵自鄜延召还,愿留京师,上以崇贵练悉边要,故复遣之,面谕属任之意,仍许每岁诣阙奏事,别赐公用钱岁二百万。

  庚子,史崇信自泸州入奏孙正辞等分三路入夷境,夷人皆震慑伏罪,其不赴招安者多已逃窜,有蛮斗引者深入藏避,已遣人就所匿村舍招谕,正辞等领兵直赴淯井。又言邛部蛮深愤泸州夷人相残,乞举兵助讨。上曰:「若邛部蛮成功,则过有觊望,不若令其自首也。」

  辛丑,三司使丁谓等上泰山封禅朝觐祥瑞图百五十,昭宣使刘承珪上天书仪仗图一,召近臣观于滋福殿,俄又示

译皇上曾经对宰相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奖赏要符合功劳,刑罚要符合罪过。不掺杂个人私情,那么奖赏刑罚必定恰当,惩戒劝勉必定推行,各地必定治理有序,祥和之气必定产生,自然天地降下吉祥,四方没有战事。这样想来,能不引以为戒吗?”又说:“听说陇州推官陈渐,不能谨慎廉洁,转运使因为尧叟的侄子们,没有立即检举,昨天因为违犯法纪被弹劾,尧叟特意请求让他罢免职务。从今以后如果有这样的事,必定依法惩处,不再宽贷了。”(这两件事根据《宝训》,前一件属于元年,后一件属于二年,现在一并附在此处。与监司不能检举考察官吏的事【二六】,或许相类似,应当考证。)

广州外商聚集,派遣内侍赵敦信乘驿马前往慰问犒劳。随即下诏让知州马亮等人制定外商犯罪量刑的法条,马亮等人请求凡是大型商船主以及因为进贡曾经接受朝廷任命的人,如果有罪,担保后奏请裁决,其余的人一律按法律论处,皇上听从了。

乙丑日,下诏:“各路差派临时管理军队的官员,任期届满而没有得到替代,人数很多。大概是因为事情都要申报枢密院详细查验完毕,才交付有关部门等待回复后派遣,因此滞留。从今以后委托殿前司、侍卫司登记日期,依次派人替代。”

丙寅日,入内高班史崇信,报告孙正辞、张继勋、侍其旭等人率领军队分路进入少数民族地区村落招抚。不久有诏书督促孙正辞等人,命令他们每三天报告一次事情。(诏书命令每三天奏报事情在十二月丙子日,现在连写在一起。)

己巳日,三司请求借用内藏库钱三万贯,皇上允许了。

癸酉日,雅州砂平路罗岩州少数民族首领王阿黎等十八人来朝贡,这是开始通好,下诏授予王阿黎怀化司戈的官职。

礼宾院报告回纥僧哈尚进贡来到京城,请求前往五台山瞻仰礼拜。皇上说:“戎狄之人,崇尚佛教,这也是对中原有利的事。可以供给粮食,听从他们的请求。”

甲戌日,契丹派遣使者右卫上将军萧塔喇噶、崇义节度过使耶律阿固达木,副使给事中裴�感、将作监张文来祝贺承天节。

乙亥日,下诏各州采伐木材的军士有经过冬天仍在服役的,所在地方让他们休息。

丙子日,夏州进奉使白守贵等人请求购买弓箭和弩,皇上因为弩在禁止买卖的科条中,不允许,其余的听从了。

庚辰日,在王旦府第赐近臣宴会。旧制,赐宴常在冬至【二七】,现在就在王旦生日,是宠信他。

晋国贤靖大长公主去世。

十二月辛巳日初一,下诏取消承天节祝寿以及来年正月初一的朝会。

在此之前,京城民宅有侵占官地已经改正的,征收历年应缴纳的租钱。下诏全部免除。

癸未日,交州黎至忠派遣使者来进贡,并进献驯犀一头。皇上认为犀牛违背当地习性,不能饲养,想拒绝不接受;又担心违背黎至忠的心意,等他的使者回去,才命令放归海边。黎至忠又派遣使者上表请求铠甲、具装,下诏听从他的请求。并且请求在邕州进行互市,本道转运使上报,皇上说:“沿海百姓,多次遭受交州侵扰,从前只允许廉州及如洪寨互市,大概是作为边疆控制扼守的地方。现在如果直接趋向内地,事情很不方便。”下诏命令本道用旧制晓谕他们。(请求铠甲及互市,《会要》都在二年十二月进贡驯犀后,而本传把这些事都归在三年,实录也记载请求铠甲在三年正月,担心它与广西漕臣经度镇抚相混淆,现在遵从《会要》,全部连写在一起。)

己丑日,下诏所赐契丹使者的牲畜,听说在途中驱赶放牧,也很劳累,应该在雄州给予。

起初,契丹使馆伴使有私人的马匹,马匹都交给官府而回礼都是自己的物品。到这时,翰林学士晁迥担任馆伴使,报告这件事。庚寅日,下诏从今以后馆伴使所得的马匹,官府支付价值,副使支付一半。

辛卯日,以东上合门使李允则兼任銟州刺史,仍然知雄州。

起初,契丹派遣使者右武卫上将军耶律突鲁姑、广德军队节度使耶律锡尔宁,副使右�卫大将军寇卿、太常少卿邢佑来祝贺明年正旦。耶律锡尔宁中途生病,壬辰日,下诏派遣使者慰问,耶律锡尔宁脱帽叩头称谢。(耶律突鲁姑等人入见在这个月丁巳日,担心它与涿州告哀牒相混淆,因为派遣使者慰问耶律锡尔宁【二八】,都在壬辰日书写。)

丙申日,昭宣使、诚州团练使、内侍左�班都知张崇贵担任鄜延路都钤辖。起初,张崇贵从鄜延召还,愿意留在京城,皇上因为张崇贵熟悉边疆要害,所以再次派遣他,当面晓谕委任的意思,仍然允许他每年到京城奏事,另外赐予公用钱每年二百万。

庚子日,史崇信从泸州入朝奏报孙正辞等人分三路进入少数民族地区,少数民族人都震慑伏罪,那些不赴招安的多数已经逃窜,有蛮斗引者深入藏匿躲避,已经派遣人到藏匿的村舍招抚晓谕,孙正辞等人领兵直赴淯井。又说邛部蛮深深愤恨泸州少数民族互相残杀,请求出兵协助讨伐。皇上说:“如果邛部蛮成功,那么过后会有非分的期望,不如让他们自首。”

辛丑日,三司使丁谓等人呈上泰山封禅朝觐祥瑞图一百五十幅,昭宣使刘承珪呈上天书仪仗图一幅,召集近臣在滋福殿观看,不久又展示

百官于朝堂。

  壬寅,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缗钱。

译百官在朝堂上。

壬寅日,赐给戎州、泸州巡检的军士缗钱。

癸卯,命江州葺唐白居易旧第。上与辅臣言及居易,嘉其能保名节,故有是命。

  契丹国母萧氏卒,年五十七,谥曰宣献。契丹主哭必呕血,遣天平节度使耶律信宁驰骑来告,涿州先牒雄州,雄州以闻。甲辰,诏废朝七日,令礼官详定服制,内出开宝礼为蕃国发哀仪,下辅臣使参择而行。复命太常博士直史馆王随、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郭允恭为祭奠使,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供奉合门祗候王承瑾为吊慰使,赙以衣五袭、绫罗帛万疋。乙巳,贺正使耶律突鲁姑初入见,既还馆,令客省使曹利用以涿州牒示之。戊申,告哀使耶律信宁至,合门使受书进内,诏突鲁姑等就开宝寺设位奠哭,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学士、知制诰已上,诣都亭驿吊之。己酉,上于内东门制服发哀,召信宁入内,亲加□问,髃臣进名奉慰。

  萧氏有机谋,善驭左右,大臣多得其死力。先是,蕃人殴汉人死者,偿以牛马,汉人则斩之,仍没其亲属为奴婢,萧氏一以汉法论。每戎马入寇,亲被甲督战。及通好,亦出其谋。然天性残忍,多杀戮。始归政于契丹主,未踰月而卒。无几何,耶律昌运【二九】亦卒。昌运,即韩德让也。内外制服与萧氏同,柩而葬。无子,以吴王隆裕子周王承业为后【三○】。

  诏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应近边不逞之辈,有妄言以惑境外者,严加捕诘。

  河北缘黄河先禁采鱼小舟,上闻细民颇赖以资给,诏弛其禁。

  是冬,黎至忠卒,交趾乱。或云至忠为其下所杀。诏广西路转运使于缘海州军经度镇抚,时具事以闻。

  是岁,天下户八百四十万二千五百三十七。(按每岁末,户口并载,此处疑脱口数。)

  并左藏库钱、金银、丝绵三库为一库。(□化三年末可考。)

  赵德明帅所部出侵回鹘。常星昼见,德明惧而还。(此据仁宗实录德明附传。他书无有【三一】,不知何时也,书之岁末,埙考。)

  注  释

  【一】时黎州夷人斗婆行亦数出为寇「斗婆行」原作「斗婆」,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泸蛮之叛、宋史卷四九六西南诸夷传及本编注文补。按「斗婆行」,宋会要蕃夷五之一四作「斗婆门」。

  【二】上以部落安静「部落」,宋本、宋撮要本作「夷落」。

  【三】在计省不能静畏自守「省」原作「者」,据阁本改。

  【四】如未经科察陈诉「科察」,疑当作「纠察司」,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五此句作「其未经本司陈诉」。

  【五】今法官奏断案牍「今」原作「令」,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进止有度「止」原作「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八改。

  【七】如显有诳妄「诳」原作「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八】令江太平润州遣官祭告「江」原作「法」,据阁本改。

  【九】又诏边臣不得辄入溪洞「辄」原作「辍」,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五八改。

  【一○】京师四方所僟「僟」原作「奏」,据阁本改。

  【一一】于洺州塞漳河水口「漳」原作「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二】望即授正任「任」原作「佐」,据同上书改。

  【一三】见天福十二年「年」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四】为束水鹿巷以均节壅溢「巷」原作「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三改。

  【一五】亦止称阑遗牒送「遗」原作「遣」,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二改。

  【一六】而结宰相王旦弟旭「王旦」二字原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补。

  【一七】而嗣宗独谓曾诬陷冕「独」原作「诬」,据同上书改。「陷」,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均作「构」。

  【一八】非吏部令史陈首「史」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一九】王钦若曰「王」字原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文例补。

  【二○】悉给贫老

译癸卯日,皇帝命令江州修缮唐代白居易的旧宅。皇上与辅政大臣谈到白居易,赞赏他能够保全名节,因此有这道命令。

契丹国母萧氏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谥号为宣献。契丹国主哭泣时必定呕血,派遣天平节度使耶律信宁快马前来报丧,涿州先发文给雄州,雄州上报朝廷。甲辰日,皇帝下诏停止朝会七天,命令礼官详细制定丧服制度,从宫内拿出《开宝礼》中关于藩属国发丧的仪节,交给辅政大臣参考选择后执行。又任命太常博士、直史馆王随,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郭允恭为祭奠使;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供奉、合门祗候王承瑾为吊慰使;赠予衣物五套,绫罗帛一万匹。乙巳日,贺正使耶律突鲁姑初次入朝觐见,回到馆舍后,命令客省使曹利用把涿州的文书拿给他看。戊申日,报丧使耶律信宁到达,合门使接收文书送入宫内,皇帝下诏让耶律突鲁姑等人在开宝寺设立灵位祭奠哭泣,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学士、知制诰以上官员,前往都亭驿吊唁。己酉日,皇上在内东门穿上丧服发丧,召见耶律信宁入宫,亲自加以慰问,群臣进呈名帖表示哀悼慰问。

萧氏有智谋,善于驾驭身边的人,大臣们多能为她效死力。此前,蕃人殴打汉人致死的,用牛马赔偿,汉人殴打蕃人致死的,则斩首,并没收其亲属为奴婢,萧氏一律按照汉法论处。每当契丹军队入侵,她亲自披甲督战。等到双方通好,也出自她的谋略。然而她天性残忍,多行杀戮。起初将政事归还给契丹国主,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没过多久,耶律昌运也去世了。耶律昌运,就是韩德让。内外官员的丧服与萧氏相同,入殓后下葬。萧氏没有儿子,以吴王隆裕的儿子周王承业为后嗣。

皇帝下诏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对于近边不安分的人,如果有妄言迷惑境外人士的,严加逮捕审问。

河北沿黄河地区先前禁止采集鱼类的小船,皇上听说小民颇依赖此来维持生计,下诏解除禁令。

这年冬天,黎至忠去世,交趾发生动乱。有人说黎至忠被他的部下所杀。皇帝下诏广西路转运使在沿海州军筹划镇抚,随时将事情上报。

这一年,天下户口八百四十万二千五百三十七。(按每年年末,户口都记载,此处疑似漏掉了口数。)

将左藏库的钱、金银、丝绵三个库合并为一个库。(祥符三年末可考证。)

赵德明率领部众出侵回鹘。白天出现星象,赵德明害怕而返回。(此据仁宗实录赵德明附传。其他书籍没有记载,不知是何时的事,写在年末,宋祁考证。)

「老」原作「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干诖数人「干」原作「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四之八五、通考卷一六六刑考改。

译“老”字原写作“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和阁本改为“老”。

【二一】干诖数人:“干”字原写作“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刑法四》之八五、《文献通考》卷一六六《刑考》改为“干”。

【二二】其间州府不体朝旨「朝旨」原作「朝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通考改。

  【二三】并须州司司理院倚郭县全无禁囚「州司司理院」原作「州司理院」,据同上书补「司」字。

  【二四】上作文武敕七条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七真宗纪、编年纲目卷七、十朝纲要卷三均省「敕」字,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一有文臣七条及武臣七条,亦无「敕」字。

  【二五】若自相杀伤「相」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四三补。

  【二六】与监司不能举察官吏事「监」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七】赐宴常以冬至「常」原作「当」,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因遣使抚问锡尔宁「使」字原脱,据文补。按正文「诏遣使抚问」可证。

  【二九】耶律昌运契丹国志卷一八及辽史卷八二本传均作「耶律隆运」。

  【三○】以□王隆裕子周王承业为后「周王」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补。

  【三一】他书无有「无」字原脱,据各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三

卷七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三年(庚戌,1010)

  全  文

  春正月癸丑,天庆节。诏两京诸路宫观道士每十人度一人,不及十人亦如之。

  甲寅,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缗钱。

  丁巳,边臣奏韩德让死。上曰:「德让颇有智谋,专任国事,今既丧国母,德让又死,臣佐中未闻有其比者。」王钦若曰:「国主懦弱,自今恐不能坚守和好。」上曰:「朝廷始终待以诚信,彼之部族,亦当顺从也。」(德让死,已见去年十二月。)

  己未,两浙提点刑狱、太常博士皇甫选罚金三十斤,徙江南路。选以部内系囚悉寓禁他所,妄奏狱空,为知杭州王济所发,故有是责。(刘筠作选墓志,云:「职思其忧,席不暇暖。躬款圜土,每振滞系,评定拟法,覆视协中。罪有抵死,情实可矜,得以轻比而全活者三十余人。凡部下十三郡之治,迭奏圄空,积一千五百余日。繄公是赖,咸被诏銟。」独不载罚金事,盖讳之也。)

  诏利州路转运司,自今命官、使臣欲修易栈阁者,须述经久利害待报,无得擅行。先是,川、峡多建议修路以邀恩銟,或经水潦,即坠石隔阂,旧路又随而废。至是,利州有以新改阁道请赏建议者,上知其弊,故条约之。

  上闻泸州三月即苦瘴毒,诏孙正辞、侍其旭等及二月即领军马分屯近郡,如戎人尚敢抗拒,量留兵守要害以御之。

  壬戌,诏自今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如飨庙之礼,设褥位,西向再拜,升殿,酌酹毕,归位,俟宰相焚香讫,就位,复再拜,永为定式。

  丙寅,赐辅臣御马十二匹。

  己巳,内侍副都知阎承翰使夏州还,言赵德明于绥、夏州各建馆舍以待王人,望于浦洛峡置驿。上以其地荒敻,劳于役守,不许。

  诏左右骐骥院诸坊、监官自今鎫以三年为满,如习知马事欲留者【一】,髃牧司保荐以闻,当徙騳他监。

  壬申,权判吏部铨王嗣宗等言:「吉水县尉范世昌在任,户长彭昉告县典王雅受赃,世昌连杖昉三次致死,显庇下吏,不容论诉,吉州止坐公罪,赎铜九斤。望自今幕职、州县官非理决人致死,鎫具案奏裁,仍令本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举,责惩残暴之吏。」诏可,世昌仍不得与官。

  甲戌,入契丹使冯起等言所送国母礼物,本国以母亡恳让不受。

  种放归终南山。有使来自秦雍者,得放答陈尧叟诗五章以闻,上嘉之,谓宰相曰:「放隐居力学,尝言古今殊时【二】,不当背时效古,此最近于理。」乃诏放赴阙。放表乞赐告,上许之,诏答云:「傥再召,勿复辞也。」又作歌以赐,并赉衣服、器币,令京兆府每季遣幕职就山存问。放为弟汶求官,即授秘书省正字。

译【二二】其间州府不体察朝廷旨意,“朝旨”原作“朝廷”,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文所引《宋会要》、《通考》改。

【二三】并须州司司理院、倚郭县全无禁囚,“州司司理院”原作“州司理院”,根据同上书补“司”字。

【二四】上作文武敕七条,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七真宗纪、《编年纲目》卷七、《十朝纲要》卷三均省去“敕”字,《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一有文臣七条及武臣七条条文,也无“敕”字。

【二五】若自相杀伤,“相”字原脱,根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四三补。

【二六】与监司不能举察官吏之事,“监”原作“官”,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七】赐宴常以冬至,“常”原作“当”,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因遣使抚问锡尔宁,“使”字原脱,根据文意补。按正文“诏遣使抚问”可证。

【二九】耶律昌运,《契丹国志》卷一八及《辽史》卷八二本传均作“耶律隆运”。

【三○】以□王隆裕子周王承为后,“周王”二字原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文所引《契丹国志》补。

【三一】他书无有,“无”字原脱,根据各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三

卷七十三

起讫时间:起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尽至是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三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三年(庚戌,1010年)

全文

春季正月癸丑日,天庆节。下诏两京及诸路宫观的道士,每十人度一人出家,不足十人的也照此办理。

甲寅日,赐给戎州、泸州巡检的军士缗钱。

丁巳日,边境大臣奏报韩德让去世。皇上说:“韩德让颇有智谋,专门负责国家大事,如今国母去世,韩德让又死了,臣僚辅佐中没听说有能与他相比的人。”王钦若说:“辽国国主懦弱,从今以后恐怕不能坚守和好关系。”皇上说:“朝廷始终对待他们以诚信,他们的部族,也应当顺从。”(韩德让去世,已在去年十二月记载。)

己未日,两浙提点刑狱、太常博士皇甫选考罚金三十斤,调任江南路。皇甫选因为将辖区内的囚犯全部寄放在其他监狱,虚报监狱空虚,被杭州知州王济揭发,所以有此责罚。(刘筠为皇甫选撰写墓志铭,说:“任职时思虑其忧患,席子来不及坐暖。亲自慰问监狱,每次解救滞留的囚犯,评定拟定的法律,复核审视符合中道。罪行有抵死的,情实值得怜悯,得以从轻量刑而保全性命的有三十多人。凡是部下十三郡的治理,接连奏报监狱空虚,累计一千五百多天。全靠公之力,都受到诏书赏赐。”唯独不记载罚金之事,大概是避讳吧。)

下诏利州路转运司,从今以后命官、使臣想要修缮更换栈道阁楼的,必须陈述长久以来的利害关系等待批复,不得擅自行动。在此之前,川、峡地区多有人建议修路以邀取恩赏,有的经过水涝,就坠石阻隔,旧路也随之废弃。至此,利州有人以新改阁道请求赏赐建议,皇上知道其中的弊端,所以订立条约加以约束。

皇上听说泸州三月就开始苦于瘴气毒害,下诏孙正辞、侍其旭等人及二月就率领兵马分屯在近郡,如果戎人尚敢抗拒,酌情留下军队守卫要害以抵御他们。

壬戌日,下诏从今以后谒见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铺设褥位,面向西再拜,登上殿,酌酒酹祭完毕,回到原位,等待宰相焚香完毕,就位,再次再拜,永远作为定式。

丙寅日,赐给辅臣御马十二匹。

己巳日,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出使夏州回来,说赵德明在绥州、夏州各建馆舍以接待朝廷使者,希望在浦洛峡设置驿站。皇上认为那里地广人稀,劳于役守,不许。

下诏左右骐骥院诸坊、监的官员从今以后以三年为任期满,如果熟悉马政想要留任的【一】,由群牧司保荐上报,应当调任到其他监。

壬申日,权判吏部铨王嗣宗等人说:“吉水县尉范世昌在任时,户长彭昉告发县典王雅收受赃款,范世昌连续杖打彭昉三次致死,明显庇护下属官吏,不允许论诉,吉州只以公罪论处,赎铜九斤。希望从今以后幕职、州县官无理决人致死的,全部具案奏请裁决,仍命令本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举,惩处残暴的官吏。”下诏同意,范世昌仍不得授予官职。

甲戌日,出使契丹的冯起等人说所送的国母礼物,本国因为国母去世恳请推让不受。

种放回到终南山。有使者从秦雍来,得到种放答复陈尧叟的诗五章上报,皇上嘉奖他,对宰相说:“种放隐居力学,曾经说古今时代不同【二】,不应当背时效古,这最接近道理。”于是下诏种放赴阙。种放上表请求赐告,皇上允许,下诏答复说:“倘若再次召见,不要再推辞了。”又作歌赐给他,并赏赐衣服、器币,命令京兆府每季派遣幕职到山上存问。种放为弟弟种汶求官,即授予秘书省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