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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六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361–5376 段

十道,皇太妃紫衣师号二十道,度牒二十道。(政目初八日事。)

译十道,皇太妃紫衣师号二十道度牒二十道。(政目初八日之事。)

诏知泸州王光祖先次放罢,令梓州路转运司劾治。以言者论光祖苛暴不公,下监司询究得实故也。(吕陶奏议可考。)

  诏大官令为正九品。

  庚午,右屯卫将军高遵裕卒,赠永州防御使。(遵裕传辨诬已见三月。)

  壬申,诏:诸将副、押队、训练官,非教阅事有违法者,许本州岛长吏觉察,监司点检。

  癸酉,诏朝奉大夫钱曜,宣德郎、御史台主簿俞勤,并为都水监丞,自今并中书省差。

  朝请大夫、提举玉隆观张颉为直龙图阁、知凤翔府。

  诏:「官司事有疑惑而应申请者,上尚书本部,已申而不报,申尚书省或枢密院,又不报,奏闻。即干急速,听先奏后申。」

  刑部侍郎杨汲为太皇太后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高州刺史王泽副之。朝请大夫、户部郎中韩宗道为皇帝贺辽主生辰使,崇仪使、嘉州刺史、带御器械刘承绪副之。光禄卿吕嘉问为太皇太后贺辽主正旦使,左藏库使刘永渊副之。朝请郎、卫尉少卿陈侗为皇帝贺辽主正旦使,西京左藏库使高遵治副之。

  门下侍郎司马光言:窃惟王者所以治天下,惟在法令,凡杀人者死,自有刑法以来,百世莫之改。若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虽尧、舜不能以致治也。近见刑部奏钞,泰宁军勘到保正家人姜齐,见本部代名大保长张存捽着百姓孙遇,其孙遇捽着袁贵髻子,张存道:「此人称是『东岳急龏子』,胡乱打人,不伏收领。」齐捽孙遇,褫衣打三二十拳【五】,解擘放却袁贵。齐与存捽倒孙遇,齐行拳踢打孙遇身死。齐发心共张存捉缚袁贵,虚做打杀元相争人,申解赴县,替行偿命【六】。其袁贵到县,不肯虚招。齐蒙枷项隔勘,方具实招通。又怀州勘到百姓魏简与郭兴争赌钱,拽倒郭兴【七】。其父郭升拽着简,使头撞简。简为本人年老,便道:「你共我不是抵对,休拽着我。」待推□□客,郭升图放却,简用力去郭升咽喉上□□客一□□客,其人当下倒地身死。又耀州勘到百姓张志松,为再从弟张小六冤执咒□责兄弟男女【八】,值志松乘酒,嗔恨张小六,因此行拳打张小六当时身死。上件三人,于条皆合处死。本州岛并作「情理可悯」奏裁。耀州仍称张志松元无杀意,刑部一切检例,拟特贷命,决脊杖二十,刺配断本所牢城。窃详孙遇,不合诈称「东岳急龏子」,胡乱打人。虽是罪人,然罪不至死。其姜齐等,既解擘放袁贵,即合申送赴官,依法施行。其孙遇别更不曾拒捍及走,兼已就拘执,岂可更捽倒殴击,直至于死?又更诬执被苦人袁贵作杀人贼,欲令替己偿命,如此情理,有何可悯?其魏简,为郭升年老,不欲相打,却用力去本人咽喉上一□□客至死,岂不更甚于殴打?又张志松只为张小六冤执咒□,事理至轻,遂殴本人致死,并是斗杀,于情理皆无可悯。凡人怨忿相争,迭相殴击,其意岂皆在于杀?但一人于辜限内死,则彼一人须当偿命。况此三人皆实时殴杀,当死无疑。止是逐州避见失入罪名,妄作「情理可悯」,或「刑名疑虑」奏裁。刑部即引旧例,一切贷命。若因循不改,为弊甚大。所以然者,从来律令敕式,有该说不尽之事,有司无以处决,引例行之。今斗杀当死,自有正条,而刑部不问可贷与否,承例尽免死决配,作奏钞施行。是杀人者不死,其斗杀律条更无所用也。于杀人者虽荷□恩,其被杀者何所告诉?非所以禁制凶暴,保安良善也。

  欲乞今后,应诸州所奏大辟罪人,并委大理寺依法定断。如情理无可悯,其刑名无疑虑,即仰刑部退回本州岛,令依法施行。如委实有可悯及疑虑,即仰刑部于奏钞后别用贴黄声说情理如何可悯,刑名如何疑虑,今拟如何施行,令门下省省审【九】,如所拟委得允当,则用缴状进入施行。如有不当及用例破条,即仰门下省驳奏,乞行取勘。庶使画一之法,不致隳坏;凶暴之人,有所畏惮矣。其姜齐等,缘系未立法以前,今欲先次进入。诏从光请。(实录书此事云:门下省言:「

译下诏命令泸州知州王光祖先前被罢免,令梓州路转运司进行弹劾治罪。这是因为言官议论王光祖苛刻暴虐、不公正,下派监司查问核实确有其事。(吕陶的奏议可以考证。)

下诏规定大官令为正九品。

庚午日,右屯卫将军高遵裕去世,追赠永州防御使。(高遵裕传记中辩白诬陷的事已在三月记载过。)

壬申日,下诏:诸将副、押队、训练官,如果不是在教阅事务中有违法行为,允许本州长官觉察,监司点检。

癸酉日,下诏任命朝奉大夫钱曜,宣德郎、御史台主薄俞勤,都担任都水监丞,从今以后都由中书省差遣。

朝请大夫、提举玉隆观张颉担任直龙图阁、凤翔府知府。

下诏:“官府事务有疑惑而应当申请的,上报尚书省本部,已经申报而没有回复,再申报尚书省或枢密院,仍然没有回复,就奏报皇帝。如果事情紧急,允许先奏报后申报。”

刑部侍郎杨汲担任太皇太后祝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高州刺史王泽担任副使。朝请大夫、户部郎中韩宗道担任皇帝祝贺辽主生辰使,崇仪使、嘉州刺史、带着御器械刘承绪担任副使。光禄卿吕嘉问担任太皇太后祝贺辽主元旦使,左藏库使刘永渊担任副使。朝请郎、卫尉少卿陈侗担任皇帝祝贺辽主元旦使,西京左藏库使高遵治担任副使。

门下侍郎司马光上言:我私下认为,君王用来治理天下的,只在于法令,凡是杀人者处死,自从有了刑法以来,百代没有人改变它。如果杀人者不处死,伤人者不刑罚,即使是尧、舜也不能达到大治。最近看到刑部奏报的抄件,泰宁军勘查到保正的家仆姜齐,看见本部代名大保长张存揪着百姓孙遇,那孙遇揪着袁贵的发髻,张存说:“这人自称是‘东岳急龏子’,胡乱打人,不服收留。”姜齐揪住孙遇,扯下衣服打了三二十拳,松开手放开了袁贵。姜齐和张存把孙遇揪倒在地,姜齐拳打脚踢孙遇,导致孙遇死亡。姜齐起意和张存捉拿捆绑袁贵,假装打死了原来争执的人,申报解送到县里,让袁贵替自己抵命。那袁贵到了县里,不肯虚假招认。姜齐蒙受枷刑隔别审问,才如实招供。又怀州勘查到百姓魏简和郭兴争赌钱,把郭兴拽倒。郭兴的父亲郭升拽着魏简,用头撞魏简。魏简因为对方年老,就说:“你和我不是对手,别拽着我。”等到推辞客人,郭升图谋放开,魏简用力在郭升咽喉上踢了一脚,那人当场倒地死亡。又耀州勘查到百姓张志松,因为堂弟张小六冤屈地执咒责打兄弟男女,正值张志松乘着酒劲,怨恨张小六,因此拳打张小六,当时致死。上述三人,按律条都应当处死。本州都作为“情理可悯”奏请裁决。耀州仍然称张志松原本没有杀意,刑部一切检阅旧例,拟定特别宽贷性命,决脊杖二十,刺配到断本所牢城。我私下详查孙遇,不该诈称“东岳急龏子”,胡乱打人。虽然是罪人,但罪不至死。那姜齐等人,既然松开手放开了袁贵,就应当申报送交官府,依法施行。那孙遇另外不曾抗拒或逃跑,况且已经被拘捕,怎么可以再揪倒殴打,以至于死?又诬陷被苦的人袁贵作杀人贼,想让他替自己抵命,这样的情理,有什么可怜悯的?那魏简,因为郭升年老,不想相打,却用力在对方咽喉上踢了一脚致死,难道不更甚于殴打?又张志松只因为张小六冤执咒责,事理极轻,就殴打对方致死,都是斗杀,在情理上都无可怜悯。凡人怨恨愤怒相争,互相殴打,他们的意图难道都在杀人吗?但只要一人在辜限内死亡,那么另一人必须抵命。况且这三个人都是实时殴杀,应当处死无疑。只是各州为了避免失入罪名,妄作“情理可悯”,或“刑名疑虑”奏请裁决。刑部就引用旧例,一切宽贷性命。如果因循不改,弊端很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向来律令敕式,有涵盖不完备的事,有关部门无法决断,引用旧例施行。现在斗杀应当处死,自有正条,而刑部不问是否可宽贷,承袭旧例全部免死决配,作为奏钞施行。这是杀人者不死,那斗杀律条更没有用处了。对于杀人者虽然承受了恩典,那被杀者向谁申诉?这不是用来禁制凶暴、保全良善的方法。

请求今后,凡是各州所奏的大辟罪人,都委托大理寺依法定断。如果情理无可怜悯,刑名无疑虑,就责令刑部退回本州,令依法施行。如果确实有可怜悯及疑虑,就责令刑部在奏钞后另用贴黄说明情理如何可悯,刑名如何疑虑,现在拟定如何施行,令门下省省审,如果所拟定的确实允当,就用缴状进入施行。如果有不当及用例破坏律条,就责令门下省驳奏,请求进行取勘。希望使统一的法律,不至于毁坏;凶暴的人,有所畏惧忌惮了。那姜齐等人,因为是在未立法以前,现在想先次进入。下诏听从司马光的请求。(实录记载此事说:门下省说:)

应诸州奏大辟『情理可悯』及『疑虑』,委刑部于奏钞后声说,门下省省审,否即大理寺退回令依法定断。有不当及用例破条者,门下省驳奏。」以刑部奏泰宁军姜齐等钞,不应奏裁故也。今取司马光疏备载,庶详见本末。七月甲寅,并明年闰二月壬辰、丙午,可考。)

译对于各州奏报判处死刑但“情理可悯”或“存疑”的案件,交由刑部在奏章后陈述理由,门下省进行审查;若不通过,则由大理寺退回,责令依法判决。若有不当之处或援引先例破坏法条的,门下省予以驳斥奏报。这是因为刑部曾奏报泰宁军姜齐等人的案件,本不应奏请裁决的缘故。现将司马光的奏疏完整记载,以便详细查见事情的始末。(七月甲寅日,以及次年闰二月壬辰日、丙午日,均可考证。)

乙亥,供奉官王英子舜臣、稷臣,并为三班借职,仍赙其家。以河东经略司言,西贼寇葭芦寨,英战死故也。(五月末,英战死。)

  丙子,月有食之,既。

  丁丑,户部郎中韩宗道为太常少卿,司门郎中韩宗古为光禄少卿,吏部员外郎吕希绩为少监,并避亲也。(九月十四日。)

  户部言:「见准朝旨,修完诸路役书。其诸色役人多寡,合行添减,并支酬雇直,重轻未均,并据逐路相度到事理修入。所有免役额钱逐处支用外,自来约留□剩,各不过二分,系是准备非泛阁放及增添役人雇直等使用。今来申到帐状,立定支用窠名,其所留□剩,内有及三四分已上去处,合行裁减,立定分数。今相度,欲乞将诸路敷出役钱元额,于役书内立定合用钱数外,所留□剩,不得过二分,余行减放。其自来不及二分处,即依旧。所贵稍□民力。」从之。(实录删修云:户部言:「诏修诸路役书,请敷出役钱除元立定数外,所留□剩,不得过二分,余行减放。其自来不及二分处,即依旧。」从之。今仍用本文。)

  陕西转运司奏:鄜延路会定岁八十三万贯,如遇年饥,非次添屯,即不在数。(此据政目。)诏给户部右曹钱六十万贯,充鄜延路边籴。

  诏:「贡院官死于火翟曼、陈之方、马希孟,各与一子官,仍赐钱十万。」

  戊寅,诏今后亲王府翊善、侍读、侍讲、记室参军第二任知州,理提刑资序;第四任知州,理诸路转运使资序。以王府侍讲虞太熙外补,杨王颢、荆王頵列疏请留,乞与理提刑资序,故有是命。

  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严戒将佐等募人体探贼中事实,远斥候,严守备,不得轻战。常须谨重及不得张皇劳扰。以逐路经略司言,探报西贼点兵,虑诸路或弛边备也。

  癸未,谏议大夫孙觉言:「乞依天禧元年手诏言事勘会官制事目格字,左右谏议大夫,左右补阙、拾遗,凡发令举事,有不便于时,不合于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于下,忠孝之不闻于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一○】。」诏依此申明行下。(此据新、旧两录,仍以密疏删修。按觉有札子,云「九月始供谏职」,恐此时元未有所献纳也。或移附九月,更详之。)觉又言:谥法当责任有司,人主不可自亲其文,应乞赐者,宜一切不许。从之。(此亦以密疏增入。)

  诏:蕃官赏移,赠皇城使、高州团练使。录其子及女夫官,仍赙赐有差。以河东经略司言,入界遇贼死之故也。

  乙酉,诏:「太皇太后特送辽国生辰礼物,令御药院依章献太后与北朝皇太后礼物数排办。内:冠□,缠以金玉;腰带,水晶;鞍辔,以玉;鞋蟱,以靴代之。」

  门下、中书后省言:「诏详定三省吏禄并增给,请厘为一法。除今来所定并旧劳绩以时添料钱,自随身分并时服、官马合依旧外,其应外取拨到并额内人,并从今来新定则例。其兼领因事别给并旧来请受并罢。即应权若领两房职名同,惟许从一多给。」从之。

  礼部郎中林希为秘书少监,朝散大夫周尹为主客郎中,吏部郎中曾肇、张汝贤并为右司郎中。(政目二十四日又书盛次仲通判雄州,二录并不书。当考。)

  丁亥,诏:「入内都知张茂则,宿卫宫省,更历四朝,清谨忠勤,宜在褒劝。以其子左藏库副使巽为西上合门副使。」

  会校牧马利害所言:「会校到提举制置牧马司元奏置孳生监,每年约生驹五分,自置监至今,收驹不满一分四厘。二年间,死损马已过五分,并转送又及一分。已上较之,所收自不足以偿死损之数。会校委见害多利少。」诏:「府界新置牧马监并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并罢。应合分拨、措置事件令兵部条画以闻。见在马已经配放并未离母驹,拨与同州沙苑监。未经配放已离母驹,拨与太仆寺。令逐路保甲司,指挥保甲更不教骑;借到户马并私马,并给还主;支到官马,均配诸军填阙。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罚铜二十斤,差知

译乙亥日,供奉官王英的儿子舜臣、稷臣,都被任命为三班借职,朝廷仍给予其家抚恤金。这是因为河东经略司上奏,西夏贼军侵犯葭芦寨,王英战死,所以如此。(五月末,王英战死。)

丙子日,发生月食,月全食。

丁丑日,户部郎中韩宗道任太常少卿,司门郎中韩宗古任光禄少卿,吏部员外郎吕希绩任少监,这都是为了避亲嫌。(九月十四日。)

户部上奏说:“目前遵照朝廷旨意,修编各路的役书。关于各类役人的多少,应当增减,以及支付雇佣费用的轻重不均,都根据各路上报的情况修入役书。所有免除役税的定额钱,在各处支用之外,历来大约留存的盈余,各地都不超过二分,这是为了准备非一般的减免以及增加役人雇佣费用等使用。如今上报的账目,确定了支用的名目,其中留存的盈余,有的地方达到三四分,应当进行裁减,确定比例。现在考虑,请求将各路摊派的役钱原额,在役书中确定应支用的钱数之外,留存的盈余不得超过二分,其余部分予以减免。那些历来不足二分的地方,则保持原样。这样有利于稍微减轻百姓的负担。”朝廷听从了。(《实录》删修说:户部上奏说:“诏令修编各路役书,请求摊派的役钱除原定额外,留存的盈余不得超过二分,其余部分予以减免。历来不足二分的地方,保持原样。”朝廷听从了。现在仍用原文。)

陕西转运司上奏:鄜延路每年定额八十三万贯,如果遇到荒年,额外增加驻军,就不在这个数额内。(此据《政目》。)诏令拨给户部右曹钱六十万贯,作为鄜延路边境采购粮食的费用。

诏令说:“贡院官员翟曼、陈之方、马希孟死于火灾,各授予其一个儿子官职,并赐钱十万。”

戊寅日,诏令今后亲王府的翊善、侍读、侍讲、记室参军,第二任知州,按提刑官的资历排序;第四任知州,按各路转运使的资历排序。这是因为王府侍讲虞太熙外放任职,杨王赵颢、荆王赵頵上疏请求挽留,请求给予按提刑官资历排序的待遇,所以有此诏令。

诏令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严厉告诫将佐等人招募人员侦察贼军内部实情,扩大侦察范围,严守防备,不得轻易出战。必须经常谨慎慎重,不得张皇失措、劳扰百姓。这是因为各路经略司上奏,侦察报告西夏贼军点兵,担心各路或许会放松边防。

癸未日,谏议大夫孙觉上奏说:“请求依照天禧元年手诏中关于言事、勘会官制事目格字的规定,左右谏议大夫,左右补阙、拾遗凡发布政令、举办事宜,有不利于时局、不合于道义的,大事则在朝廷议论,小事则上密封奏章。如果贤良之士被遗留在下位,忠孝之人未被皇上知晓,就条陈其事状并推荐进言【一○】。”诏令依照此规定申明并下达。(此据新、旧两《实录》,仍以密疏删修。按孙觉有札子,说“九月才开始担任谏职”,恐怕此时原本没有进献言论。或许移附到九月,再详细考证。)孙觉又上奏说:谥法应当责成有关部门负责,君主不可以亲自撰写文字,凡是请求赐予谥号的,应当一概不允许。朝廷听从了。(这也是以密疏增入的。)

诏令:蕃官赏移,追赠皇城使、高州团练使。录用其儿子及女婿为官,并分别给予抚恤金。这是因为河东经略司上奏,他进入边境遭遇贼军而死。

乙酉日,诏令:“太皇太后特别赠送辽国生辰礼物,令御药院依照章献太后赠送北朝皇太后礼物的数量来准备。其中:冠饰,缠绕金玉;腰带,用水晶;鞍辔,用玉;鞋袜,用靴子代替。”

门下、中书后省上奏说:“诏令详细审定三省吏禄并增加供给,请求统一为一项法令。除了现在所定的以及旧有的劳绩按时增加料钱,从随身分以及时服、官马应当保持原样外,其他应当从外部拨调以及定额内的人员,都依照现在新定的则例。那些兼任因事另外供给以及旧来领取的,都取消。如果应当权任或兼任两房职名相同,只允许从一项中多给。”朝廷听从了。

礼部郎中林希任秘书少监,朝散大夫周尹任主客郎中,吏部郎中曾肇、张汝賢都任右司郎中。(《政目》二十四日又记载盛次仲通判雄州,两《实录》都不记载。应当考证。)

丁亥日,诏令:“入内都知张茂则,宿卫皇宫,历经四朝,清廉谨慎、忠诚勤勉,应当加以褒奖鼓励。任命其子左藏库副使张巽为西上合门副使。”

会校牧马利害所言上奏说:“会校到提举制置牧马司原奏设立孳生监,每年大约产驹五分,从设立监到现在,收驹不足一分四厘。两年间,死损的马已超过五分,加上转送又达到一分。以上比较,所收的不足以抵偿死损的数量。会校认为确实害多利少。”诏令:“府界新设的牧马监以及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都撤销。所有应当分拨、处置的事务,令兵部条陈上报。现存的马已经配放以及未离母驹的,拨给同州沙苑监。未经配放已离母驹的,拨给太仆寺。命令各路保甲司,指挥保甲不再教习骑射;借到的户马以及私马,都归还主人;支到的官马,平均分配给各军填补空缺。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枢密院都承旨张诚一罚铜二十斤,改任知

潞州。崇仪副使温从吉降一官。」从吉,始建议创置孳生马监者也。(曹诵六月十二日建议,乞会校。二月十五日,遣官按行陕西、河东路。)

译潞州。崇仪副使温从吉被降一级官职。”温从吉,就是当初提议设立孳生马监的人。(曹诵在六月十二日提出建议,请求会校。二月十五日,派遣官员巡视陕西、河东路。)

诏:「府界、三路保甲,自来年正月一日,依义勇法,冬教二月。每月赴县教阅,五都保以上,分四番,自十月起教,至正月罢。令保即先从多教,周而复始,仍降画一处分。府界三路已罢团教,其提举钱粮官司并罢,拨与教阅司兼领。皆自来年正月一日施行。」(据枢密院时政记,此指挥实在八月二十六日丁亥,旧录乃系之七月六日戊戌,新录因旧录,盖考究不详也。今依时政记,于本月日特书。又御集,八月二十四日有指挥:「自来年后,保甲止冬教,令三省、枢密早施行。」盖二十四日指挥,二十六日方行出也。新录因旧录,于丁亥日书云:「罢府界新置牧马监并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崇仪副使温从吉降一官。提举牧马司、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罚铜二十斤。初,枢密副都承旨曹诵言:『朝廷用从吉法,置孳生马监,驹少而死损多,请委官比较。』至是,稽考如诵言,故罢之,乃有是责。」诚一罢枢密都承旨,知潞州;诏逐路保甲罢教骑,其借户马及私马并归主,官马以配诸军;既删取不详,又将四番教阅及罢钱粮官,移入七月戊戌。大抵旧录于元佑改法事都抹杀,不肯分明书入。新录不应因之。今已别修如上,仍附注于此。)

  殿中侍御史黄降奏:「伏见昭宣使宋用臣营缮私第及别治园池亭馆而臣领点检水磨所,见用臣偷盗官园莲藕等并亏偿买物,累赃不少。又闻取洛口金泉法酒赢卖入己。勘会用臣所总局分,尚有不系废罢去处,未经勾考,欲乞朝廷详酌,并委官取索点磨有无欺弊【一一】。并检会前后所奏,付有司检校根究施行。」诏:「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专切提举京城所所管不系废罢去处,并仰黄降等依废罢物货场已得指挥,取索点磨闻奏。余候山陵祔庙了日取旨。」(密疏八月事,今附此。)

  己丑,门下省言:中书省申明,谏议、司谏、正言合通为一法,凡有所见,并许论奏。欲送中书省申明行下。从之。

  贵妃苗氏乞罢册命,从之。

  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刘庠,加枢密直学士。(政目云特除。)

  司马光言:臣闻舜明四目,达四聪,王者视四海之内,皆如户庭,闾阎之间,皆如指掌,然后能治天下。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深居九重,皇帝陛下富于春秋,四海之广大,闾阎之微隐,未尝身亲而目睹也。非采听臣民之言,虽以天纵睿智之性,何由知之?陛下近诏天下臣民皆得上封事,言朝政阙失、民间疾苦,仍降出令臣与执政看详。其第一次降出者三十卷,臣谨与诸执政选择,其中除无取及□长之辞外,其可取者已用黄纸签出,进入讫。伏乞陛下取签出者,更赐详览或留置左右,以备规戒;或降付有司,商议施行。如此,则忠言日进,聪明日广,诚生民之厚幸,社稷之盛福也。向者,执政请听臣僚上殿,陛下谦退,以为国家政事多未习知,臣僚欲言事者,自有章疏,何必上殿?今臣民章疏举集于前,若陛下不勤加省览,则朝政阙失、民间疾苦,何由上闻?国家政事无时而习知也!其间亦有一事而觽人共言者,臣亦重复签出,盖欲陛下知天下所共患,觽情所同欲也。夫为政在顺民心,民之所欲者行之,所恶者去之,则何患号令不行,民心不附,国家不安,名誉不荣哉?惟在陛下断志而力行之耳!光又言:

  臣伏睹近降农民诉疾苦实封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一二】,除所诉重复外,俱已签帖进入。窃惟四民之中,惟农最苦。农夫寒耕热耘,沾体涂足,戴星而作,戴星而息;蚕妇育蚕治茧【一三】,绩麻纺纬,缕缕而积之,寸寸而成之,其勤极矣!而又水旱、霜雹、蝗蜮间为之灾,幸而收成,则公私之债交争互夺,谷未离场,帛未下机,已非己有矣。农夫、蚕妇,所食者糠籺而不足,所衣者绨褐而不完,直以世服田亩,不知舍此之外,有何可生之路耳!故其子弟游市井者,食甘服美,目睹盛丽,则不复肯归南亩矣。至使世俗俳谐,共以农为嗤鄙,诚可哀也。又况聚敛之臣,于租税之外,巧取百端,以邀

译诏书说:“府界及三路地区的保甲,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依照义勇法,在冬季进行两个月训练。每月到县里接受检阅训练,五都保以上的单位,分四批进行,从十月开始训练,到正月停止。命令保甲先从人数多的开始训练,循环往复,仍然颁布统一的规定。府界三路已经停止的集体训练,其提举钱粮的官吏一并罢免,拨给教阅司兼管。这些规定都从明年正月初一施行。”(根据枢密院时政记,这道命令实际上是在八月二十六日丁亥下达的,旧实录却把它系于七月六日戊戌,新实录沿袭旧实录,大概是考证不详细。现在依据时政记,在本月日特别记载。另外,御集记载,八月二十四日有命令:“从明年以后,保甲只进行冬季训练,命令三省、枢密院早日施行。”大概是二十四日下达命令,二十六日才正式发出。新实录沿袭旧实录,在丁亥日记载说:“罢免府界新设的牧马监以及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崇仪副吉降一级官职。提举牧马司、枢密都承旨张承一罚铜二十斤。起初,枢密副都承旨曹诵说:‘朝廷采用温从吉的方法,设立孳生马监,小马驹少而死亡损失多,请求委派官员进行比较考核。’至此,核查情况正如曹诵所说,所以罢免了该机构,于是有了这些责罚。”张承一罢免枢密都承旨,改任潞州知州;诏令各路保甲停止训练骑射,借用的民马及私马全部归还主人,官马分配给各军队;既然删取不详,又将四番教阅及罢免钱粮官的事,移入七月戊戌。大概旧实录对于元祐年间改法的事情都抹杀了,不肯明确记载。新实录不应该沿袭它。现在已另外修撰如上,仍然附注于此。)

殿中侍御史黄降上奏说:“我见到昭宣使宋用臣营建私宅以及另建园林池塘亭台馆舍,而臣担任点检水磨所的职务,看见宋用臣偷盗官园莲藕等物品,并且亏欠偿还购买物品的款项,累计赃物不少。又听说他取用洛口金泉法酒赢利卖入私囊。核查宋用臣所管辖的部门,还有不属于废罢的地方,未经过勾稽考核,请求朝廷详细斟酌,并委派官员索取点磨有无欺弊。并检阅前后所上的奏章,交付有关部门检校根究施行。”诏书说:“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专门切实提举京城所管辖的不属于废罢的地方,并命令黄降等人依照废罢物货场已得到的命令,索取点磨后上报。其余事项等到山陵祔庙完毕后取旨。”(密疏八月的事,现在附在此处。)

己丑日,门下省上言:中书省申明,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应当合为一法,凡有所见,都允许论奏。打算送中书省申明后下达执行。听从了。

贵妃苗氏请求罢免册封任命,听从了。

龙图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州刘庠,加授枢密直学士。(政目说这是特除。)

司马光说:“我听说舜帝明察四方,通达四方听闻,王者看待四海之内,都像在户庭之中,闾阎之间,都像在指掌之上,然后才能治理天下。恭敬地认为太皇太后陛下深居九重,皇帝陛下年轻,四海的广大,闾阎的微隐,未曾亲身亲眼目睹。不采纳听取臣民的话,即使以天纵睿智的本性,从何得知呢?陛下最近诏令天下臣民都可以上封事,议论朝政缺失、民间疾苦,仍然降出命令臣与执政看详。其中第一次降出的有三十卷,臣谨慎地与各位执政选择,其中除了无取及冗长之辞外,其中可取的已用黄纸签出,进呈完毕。恳请陛下取签出的,再赐详览或留置左右,以备规劝警戒;或降付有关部门,商议施行。这样,忠言日进,聪明日广,确实是生民的厚幸,社稷的盛福。先前,执政请求允许臣僚上殿,陛下谦退,认为国家政事多未习知,臣僚想要言事的,自有章疏,何必上殿?现在臣民章疏都汇集在前,如果陛下不勤加省览,那么朝政缺失、民间疾苦,从何上报?国家政事无时习知!其中也有一件事众人共同言说的,臣也重复签出,是想让陛下知道天下所共同患难的,众情所共同希望的。为政在于顺民心,民所希望的施行,所厌恶的去除,那么何患号令不行,民心不附,国家不安,名誉不光荣呢?只在于陛下断志而力行的罢了!”司马光又说:

“我见到最近降下的农民诉疾苦实封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除了所诉重复的外,都已签帖进呈。私下认为四民之中,只有农民最苦。农夫寒耕热耘,沾湿身体涂满脚足,戴星而作,戴星而息;养蚕妇女育蚕治茧,绩麻纺纬,一缕一缕地积累,一寸一寸地做成,他们的勤劳极尽了!而又水旱、霜雹、蝗灾间或为灾,幸而收成,则公私之债交相争夺,谷未离场,帛未下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农夫、蚕妇,所吃的糠籺而不足,所穿的绨褐而不完,只是因为世代服田亩,不知道舍此之外,有何可生之路罢了!所以他们的子弟游市井的,食甘服美,目睹盛丽,就不肯再归南亩了。以至于世俗俳谐,都以农为嗤鄙,确实可哀。又何况聚敛之臣,在租税之外,巧取百端,以邀”

功赏。青苗则强散重敛,给陈纳新,免役则刻剥穷民,收养浮食,保甲则劳于非业之作,保马则困于无益之费,可不念哉!

译至于功赏方面,青苗法则是强行摊派、沉重征收,用旧粮抵充新税;免役法则是苛刻盘剥贫困百姓,供养闲散人员;保甲法则是使百姓疲于从事非本职的劳役;保马法则是使百姓困于无益的耗费,这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夫农蚕者,天下衣食之源,人之所仰以生也,是以圣王重之。臣不敢远引前古,窃闻太宗尝游金明池,召田妇数十人于殿上,赐席使坐【一四】,问以民间疾苦。田妇愚戆,无所隐避,赐帛遣之。太宗兴于侧微,民间事固无不知,所以然者,恐富贵而忘之故也。每临朝,无一日不言及稼穑。真宗乳母秦国夫人刘氏,本农家也,喜言农家之事,真宗自幼闻之。故为开封尹以善政着闻。及践大位,咸平、景德之治,为有宋隆平之极。景德农田敕,至今称为精当。昔周公相成王,作无逸曰:「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盖以一盂之饭,一尺之帛,莫不出于艰辛。人主既知之,则不肯用之于无益,散之于无功,骄侈之心无自而生矣。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深居九重,皇帝陛下富于春秋,自非今者浚发德音,大开言路,使畎亩之民,皆得上封事,则此曹疾苦,何由有万分之一得达于天听哉?虽其文辞鄙俚,语言丛杂,皆身受实患,直贡其诚,不可忽也。伏惟太皇太后陛下与皇帝陛下,同赐省览,庶以开广聪明,资益圣德,惟于民间情伪靡不周知【一五】,异日太平之业,由此为始也。(光集、载此札子在八月十二日后,今附月末。)

  是月,神宗第十子越王偲生。(会要。)

  诏:繁剧去处、重法地分,吏部所用知州、通判、知县,并在京库务、寺、监、丞阙六十余处,并归中书取旨选差。(元佑元年闰二月末,吕陶疏云:元丰八年八月内,执政以此为词,收占吏部阙。今附见月末,须别考详、增修。)

  九月乙未,三省、枢密院言:「该配,合从开封府及军马司断遣者,并依法配行。无军名者,五百里以上,并配牢城邻州,本州岛并配本城。强盗,或三犯窃盗,因盗配军后再犯罪,若谋杀并以刃故伤人,放火、强奸,或人力奸主已成,造蓄蛊毒及教令人,并传习妖教,故沈有人居止舟船,拒捕,已上于法合配者,并诸军犯阶级及逃亡应配千里以上,并依法配行。内无军额,五百里以上,配牢城邻州,或本州岛配本城。已系本城,配牢城;已系牢城,配重役。」从之。(此即十月八日己巳所书诏改新配法也。旧录既于九月四日乙未详书之,又于十月八日己巳特书,并着黄履有言。新录因之,盖考之不详耳!今并入此,仍取王岩叟所言,附元丰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可考。)

  初,神宗以流人离去乡邑,或疾死于道,而护送禁卒失教习【一六】,有往来劳费,故放免犯罪应流者,加决刺,随所在配诸军重役。于是中丞黄履有言:「故令应配者,悉配行如旧法。仍委长吏,无下所降敕。」(履言当考寻全章编入。新录削去「仍委长吏,无下所降敕。」政目:「七月二十二日,诏开封盗合配者,依旧条。余令立法。」此合参考。)

  监察御史王岩叟亦言:「窃见诸州自行就配法以来,民间多苦凶徒骚扰之患。缘其人皆是狃于为恶,无所畏惮,不复自新之人,平昔流之远方,犹或逃归以肆凶虐,今既不离本乡,更无限隔,足以遂其为恶之志,恣其报怨之心。使被苦与告捕之家,常忧仇害,一乡上下,不获安居。若日月益久,其徒转盛,愈恐易于结集,为患更深。伏望朝廷采察,罢就配法,以为髃凶之戒,以为良民之福。」

  尚书省言:「汴河堤岸司所管房廊、水磨、茶场及京城所所管房廊,岁入钱数,除代还免行钱,指定合支数外,并充户部左曹年计支用。按在京诸色行户,总六千四百有奇免轮差官中祗应,一年共出缗钱四万三千三百有奇。数内约支二万六千九百有奇充和雇诸色行人祗应等钱外,余一万六千四百有奇,榷货务送纳,准备户部取拨,充还支过吏禄钱。其在京免行钱,尽行放罢。自来以免行钱充吏禄食及料钱等,并以所拨汴河堤岸司及京城所房廊钱内给,其诸色行人自来差付官中祗应人数,下开封府,并依旧条。」从之。(政目九月十四日云:在京诸行共六千四百余户免轮应,一年共出钱四万三千余贯。内

译从事农业和养蚕的人,是天下衣食的源泉,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因此圣明的君主重视他们。我不敢远引古代的事例,私下听说太宗曾经游览金明池,在殿上召来几十位农妇,赐给席子让她们坐下,询问民间的疾苦。农妇愚钝质朴,没有什么隐瞒回避,太宗赐给丝帛后遣送她们回去。太宗从卑微的地位兴起,民间的事情本来没有不知道的,之所以这样做,是担心富贵之后会忘记这些的缘故。每次临朝听政,没有一天不谈到农事。真宗的乳母秦国夫人刘氏,本是农家出身,喜欢谈论农家的事,真宗从小听她讲述。所以真宗担任开封尹时,以善政闻名。等到登上皇位,咸平、景德年间的治理,达到了宋朝太平盛世的顶峰。景德年间的农田敕令,至今被称为精当。从前周公辅佐成王,作《无逸》篇说:“先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然后安逸,就能了解百姓的依靠。”大概是因为一盂饭、一尺帛,没有不是出于艰辛的。君主既然知道了这一点,就不会把财物用在无益的地方,散给无功的人,骄奢淫逸的心思也就无从产生了。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深居宫中,皇帝陛下年轻,如果不是现在陛下发出德音,广开言路,让田间地头的百姓,都能上呈奏章,那么这些人的疾苦,怎么会有万分之一能传到天听呢?虽然他们的文辞鄙陋,语言杂乱,但都是亲身遭受实际祸患,直接贡献他们的诚意,不可忽视。伏惟太皇太后陛下与皇帝陛下,一同赐览,或许能开广聪明,增益圣德,对民间的真情假意没有不周知的,未来的太平基业,由此开始。(《光集》、《载》将此札子列在八月十二日之后,现在附在月末。)

这个月,神宗的第十个儿子越王赵偲出生。(《会要》。)

诏令:事务繁杂的地方、重法地区,吏部所任命的知州、通判、知县,以及在京库务、寺、监、丞的六十多处空缺,都由中书省取旨选拔派遣。(元佑元年闰二月末,吕陶上疏说:元丰八年八月内,执政以此为由,占据吏部的空缺。现在附在月末,须另行考证详细、增补修订。)

九月乙未日,三省、枢密院上言:“应当发配的人,按照开封府及军马司判决遣送的,都依法发配执行。没有军籍的,五百里以上的,都发配到牢城邻州,本州的发配到本城。强盗,或者三次犯盗窃罪,因盗窃发配军队后再犯罪,如果谋杀以及用刀故意伤人,放火、强奸,或者家仆奸淫主人已成,制造蓄养蛊毒以及教唆他人,以及传习妖教,故意沉没有人居住的船只,抗拒抓捕,以上依法应当发配的,以及各军犯军纪及逃亡应当发配千里以上的,都依法发配执行。其中没有军籍的,五百里以上的,发配到牢城邻州,或者本州发配到本城。已经在本城的,发配到牢城;已经在牢城的,发配到重役。”朝廷听从了。(这就是十月八日己巳日所书诏令改定的新配法。旧录既在九月四日乙未日详细记载,又在十月八日己巳日特别记载,并记载黄履有言。新录沿袭此误,大概是考证不详。现在合并到这里,仍取王岩叟所言,附在元丰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可供考证。)

起初,神宗因为流人离开家乡,有的病死于途中,而护送禁卒缺乏训练,有往来劳费的弊端,所以放免犯罪应当流放的,改为加决刺,随所在配属各军重役。于是中丞黄履上言:“所以命令应当发配的人,都按旧法发配执行。仍委托长吏,不下达所降敕令。”(黄履之言当考证全章编入。新录删去“仍委托长吏,不下达所降敕”。《政目》:“七月二十二日,诏开封盗贼应当发配的,依旧条。其余令立法。”这应当参考。)

监察御史王岩叟也上言:“私下看到各州自从实行就地发配法以来,民间多受凶徒骚扰的祸患。因为这些人都习惯于作恶,无所畏惧,不再改过自新的人,平时流放到远方,尚且有的逃归以施行凶虐,现在既然不离本乡,更没有阻隔,足以遂行他们的作恶之志,放纵他们的报怨之心。使受苦的百姓和告捕的人家,常担忧仇害,一乡上下,不能安居。如果时间越长,这类人越发兴盛,更恐怕易于结集,为患更深。伏望朝廷察访,废除就地发配法,作为对群凶的警戒,作为对良民的福泽。”

尚书省上言:“汴河堤岸司所管的房廊、水磨、茶场以及京城所所管的房廊,每年的收入钱数,除了代还免行钱,指定应当支出的数额外,都充作户部左曹年计支用。考察在京各种行户,总共六千四百多户免除轮差官中祗应,一年共出钱四万三千三百多贯。其中大约支出二万六千九百多贯充作和雇各种行人祗应等钱,剩余一万六千四百多贯,榷货务送纳,准备户部调拨,充作偿还支过的吏禄钱。其在京免行钱,全部放罢。向来以免行钱充作吏禄食及料钱等,都从所拨汴河堤岸司及京城所房廊的钱中支付,其各种行人向来差付官中祗应的人数,下达开封府,都依旧条。”朝廷听从了。(《政目》九月十四日说:在京各行共六千四百多户免除轮应,一年共出钱四万三千多贯。其中)

二万六千余贯雇人祗应外,一万六千余贯纳官。并罢。即此月四日所行也。)

译除了二万六千多贯用于雇佣人员供职之外,一万六千多贯上缴官府。一并取消。这是本月四日所推行的政策。)

中书省言:「在京免行钱既与放免,并汴河堤岸司、京城所房廊,并拨□户部左曹,及岁收课利除代还免行钱、吏禄外,余并充本曹年计。所有水磨、茶场,乞令左曹疾速措置经久利害以闻。」从之。(元佑元年闰二月二十八日,罢水磨茶场。六月三日、九月四日,可考。)

  秘书省正字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惟国朝自祖宗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君上之服已如古典,而臣下之礼犹依汉制,是以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常,容貌衣服无异于行路之人。岂人之性如此其薄哉?由上不为之制礼也。今髃臣易月而人主实行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也【一七】,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盖不可以无服也。祔庙而后即吉,纔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易月之制,因袭故事,已行之礼,不可追也。臣愚以为,宜令髃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余则君服斯服斯可也。至于禫,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于祥,然后无所不佩。则三年之制,略如古矣。」诏礼官详议以闻。

  其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髃臣服丧三年,民间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衰服,庶协古之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则又非特如臣僚所言故事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从之。(旧录云:是时祖禹首建此议,而执政有主之者,人以为违戾,故礼部有请。新录辩曰: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故请髃臣为三年之丧。记曰:「事君有犯无隐,服勤至死,致丧三年。」此礼经也。韩忠彦谓「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故不果行。执政,谓司马光也。自「是时」至「有请」二十五字,并删去。按祖禹集自注此一疏,云「六月七日上」,及第二疏:「以七月九日上。」)

  丁酉,门下侍郎司马光奏:「窃虑差臣都亭驿押赐北使御筵,为名犯北朝讳。乞免差。」从之。(密记六日。)

  戊戌,户部言:「见修诸路役书,将敷出役钱额,于役书内立定合用钱数外,所留□剩,不得过二分,余行减放。缘两浙、淮南东路役法,先已修定颁行,其见今合用数外,如有□剩役钱二分已上去处,亦合减放。欲乞申明行下。若候逐路了当,方行减放,窃虑后时。今欲乞下逐路,委当职官亲按所供役书帐状,将经久合用钱上,量留□剩役钱,不得过二分。其合依今降朝旨减放钱数,即以乡村、坊郭所出钱,均定合减之类,体量人户自来出钱轻重,从下等减放,仍先具合减放钱数,申本部点检。即不候造簿,并听先次指挥减放施行。两浙、淮南东路准此。」从之。

  庚子,工部郎中梁焘为吏部郎中,户部郎中李周为职方郎中,太常博士林旦为工部员外郎。

  辛丑,诏吕大防曰:「卿镇蜀日久,西南生民疾苦利害,或新法有于民未便者,想多闻见。卿未到阙间,宜先以所见条析,入急递奏来,于入内内侍省投进,无有所隐。」

  壬寅,辽国吊慰太皇太后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仲,副使、太常少卿充干文阁直学士吕颐浩等,见于大行皇帝神座前,行祭奠礼毕,皇帝御紫宸殿,引见仲等。

  乙巳,朝请大夫、太常少卿韩宗道为太仆少卿。光禄少卿韩宗古为少府少监。

  先是,御史中丞黄履言:「臣伏闻朝旨,以韩宗道、宗古是右仆射韩缜之

译中书省上奏说:“在京师的免行钱既然已经决定免除,汴河堤岸司、京城所的房屋廊舍,一并拨归户部左曹管理,以及每年征收的课利,除了用于抵还免行钱、官吏俸禄之外,其余全部充作本曹当年的经费。所有的水磨、茶场,请求命令左曹迅速筹划,将长久以来的利弊情况上报。”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元佑元年闰二月二十八日,罢免水磨茶场。六月三日、九月四日的记载,可供考证。)

秘书省正字范祖禹上奏说:“先王制定礼制,规定君主的丧服与父亲相同,都是斩衰三年。这是担心做臣子的,不把君主当作父亲来侍奉,这是用来约束人情的。自从汉朝以来,不仅臣子没有丧服,而且君主也不实行三年的丧礼。只有本朝自祖宗以来,外朝虽然采用易月之制,但宫中确实实行三年的丧礼。况且易月之制,前世之所以难以改变,是因为君主自己不为丧服。现在君主的丧服已经符合古典,而臣下的礼仪还依照汉朝的制度,因此百官有司都已经恢复旧常,容貌衣服与路人没有区别。难道人的本性如此淡薄吗?这是因为上面没有为他们制定礼制。现在群臣易月而君主实行丧礼,所以十二天就小祥,一年后又小祥,二十四天大祥,两年后又大祥。练祭、祥祭不可以有两个,既按日计算,又按月计算,这是礼制上没有依据的。古代两年后大祥,中间一个月禫祭。禫,是祭祀的名称,不是丧服的颜色。现在却穿惨服三天,然后才禫祭,这是礼制上不合理的。已经除服,到安葬时又穿上丧服,大概是因为不可以没有丧服。祔庙之后才穿吉服,才八个月,就完全穿吉服,什么都不忌讳,这又是礼制上没有渐变的。易月之制,因袭旧例,已经实行的礼仪,不可追悔。臣愚以为,应当命令群臣穿朝服,只像今天这样而没有除去丧服,到一年时穿丧服,逐渐除去较重的丧服。两年后又穿丧服,才脱下丧服,其余则君主穿什么丧服臣子就穿什么丧服就可以了。至于禫祭,不必为此穿丧服,只是没有完全穿吉服直到祥祭,然后才什么都不忌讳。那么三年的制度,就大致符合古制了。”诏令礼官详细商议后上报。

此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上奏说:“朝廷的典礼,时代不同适宜不同,不必遵循古制。如果先王的制度不能完全采用,就应当以祖宗的旧例为法则。现在进言的人想要让群臣服丧三年,民间禁止音乐也是如此,即使经过山陵,也不除去丧服,希望符合古制。因为先王的恤典,节文很多,一定要遵循古制,那么又不只是臣僚所说的旧例而已。现在既然不能完全采用,就应当遵循祖宗旧例及先帝遗制。”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旧录说:这时范祖禹首先提出这个建议,而执政中有支持的人,人们认为违背常理,所以礼部有请求。新录辩解说:范祖禹说,先王制定礼制,因为君主的丧服与父亲相同,所以请求群臣为三年之丧。《礼记》说:‘侍奉君主有冒犯没有隐瞒,勤劳至死,致丧三年。’这是礼经。韩忠彦说‘应当遵循祖宗旧例及先帝遗制’。所以没有实行。执政,指的是司马光。从‘这时’到‘有请’二十五个字,一并删去。按范祖禹文集自注这一奏疏,说‘六月七日呈上’,以及第二疏:‘以七月九日呈上。’)

丁酉,门下侍郎司马光上奏说:“私下担心派遣臣去都亭驿押赐北使御筵,名义上触犯北朝忌讳。请求免除派遣。”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密记六日。)

戊戌,户部上奏说:“现在修撰各路役书,将敷出的役钱数额,在役书内确定合用的钱数之外,所留的余剩,不得超过二分,其余实行减放。因为两浙、淮南东路役法,先前已经修定颁布,其现在合用的钱数之外,如果有余剩役钱二分以上的地方,也应当减放。想要请求申明下达。如果等待各路完成,才实行减放,私下担心过时。现在想要请求下达各路,委派当职官员亲自核查所供役书帐状,将长久合用的钱数上,酌情留有余剩役钱,不得超过二分。其合依今降朝旨减放的数额,就以乡村、坊郭所出的钱,均定合减的类别,体量大户自来出钱的轻重,从下等减放,仍然先合计减放的数额,申报本部点检。即使不等待造簿,也听从先次指挥减放施行。两浙、淮南东路照此办理。”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庚子,工部郎中梁焘任吏部郎中,户部郎中李周任职方郎中,太常博士林旦任工部员外郎。

辛丑,诏令吕大防说:“你镇守蜀地日久,西南百姓疾苦利弊,或者新法有对百姓不便的,想必多有见闻。你未到京期间,应当先将所见条析,入急递奏来,在内内侍省投进,不要有所隐瞒。”

壬寅,辽国吊慰太皇太后使、长宁节度使耶律仲,副使、太常少充干文阁直学士吕颐浩等,在大行皇帝神座前,行祭奠礼毕,皇帝驾临紫宸殿,引见耶律仲等。

乙巳,朝请大夫、太常少卿韩宗道教任太仆少卿。光禄少卿韩宗古任少府少监。

先前,御史中丞黄履上奏说:“臣听说朝旨,因为韩宗道、宗古是右仆射韩缱之

侄,故宗道自户部郎中为太常少卿,宗古自司马郎中为光禄少卿。又以吕希绩是左丞吕公着之子,故自吏部员外郎为少府少监。臣伏思太常之职,掌邦国礼乐、郊庙、社稷之事,历古及今,号为清职。宗道虽有吏能,且无文誉,超次授之,既为非称,而又本朝故事,凡缘宰执避亲,多以本等少降处之,如中书舍人避亲为待制之类,未闻假以优迁,使窃幸焉。兼希绩与宗道、宗古同为避亲,在希绩则降之本班之末,在宗道则升二班,在宗古则升一班,尤为未允。」又言:「窃见韩缜自领中书以来,曾未数月,朝廷差除及缜姻戚者屡矣。若使执政自此皆援缜例以幸子侄,则是朝廷为官择人之清职,止为大臣子侄避亲阶宠之地。兼闻韩宗道、宗古,于臣弹奏次日,各急赴本寺礼上。士论籍籍,以为缜合令俟命,不合遽令礼上。缜之所为,审至于此,尤为可鄙。」于是太皇太后亲谕执政,而有是命。希绩亦出知颍州。自是遂诏三省合取旨事及台谏章奏,并同进拟,不专属中书。(吕公着七月戊戌先论列,及是,乃有此诏。然讫不知果是何月日也。三省同进拟,缘韩缜差宗道、宗古为太常、光禄少卿,御史有言,故改法。此据苏辙元佑元年闰二月六日劾韩缜疏。元年正月末,刘挚劾蔡确云:中书二年,不将差除与三省合奏,及身迁门下,阴使言者申请,招权营私,其当去四也。按吕公着八年七月入朝,便有此申请,不缘确意,不知确复使何人申请?又据苏辙劾韩缜,则政坐责差除宗道、宗古,黄履有言,因改法耳。或刘挚并以此攻履也。徽宗实录黄履传【一八】,乃以三省同进呈事,为哲宗未即位以前【一九】,误也。宗古,明年四月十四日,改职方郎中。)

译侄子韩宗道,由户部郎中升任太常少卿;韩宗古,由司马郎中升任光禄少卿。又因为吕希绩是左丞吕公著的儿子,所以由吏部员外郎升任少府少监。臣私下思考,太常寺的职责,掌管国家的礼乐、郊祀、宗庙、社稷等事务,从古至今,被称为清要之职。韩宗道虽然有行政才能,况且没有文名,越级授予他此职,既为不恰当,而且本朝的先例,凡是因宰执避嫌亲属,大多以本官阶稍降安排,如同中书舍人因避亲而改任待制之类,未曾听说给予优待升迁,使其侥幸得逞的。加之吕希绩与韩宗道、韩宗古同为避亲,吕希绩则降为本班之末,韩宗道则升两班,韩宗古则升一班,尤为不合理。」又进言说:「我私下看到韩缜自从掌管中书以来,不过数月,朝廷任命及韩缜姻亲者屡次发生。如果让执政者从此都援引韩缜的例子来宠幸子侄,那么朝廷为选贤任能而设的清要之职,便成了大臣子侄避亲以获取恩宠的阶梯。加之听说韩宗道、韩宗古,在臣弹劾的次日,各自急忙前往本寺行礼上任。士人议论纷纷,认为韩缜应当让他们等待命令,不应当急忙让他们行礼上任。韩缜的所作所为,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尤为可鄙。」于是太皇太后亲自告知执政者,于是有了这道诏命。吕希绩也外出任颍州知州。从此便下诏三省共同取旨的事务以及台谏的章奏,都一同进呈拟旨,不再专属于中书。(吕公著七月戊戌日先已论列此事,到这时,才有了这道诏命。然而终究不知道具体是哪月哪日。三省共同进呈拟旨,是因为韩缜任命韩宗道、韩宗古为太常、光禄少卿,御史有所进言,所以改定法度。这是根据苏辙元祐元年闰二月六日弹劾韩缜的奏疏。元祐元年正月末,刘挚弹劾蔡确说:中书任职两年,不将任命之事与三省共同奏报,等到自身迁任门下省,暗中指使言官申请,招揽权柄营私舞弊,这是应当罢免的第四点。查考吕公著元祐八年七月入朝,便有此申请,不是因为蔡确的意思,不知蔡确又指使何人申请?又根据苏辙弹劾韩缜,则政事因责罚任命韩宗道、韩宗古,黄履有所进言,因而改定法度。或许刘挚也以此攻击黄履。《徽宗实录》黄履传【一八】,将三省共同进呈之事,定为哲宗未即位以前【一九】,这是错误的。韩宗古,次年四月十四日,改任职方郎中。)

太常少卿韩宗道等言:奉敕差充皇帝贺北朝生辰国信使副,所有沿路过界,未经山陵祔庙礼毕,应干礼仪服饰等,伏乞下有司裁定。诏:「如到界首,北朝接伴须要吉服听乐,仰再三辞免。若坚不听从,亦许依嘉佑八年贺北朝生辰使李受等过界在仁宗丧制体例,权改吉服听乐。」(密记十四日。)

  资政殿学士韩维奏:钱币阑出边关,则足以资敌国,旧法为禁甚严,今每贯税钱五十文,恣听其出中国,臣请复禁如旧法。诏:「依嘉佑编敕施行。其熙宁申明敕,更不施行。仍令河北沿边安抚司契勘,自删定嘉佑编敕后来,沿边如何施行,今来却行禁绝,有无合随宜措置事件,仰具事理闻奏。」(密疏有此,须求韩维元奏增入。政目:「十四日罢放钱出中国。」即此事也。)

  己酉,于阗国遣使入贡。

  朝奉郎、秘书少监刘挚为侍御史。挚言:「窃惟陛下即祚临政之始,其所先者,宜莫若广言路,故臣今就职之日,首献其说。盖圣人以一心御万事而无遗虑,以一视周四海而无遗照,非能身亲而目得之也,为能咨诹访逮,致人之言,开辟其涂,使无壅蔽。上之公卿大夫有百执事【二○】,下之虽工、瞽、执技之贱,刍荛、负薪之鄙,皆得输意自竭,杂然至前而听吾之所择,惟惧乎言者之不能多也。祖宗以来,谏官、御史,张设员品,罕不备足,凡在职者,有言之责。臣今伏见,谏官止有大夫一员,御史台自中丞而下虽十员,然止于中丞、侍御史、两殿中,法得言事外,监察御史六员,专于察治官司公事文书之稽违者,而不与于言。则是在朝廷以言为官而任其责者,裁此五人而已。天下之大,臣工之觽,权强之渐,朋比之萌,民之休戚,政之利病,其于献纳伺察,诚恐耳目之未广,事或有不得尽闻于圣听者,非所谓明四目,达四聪,开觽正,集髃策者也。臣欲望圣慈于谏院增置谏官员数,本台六察御史并许言事,其所领察案目,不废如故。所贵共尽忠力,交辅圣政。」

  朝奉郎苏轼为礼部郎中。(邢恕家传云:先是吕公着欲复引恕为中书舍人,然与恕素厚,觽所共知,不欲专自己发。孙固时在门下,乃公着所援进,因召固至合子中,嘱令开端,公着从而赞之。诸公无他言,独刘挚云:「邢到河阳亦未久,且除集撰作帅,如何?」诸公皆不答,遂罢。是时,宣仁已有召恕之意,公论亦以恕当还朝,挚不能夺觽意,故姑欲以集撰塞之。因其子赣过河阳,即令告恕本末。挚于恕,初亦相亲,特以蔡确故,乃见疏忌。恕始为起居舍人日,因见诸公,请先用挚,闻之者云:「和叔此举,鬼神也须伏。」及三省初合,蔡确第一笔除挚侍御史,苏轼礼部郎中,问恕曰:「以此二人破题如何?」恕犹戏答确云:「所谓『德动天鉴,祥开日华』也。」恕意取唐李程日五色赋破题如此,遂冠多士,古今传诵耳。盖挚元佑初任言责,确犹在相位,与王岩叟排击不已,司马光深不以为然。时傅尧俞为秘书监,温公即属令谏挚止之。且云:「蔡非久自去,何必如此形迹?」挚既以奏疏,即答尧俞云:「已做到这里,如何住得?」傅亦以告恕也。方确之为山陵使也,公着及光已尝为恕言,欲假蔡以节旄,处之北门或颍昌矣。蔡初既力引光,已而同在门下,相得甚驩。章惇则自任语快,常以光为钝,不是持正见容,岂可处也?时京师知事者,皆闻此语。恕家传固妄也。姑存之,使后世有考焉。)

  承议郎、龙图阁直学士蔡卞为太皇太后回谢辽国使,客省使、沂州防御使曹评副之。中书舍人范百禄为皇帝回谢辽国使,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高士敦副之。士敦后以疾辞,左藏库副使、知冀州刘惟清代之。(惟清代士敦,在十月癸未。今并书。)

  诏自今门下中书省、枢密院合取会文字,依旧直下所属取索。诏中书省增置录事二人。(元丰元年二月六日诏当考【二一】。)

  礼部言:大行皇帝神主祔庙毕,其时享并明堂祀上帝配座,欲依故事,下

译太常少卿韩宗道等人进言说:奉诏命充任祝贺北朝皇帝生辰的国信使副使,沿途经过边境,尚未等到先帝灵柩安葬及附祭太庙的礼仪结束,关于应当遵循的礼仪服饰等事宜,恳请陛下命令有关部门裁定。皇帝下诏说:“如果到达边境,北朝接待官员要求穿着吉服、听赏音乐,务必再三推辞拒绝。如果对方坚持不听从,也允许参照嘉祐八年祝贺北朝生辰使李受等人过界时,在仁宗皇帝丧期内的先例,暂时改穿吉服、听赏音乐。”(《密记》记载此事在十四日。)

资政殿学士韩维上奏说:钱币私自流出边关,就足以资助敌国,旧法对此禁令非常严格,现在每贯钱征收五十文的税,任由其流出中原,臣请求恢复旧法予以禁止。皇帝下诏说:“依照嘉祐编敕施行。熙宁年间申明的敕令,不再施行。仍命令河北沿边安抚司核查,自从删定嘉祐编敕以来,沿边是如何施行的,现在重新禁止,是否有应当因地制宜处理的事项,请将具体情况和理由上报。”(《密疏》中有此记载,必须求得韩维的原奏增补进去。《政目》记载:“十四日停止钱币流出中原。”就是这件事。)

己酉日,于阗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朝奉郎、秘书少监刘挚被任命为侍御史。刘挚进言说:“私下认为陛下即位执政之初,所应优先做的,没有比广开言路更重要的了,所以臣今天就职,首先陈述这个观点。大概圣人用一颗心驾驭万事而没有遗漏的思虑,用平等的目光环顾四海而没有遗漏的照耀,并不是能够亲身亲历、亲眼目睹,而是因为能够咨询访求,招致人们的言论,开辟言路,使没有阻塞蒙蔽。上至公卿大夫有各种职事,下至即使是工匠、乐师、掌握技艺的贱民,割草打柴、背负薪火的鄙陋之人,都能倾诉心意、竭尽忠诚,杂乱地来到面前而听任我选择,只担心进言的人不能太多。祖宗以来,谏官、御史,设置员额品级,很少不配备齐全的,凡是在职的人,都有进言的责任。臣现在看到,谏官只有谏议大夫一员,御史台自御史中丞以下虽然十员,但仅限于中丞、侍御史、两殿中侍御史,按法规可以进言,而监察御史六员,专门负责察治官府公事文书的稽迟违误,而不参与进言。那么在朝廷以进言为官职而承担责任的,仅仅这五人而已。天下如此广大,臣子众多,权贵势力逐渐形成,结党营私的萌芽出现,百姓的安危,政事的利弊,对于进献纳谏、伺察监督,确实担心耳目不够广泛,事情有的不能全部听到圣明的听闻,这不是所说的‘明四目,达四聪,开众正,集群策’啊。臣希望圣恩在谏院增加谏官的员额,本台六察御史都允许进言,他们所管辖的察案条目,不废除如旧。所贵的是共同尽忠效力,交辅圣明的政治。”

朝奉郎苏轼被任命为礼部郎中。(《邢恕家传》说:起初吕公着想要重新引荐邢恕为中书舍人,然而与邢恕一向交厚,众人所共知,不想由自己单独发起。孙固当时在门下省,是吕公着所援引提拔的,于是召孙固到合子中,嘱咐他开端,吕公着接着赞同。各位公卿没有其他言论,只有刘挚说:“邢恕到河阳也不久,暂且任命为集贤院集撰作为主帅,如何?”各位公卿都不回答,于是作罢。这时,宣仁太后已有召邢恕之意,舆论也认为邢恕应当还朝,刘挚不能改变众人的意思,所以暂且想用集贤院集撰来搪塞。因为邢恕的儿子邢赣过河阳,就让他告知邢恕始末。刘挚对邢恕,起初也相亲厚,只因蔡确的缘故,才被疏远忌恨。邢恕起初任起居舍人时,因见各位公卿,请求先任用刘挚,听到的人说:“和叔此举,鬼神也须佩服。”等到三省初次合并,蔡确第一笔任命刘挚为侍御史,苏轼为礼部郎中,问邢恕说:“以此二人破题如何?”邢恕还戏答蔡确说:“所谓‘德动天鉴,祥开日华’也。”邢恕的意思取唐代李程《日五色赋》破题如此,于是冠绝多士,古今传诵。大概刘挚元祐初年任言官,蔡确还在相位,与王岩叟排击不已,司马深不以为然。当时傅尧俞任秘书监,温公就嘱托他劝谏刘挚停止。并且说:“蔡确不久自会离去,何必如此形迹?”刘挚既然已经上奏疏,就回答傅尧俞说:“已做到这里,如何住得?”傅尧俞也告诉了邢恕。当蔡确任山陵使时,吕公着及司马光已曾对邢恕说,想借给蔡确节度使旌节,安置在北门或颍昌。蔡起初极力引荐司马光,后来同在门下省,相处甚欢。章惇则自任语快,常认为司马光迟钝,不是持正见容,岂可相处?当时京师知事者,都听到此语。《邢恕家传》固然虚妄。姑且存之,使后世有考焉。)

承议郎、龙图阁直学士蔡卞被任命为太皇太后回谢辽国使,客省使兼沂州防御使曹评作为副使。中书舍人范百禄被任命为皇帝回谢辽国使,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高士敦作为副使。高士敦后来因病推辞,左藏库副使、知冀州刘惟清代任。(刘惟清代高士敦,在十月癸未日。现在一并书写。)

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门下中书省、枢密院合取会的文字,依旧直接下发所属部门索取。皇帝下诏中书省增加录事二人。(元丰元年二月六日诏应当考证。)

礼部进言说:先帝神主附祭太庙完毕,其时的时享以及明堂祭祀上帝配座,想要依照旧例,下

待制以上及秘书省长贰、礼官详定以闻。从之。

译由待制以上官员以及秘书省的长官和副长官、礼官详细审定后上报。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枢密院言:提举出粜在京封桩斛斗所,自元丰三年四月开场粜卖至今,见在斛斗,一百七万七千七百四十三硕,草,三十四万五千四百束。诏:「在京封桩阙额禁军并销废捧日等六指挥粮草【二二】,权住粜卖,及令司农寺于仓场通融认数桩管,不得指定界分。仍依旧供具帐状,以备朝廷变易支用。」(元丰三年四月,不见粜卖场事始。)

  枢密院言:「昨令国信使满中行等计会北朝依嘉佑年北朝皇太后贺仁宗皇帝生辰、正旦使人传达礼意,皆自北朝皇帝转达。今来北朝吊慰太皇太后,其使人传达,却系北朝皇帝专致传语。使人见日回问,则并当专为传宣,问北朝皇帝圣体。非故事,当改正。欲令送伴北朝吊慰使、副,婉顺说谕使人,悉依嘉佑年例。」从之。

  诏:「陕西提举买马监牧司及成都府利州路买马司,并令提举成都府永兴军等路榷茶公事陆师闵兼提举。仍就用茶货随宜增减价直,相度稳便置场去处,计置博买。候及一年,具马实数奏闻【二三】。应有合买措置事件,令详具画一闻奏。所有先降陕西监牧事,拨令陕西路转运司管勾指挥,及陕西买马,拨□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司,并成都府利州路买马指挥,并更不施行。」(此据法册增入。)

  庚戌,废徐州宝丰下监。(五月末,已罢鼓铸,九月十九日遂废监。实录既于此书「罢宝丰下监」,又于十月十二日甲戌书:罢鼓铸,以转运司言阙铜而官吏虚縻廪给也。盖失先后之序。今别修,仍削去十月甲戌所书「罢鼓铸」。密疏,九月事。检会京东转运使范纯粹奏:敕宝丰下监铸折二大钱,令相度利害,访闻本路铁炭短阙,上下劳费,欲乞并权令住罢。除见在物料依旧外,其余料在民间买纳元物【二四】,各未得拘催,并候纯粹相度了当,别听朝旨。其废罢宝丰下监应合行事件,令转运司措置施行讫奏。此盖纯粹未到京东时指挥,纯粹既到,即废监也。)

  甲寅,尚书省言:「御史中丞黄履奏,本台察案检察官司稽违,其勾朱、架阁,簿书违式之类,系事理轻小者,欲止从本台牒官司改正,仍不理为官吏功过、殿最,已依所乞。所有被察官司,除官员依法减等无罪外,其人吏自合随事上簿,理为过犯,岁终比较。」从之。

  戊午,诏:京东、西路保马数未足者,更不收,据见管数,令逐户依旧主养,别听朝旨。(政曰云:京东、西保马未足数,罢买。)

  监察御史王岩叟上疏曰:(岩叟上疏,不得其时,今以疏语斟酌,附九月末。)臣闻忠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亲,一家之事,知而不言,非孝也,言而不尽,亦非孝也。有人于此,为奸言诡说,阴蔽善谋,以欺其亲而幸利焉,而其亲未之察,则当告乎?勿告乎?孝子不忍以此心事亲,忠臣不忍以此心事君。臣虽愚,窃慕孝子之心,以为事君之法。臣昨在外方,闻皇帝陛下即政之始,太皇太后陛下垂帘之初,内批废罢京师民情不便十余事,及屏黜宋用臣等数人,中外喧呼,交相庆快!又协天下之望,登用忠贤以辅大政,人皆谓积年之弊,指日可除。而七月于今,未闻勇决,犹郁天下之望,何也?盖忠贤少而奸邪觽,阴为朋党,沮隔于其中耳!臣诚惜陛下有哀矜庶物之心,有爱育髃生之意,四方疾苦又尽知之,而未得旷然以发于天下也。奸朋邪党既已辜负圣君于前日,又欲欺惑陛下于此时,臣窃痛心!彼见四方之人密封交进,以诉疾苦于陛下,则亦自知为朝廷谋者不忠矣,其心颠沛,惟恐陛下有所更张。盖其事既穷,则其过自显而其身难立,不得不多方以自为计也。固有与忠贤佯为相亲而心实忌恶之,以伺其倦厌者;有明肆悖戾,以侵侮忠贤而欲挠之使去者;有默默不言,是非两可而苟容于其间者。大要皆欲以自固其权,自盖其恶尔。故议者曰:「奸邪不易去,忠贤不易留。」治乱安危,在忠邪去留之间尔,此陛下知孤忠之难立,则特力以主之可也,知髃邪之难却,则尽意以图之可也。先民之语曰:「屋

译枢密院上奏说:提举出粜在京封桩斛斗的机构,自元丰三年四月开始开市粜卖至今,现存粮食一百零七万七千七百四十三硕,草料三十四万五千四百束。皇帝下诏说:“在京封桩缺额的禁军以及已裁撤的捧日等六支军队的粮草,暂且停止粜卖,并命令司农寺在仓场中统筹调配、认数封存,不得指定具体的界限范围。仍然依照旧例呈报账目清单,以备朝廷随时变更支用。”(元丰三年四月,未见关于粜卖场的起始记载。)

枢密院上奏说:“先前命令国信使满中行等人会同北朝,依照嘉祐年间北朝皇太后祝贺仁宗皇帝生辰、正旦时使人传达礼意的惯例,都由北朝皇帝转达。如今北朝吊唁慰问太皇太后,其使人传达,却是北朝皇帝专门致意传话。使人在觐见时回问,就应当专门代为传宣,问候北朝皇帝的圣体安康。这不符合旧例,应当改正。打算命令送伴北朝吊慰使、副使,委婉顺从地劝说北朝使人,完全依照嘉祐年间的先例。”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说:“陕西提举买马监牧司以及成都府利州路买马司,都命令提举成都府永兴军等路榷茶事务的陆师闵兼任提举。仍然利用茶货,根据实际情况增减价格,斟酌稳妥便利的地点设置市场,计算安排博买。等到满一年,将马匹的实际数量上奏报告。所有应当购买和处置的事务,命令详细拟定统一方案上奏。先前颁布的关于陕西监牧事务,拨给陕西路转运司管理的诏令,以及陕西买马,拨给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司的诏令,还有成都府利州路买马的诏令,都不要再施行。”(这是根据法册增补的内容。)

庚戌日,废除徐州宝丰下监。(五月末,已经停止鼓铸,九月十九日于是废除监所。实录既然在这里记载“废除宝丰下监”,又在十月十二日甲戌日记载:停止鼓铸,因为转运司说缺乏铜料而官吏虚耗廪给。大概是弄错了先后顺序。现在另行修订,仍然删去十月甲戌日所记载的“停止鼓铸”。密疏,是九月的事。检阅京东转运使范纯粹奏章:敕令宝丰下监铸造折二大钱,命令斟酌利害,访闻本路铁炭短缺,上下劳费,请求一并暂且停止。除现有物料依旧使用外,其余在民间买纳的原物料,各未得拘催,都等待范纯粹斟酌妥当后,另行听候朝廷旨意。其废除宝丰下监应当办理的事务,命令转运司处置施行后上奏。这大概是范纯粹未到京东时的诏令,范纯粹既到任,就废除了监所。)

甲寅日,尚书省上奏说:“御史中丞黄履上奏,本台察案检察官司稽迟违误,其中勾朱、架阁,簿书违式之类的,属于事理轻小的,打算只由本台发牒给官司改正,仍然不计算为官吏的功过、考核,已经依照他的请求办理。所有被察的官司,除了官员依法减等无罪外,其人吏自然应当随事登记在簿册上,算作过犯,年终进行比较考核。”皇帝批准了。

戊午日,皇帝下诏:京东、西路保马数量不足的,不再收买,根据现有管理的数量,命令各户依旧饲养,另行听候朝廷旨意。(政曰云:京东、西路保马未足数,停止购买。)

监察御史王岩叟上疏说:(王岩叟上疏,不知具体时间,现在根据疏文斟酌,附在九月末。)臣听说忠臣侍奉君主,就像孝子侍奉父母,一家之事,知道却不说,不是孝,说了却不尽,也不是孝。有个人在这里,用奸诈的言论诡辩,暗中遮蔽善谋,以此欺骗他的父母而侥幸获利,而他的父母没有察觉,那么应当告发吗?不告发吗?孝子不忍心用这样的心事侍奉父母,忠臣不忍心用这样的心事侍奉君主。臣虽然愚笨,私下仰慕孝子的心,把它作为侍奉君主的方法。臣先前在外地,听说皇帝陛下刚即位之初,太皇太后陛下垂帘听政之初,内批废除了京师民情不便的十多件事,以及屏退黜落宋用臣等数人,中外喧腾,交相庆贺!又顺应天下的期望,登用忠贤来辅佐大政,人们都说积年来的弊端,指日可除。然而七月至今,未听说有勇决之举,仍然压抑天下的期望,为什么呢?大概是忠贤少而奸邪多,暗中结为朋党,在其中阻挠隔绝罢了!臣实在惋惜陛下有哀怜众生的心,有爱育百姓的意,四方疾苦又全都知晓,却没有能够豁然开朗地发扬于天下。奸朋邪党既然已经在先前辜负了圣君,又想要在此时欺惑陛下,臣私下痛心!他们看见四方之人密封交进奏章,向陛下诉说疾苦,也就自知为朝廷谋划的人不忠了,他们内心动荡不安,只怕陛下有所变革。大概他们的事已经穷尽,那么他们的过错自然显露而他们自身难以立足,不得不多方为自己打算。固有与忠贤假装亲近而心里实在忌恨厌恶他们,以窥伺他们疲倦厌弃的;有公然放肆悖逆,以侵侮忠贤而想要扰乱他们使他们离去的;有默默不言,是非两可而苟且容身于其中的。大抵都是想要以此巩固自己的权力,掩盖自己的罪恶罢了。所以议论的人说:“奸邪不容易去除,忠贤不容易留住。”治乱安危,在于忠邪去留之间罢了,这陛下知道孤忠难以立足,就特别用力以主持它就可以了,知道群邪难以退却,就尽意以图谋它就可以了。先民的话说:“屋

漏在上,知之在下。」今在下之人则皆知某人为忠贤,某人为奸邪,而不知朝廷之上,宫闱之中,能种种而知乎?以陛下之聪明,宜无不知之。然臣私忧奸计密行,髃邪浸长,则陛下之仁心无复得施,左右之忠贤无复能立,朝廷之公议无复可伸,四海之生灵无复受福,天下之势危矣!此臣所以寤寐反侧而为陛下忧之也。今民之大害,不过三五事而已,傥陛下如听政之初,直从中批出指挥,令罢某事,则奸心自沮而陛下之圣泽行矣。臣昨在河北为知县,奉行青苗、免役、保甲之法,亲见其害,至深至悉,非若他人泛泛而知之也。如青苗实困民之本,须尽罢之,百姓乃苏。而近日指挥,但令敛散,不立额而已,(八月八日指挥)则所以困民之本,十分之八九犹在,此必陛下不知也。役钱,天下亿兆之家所共苦也,须如旧来复行差法,民乃便安。而近日指挥,但令减□剩钱而已,(八月十六日指挥。)则亿兆之家所共苦者,十分之七八犹在,此必陛下不知也。保甲之害,三路之民如在汤火,未必皆法之弊,盖由提举一司上下官吏逼之使然。而近日指挥,虽止令冬教,然尚存官司,(七月六日指挥。)则所以为保甲之害者,十分之六七犹在,此必陛下不知也。奸邪遂非饰过而巧辞强辩,以欺惑圣听,将至深之弊,略示更张,以应副陛下圣意而已,非至诚为国家去大害,复大利,以便百姓,为太平长久之策者也。此忠义之良心所以犹抑,而奸邪之素计所以尚存也。天下识者皆言,陛下不绝害源,百姓无由乐生。不屏髃邪,太平终是难致。臣愿陛下奋然独断如听政之初,行此数事,则天下之大体无事,陛下高枕而卧矣。贴黄称:「如执论者以青苗、免役遽罢之,恐国用不足,则乞陛下问以治平、嘉佑之前,国用何以不阙?愿令讲究而言之。」

译“漏壶在上,知晓情况的人在下。”如今在下的人都知道某人是忠良贤能,某人是奸佞邪恶,却不知道朝廷之上、宫闱之中,能够种种都知晓吗?凭借陛下的聪明才智,应该没有不知道的。然而臣私下担忧奸邪之徒密谋行事,众邪势力逐渐滋长,那么陛下的仁爱之心再也无法施展,左右忠良贤能之士再也无法立足,朝廷的公正议论再也无法伸张,四海的百姓再也无法蒙受福泽,天下的局势就危险了!这就是臣日夜辗转反侧为陛下担忧的原因。如今百姓最大的祸害,不过三五件事罢了,倘若陛下像听政之初那样,直接从宫中批示指令,命令罢废某事,那么奸邪之心自然沮丧,陛下的圣明恩泽就能施行了。臣昨天在河北担任知县,奉行青苗法、免役法、保甲法,亲眼见到它们的祸害,极其深重且详尽,不像其他人那样泛泛而知。比如青苗法确实是困害百姓的根本,必须全部罢废,百姓才能复苏。而近日的指令,只命令收敛和发放,不设立定额罢了,(八月八日的指令)那么困害百姓的根本,十分之八九仍然存在,这一定是陛下不知道的。役钱,是天下亿万家庭共同苦于的,必须像过去那样恢复差役法,百姓才能便利安宁。而近日的指令,只命令减少多余的役钱罢了,(八月十六日的指令。)那么亿万家庭共同苦于的,十分之七八仍然存在,这一定是陛下不知道的。保甲法的祸害,三路百姓如同在汤火之中,未必都是法律的弊端,大概是因为提举司上下官吏逼迫所致。而近日的指令,虽然只命令冬季训练,但仍然保留官府机构,(七月六日的指令。)那么造成保甲法祸害的,十分之六七仍然存在,这一定是陛下不知道的。奸邪之徒遂行非义、掩饰过错,用巧言强辩来欺骗迷惑圣听,将极深的弊端,略微稍作更改,以应付陛下的圣意罢了,并非真心为国家去除大害,恢复大利,以便惠百姓,作为太平长久之策。这就是忠义之人的良心仍然受到压抑,而奸邪之徒的既定计谋仍然存在的原因。天下有识之士都说,陛下不切断祸害的根源,百姓没有理由快乐生活。不屏退众邪,太平终究难以实现。臣希望陛下奋然独断,像听政之初那样,实行这几件事,那么天下的大局就没有事了,陛下就可以高枕而卧了。贴黄称:“如果坚持议论的人认为青苗法、免役法突然罢废,恐怕国家用度不足,那么请求陛下询问治平、嘉祐之前,国家用度为何不缺乏?希望让他们研究讨论并陈述。”

注  释

  【一】诏按察司所至「司」,宋史卷一七哲宗纪作「官」。

  【二】五月八日「五」原作「正」,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五六是日记事改。

  【三】此据九月王岩叟疏阁本「九月」下有「末」字。

  【四】三十二字「二」原作「三」,按所删字数为「三十二」,据阁本改。

  【五】褫衣打三二十拳「褫衣」,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不贷故斗杀札子作「递互」。

  【六】替行偿命「行」,阁本、同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作「得」。

  【七】拽倒郭兴同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作「拽倒郭兴家棚子」。

  【八】为再从弟张小六冤执咒□责兄弟男女「责」,同上书作「堂」。

  【九】令门下省省审原缺一「省」字,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则条其事状而荐言阁本「言」下有「之」字。

  【一一】并委官取索点磨有无欺弊阁本「索」下有「驱」字,下同。

  【一二】臣伏睹近降农民诉疾苦实封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诉」原作「许」,据下文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省览农民封事札子改。

  【一三】蚕妇育蚕治茧「育蚕」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四】赐席使坐「使」原作「便」,据同上书改。

  【一五】惟于民间情伪靡不周知同上书无「惟」字,于文义为长。

  【一六】而护送禁卒失教习「禁卒」原作「禁军」,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一刑法志改。

  【一七】祭之名也「祭」下原衍「祀」字,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二礼志删。

  【一八】徽宗实录黄履传「徽宗实录」下原衍「以前」二字,文义不通,据阁本删。

  【一九】为哲宗未即位以前「以前」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上之公卿大夫有百执事按忠肃集卷三乞增谏员及许察官言事奏「大夫」下无「有」字。

  【二一】元丰元年二月六日诏当考「元丰」,阁本作「元佑」。

  【二二】在京封桩阙额禁军并销废捧日等六指挥粮草「捧日」下原衍「寓直」二字,据阁本删。

  【二三】具马实数奏闻阁本作「具买马实数奏闻」,依文义阁本长。

  【二四】其余料在民间买纳元物「元」,阁本作「之」。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十

卷三百六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

  全  文

  冬十月甲子,夏国遣芑良嵬名济、昂聂张聿正进助山陵马一百匹。

  己巳,太皇太后谕辅臣曰:「民间保马宜早罢,见行法有不便于民者改之。」(此据政目八日事【一】,今特书之。)

  诏缘边禁乐,除民庶、军营已有旨外,余并俟三年。初,太常寺以治平四年禁乐故事,缘边臣僚止百日,诏俟祔庙毕弗禁。至是,雄州言:故事,送迎北使及犒设北界取银绢人,皆不作乐。故复有是诏。

  命辅臣诣寺观谢晴。

  诏改新配法。(旧录云:诏改新配法。初,神宗以流人离去乡邑,或疾死于道,而护送禁卒失教习,有往来劳费,故仿古犯罪应流者加决刺,随所在配诸军重役。至是,中丞黄履有言,故令应配者悉配行如旧法。新录因之。按九月四日乙未所书,即此诏也。已入九月乙未,此可削。)

  庚午,臣僚言:「在京市易帐状,旧申三司勾考,官制行,分属户部左曹。元丰七年,内外市易,右曹总其政。令改隶太府,其帐当归右曹。」从之。

  辛未,忻国长公主卒。年四岁,神宗第八女也,与上同母。改赠邓国,特辍视朝三日。

  癸酉,诏仿唐六典置谏官,其具所置员以闻。从刘挚之言也。(挚言在九月十八日。)

  甲戌,诏已废徐州宝丰监,令户部速具诸监可裁减者以闻。(实录云诏徐州宝丰监罢鼓铸,以本路转运司言阙铜而官吏糜廪给。此据范纯粹奏议。五月末,已罢鼓铸。实录又于九月十九日书

译注释

【一】诏按察司所至“司”,《宋史》卷一七哲宗纪作“官”。

【二】五月八日“五”原作“正”,根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五六是日记事改正。

【三】此据九月王岩叟奏疏阁本,“九月”下有“末”字。

【四】三十二字“二”原作“三”,按所删字数为“三十二”,根据阁本改正。

【五】褫衣打三二十拳“褫衣”,《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不贷故斗杀札子》作“递互”。

【六】替行偿命“行”,阁本、同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作“得”。

【七】拽倒郭兴同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作“拽倒郭兴家棚子”。

【八】为再从弟张小六冤执咒责兄弟男女“责”,同上书作“堂”。

【九】令门下省省审原缺一个“省”字,根据阁本及同上书补入。

【一○】则条其事状而荐言阁本“言”下有“之”字。

【一一】并委官取索点磨有无欺弊 阁本“索”下有“驱”字,下同。

【一二】臣伏睹近降农民诉疾苦实封 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诉”原作“许”,根据下文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请省览农民封事札子》改正。

【一三】蚕妇育蚕治茧“育蚕”二字原脱,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四】赐席使坐“使”原作“便”,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五】惟于民间情伪靡不周 知同上书无“惟”字,于文义为长。

【一六】而护送禁卒失教 习“禁卒”原作“禁军”,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一刑法志改正。

【一七】祭之名也“祭”下原衍“祀”字,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二礼志删去。

【一八】徽宗实录黄履传“徽宗实录”下原衍“以前”二字,文义不通,根据阁本删去。

【一九】为哲宗未即位以前“以前”二字原脱,根据阁本补入。

【二○】上之公卿大夫有百 执事按《忠肃集》卷三《乞增谏员及许察官言事 奏》“大夫”下无“有”字。

【二一】元丰元年二月六日 诏当考“元丰”,阁本作“元佑”。

【二二】在京封桩阙额禁 军并销废捧日等六指挥粮 草“捧日”下原衍“寓直”二字,根据阁本删去。

【二三】具马实数奏闻 阁本作“具买马实数奏闻”,依文义阁本为长。

【二四】其余料在民间买 纳元物“元”,阁本作“之”。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十

卷三百六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十月尽当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年)

全文

冬十月甲子,西夏派遣芑良嵬名济、昂聂张聿正向朝廷进献助办山陵的马一百匹。

己巳,太皇太后告知辅政大臣说:“民间保马法应尽早废止,现行法律中不利于百姓的应加以修改。”(此据《政目》八日事【一】,今特意记载。)

下诏禁止沿边地区奏乐,除百姓、军营已有旨意外,其余一律等到三年之后。起初,太常寺依据治平四年禁止奏乐的先例,沿边臣僚只禁止百日,下诏等到附祭宗庙完毕后不再禁止。至此,雄州上言:按照先例,送迎北使及犒劳北界取银绢之人,都不奏乐。因此又有此诏。

命辅政大臣前往寺观谢晴。

下诏修改新配法。(旧录记载:下诏修改新配法。起初,神宗认为流人离开家乡,有的病死于途中,而护送禁卒缺乏训练,有往来劳费,所以仿照古法,对犯罪应流者加决刺,随所在配入诸军重役。至此,中丞黄履有言,故令应配者全部配行如旧法。新录沿袭此说。按九月四日乙未所记,即此诏也。已入九月乙未条,此处可删。)

庚午,臣僚上言:“在京市易帐状,旧例申报三司勾考,官制实行后,分属户部左曹。元丰七年,内外国市易,右曹总领其政。现改隶太府,其帐状应归右曹。”听从了此议。

辛未,忻国长公主去世。年仅四岁,是神宗第八个女儿,与皇帝同母。改赠邓国,特意停止上朝三天。

癸酉,下诏仿照《唐六典》设置谏官,将所设员额上报。听从了刘挚的建议。(刘挚进言在九月十八日。)

甲戌,下诏已废徐州宝丰监,命户部迅速具报各监可裁减者上报。(实录记载诏令徐州宝丰监停止鼓铸,因本路转运司上言缺铜而官吏耗费廪给。此据范纯粹奏议。五月底,已停止鼓铸。实录又于九月十九日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