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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零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31–7543 段

一等。」(新无。)

  甲寅,诏辅臣今月十四日分诣宫观、寺院等处祈雨。

译一等。”(新无。)

甲寅日,皇帝下诏命辅政大臣本月十四日分别前往宫观、寺院等处祈求降雨。

监察御史兼管殿中侍御史左肤言:「臣伏睹朝廷近以孙谔在元佑中理诉语言不顺,罢谔吏部员外郎。按谔在元丰中以监制敕库漏落条贯罢去,则是因缘职事,无甚可矜。而元佑中三有诉陈,且言:『幸遇朝廷钦恤刑狱,使衔噃饮恨者皆得以上闻。』恭惟先帝在位,明德审罚。谔指元佑为钦恤,则是先帝未尝钦恤也。由此观之,则谔讼先帝者也。其曰使衔噃饮恨者皆得以上闻,臣不知谔指何人为可恨乎?若以为元丰大臣为可恨,又缘已出先帝圣断,兼今来诉理官司奏陈改正事件,其间得有罪者,盖缘得罪先帝,非为得罪当时大臣也。由此观之,则谔不独讼先帝,而反恨先帝者也。为人臣者措意及此,万死有余,而三省议罪止令罢职,却与合入差遣,借使孙谔今系知州或监司资序,则是朝廷犹欲以讼恨先帝之人为监司郡守乎?臣虽至愚,犹知其不可,况在陛下圣孝昭明,绍修前烈,而有司视谔为可恕之人哉!」诏孙谔送吏部,与合入差遣。遂出知南剑州。(知南剑州据杨时志谔墓。二月二十三日已有诏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左肤论列后,诏复如前,盖前未送吏部也。)

  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吕惠卿言,德靖寨西南旧金汤寨地形险固,三面各有天涧、洛河川水泉,可以修充守御城寨,与环庆路声势相接。本院近据鄜延路奏,欲进筑暖泉山通接河东神泉寨,兼河东见于乌龙川进筑,照应米脂一带道路,又相度得府州端正平可以修建堡寨,漂浪木、□庞、轻啰朗各可修筑烽台,及那第五将往彼驻札,不添置官吏兵马。」诏河东经略使孙览相度险固控扼,水泉足用,经久决可守御,即用工修筑。(四月七日筑端正平,五月六日金汤城毕工。)

  丙辰,辽国泛使左金吾卫上将军、签书枢密院事萧德崇,副使枢密直学士、尚书礼部侍郎李俨见于紫宸,曲宴垂拱殿,其遣泛使止为夏国游说息兵及还故地也。德崇等见上遂言北朝皇帝告南朝皇帝,西夏事早与休得,即甚好。上顾张宗□,令答之曰:「西人累年犯顺,理须讨伐,何烦北朝遣使。」德崇等唯唯而退。

  进筑定边城毕工,赐环庆路经略使胡宗回以下茶药银合有差;宗回仍复宝文阁待制。(正月十二日相度,二月二十六日进筑,四月二十一日置蕃兵将。)

  右正言邹浩言:「臣伏见辽国人使已于今月十三日朝见,外议以为非。泛使不至中国久矣,今此叩廷,决不虚发。若非本朝自有所请,则必为羌人请命而至。此实大事,尤在审详。想庙谋已有成算【三】,足以为国家长久之利。然臣伏观祖宗以来,每有大事,虽庙谋素定,亦必谋及在廷之臣,以参用其智,盖所以致戒于未然之前,而不至贻患于已然之后。臣今欲乞依祖宗故事,廷集百官,或只侍从,示以辽意,曲加询访。其爱君虑国之心既非一日,宜必有至计远略可备采择,以为万一之助者。伏望圣慈详酌,特降指挥施行。」不从。

  丁巳,外都水丞李伟乞于澶州之南,大河身内,开小河一道,待涨水,纾解大□口下注北京一带向着之患。从之。

  赐鄜延路统制官韩升银合茶药有差,以应援修筑定边城故也。

  赐吕惠卿银绢各二千匹两、对衣金带鞍辔马,以累遣将兵斩获,并招携西人数多故也。(鄜延路走马黄彦奏,刘安、李希道等出塞力战,获五千余级。诏赐吕惠卿銟谕,银绢各二千、对衣金带鞍马,并遣中人黄经臣赍赐。及犒设出塞将士,有功者,赐银曂三两,轻伤二两。布录。)

  秦凤经略司言,有伪钤辖□名革等将带部族三百九十七人、孳畜三千以来,并伪牌印归顺。诏□名革补内殿承旨,首领李叶补右侍禁,及赐银绢有差;余令经略司量事力宣补。(正月二十一日可考。)

  秦凤路提点刑狱、权经略司孙贲补降羌名目太高,罚铜二十斤。

  吕惠卿言,讨荡西界鲁逊满达勒等处,胁降到王固,策称系西界衙头,服事小大王,王差往宥州统领处充走马。诏特与右侍禁,添差充太平州指使

译监察御史兼管殿中侍御史左肤上言:“臣观察到,朝廷最近因为孙谔在元祐年间申诉言辞不顺,罢免了他吏部员外郎的职务。查考孙谔在元丰年间,是因为监督敕库时遗漏了条规而被罢免,这是因公务过失所致,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然而在元祐年间,他三次申诉,并且说:‘幸好遇到朝廷体恤刑罚,使得那些含冤饮恨的人都能将冤情上报朝廷。’恭敬地想,先帝在位时,德行光明,刑罚审慎。孙谔将元祐年间称为体恤刑罚,那就是说先帝不曾体恤刑罚了。由此看来,孙谔是在诉讼先帝。他说使得含冤饮恨的人都能将冤情上报,臣不知道孙谔指的是谁值得怨恨呢?如果他认为元丰年间的大臣值得怨恨,又是因为这些大臣已经出自先帝的圣明决断,况且如今申诉改正的案件,其中有获罪的人,是因为得罪了先帝,而不是得罪了当时的大臣。由此看来,孙谔不仅是在诉讼先帝,反而是怨恨先帝了。作为臣子,心思达到这种地步,死一万次都有余辜,而三省商议的罪责只是让他罢职,却给予他符合资格的差遣。假使孙谔现在拥有知州或监司的资历,那么朝廷还打算让诉讼、怨恨先帝的人担任监司或郡守吗?臣虽然极其愚笨,也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何况陛下圣孝昭明,继承修治先帝的功业,而有司却视孙谔为可以宽恕的人呢!”下诏将孙谔送交吏部,给予符合资格的差遣。于是外放担任南剑州知州。(孙谔知南剑州一事,依据杨时为孙谔所撰墓志铭。二月二十三日已有诏令送交吏部,给予符合资格的差遣,左肤上疏论列后,诏令又恢复原状,大概是因为之前尚未送交吏部。)

枢密院上言:“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吕惠卿上奏说,德靖寨西南旧有的金汤寨,地形险要坚固,三面都有天涧、洛河川的水泉,可以修筑充实为守御城寨,与环庆路的声势相接。本院最近根据鄜延路的奏报,想要进筑暖泉山以连接河东的神泉寨,加上河东方面在乌龙川进筑,照应米脂一带的道路,又考察得知府州端正平可以修建堡寨,漂浪木、庞、轻啰朗各地都可以修筑烽台,以及调派第五将前往驻扎,不增加官吏兵马。”下诏让河东经略使孙览考察险要坚固、水泉充足、长久决定可以守御的地方,就用工修筑。(四月七日筑成端正平,五月六日金汤城完工。)

丙辰日,辽国泛使左金吾卫上将军、签署枢密院事萧德崇,副使枢密院直学士、尚书礼部侍郎李俨在紫宸殿朝见,在垂拱殿设曲宴招待,他们派遣泛使只是为了替西夏游说停战以及归还故地。萧德崇等人朝见皇上,于是说北朝皇帝告诉南朝皇帝,西夏的事情早点休战,那就很好了。皇上看着张宗,让他回答说:“西夏人连年侵犯顺从,按理必须讨伐,何必烦劳北朝派遣使者。”萧德崇等人连连答应而退下。

进筑定边城完工,赏赐环庆路经略使胡宗回及以下人员茶药银合,各有差别;胡宗回仍然恢复宝文阁待制的职务。(正月十二日考察,二月二十六日进筑,四月二十一日设置蕃兵将。)

右正言邹浩上言:“臣观察到辽国使者已经在本月十三日朝见,外界议论认为这不妥当。泛使很久不到中国来了,如今叩拜朝廷,决不会没有目的。如果不是本朝自己有所请求,那就一定是替羌人请命而来。这确实是大事,尤其需要审慎详细地考虑。想必朝廷的谋略已经有成熟的计划,足以成为国家长久之利。然而臣观察自祖宗以来,每当有大事,虽然朝廷谋略早已确定,也必定咨询在朝的大臣,以参考运用他们的智慧,这是为了在祸患未发生之前就加以警戒,而不致在祸患发生之后留下后患。臣现在请求依照祖宗的旧例,在朝廷召集百官,或者只召集侍从官,向他们展示辽国的意图,详细询问访求。他们爱戴君主、忧虑国家的心意已经不止一天了,适宜一定有极好的计谋和远大的谋略可供采纳,作为万一的辅助。恳请圣上详细斟酌,特别下达指令施行。”朝廷没有听从。

丁巳日,外都水丞李伟请求在澶州以南,大河河道内,开凿一条小河,等待涨水时,纾解大决口向下注入北京一带的祸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赏赐鄜延路统制官韩升银合、茶药,各有差别,是因为他应援修筑定边城的缘故。

赏赐吕惠卿银、绢各二千匹两,对衣、金带、鞍辔、马匹,是因为他屡次派遣将领士兵斩获敌人,并且招降西夏人众多的缘故。(鄜延路走马承受黄彦上奏,刘安、李希道等人出塞奋力作战,斩获五千余级。下诏赏赐吕惠卿,银绢各二千、对衣、金带、鞍马,并派遣中使黄经臣携带赏赐。以及犒劳出塞将士,有功的人,赏赐银三两,轻伤赏赐二两。布录。)

秦凤经略司上言,有伪钤辖名革等人带领部族三百九十七人、牲畜三千头前来,并献上伪牌印归顺。下诏名革补授内殿承旨,首领李叶补授右侍禁,以及赏赐银绢,各有差别;其余的人令经略司根据情况酌情宣补。(正月二十一日可考证。)

秦凤路提点刑狱、权知经略司孙贲补降羌人的名目太高,罚铜二十斤。

吕惠卿上言,讨伐西界鲁逊满达勒等地,胁迫降下王固,王固自称是西界衙头,服侍小大王,大王差遣他前往宥州统领处担任走马。下诏特别授予他右侍禁,添差充任太平州指使。

。

  诏孙路协力应副泾原进筑。

译下诏命孙路协同力量,支援泾原路的修筑工事。

枢密院言:「贺北朝生辰使副试礼部尚书蹇序辰,皇城使、秦州团练使李嗣徽于北界合得銽箱钱,不以例收受充折小绢;又见辞日于客省帐不依例茶酒,并授香药酒,添一拜,匿不以闻;并辄受移宴就馆押送使副从人銽箱马共十匹。」诏大理少卿周鼎,权殿中侍御史左肤就寺置司取索推究。

  先是,序辰等既坐,违例受銽箱绢,各罚金八斤。又自言移宴就馆得例外马,取旨,上欲遂赐与,曾布曰:「序辰擅收銽箱绢,隐藏五六次不以实对。章惇谓罚金太轻,如此则自今奉使者人人敢擅改故事,据理自当降官或罢赐与,若罚金亦须三二十斤。臣缘序辰数见侵,进呈时不敢不就轻典,若更赐与例外马,恐三省以为不当。」上曰:「罢之。」(此段在二月二十二日乙未。)

  已而三省、密院同进呈王诏语录,有跪受香药酒,旧例不拜,辽人言序辰已拜,诏亦拜。并序辰于客省帐茶酒,皆非旧例。即诏序辰、诏等分析,(元符元年授之为生辰使,王诏为正旦使。)序辰乃言范镗、(绍圣三年生辰使。)林邵(四年正旦使。)皆曾拜,而镗、邵及张宗□副林邵者皆云不拜。蔡卞曰须付有司,布与惇亦以为当,上许之。布又进呈序辰所修仪式册,但云跪领,无先拜之文,兼检到绍圣以后奉使臣僚申到仪式,皆云跪受跪领讫,就一拜起。序辰所修乃增以「请大使出班先一拜跪兴」十字,又于客省帐茶酒亦无例,序辰妄引祥符二年王晓例,晓乃吊丧,序辰贺生辰,固不同。又序辰上殿札子云,旧仪式已编次,如王晓等变例,亦乞编次付将命者,贵临事有所折衷。此盖序辰文过饰非。黄履曰:「此欺罔太甚,兼此数事皆未足论。序辰将命见日,辽主当有宴,移于客省帐;又当大宴,亦移就馆。辽人待序辰一切简慢礼数,而序辰乃独增拜。及宴日例外赠马,欣然受而不辞,此最辱命。及归又不具以闻,便关国信所请绢,此尤为不可。」(此段在三月十二日甲寅。)上令送御史台,章惇曰:「安惇与序辰同职事,看诉理恐不可。」上曰:「莫不妨。」布曰:「此事固不可变易,然恐有嫌,则周鼎亦可使,若更以一言事官同之,则无不尽矣。」乃降是诏。惇、布又言天久不雨,恐有德音,则制勘但为空文耳,乞不以赦降原减。上从之。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闻蹇序辰奉命使辽,颇失使事之体,为辽人所慢,除改例受绢既已施行外,其宴于客省及饮酒辄拜等,行见行取问。臣窃以使事所系,实为朝廷重轻,故虽一言一语之间,犹必致谨而不敢忽,况有大于此者。今序辰乃宴非其所,拜不以道,曾不思故事当循,而惟辽人之命是从。辽虽无知,岂不萌轻中国之心乎?孔子曰:『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士且不可辱命,而序辰为尚书,反辱命如此,宜典刑之所先而不赦也。然序辰善事执政,世所共知,窃虑早晚供到文字进呈之时,执政必有多方致力为序辰之助者。万一此计得行,有所□贷,则不惟无以惩戒后人,兼恐彼中目此指为故事,永不可改,其耻不小。伏望圣慈深赐省察,出自独断,重行黜责,以慰天下公议。」

  祁州防御、大宗正事宗粹为蔡州节度使。

  戊午,诏礼部贡举。(八月三日曾布云云,或移见此。)

  己未,御史中丞安惇言:「元佑初,奸臣置诉理所【四】将熙宁、元丰以来断过刑名辄行奏雪,曲陈事理,讪谤先朝,归怨君父。陛下委官考阅案牍凡千余人【五】,其元断重轻一一当罪,已具闻奏,节次得旨,改正施行。所有原看详官刘挚、孙觉、胡宗愈、傅尧俞,管勾文字叶伸、苏嘉、朱光裔、□俦、陈郛等罪迹显著,义不可容,望诏有司具逐人到所月日,审察情犯,特赐施行。」诏朝奉大夫致仕叶伸特降三官,陈郛、□俦、苏嘉、朱光裔并特勒停。(惇建议看详在元年六月二十五日。)

  馆伴辽国泛使所言:「萧德崇等计会朝见交割礼物,称有玉带并小系腰,元无封印,馆伴蔡京等诘德崇不印封因依,

译枢密院上奏说:“祝贺北朝生辰的使臣副使、试礼部尚书蹇序辰,以及皇城使、秦州团练使李嗣徽,在北朝边境按规定应得的‘銽箱钱’,他们没有按惯例收受,而是折算成小绢;又在辞行那天,在客省帐中不依惯例接受茶酒,反而接受了香药酒,并额外增加了一次跪拜,隐瞒不报;还擅自接受了将宴会移至驿馆时,押送使臣副使随从人员的‘銽箱马’共十匹。”皇帝下诏,命大理少卿周鼎、权殿中侍御史左肤在大理寺设立专门机构,索取相关证据进行推究。

在此之前,蹇序辰等人因违反惯例收受‘銽箱绢’,各自被罚金八斤。他们又自己陈述说,在宴会移至驿馆时得到了额外赏赐的马匹,请求皇帝裁决。皇帝打算顺势赏赐给他们,曾布说:“蹇序辰擅自收受‘銽箱绢’,隐瞒了五六次,没有如实回答。章惇认为罚金太轻,如果这样,那么今后出使的人人都敢擅自更改旧例,按理应当降职或取消赏赐,如果罚金也应当是三二十斤。我因为蹇序辰多次侵吞,在进呈时不敢不从轻处理,如果再赏赐额外马匹,恐怕三省认为不当。”皇帝说:“取消赏赐。”(这段事发生在二月二十二日乙未。)

随后,三省和枢密院一同进呈王诏的语录,其中有跪着接受香药酒,旧例是不跪拜的,辽人说蹇序辰已经跪拜,王诏也跪拜了。并且蹇序辰在客省帐接受茶酒,都不符合旧例。于是皇帝下诏让蹇序辰、王诏等人分条陈述分析。(元符元年任命蹇序辰为生辰使,王诏为正旦使。)蹇序辰于是说范镗(绍圣三年生辰使)、林邵(四年正旦使)都曾跪拜,而范镗、林邵以及担任林邵副使的张宗□都说没有跪拜。蔡卞说必须交付有关部门处理,曾布和章惇也认为应当如此,皇帝准许了。曾布又进呈蹇序辰所编修的仪式册,上面只说跪着接受,没有先跪拜的文字,并且查找到绍圣以后出使臣僚上报的仪式,都说跪着接受、跪着领受完毕,然后行一拜礼起身。蹇序辰所编修的却增加了“请大使出班先一拜跪兴”十个字,又在客省帐接受茶酒也没有先例,蹇序辰胡乱引用祥符二年王晓的旧例,王晓是去吊丧,蹇序辰是去祝贺生辰,本来就不相同。又蹇序辰上殿的札子说,旧仪式已经编次,像王晓等人改变的旧例,也请求编次交付给出使的人,以便遇事有所依据。这大概是蹇序辰文过饰非。黄履说:“这欺罔太过分,况且这几件事都不值得讨论。蹇序辰奉命见辽主那天,辽主应当有宴会,却移到了客省帐;又应当有大宴,也移到了驿馆。辽人对待蹇序辰一切简慢无礼,而蹇序辰却独自增加跪拜。等到宴会那天,违反惯例赠送马匹,他欣然接受而不推辞,这是最辱没使命的。等到回来又不详细上报,便向国信所请求绢帛,这尤其不可原谅。”(这段事发生在三月十二日甲寅。)皇帝命令送交御史台,章惇说:“安惇与蹇序辰同职,审理此案恐怕不合适。”皇帝说:“不妨碍。”曾布说:“这件事固然不可改变,但恐怕有嫌疑,那么周鼎也可以派遣,如果再派一名言事官一同参与,就没有不详尽的了。”于是降下这道诏书。章惇、曾布又说天气久旱不雨,恐怕会有恩赦德音,那么制勘就只是空文罢了,请求不因赦令而减免。皇帝听从了。

右正言邹浩上奏说:“臣听说蹇序辰奉命出使辽国,颇失使臣的体统,被辽人轻慢,除了改例收受绢帛已经施行外,他在客省帐宴会以及饮酒时擅自跪拜等事,即将被追究问罪。臣私下认为使臣所代表的,实在是朝廷的轻重,所以即使是一言一语之间,尚且必须谨慎而不敢忽视,何况有比这更大的事。现在蹇序辰在不当的地方宴会,不按正道跪拜,曾经不考虑旧例应当遵循,而只听从辽人的命令。辽人虽然无知,难道不会萌生轻视中国之心吗?孔子说:‘出使四方,不辱君命,可以称为士了。’士尚且不可辱没使命,而蹇序辰身为尚书,反而辱没使命如此,应当是刑法首先惩处而不赦免的。然而蹇序辰善于侍奉执政大臣,世人所共知,我私下担心早晚供词文字进呈之时,执政大臣必定会多方尽力为蹇序辰帮忙。万一这个计谋得逞,有所宽贷,那么不仅无法惩戒后人,还恐怕那边将此指为旧例,永远不可更改,耻辱不小。伏望圣上深切省察,出自独断,重重地贬黜责罚,以慰天下公议。”

祁州防御、大宗正事宗粹任蔡州节度使。

戊午,皇帝下诏礼部举行贡举。(八月三日曾布云云,或许移见此。)

己未,御史中丞安惇上言:“元佑初年,奸臣设置诉理所,将熙宁、元丰以来已判决的刑名擅自上奏平反,曲陈事理,诽谤先朝,归怨于君父。陛下委派官员考阅案牍共一千余人,其原判轻重一一符合罪行,已详细上奏,陆续得到旨意,改正施行。所有原审查官员刘挚、孙觉、胡宗愈、傅尧俞、管勾文字叶伸、苏嘉、朱光裔、李俦、陈郛等人罪迹显著,道义上不可容忍,希望下诏有关部门详细列出各人到任的月日,审察情犯,特别赐予施行。”皇帝下诏,朝奉大夫致仕叶伸特别降三级官,陈郛、李俦、苏嘉、朱光裔一并勒令停职。(安惇建议审查在元年六月二十五日。)

馆伴辽国泛使上言:“萧德崇等商议朝见交割礼物,称有玉带和小系腰,原本没有封印,馆伴蔡京等责问萧德崇不印封的原因,

德崇曰:「常礼是有司排办,金玉带珠子系腰是北朝皇帝亲系者,临行时当面付授,所以无封印。」诏札与御药院取旨回答。初,宰臣章惇以谓恐无礼,执政皆曰,彼乃欲以为勤厚也,上然之。

译德崇说:“按照常规礼仪,这类事务由有关部门安排办理,金玉带和珠子系腰是北朝皇帝亲自佩戴的,临行时当面交付授予,所以没有封印。”皇帝下诏让札与御药院取旨回答。起初,宰相章惇认为恐怕不合礼制,执政大臣们都说,对方是想以此表示勤勉厚道,皇上同意了这个看法。

诏泾原路走马、入内供奉官利询特转一官,供备库使曹轸,左藏库使安仑,三班差使路琮各减二年磨勘,仍赐帛有差;以照管捉到西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等到阙故也。

  枢密院创为熙、秦冒赏降官,各将副以上例追两官,部队将例追一官,余名各以所冒对行降官展年,情重者取旨。从之。(布录己未,断旨在乙酉。)

  庚申,河东经略司言:「知府州折克行捉到西界伪钤辖令王皆保,系是先归顺人供奉官移曰□舛亲兄。其令王皆保虽系斗敌捉到,缘正当诱胁招纳之际,乞令其亲弟移曰□舛等同共保管,令王皆保只令府州羁縻住坐,存抚北界首领各图归汉【六】。」从之。(移曰□舛又见五月十三日,可并或都削去。)

  泾原路经略司言,进筑通峡、荡羌、九羊寨、石门堡毕工。诏进筑将吏各减一年磨勘循资,及赐银帛有差。(布录云,赏功比安西稍优,而杀于平夏一等。)

  泾原奏,西路兵马会合,并听王恩节制。

  辛酉,以管勾剩员所萧世京【七】为吏部员外郎。宣德郎、权提举秦凤等路常平张行为户部员外郎。世京在元佑中尝上书,言先朝青苗、免役法便民,可以久行。又言中书收吏部善阙,以应门生故吏世族之求,执政之门炙手可热,公道厄塞,私恩大盛。疏奏留中不报,自是上出其疏,乃擢之。行亦元佑中疏奏,乞复行免役凡四十余章,前已擢使一路,至是又迁焉。

  河北路转运司言:「昨据干宁军【八】申,旧有干宁倚郭一县,自商胡口决,人户流散,准朝旨废并入本军。近年人户多已归业,增及万户已上,合与兴复县。」从之。

  壬戌,礼部言,尚药奉御判太医局孔元状,乞将神医普救方差官校正,付国子监镂板颁行。从之。(新无。)

  辽国泛使萧德崇等致其国书云:「肇自祖宗开统,神圣贻谋,三朝通五世之欢,二国敦一家之睦,阜安万宇,垂及百年。粤维夏台,实乃藩辅,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岁以来,连表驰奏,称南兵之大举,入西界以深图,恳求救援之师,用济攻伐之难。理当依允【九】,事贵解和,盖念辽之于宋也,情重祖孙;夏之于辽也,义隆甥舅。必欲两全于保合,岂宜一失于绥存。而况于彼庆历、元丰中,曾有被闻,(案「被闻」二字未详。)皆为止退,宁谓辄违先旨,仍事远征?尔后移问稠重,谕言委细。已许令于应接,早复罢于侵争,傥蔽议以无从,虑造端而有自。则于信誓,谅系谋维。与其小不忍以穷兵,民罹困弊;曷若大为防而计国,世固和成。特戒使轺,往达诚素,向融淑律,加裕飻襟。」

  馆伴使蔡京等申,与萧德崇等食,不就坐,出文字一卷,京等累拒之,德崇乞闻达,然后收受。诏京如文意系干夏国事,即许收接以闻。京等收札子奏称:

  夏国差人告奏:「与南宋历年交和,忽于诸路齐发人马,大行劫掠,今则深入近里地分【一○】,及于朝廷边界相近诸要害处多修城壁,侵取不息。伏望计会南宋,却令还复所夺疆土城寨,尽废所修城壁。」奏呈,奉旨:「仰勘合再奏。」寻检勘到太康七年准南宋牒,以夏国囚废其主,差兵追取作过罪人。续准夏国告奏南朝无名起兵讨伐。寻经移文理辨,后又委十年正旦国信所计会定其与夏国往复事体,许令依旧休退兵马。又大安八年,夏国主干顺状奏,南宋再有兴兵。寻行牒报,回到公文,惟是近塞,方得驱逐,如能悔过,亦许应接。前次已指挥夏国依应施行讫。再奏呈,奉旨:「夏国元是当朝建立,两曾尚主,昨为南朝讨伐,已曾计会定前项事因;今来更不牒报,再遣兵觽侵取不已,及于当朝边界相近诸要害处创修城寨。缘是有违两朝信誓,及前来已计会定事意,仰指挥移牒闻达南国,宜准已计会定事理施行,及还复过疆土城寨,并拆废城壁。」进呈,奉旨:「夏国频于边界出没,伤杀人民,自知罪恶深重,乃隐匿作过事,妄有干告,岂当凭信,便行移牒。兼夏国本是当朝藩镇,其建立本

译诏令泾原路走马、入内供奉官利询特别升迁一级官职,供备库使曹轸、左藏库使安仑、三班差使路琮各自减免两年考核年限,并分别赏赐绢帛;这是因为他们照管并抓获了西夏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等人,将其押解至朝廷的缘故。

枢密院创立关于熙州、秦州冒领军功赏赐而降职的条例,各将领副职以上者一律追夺两级官职,部队将领一律追夺一级官职,其余人员各自根据所冒领的军功对应降职并延长考核年限,情节严重者由皇帝裁决。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布录》记载此事发生在己未日,而裁决旨意下达在乙酉日。)

庚申日,河东经略司上奏说:“知府州折克行抓获了西夏伪钤辖令王皆保,他是先前归顺朝廷的供奉官移曰□舛的亲哥哥。虽然令王皆保是在作战中被抓获的,但鉴于当前正值诱降招纳之际,请求让他的亲弟弟移曰□舛等人共同看管,只让令王皆保在府州羁縻居住,以此安抚北界首领,使他们各自图谋归附汉朝。”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移曰□舛在五月十三日也有记载,可以合并或全部删去。)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进筑通峡、荡羌、九羊寨、石门的工程已经完工。诏令进筑工程的将吏各自减免一年考核年限并按资历升迁,并分别赏赐银两和绢帛。(《布录》说,这次赏赐功劳比安西军稍优,但比平夏军低一等。)

泾原路奏报,西路兵马会合后,全部听从王恩的节制。

辛酉日,任命管勾剩员所萧世京为吏部员外郎。任命宣德郎、权提举秦凤等路常平仓张行为户部员外郎。萧世京在元祐年间曾上书,说先朝的青苗法、免役法便利百姓,可以长久实行。又说中书省收回吏部选拔官员的权力,以迎合门生故吏和世家大族的要求,执政大臣门前炙手可热,公道被阻塞,私恩盛行。奏疏呈上后留在宫中未予答复,从此皇帝拿出他的奏疏,于是提拔了他。张行也在元祐年间上疏,请求恢复实行免役法共四十多章,先前已提拔他出任一路长官,至此又升迁了。

河北路转运司上奏说:“过去据干宁军申报,旧有干宁倚郭一个县,自从商胡口决堤后,人户流散,按照朝廷旨意废除并入本军。近年来人户大多已返回家乡,增加了一万户以上,应当恢复该县建制。”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

壬戌日,礼部上奏,尚药奉御、判太医局孔元上状,请求将《神医普救方》的差官校正,交付国子监雕版印刷颁行。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新编史书无此记载。)

辽国泛使萧德崇等人致送国书说:“自从祖宗开创基业,神圣留下谋略,三朝通好历经五代,两国敦睦如同一家,使天下富足安宁,延续近百年。至于夏台,确实是藩属辅佐,屡次承蒙尚主,接连受封为王。近年以来,接连上表驰奏,声称南朝大军出动,深入西界以图谋大事,恳求救援之师,以解救攻伐的困难。按理应当依允,但事情贵在和解,因为考虑到辽对于宋,情同祖孙;夏对于辽,义如甥舅。必定想要两全其美以保全和睦,哪里适宜因一时的失误而失去安抚存恤。况且在庆历、元丰年间,曾有听闻,(案‘被闻’二字不详。)都停止了退兵,难道认为可以违背先前的旨意,仍然从事远征?此后移文询问频繁,谕言详细。已经允许在应接方面,早日停止侵争,倘若遮蔽议论而不听从,担心造成事端而有自。那么对于信誓,确实关乎谋略。与其因小不忍而穷兵黩武,百姓遭受困弊;不如大为防范而为国家计,世代巩固和平。特意告诫使者,前往传达诚意,顺应和顺的节律,更加宽裕胸怀。”

馆伴使蔡京等人申报,与萧德崇等人吃饭时,萧德崇不坐席,拿出一卷文字,蔡京等人屡次拒绝,萧德崇请求先让皇帝知晓,然后才肯接受。诏令蔡京如果文字内容涉及夏国事务,就允许接收并上报。蔡京等人接收札子奏称:

夏国派人告奏:“与南宋历年交好,忽然在各路同时发兵,大肆劫掠,现在深入内地,并在靠近朝廷边界的各个要害处大量修筑城墙,侵取不停。希望通知南宋,让他们归还所夺的疆土城寨,全部废除所修的城墙。”奏呈后,奉旨:“仰勘合再奏。”随即查勘到太康七年按照南宋牒文,因夏国囚禁废黜其主,派遣军队追讨作恶的罪人。随后按照夏国告奏南朝无名起兵讨伐。随即移文辩明,后又委派十年正旦国信所计会确定与夏国往来的事体,允许依旧休战退兵。又大安八年,夏国主干顺上状奏报,南宋再次兴兵。随即牒报,回到公文,只是靠近边塞,才得以驱逐,如果能悔过,也允许应接。前次已指挥夏国依照应接施行完毕。再次奏呈,奉旨:“夏国原本是当朝建立,两次尚主,先前因为南朝讨伐,已经计会确定了前项事因;现在不再牒报,再次派遣军队侵取不停,并在靠近当朝边界的各个要害处新建城寨。因此违背了两朝的信誓,以及先前已计会确定的事意,仰指挥移牒通知南国,应当按照已计会确定的事理施行,并归还越界的疆土城寨,以及拆除废除城墙。”进呈后,奉旨:“夏国频繁在边界出没,杀伤人民,自知罪恶深重,却隐匿作恶之事,妄有干求,哪里应当凭信,就进行移牒。况且夏国本是当朝藩镇,其建立本”

末皆因当朝封殖,昨北朝重熙年中,亦曾加兵讨伐夏国,当朝未尝辄有移问。今来夏国侵犯边塞,边臣出兵及修建堡寨,乃其职事,于两朝信誓略无干涉。」又国主干顺状奏,自彼南宋侵约近二十年,前后告乞起兵援助。奏呈奉旨:「夏国元是当朝建立,累世称藩,并受封册,兼两曾尚主,故自重熙年中南朝差郭镇来报,称为夏国僭称崇号,起兵讨伐,后因南朝谕以建藩尚主之由,故于耶律仁先附到回书,既谕联姻,当□问罪之举。次又遣余靖赍到书,谓姻联且旧,遂停讨伐。」又太康中,又准南朝来牒,称为夏国囚辱其主,起兵征讨。当朝为是戚藩,曾经移文理辨,及因便人使计会,亦便依从休退兵马。昨于去年,夏国又遣使告奏,南宋忽于诸路齐发人马大行劫掠,深入近里地分,侵取不息。寻委所司具告奏词意,并前来已计会定事理,移牒和解,经隔多时,迁延不行报复。续准夏国再有申奏,又经牒报,方始回到公文,全未依应。至于夏国,近年实有曾侵犯南朝边界,并无前项重熙、太康年中逐起所指愆过,轻重不同,今来南朝岂可固违祖先相从和解之意及两朝信誓,并前来已计会定事理不为准行?据此依违不定,未悉端由,仍虑南朝臣下不经,为缕细闻达。兼近日夏国又特遣人使告奏:「自被南宋侵图约近二十年,于诸要害被侵筑了城寨不少,今岁以来又多修筑。夏国疆宇日更朘削,乞起兵援助。」据当朝与夏国累世联亲,理当拯救,盖以南北两朝通好年深,固存誓约,便难允其所请。今特遣使臣就去计会,候到南朝,仰具录上件委细因由,分付馆伴闻达南朝,子细详究,早为指挥,勾退兵马,及还复已侵过疆土城寨,用固祖宗信誓,不失两朝久来欢好。右请馆伴所闻达南朝。

译最终都因为当朝对西夏的封植,去年北朝重熙年间,也曾发兵讨伐西夏,当朝未曾有过任何责问。如今西夏侵犯边塞,边臣出兵以及修建堡寨,乃是他们的职责,与两朝的信誓毫无干涉。」又国主干顺上奏称,自从南宋侵略约莫近二十年,前后多次请求起兵援助。奏章呈上后奉旨:「西夏原本是由当朝建立,世代称臣,并接受封册,且两次联姻,因此自重熙年间南朝派遣郭镇来通报,称西夏僭越称帝,起兵讨伐,后来因为南朝告知建立藩属和联姻的缘故,所以在耶律仁先附上的回书中,既然告知联姻,便停止问罪之举。接着又派遣余靖带着书信前来,说姻亲关系且旧,于是停止讨伐。」又在太康年间,又接到南朝来文,称西夏囚禁侮辱其君主,起兵征讨。当朝因为西夏是亲戚藩属,曾经发文辩驳,并趁机派遣使者计会,也便依从休战退兵。去年,西夏又派遣使者告奏,南宋忽然在各路同时发兵大肆劫掠,深入近里地区,侵取不止。随即委托有关部门具陈告奏的词意,以及先前已计会确定的事理,发文和解,经过多时,拖延不报复。随后接到西夏再次申奏,又经发文通报,方才回复公文,完全未予回应。至于西夏,近年确实有侵犯南朝边界,但并无前述重熙、太康年间各次所指的过错,轻重不同,如今南朝岂可固执违背祖先相从和解之意以及两朝信誓,以及先前已计会确定的事理不予执行?据此依违不定,未悉缘由,仍担心南朝臣下不经,为缕细闻达。加之近日西夏又特意派遣使者告奏:「自从被南宋侵略约莫近二十年,在各要害之地被侵筑了不少城寨,今年以来又多修筑。西夏疆域日益缩减,请求起兵援助。」根据当朝与西夏世代联亲,理应拯救,但因南北两朝通好年深,固存誓约,难以应允其所请。今特遣使臣前去计会,等到南朝,仰具录上述详细缘由,吩咐馆伴闻达南朝,仔细详究,早日指挥,撤回兵马,以及归还已侵占的疆土城寨,以巩固祖宗信誓,不失两朝久来的欢好。右请馆伴所闻达南朝。」

(新录削去白札子,但存国书,曰:盖其意止为夏国游说息兵及还故地云。今从旧录,而此语入萧德崇等初见时。)

  甲子,枢密院言:「河北缘边安抚司奏,窃见缘边诸州军寨城壁楼橹,以承平日久,寖以颓圮,至于备城军器亦各并不依式排垛。遂于去年内下缘边诸州、军、寨取到防城什物动使各具,见阙名件,万数浩瀚;其见在数内,亦有损坏朽烂,不堪施用之物不少。边防缓急必致阙误。欲乞委官逐一检点,各修换,并见阙名件,本司置簿拘管,立限三年修完。」从之。(新本删修云:枢密院言,河北缘边安抚司奏,缘边城壁楼橹及备城军器,承平日久颓圮,乞置籍拘管,立限三年修葺。从之。正月二十九日已降诏,当考。)

  乙丑,诏辅臣诣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寺院等处祈雨。

  朝散郎、试太常少卿刘拯奏:「臣窃惟本朝承五季之乱,应天革命,以集大统,圣圣继治,自古未有。盛德大业,播之声诗,宜得高文大笔,揄扬润色,与清庙之颂,并传于无穷。今大乐局前后词臣所撰乐章,有辞采浅陋,有援引谬误,辞与事异而通用,有礼文所无而嗟稵之者,曷足以崇明德,传之无穷哉!夫易之坤,明臣道也,六五中而不过,顺而不亢,故曰『黄裳元吉』;六三以阴居阳,外顺而内刚,故曰『含章可贞』,皆臣之事也。而土王祀黄帝高安之曲曰:『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此非所以命黄帝也。如此类甚觽,乞别选降付有司施行。」诏令学士院取索看详,其合删改者修定以闻。

  诏熙河兰会路经略判官、降授宣德郎锺传责授连州别驾,韶州安置。试户部侍郎陆师闵落职知蕲州,寻改怀州。(七月二日邹浩云云,可考。)前权知熙州、直龙图阁张询【一一】特责授歙州别驾,池州安置。(询罢熙州在元年八月二十七日。)前秦凤路提点刑狱故陈敦夫追元与一子官及所赐钱。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宣德郎陈中夫特除名勒停,歙州编管。(布录云:将佐或除名,或勒停,或降十八官至五七官。机宜陈中夫代为王舜臣状,虚奏首级等,其它造作欺罔事状不一,除名送歙州编管。)司户参军钱升特除名勒停。秦凤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承议郎任鲲特勒停。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宣义郎董采,承议郎李夷行【一二】,熙河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承务郎李毅,通远军通判、奉议郎李深,签书判官、承事郎胡泳各特降一官。内李毅无官可降,展四年磨勘;董采仍冲替。陕西转运司勾当公事、承议郎李宗愿,熙河路经略司勾当公事、礼宾副使王厚各特降一官。通判熙州、奉议郎潘适【一三】特降两官。侍禁王士元、沧州司理参军章綖特勒停。侍禁康厚降一官。走马承受、入内供奉官周珪特追一官勒停。前东头供奉官满志行特除名勒停,岳州编管。熙河兰会路钤辖、崇仪使、成州刺史王舜臣追十官,除名勒停,留充泾原路效用,准备使唤。熙河兰会路都监、知河州、皇城使、荣州防御使王赡追十一官,免勒停,权管勾河州及安抚司公事。熙河第五将、知通远军降庄宅副使康谓追七官,免勒停,权管勾通远军。权知岷州、皇城使、昌州刺史李澄追十四官,免勒停,权管勾岷州。熙河路都监、右骐骥副使李泽追十五官【一四】,特除名勒停,送均州编管。熙河第二副将、文思副使秦世【一五】追十八官,特除名勒停,送江州编管。熙河第一将、左骐骥使姚师闵追十二官,勒停。河州都总管领蕃兵将、皇城使刘戒追十七官,勒停,熙州编管。第三副将、庄宅使张论追十五官,勒停。熙河第五将、前崇仪使辛叔献追三官,勒停;副将、西作坊使董隐追四官。兰州都总管领蕃兵将、礼宾使李中追一官。各以秦州制勘所言白草原讨荡,妄增首级,冒受功赏,兼虚上首级与使臣亲戚。余部队将、使臣、人吏、敢勇、效用等,各等第追降、勒停、编管、决配有差。内曾有战功,并听陕西、河东路经略司留充效用,准

译(新录删去了白札子,只保留了国书,说:大概他们的意图只是为夏国游说,请求停战以及归还旧地罢了。现在依照旧录,将这句话归入萧德崇等人初次进见时。)

甲子日,枢密院上奏说:“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说,私下观察到沿边各州、军、寨的城墙、壁垒、瞭望楼,因为长期和平,逐渐坍塌毁坏,至于防备城墙的军器,也都不按规范排列堆放。于是去年向下属沿边各州、军、寨索取防城物资及日常用品的清单,现缺少的名目数量,数目巨大;而在现有的数量中,也有损坏腐朽、不能使用的物品不少。边防一旦遇到紧急状况,必定会导致缺乏失误。请求委派官员逐一检查,分别修缮更换,并将现缺少的名目,由本司登记造册管理,规定三年期限修缮完毕。”朝廷批准了。(新本删修说:枢密院上奏,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沿边城墙、瞭望楼及防备城墙的军器,因长期和平而坍塌毁坏,请求登记造册管理,规定三年期限修缮。朝廷批准了。正月二十九日已颁布诏书,应当考证。)

乙丑日,诏令辅佐大臣前往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寺庙等处祈求降雨。

朝散郎、试太常少卿刘拯上奏说:“臣私下认为,本朝承受五代末期的动乱,顺应天命进行革命,以集结大统,圣君相继治理,自古未有。盛大的德行与功业,传颂于诗歌乐章之中,应当得到高妙的文章与大笔,加以宣扬润色,与宗庙的颂歌一起,流传于无穷后世。如今大乐局前后词臣所撰写的乐章,有的辞藻浅陋,有的引用谬误,文辞与事实不符却通用,有礼制文饰所没有却感叹称颂的,这怎么足以崇尚明德,流传于无穷后世呢!《易经》中的坤卦,阐明臣子的道理,六五居中而不逾越,顺从而不刚亢,所以说‘黄裳元吉’;六三以阴爻居阳位,外表顺从而内心刚强,所以说‘含章可贞’,这都是臣子的事。而土王祭祀黄帝高安之曲说:‘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这不是用来命名黄帝的。像这类错误很多,请求另外选派人员下达给有关部门执行。”诏令学士院索取查看详审,其中应当删改的,修定后上报。

诏令熙河兰会路经略判官、降授为宣德郎的锺传,责授为连州别驾,安置在韶州。试户部侍郎陆师闵,削去职务任蕲州知州,不久改任怀州。(七月二日邹浩的话,可以考证。)前任权知熙州、直龙图阁张询,特别责授为歙州别驾,安置在池州。(张询罢免熙州职务在元年八月二十七日。)前任秦凤路提点刑狱已故的陈敦夫,追夺原本授予一个儿子的官职以及所赐金钱。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宣德郎陈中夫,特别除名勒令停职,在歙州编管。(布录说:将佐有的除名,有的勒停,有的降十八官至五七官。机宜陈中夫代替王舜臣写状子,虚报首级等,其他伪造欺瞒的事状不一,除名送歙州编管。)司戸参军钱升,特别除名勒令停职。秦凤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承议郎任鲲,特别勒令停职。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宣传郎董采,承议郎李夷行,熙河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承务郎李毅,通远军通判奉议郎李深,签书判官承事郎胡泳,各特别降一官。其中李毅没有官职可降,展期四年磨勘;董采仍冲替。陕西转运司钩当公事承议郎李宗愿,熙河路经略司钩当公事礼宾副使王厚,各特别降一官。通判熙州奉议郎潘适,特别降两官。侍禁王士元,沧州司理参军章綖,特别勒令停职。侍禁康厚降一官。走马承受入内供奉官周珪,特别追夺一官勒令停职。前任东头供奉官满志行,特别除名勒令停职,在岳州编管。熙河兰会路钤辖崇仪使成州刺史王舜臣,追夺十官,除名勒令停职,留充泾原路效用,准备使唤。熙海兰会路都监知河州皇城使荣州防御使王赡,追夺十一官,免除勒停,权管勾河州及安抚司公事熙河第五将知通远军降庄宅副使康谓,追夺七官,免除勒停,权管勾通远军。权知岊州皇城使昌州刺史李澄,追夺十四官,免除勒停,权管勾岊州。熙河路都监右骐骥副使李泽,追夺十五官,特别除名勒令停职,送均州编管。熙河第二副将文思副使秦世,追夺十八官,特别除名勒令停职,送江州编管。熙河第一将左骐骥使姚师闵,追夺十二官,勒令停职。河州都总管领蕃兵将皇城使刘戒,追夺十七官,勒令停职,在熙州编管。第三副将庄宅使张论,追夺十五官,勒令停职。熙河第五将前崇仪使辛叔献,追夺三官,勒令停职;副将西作坊使董隐,追夺四官。兰州都总管领蕃兵将礼宾使李中,追夺一官。各因为秦州制勘所言白草原讨荡,虚增首级,冒受功赏,并且虚报首级给使臣亲戚。其余部队将、使臣、人吏、敢勇、效中等,各等第追降、勒停、编管,决配有差。其中曾有战功的,都听陕西、河东路经略司留充效用,准许

备随军使唤。初,得旨,锺传、张询皆除名编管,传韶州,询池州。上问辅臣:「池州是江南?」蔡卞曰:「更有江西,如筠、袁州等,又远于池。」章惇曰:「臣妹年逾六十,若张询更重行遣,不敢辞,只乞池州,稍近。」上从之。已而曾布言:「直龙图阁、集贤殿修撰作边帅,未有因职事编管例,编管人每旬赴长吏厅呈身。刑不上大夫,恐不当尔,于朝廷名体未正。」上曰:「错可便与改正。」乃合与散参军安置,又皆改别驾。先是,布尝与二府言及传、询不当编管事,章惇曰:「公之言是。先文字见在门下省未出。」又令门下吏告布,欲令取回札子。布曰:「不须尔。」既奏得旨,布又语惇曰:「张询虽是公亲戚,布以素无此例,兼名体未正,且事出密院,恐天下后世以为非,故不敢避公亲嫌,开陈改正,非曲奉丞相也。」惇曰:「公莫无嫌。」布曰:「假令人有此言,布亦不恤。」(元符邸报,密院奏刑部申奏制勘所奏。勘所奏勘到锺传、王舜臣等妄冒功赏数内秦凤经略使陆师闵、锺传奏讨荡画谋事。勘会锺传统领两路大军出界,元奏斩获三千五百二十级,今勘得共实获二百九十级,外有三千三百三十级系虚冒【一六】。其陆师闵六月十四日承受朝旨:「妄冒入限一月许自陈,与免罪。」至十八日牓,秦州等所勘详,陆师闵直至十八日方行出牓,及奏状内称「寻行出牓」情罪,合取自朝廷指挥。法寺称:「许首朝旨出牓稽违,官减外,杖六十,公罪。锺传画谋功赏如是情属虚奏,系保明不实,徒二年,未赏,减二等,官减外,杖一百,私罪,合罚铜十斤,如不知情,合罚铜三斤。」勘会陆师闵见系降授朝散郎,试户部侍郎。三月九日奉圣旨:「陆师闵特落职,差知蕲州。其已差下张德温,令吏部依元到名次别与合入差遣。」奉敕:「惟赏当功,罚当罪,则臣下劝,朕持此以为励世之具,虽侍从之臣,亦不得而私焉。具官顷以才称,实膺阃寄,方洮河进讨,计谋将下,交私妄冒功赏;诏许陈首,而汝奉行不时,职当保明,而汝奏报非实。不加黜责,曷儆诞谩!聊褫职名,犹绾郡寄,往其循省,无重悔尤,可特罢侍郎,依前降授朝散郎、知蕲州。」中书省、密院关密院奏:「刑部申,秦州制勘到锺传、王舜臣等妄冒功赏案数内下项人,三省、密院同奉圣旨:『依逐项指挥。』今据吏部申逐人见今职名,合降官资:下项秦凤路随锺传出界五将,妄冒获级、重伤、杂功人;下项曾经保奏崇班曹宗道、秦贵虚供获粮前去【一七】,逢贼斗敌,重伤留在安西城,降一资。」奉敕:「曹宗道等,夫王政不忘人之功,若侥幸而妄其实,则罚亦随之。比者偏师出塞,而汝等秋毫之力无有焉,或妄列重伤,或虚冒首级,以觊赏典,各黜两秩,尚为□典。可敕。」中书省、密院关密院奏:「刑部申,秦州制勘到锺传等妄冒功赏案,三省同奉圣旨:『依逐项指挥。』今据吏部申,契勘高永年见任崇仪使,依所降指挥,合降六官,降至文思副使。关送中书省指挥。」熙河部落子将元奏斩获八十级,捉到生口一名,天使钱钤辖伤中五十七人,杂功十五人。今勘会定实获二十四级,生口一名并旧丁,余并是虚妄。内权都总领,崇仪使高永年出界回,有部落子各将人头于高崇仪,向邢玠道收着中军人畼煎要人头一级,与经勾陈先得,勾当人一级与张钤辖,三殿直三级与抚谕王拱,备一级与效用辛士虎。高崇仪指挥邢玠道,王防御得锺龙图人头要及三分,问当得力姓名人呈,高崇仪于姓名下虚凿写了人头,令邢玠道等监勒,依上件虚冒功数状申讫。六月二十三日准朝旨,限一月陈首。至七月二十八日,马皇城处唤邢玠道与我凭写首状来,为锺龙图指挥,不敢违拒,元保明人头中伤等都是诈冒。申经略司,于检上落作二十三日,其使臣等陈首,亦落作二十三日。元部六百七十四人,虚冒获级一分已上。看详马用诚、邢安道【一八】虚作效用,系不应言,官减外,笞五十。

译钟传随军听候差遣。起初,接到皇帝旨意,钟传、张询都被削去官职并编管,钟传编管韶州,张询编管池州。皇上问辅政大臣:“池州属于江南吗?”蔡卞说:“还有江西,比如筠州、袁州等地,比池州更远。”章惇说:“臣的妹妹年过六十,如果张询受到更重的发落,臣不敢推辞,只是请求编管池州,稍微近一些。”皇上听从了。不久,曾布说:“直龙图阁、集贤殿修撰担任边防主帅,没有因为职务被编管的先例,编管的人每十天要去长官厅报到。刑罚不施于大夫,恐怕不合适,对朝廷的名分体制也不端正。”皇上说:“错了就应当改正。”于是决定改为合与散参军安置,后来又都改为别驾。在此之前,曾布曾与两府大臣谈及钟传、张询不应被编管的事,章惇说:“您的话是对的。之前的文书还在门下省没有发出。”又让门下省的官吏告诉曾布,想让他取回札子。曾布说:“不必这样。”既然上奏得到了旨意,曾布又对章惇说:“张询虽然是您的亲戚,但我因为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加上名分体制不端正,而且事情出自枢密院,恐怕天下后世认为不对,所以不敢回避您的亲嫌,陈述意见加以改正,并不是刻意迎合丞相。”章惇说:“您不要有顾虑。”曾布说:“假使别人有这样的话,我也不在乎。”

(元符年间的邸报,枢密院上奏刑部申奏制勘所上奏。制勘所上奏勘验到钟传、王舜臣等人虚报冒领功赏,其中秦凤经略使陆师闵、钟传上奏讨伐平定谋划之事。勘验钟传统领两路大军出界,原奏斩获三千五百二十级,现在勘验实际获得二百九十级,另外三千三百三十级属于虚报冒领。陆师闵六月十四日接到朝廷旨意:“虚报冒领在限期一个月内允许自首,可免罪。”到十八日出榜,秦州等地勘验详细情况,陆师闵直到十八日才出榜,以及奏状内称“随即出榜”的情罪,应当请示朝廷指令。大理寺称:“允许自首的朝廷旨意出榜延误,除削官外,杖六十,属公罪。钟传谋划功赏如此情况属于虚报,系保明不实,徒刑二年,未赏,减二等,除削官外,杖一百,属私罪,应罚铜十斤,如不知情,应罚铜三斤。”勘验陆师闵现已被降授为朝散郎,试户部侍郎。三月九日接到圣旨:“陆师闵特别削去职务,派遣知蕲州。那已派遣的张德温,令吏部依照原到名次另外给予合入的差遣。”奉敕:“奖赏应当符合功劳,惩罚应当符合罪行,这样臣下才会勤勉,我持此作为激励世人的工具,即使是侍从之臣,也不能徇私。具官近来以才能著称,实际承担边防重任,正当洮河进讨,计谋将下之时,却交结私情虚报功赏;诏令允许陈首,而你奉行不及时,职责在于保明,而你奏报不实。不加以贬斥责罚,怎能警戒虚妄!暂且剥夺职名,仍掌管郡守之职,前往那里反省,不要重蹈覆辙,可特别罢免侍郎,依照前令降授朝散郎、知蕲州。”中书省、枢密院关枢密院上奏:“刑部申奏,秦州制勘到钟传、王舜臣等人虚报功赏案数内下列人员,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依照各项指令。’现在根据吏部申奏逐人现任职名,应降官资:下列秦凤路跟随钟传出界的五将,虚报冒领获级、重伤、杂功人员;下列曾经保奏崇班曹宗道、秦贵虚报获粮前去,逢贼斗敌,重伤留在安西城,降一级。”奉敕:“曹宗道等人,王者政令不忘记人的功劳,如果侥幸而虚报其实,那么惩罚也随之而来。近来偏师出塞,而你们没有丝毫之力,或者虚列重伤,或者虚冒首级,以希求赏赐,各削两秩,尚为宽典。可敕。”中书省、枢密院关枢密院上奏:‘刑部申奏,秦州制勘到钟传等人虚报功赏案,三省同奉圣旨:‘依照各项指令。’现在据吏部申奏,勘验高永年现任职崇仪使,依照所降指令,应降六官,降至文思副使。关送中书中书省指令。’熙河部落子将原奏斩获八十级,捉到生口一名,天使钤辖钱某伤中五十七人,杂功十五人。现在勘验确定实际获得二十四级,生口一名并旧丁,其余都是虚妄。其中权都总领,崇仪使高永年出界回来,有部落子各将人头交给高崇仪,向邢玠道收取中军人煎要人头一级,给经勾陈先得,勾当人一级给张钤辖,三殿直三级给抚谕王拱,备一级给效用辛士虎。高崇仪指挥邢玠,王防御得到钟龙图人头要求及三分,问当得力姓名人呈,高崇仪在姓名下虚凿写了人头,令邢玠等监勒,依照上述虚报功数状申讫。六月二十三日接到朝廷旨意,限一月陈首。到七月二十八日,马皇城处唤邢玠与我凭写首状来,因为钟龙图指挥,不敢违拒,原保明人头中伤等都是诈冒。申经略使司,在检上落作二十三日,其使臣等陈首亦落作二十三日。原部六百七十四人,虚报冒领获级一分以上。看详马用诚、邢安道虚作效用,系不应言,除削官外,笞五十。

将首状落作二十三日,系诈为官文书,及虚均摊首级与亲戚,及许为首级妄求功赏,为从,按问官减外,合杖九十,合罚铜九斤。除李澄已降指挥外,马用诚降两官,冒部获一分以上,更降一官,及依随李澄虚上人头与亲戚等,更特降三官。奉敕:「依。下项皇城使马用诚可特降文思副使,崇仪使高永年可特降内殿崇班。」敕马用诚等:「战危事也,惟赏当功,罚当罪,则人忘死以犯难矣。尔提兵御边,蔑公徇私,诞冒赏级,加于无功,贬秩六等,尚为□恩。往自循省,母重获悔。」锺传先以秦凤兵出塞,获级约四千,事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七日加集撰,三月十一日坐前后奏报异同失实,落集撰官。十六日又罢熙帅,降官监永州税。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又坐白草原冒赏,散官安置韶州。不知三月十一日所谓奏报不实,即是白草原冒赏与否。考实录所书,则初责止缘进筑【一九】,非出界获级也。白草原事,实录初不见其首尾,恐即是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实录所书出界获级约四千余。其冒赏发觉,又不知何时付狱,缘何人按举,并须检讨,作书证验,别修。陆师闵六月十四日承受朝旨可考。王正臣出塞获三千级事,在元年二月二十九日,恐即是随锺传至白草原时,实录不总会编修,但随奏到日书之,故如此不齐,要须细检别修。)

译将首级状落日期定为二十三日,属于伪造官方文书,以及虚报均摊首级给亲戚,以及许诺以首级妄求功赏,作为从犯,在按问官减等处罚之外,应杖打九十下,应罚铜九斤。除了李澄已下达指挥外,马用诚降两官,因冒领部属获一分以上,再降一官,以及跟随李澄虚报人头给亲戚等,再特别降三官。奉敕令:“依从。下项皇城使马用诚可特别降为文思副使,崇仪使高永年可特别降为内殿崇班。”敕令马用诚等人:“战争是危险的事,只有赏赐得当于功劳,惩罚得当于罪过,人们才会忘记死亡去冒犯危难。你统领军队守卫边疆,蔑视公法而徇私情,虚报冒领赏赐的军功,加给没有功劳的人,贬降官阶六等,还算是宽恩。以往要自我反省,不要再次获罪后悔。”锺传先前率领秦凤路的军队出塞,获得首级大约四千,事情发生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七日被加授集撰官,三月十一日因前后奏报内容不同且失实,被免去集撰官职。十六日又被罢免熙河路帅职,降官监管永州税务。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又因白草原冒领赏赐,被贬为散官安置在韶州。不知道三月十一日所说的奏报不实,是否就是白草原冒领赏赐之事。考察实录所记载的,起初责罚只因为进筑工事,并非因为出界获得首级。白草原之事,实录起初没有记载其始末,恐怕就是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实录所记载的出界获得首级大约四千余颗。其冒领赏赐被发觉,又不知道何时交付狱中,因为何人检举,都必须检讨,作为书面证据验证,另行编修。陆师闵六月十四日接受朝旨可以考证。王正臣出塞获得三千颗首级之事,在元年二月二十九日,恐怕就是跟随锺传到达白草原时,实录没有汇总编修,只是随着奏报到日记录,所以如此不齐整,必须仔细检查另行编修。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见陕西路边臣妄冒功劳,罪状暴露,除已节次严正典刑,以惩罔上之奸外,其余转官增秩合行追治者数尚不少。访闻人怀危惧,殊不自安,边鄙之心,亦皆耸动。臣以谓武夫嗜利,乃其常情,惟赖帅臣检率以义,然后不敢肆为妄冒之事。昨缘帅不得人,自为欺诈,故其官属翕然从之,况于武夫,安有顾虑。故在法虽无可宥,而论情或有可原。今来帅臣及幕府将领并已等第施行,足以昭示惩戒,所有其余同犯之人,欲望圣慈特赐指挥,详酌本情,如可矜贷,即乞免行追治,以安边鄙之心,不惟可以安边鄙之心,亦庶几古所谓胁从罔治之意。」(浩奏不得其时,因责锺传、张询等即附之,其从违当考。)

  丙寅,诏六曹寺监,应元佑年所更旧法,除已修定外,其见今施行尚有不便者,所属具以闻。

  权刑部侍郎周之道等奏:「臣检会元丰旧制,诸路提刑每半年奏诸州盗贼已未获火数,委刑部案籍审覆,其未获数多,并具劾闻奏,盖责及于监司,则捕监官不待绳而自励。元佑增修上条,止以见任官赦后限满,未获盗贼火数仍用别获到人许比折外计数,则劾奏之法几为空文。窃谓提刑司按治一路,稽察盗贼为先,宜禁止于未然,或督捕于窃发,若觊幸比折以免责罚,恐非朝廷命使恤民之意。乞依元丰旧制,更不用元佑比折之法,但未获数及五分,并许本部劾奏。」从之。

  熙河奏,遣苗履出塞扰耕。(布录丙寅二月七日奏捷。)

  戊辰,诏翰林医官潘用中授尚药奉御,以疗邢淑妃有劳故也。

  己巳,诏稍愆时雨,窃虑刑狱淹延枝蔓,在京委刑部郎中及御史一员,开封府界令提点诸路(案此处原本注阙文。)两州军令监司分头点检催促结绝见禁罪人。

  诏河阳三城雄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莘王俣迁外第,加守司空,改武宁、镇宁军节度使。

  朝散大夫、新知洪州蒋之翰言,伏睹诸路总管钤辖司许招置马军一指挥,昨知荆南日,少人投换,乞下诸路总管钤辖司,遇有移配到他州马军禁军,仰子细试验等状,年少壮及格,不犯徒刑,并许选补刺充本处马军。从之。

  昭宣使、嘉州团练使、提举太清宫王中正卒。(新录辨诬曰:中正元丰中将兵败事,其罪至大,刘挚尝同章论中正及李宪、宋用臣、石得一,比之四凶,以中正为称首。而旧录所立传,称其资忠义,有大略,读经史,通古今,尤知兵,天文历数无不通,如是则为天下之才矣。旧录所载其无忌惮,大率如此,今据事实删改。)

  泾原路奏,遣李忠杰领部落子七百骑出塞讨击。又奏四月初进筑南牟会等处。

  庚午,御崇政殿,阅试诸军转员凡三日【二○】。

  诏时雨稍愆,开在京宫观寺院五日。

  朝奉郎、宝文阁待制、知宣州何正臣卒。

  熙河奏,苗履【二一】出塞,禽戮共五百余人级,牛羊等万计。(布录庚午出塞,在二十一日。)

  睦州司理参军谢黼试宏词,入次等。诏循一资。(此据会要及登科记增入。黼邵武人。)

  初,唃厮啰兄扎实庸咙为河南诸部所立,与唃厮啰分地而治,不相能也。扎实庸咙死,子必鲁匝纳立,必鲁匝纳死,子溪巴温立,其舅郎结戬辅之。已而部酋鬼章渐盛,与郎结戬有隙,遂逐溪巴温,溪巴温不校,去之木波部,木波部复尊事之。阿里骨之囚杀温溪沁也,溪巴温惧祸,益西走隆博部,寄语阿里骨曰:「吾乃簄属,又尝读佛书,今已为僧矣,毋相疑。」阿里骨习知溪巴温不足忌,遂置之。羌俗尚浮屠法,阿里骨尤好营塔寺,勤于土功。瞎征代父,役民滋甚。性又暗弱,顾喜杀,其下皆怨。大酋心牟钦毡等有异志,独畏瞎征季父苏南党征雄勇类阿里骨,不敢发。乃共诬苏南党征谋叛,瞎征遽杀之,尽诛其党,惟籛罗结得脱。钦毡等益自肆。籛罗结渡河归溪巴温,日夜说溪巴温举兵逐瞎征而自立,溪巴温不听。溪巴温凡六子:曰隆赞,曰杓拶,曰锡罗萨勒,曰昌三

译右正言邹浩上奏说:“臣私下观察到陕西边境的臣子妄报功劳,罪状已经暴露,除了已经分次严厉执行刑罚,以惩治欺瞒皇上的奸邪之外,其余那些升官加级应当追究治罪的人数还不少。探听到人们心中怀有危惧,非常不安,边境地区的人心,也都为之震动。臣认为武夫贪图利益,是他们的常情,只依靠主帅用道义来检点统率,他们才不敢放肆做妄报功劳的事。过去因为主帅不得其人,自己搞欺诈,所以他的官属都顺从地跟着他,何况武夫,哪里会有什么顾虑。因此虽然在法律上不可宽恕,但论及情理或许有可原谅之处。如今主帅及幕府将领都已经按等级施行处罚,足以昭示惩戒,所有其余同案犯的人,希望皇上的慈爱特别赐下旨意,详细斟酌原本的情由,如果值得怜悯宽贷,就请求免除追究治罪,以安定边境的人心,这不仅能够安定边境的人心,也大致符合古人所说的‘胁从者不予治罪’的意思。”(邹浩上奏的时间不详,因为追究锺传、张询等人就附在此处,其从属关系应当考证。)

丙寅日,下诏给六曹寺监,凡是元佑年间更改的旧法,除了已经修定之外,那些现在施行还有不便的,所属部门要详细上报。

权刑部侍郎周之道等人上奏说:“臣查核元丰年间的旧制,各路提刑官每半年要上报各州盗贼已抓获和未抓获的数量,委托刑部根据案卷审核复核,那些未抓获数量多的,都要具文弹劾上报,这是因为责任涉及到监司,那么捕盗的官员不用绳法约束也会自我勉励。元佑年间增修上述条例,只以现任官员赦免后限期届满,未抓获的盗贼数量仍允许用另外抓获的人来抵折算数,那么弹劾上报的法令几乎成了空文。私下认为提刑司按治一路,稽查盗贼是首要任务,应当在未发生前禁止,或者在窃发时督捕,如果侥幸希望用抵折算数来免除责罚,恐怕不符合朝廷派遣使者体恤百姓的本意。请求依照元丰旧制,不再使用元佑抵折算数的方法,但未抓获数量达到五分之一的,都允许本部弹劾上报。”朝廷听从了。

熙河路上报,派遣苗履出塞扰乱耕作。(布录丙寅二月七日奏捷。)

戊辰日,下诏翰林医官潘用中授予尚药奉御,因为治疗邢淑妃有功的缘故。

己巳日,下诏说时雨稍微延迟,私下担心刑狱拖延牵连,在京师委派刑部郎中及御史一人,开封府界令提点诸路(此处原本注阙文。)两州军令监司分别点检催促结案释放现被囚禁的罪人。

下诏河阳三城雄武军节度使、检校大尉、开府仪同三司莘王赵俣迁居外宅,加授守司空,改任武宁、镇宁军节度使。

朝散大夫、新任洪州知州蒋之翰说,看到各路总管钤辖司允许招募设置马军一指挥,昨天在荆南任职时,缺少人投换,请求下达各路总管钤辖司,遇到有移配到其他州的马军禁军,要仔细试验等状,年少壮实及格,不犯徒刑的,都允许选拔补充刺字充任本处马军。朝廷听从了。

昭宣使、嘉州团练使、提举太清宫的赵中正去世。(新录辨诬说:赵中正在元丰年间带兵战败,他的罪过极大,刘挚曾经一同上章弹劾赵中正及李宪、宋用臣、石得一,把他们比作四凶,以赵中正为首。而旧录所立的传记,称赞他资质忠义,有大略,读经史,通晓古今,尤其懂军事,天文历数没有不通晓的,像这样就是天下的人才了。旧录所载他肆无忌惮,大抵如此,现在根据事实删改。)

泾原路上报,派遣李忠杰率领部落子弟七百骑兵出塞讨击。又上报四月初进筑南牟会等处。

庚午日,皇帝在崇政殿,阅试诸军转员共三天【二○】。

下诏说时雨稍微延迟,开放在京宫观寺院五天。

朝奉郎、宝文阁待制、宣州知州何正臣去世。

熙河路上报,苗履【二一】出塞,擒杀共五百余人的首级,牛羊等数以万计。(布录庚午出塞,在二十一天。)

睦州司理参军谢黼参加宏词科考试,进入次等。下诏晋升一级。(此据会要及登科记增入。谢黼是邵武人。)

起初,唃厮啰的哥哥扎实庸咙被河南各部拥立,与唃厮啰分地而治,彼此不和。扎实庸咙死后,儿子必鲁匝纳继位,必鲁匝纳死后,儿子溪巴温继位,他的舅舅郎结戬辅佐他。不久部族首领鬼章逐渐强盛,与郎结戬有嫌隙,于是驱逐溪巴温,溪巴温不追究,离开到木波部,木波部又尊崇侍奉他。阿里骨囚禁杀害温溪沁时,溪巴温害怕祸患,更加向西逃到隆博部,传话给阿里骨说:“我是疏属,又曾经读佛书,现在已经出家为僧了,不要怀疑我。”阿里骨熟知溪巴温不值得忌恨,于是放任他。羌族习俗崇尚佛教,阿里骨尤其喜好营造塔寺,勤于土木工程。瞎征代替父亲,役使百姓更加严重。性格又昏庸懦弱,却喜欢杀戮,他的部下都怨恨。大酋长心牟钦毡等人有异心,唯独害怕瞎征的叔父苏南党征雄勇像阿里骨,不敢发作。于是共同诬陷苏南党征谋反,瞎征立刻杀了他,全部诛杀他的党羽,只有籛罗结得以逃脱。钦毡等人更加放肆。籛罗结渡河归附溪巴温,日夜劝说溪巴温举兵驱逐瞎征而自立,溪巴温不听从。溪巴温共有六个儿子:叫隆赞,叫杓拶,叫锡罗萨勒,叫昌三

,曰顺律坚戬,曰尼玛丹津。籛罗结因窃杓拶至溪哥城,复说大酋嘉勒摩、巴桑济等奉杓拶为主,檄远近。瞎征遣鬼章子阿苏讨之,阿苏至,则佯与嘉勒摩合,求见杓拶,而潜使人杀之。嘉勒摩怒,连廓州诸部攻阿苏。溪巴温以杓拶故,亦举兵。城中人多应溪巴温者,遂杀阿苏,而据溪哥城,南诸部多叛瞎征归溪巴温。杓拶之被杀也,籛罗结逃奔河州,见知河州洮西安抚王赡,言瞎征为钦毡等所制,其国必亡,吐蕃可乘乱取也。赡方坐白草原增级冒赏夺官,冀以功赎过,密画取吐蕃策,遣其客黄亨诣京师白宰相章惇。惇纳之,下其事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计议,路尝欲取青唐,先建请于喀罗川口作桥筑城,继西贼与吐蕃相通道,朝廷犹难之,及是遂言青唐必可取,即大发府库招来羌人。(正月七日,二月七日当参照。此段实录殊不详,参取高永年陇右录,汪藻青唐录,王巩甲申杂见增入之。高永年所录比汪藻差详,或有抵牾,则存其合者。曾布尔日录六月十二日癸未可考,今附注六月末。高永年陇右录云:籛罗结来奔,见知河州王赡,以青唐之乱告,言溪巴温起,河南诸酋皆叛以应之,其相心牟钦毡等皆跋扈,欲为乱,乘此可取。赡未之从。其后河南大酋边厮波结以其觽降,并献一公等四城,四城为一公、当标、讲朱、错凿也。边厮波结,鬼章之孙。鬼章曾逐溪巴温,又其叔阿苏尝手杀杓拶,世有仇怨,闻溪巴温起,边厮波结不自安,遂来归,又言瞎征已囚废,青唐可取之状。赡以谓河湟自昔中土而久陷没,瞎征受国爵命而酋擅攻逼废之,国中扰乱,自相诛杀,义当拯之。况北有强邻谓夏国,西有吐蕃谓回鹘,及西域诸国,若为他国所并,则边患犹大。取乱侮亡,兼弱攻昧,此其时也。乃上其事,建言甚力,朝廷善其计,从之,命赡专抚其事。已而邈川诸酋求内附,是时熙河方城会州,因中分其兵,诏大帅孙路驻河州,命赡统领河州军马为先锋,总管王愍统领熙岷军马策之,以抚纳邈川诸羌,实元符三年秋七月十八日也。赵挺之崇宁边略云:窦志充宣德言,青唐、邈川用兵,即熙、河二州蕃部馈运皆困,往年自河州般草至湟州,每束计费一十二贯乃到。)

译有顺律坚戬,有尼玛丹津。籛罗结因窃取杓拶,押至溪哥城,又劝说大酋长嘉勒摩、巴桑济等人拥立杓拶为主,向远近各地发布檄文。瞎征派遣鬼章的儿子阿苏去讨伐他们,阿苏到达后,便假装与嘉勒摩联合,请求会见杓拶,却暗中派人将其杀害。嘉勒摩大怒,联合廓州各部落进攻阿苏。溪巴温因杓拶被杀的缘故,也起兵响应。城中很多人响应溪巴温,于是杀了阿苏,占据溪哥城,南部各部落大多背叛瞎征,归附溪巴温。杓拶被杀时,籛罗结逃奔到河州,拜见河州知州洮西安抚王赡,说瞎征被钦毡等人控制,他的国家必定灭亡,吐蕃可以趁乱夺取。王赡当时正因在白草原虚报军功冒领赏赐而被夺官,希望以立功来赎罪,便秘密策划夺取吐蕃的策略,派遣他的门客黄亨前往京城向宰相章惇报告。章惇采纳了他的建议,将此事下达给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商议。孙路曾想夺取青唐,先前建议在喀罗川口建桥筑城,接着西部贼寇与吐蕃相通,朝廷尚且对此感到为难,到这时便说青唐必定可以夺取,于是大量打开府库招抚羌人。(正月七日,二月七日应当参照。这段实录非常简略,参考采用高永年《陇右录》、汪藻《青唐录》、王巩《甲申杂见》增补进去。高永年的记录比汪藻稍详细,若有矛盾之处,则保留相符的内容。曾布尔日录六月十二日癸未日可考证,今附注在六月末。高永年《陇右录》说:籛罗结来投奔,拜见河州知州王赡,以青唐的动乱告知,说溪巴温起兵,河南各酋长都叛变响应他,其宰相心牟钦毡等人专横跋扈,想要作乱,趁此时机可以夺取。王赡没有听从。后来河南大酋长边厮波结率领部众投降,并献出一公等四座城池,四城即一公、当标、讲朱、错凿。边厮波结是鬼章的孙子。鬼章曾经驱逐溪巴温,又其叔父阿苏曾亲手杀死杓拶,世代有仇怨,听说溪巴温起兵,边厮波结心中不安,于是前来归附,又说瞎征已被囚禁废黜,陈述青唐可以夺取的情况。王赡认为河湟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土地,却长期沦陷,瞎征接受国家爵位任命,却被酋长擅自攻击逼迫废黜,国内动乱,自相残杀,道义上应当拯救他们。况且北边有强大的邻居即夏国,西边有吐蕃即回鹘,以及西域各国,如果被其他国家兼并,那么边境祸患还会更大。夺取动乱之国,侮辱灭亡之国,兼并弱小,攻击愚昧,这正是时候。于是上报此事,极力建议,朝廷认为他的计策很好,听从了他,命令王赡专门安抚处理此事。不久邈川各酋长请求内附,这时熙河正在修筑会州城,因此将兵力一分为二,诏令大帅孙路驻守河州,命令王赡统领河州军马作为先锋,总管王愍统领熙州、岷州军马策应,以安抚接纳邈川各羌人,这实际上是元符三年秋七月十八日的事。赵挺之《崇宁边略》说:窦志充任宣德郎时上言,青唐、邈川用兵,熙、河二州的蕃部运输供给都感到困乏,往年从河州搬运草料到湟州,每束草料计算费用十二贯才能到达。)

注  释

  【一】乞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东」上原有「京」字,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及下文小字注「若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句删。

  【二】本司今相度「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三】想庙谋已有成算「想」原作「窃」,据阁本改。

  【四】奸臣置诉理所「置」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三及本书卷四九九元符元年六月壬寅条补。

  【五】陛下委官考阅案牍凡千余人「千」原作「十」,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六】存抚北界首领各图归汉「存」原作「在」,据宋会要方域二一之八改。「各图」,同上书作「使图」。

  【七】萧世京原作「萧世宗」,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四之一一、六五之七一改。下同。

  【八】干宁军「宁」原作「德」,据九域志卷二改。

  【九】理当依允宋会要兵八之三四「依允」作「告急」。

  【一○】今则深入近里地分「入」原作「久」,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张询「询」原作「珣」,据阁本、本条下文小字注及本书卷五○一元符元年八月壬寅条改。

  【一二】李夷行「李」原作「季」,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四、二五改。

  【一三】潘适上引宋会要作「孙适」。

  【一四】右骐骥副使李泽追十五官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五「十」下无「五」字。

  【一五】秦世上引宋会要及本书卷四五四元佑六年春正月丁卯条均作「秦世章」。

  【一六】外有三千三百三十级系虚冒按前后数字不符,上文既云「元奏斩获三千五百二十级,今勘得共实获二百九十级」,则虚冒之数应为三千二百三十级,此处「三百」当是「二百」之讹。

  【一七】秦贵虚供获粮前去「获」,疑当作「护」。

  【一八】邢安道上文作「邢玠道」。

  【一九】则初责止缘进筑「止」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阅试诸军转员凡三日「日」原作「百」,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一】苗履「履」原作「复」,据阁本及本卷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八

卷五百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四月癸酉尽是月庚寅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夏四月癸酉朔,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先准朝旨,相度天都山一带南牟会等处进筑三城寨,臣日夜与转运司官经营措置,般运粮草、防守军器百物及筑城盨椽之类,今粗有□,已克定四月十日破土兴工,上凭陛下圣算威灵,必须就绪。缘自熙宁寨界壕西北而去凡二百里之间,环天都诸山旧日皆是贼境,今将尽为王土,成城之后,在措置得宜,防守有策,则为万世之利。臣今有管见,辄冒天威,条析申陈,庶几少有裨助圣谟。谨具列下项:

  一,今来既展拓疆土,全据天都山一带形势地土,将来熙河更筑数堡寨,则两路道路通接。南视秦凤路疆境,已在数百里之外,秦凤郡县城寨皆为近里疆土,更无边面。况进筑以来,所费财用不赀,当议节省财用,爱惜民力,乃称陛下仁民爱物之心。臣愚窃谓惜民力省财用莫若省官,省一大吏当十百小官。况秦凤一路境土既在近里,去敌境数百里之外,秦州不置经略使亦可;或依永兴军路例,只置安抚使亦可。存废皆在圣断,非臣得以预知。废之耶,则旧隶秦凤郡县请分割隶永兴、熙河、泾原三路;存而勿废耶,则止置安抚使,一切依旧,只那减一路兵马戍边,却于天都山见筑大城处建为州军,隶泾原路,差一有才武谋虑、谙知边事、得汉蕃人情武臣,带近上兵官职名,充沿边安抚副使或都监名目,稍假以事权,如雄州知州之比,自绍圣四年四月以后新建九城寨皆隶新州,凡安集降羌,招置弓箭手,授田开垦及措置军伍贼盗皆得便宜处置外,余并听泾原路经略使节制。(绍圣四年四月后更考年月,四月甲午筑金城

译注释

【一】请求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东”字上面原有“京”字,根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以及下文小字注“若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一句删去。

【二】本司现在斟酌考虑:“今”字原作“令”,根据阁本改正。

【三】想必朝廷的谋略已有定计:“想”字原作“窃”,根据阁本改正。

【四】奸臣设立诉理所:“置”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三以及本书卷四九九元符元年六月壬寅条补充。

【五】陛下委派官员考核查阅案卷共一千多人:“千”字原作“十”,根据阁本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六】安抚北界首领各自图谋归顺汉朝:“存”字原作“在”,根据《宋会要》方域二一之八改正。“各图”,同上书作“使图”。

【七】萧世京:原作“萧世宗”,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四之一一、六五之七一改正。以下同。

【八】干宁军:“宁”字原作“德”,根据《九域志》卷二改正。

【九】按理应当依从允许:《宋会要》兵八之三四作“告急”。

【一○】现在则深入内地:“入”字原作“久”,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一一】张询:“询”字原作“珣”,根据阁本、本条下文小字注以及本书卷五○一元符元年八月壬寅条改正。

【一二】李夷行:“李”字原作“季”,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四、二五改正。

【一三】潘适:上述引用的《宋会要》作“孙适”。

【一四】右骐骥副使李泽被追夺十五级官职:《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五“十”字下面没有“五”字。

【一五】秦世:上述引用的《宋会要》以及本书卷四五四元佑六年春正月丁卯条都作“秦世章”。

【一六】另外有三千三百三十级是虚报冒领:按照前后数字不符,上文既然说“原来奏报斩获三千五百二十级,现在核查实际获得二百九十级”,那么虚报冒领的数量应为三千二百三十级,此处“三百”应当是“二百”的讹误。

【一七】秦贵虚报护送粮草前去:“获”字,疑当作“护”。

【一八】邢安道:上文作“邢玠道”。

【一九】那么最初受责罚只是因为进筑:“止”字原作“上”,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二○】阅试各军转员共三天:“日”字原作“百”,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二一】苗履:“履”字原作“复”,根据阁本及本卷上文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八

卷五百八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二年四月癸酉开始,到当月庚寅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999年)

全文

夏季四月癸酉初一,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

先前奉朝廷旨意,斟酌考虑在天都山一带南牟会等处进筑三座城寨,臣日夜与转运司官员经营筹划,搬运粮草、防守军器百物以及筑城用的椽子之类,现在粗略有了头绪,已确定四月十日破土动工,仰凭陛下圣明的谋略和威灵,必定能完成。因为从熙宁寨界壕向西北而去,在两百里之间,环绕天都诸山的地方过去都是贼人的境地,现在将全部成为大宋的领土,建成城池之后,在于处置得当,防守有策略,就成为万世的利益。臣现在有浅陋的见解,冒犯天威,分条陈述,希望稍微有助于圣明的谋略。恭敬地列出以下各项:

一,现在既然拓展疆土,完全占据天都山一带形势险要的土地,将来熙河路再修筑几座堡寨,那么两路的道路就相通连接。向南看秦凤路的疆界,已在数百里之外,秦凤路的郡县城寨都成为内地疆土,不再有边境。况且自进筑以来,所花费的财物不计其数,应当商议节省财用,爱惜民力,这才符合陛下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意。臣愚昧地认为,爱惜民力、节省财用没有比节省官员更好的了,节省一个高级官员相当于节省十个上百个小官。况且秦凤一路的境土既然在内地,距离敌境数百里之外,秦州不设置经略使也可以;或者依照永兴军路的例子,只设置安抚使也可以。存留还是废除都在圣明的决断,不是臣所能预先知道的。如果废除,那么原来隶属秦凤路的郡县请求分割隶属永兴、熙河、泾原三路;如果存留而不废除,那么只设置安抚使,一切依旧,只削减一路兵马戍守边境,却在天都山现在修筑大城的地方建立为州军,隶属泾原路,派遣一位有文武谋略、熟悉边事、了解汉人和蕃人情况的武臣,带着较高的兵官职名,充任沿边安抚副使或都监的名义,稍微赋予他事权,如同雄州知州那样,自绍圣四年四月以后新建的九座城寨都隶属新州,凡是安顿安抚投降的羌人,招置弓箭手,授田开垦以及处置军队和盗贼,都得以便宜行事,其余都听泾原路经略使节制。(绍圣四年四月份以后更考证年月,四月甲午日修筑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