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四
而起等守香子城杀获有功也。
太常丞、集贤校理、直舍人院邓润甫,常州团练推官、馆阁校勘吕升卿,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王安石知升卿经义非所长,请试以事,乃命副润甫出使。上疑升卿选人,安石曰:「已带馆职,或与转一京官。」上曰:「姑迟之。」润甫、升卿察访,旧纪具书,新纪不书。
译而起等人守卫香子城,在杀敌俘获方面立有功劳。
太常丞、集贤校理、直舍人院的邓润甫,常州团练推官、馆阁校理的吕升卿,被任命为京东路常平事的察访使。王安石知道吕升卿不擅长经义,请求用实务来考核他,于是朝廷命令吕升卿作为邓润甫的副使出使。皇上怀疑吕升卿只是普通选人,王安石说:“他已经带有馆阁职衔,或许可以转任一个京官。”皇上说:“暂且推迟此事。”关于润甫、升卿担任察访使一事,旧纪详细记载,新纪没有记载。
李宪言:「昨收复河州,洮西蕃部尚有窜入山林者,乞招降。」诏熙河路经略司示以恩信,许令复业。
西南龙蕃、罗蕃、石蕃八百九十人来贡方物,诏以道路辽远,往复甚勤,如愿于缘边纳所贡物,即以回赐及朝见所赐缘路驿券给之。五月二十日龙蕃入贡。
以朝集院为律学,赐钱万五千缗,于开封府界检校库出息,以助给养生员。置教授四员,请给、人从视国子监直讲。命官、举人并许入学,试中,官给食。每月公试一,私试三。公试:习律令生员义三道;习断案生员案一道【一】,刑名五事至七事。私试:义三道【二】,案一道,刑名三事至五事。据墨本,熙宁六年八月癸酉,国子监丞杨完言:近诏给钱万缗送检校库,召人抵保收息给律学。今生员滋多,乞增赐本钱五千缗,从之。朱本削去,云已见六十卷内。盖墨本误以五千缗并入初给时故也。
丙子,大理寺丞丁执礼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
秦凤路提点刑狱、职方员外郎张穆之徙永兴军路,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殿中丞周良孺徙秦凤路。初,王安石白上,高遵裕及穆之皆以不得与河州之行,怨王韶,书抵薛向,极非毁韶,然考验皆无实,二人者,恐难使与韶共事,请复用穆之为三司判官,曰:「穆之,向所喜,使佐向宜也。」上谓穆之反复,若归朝,必更造作语言扇惑人。乃诏穆之与良孺两易其任。又议遵裕差遣,上良久曰:「此须令韶自择一协心者。」命安石以书问韶,既而遵裕差遣卒如故。
又诏熙河路止留蔡延庆应副军须外,余转运使副、判官并归本路。时蔡朦与其父挺书,言王韶修城非要,又杀羌多,无补,并及韶它事。挺颇为上言之,王安石曰:「朦等皆不乐韶,韶方举事,恐被觽人窥觇,难以成功。」王珪因言延庆及朦俱留熙河,恐不须尔。安石请遣朦归,上从之。它日,上谓安石曰:「李宪言熙河妨功害能,举目皆是。」安石曰:「王韶事赖陛下照察,方粗有成。今将帅待敌,诚非所畏,惟内外之人相表里为浸润,最是将帅所患,将帅畏此乃甚于畏敌。」蔡延庆传云:蔡朦奏蔡延庆不应以军须司牒擅起兵,故徙它路。盖不知事实者,今不取。
殿中丞、知司农寺丞蔡天申为河北路转运判官,秘书丞、河北路转运判官张端兼审官东院。先是,上数言端不得力,王安石因言端性憸邪,事事顾望,请以天申代之,而端有是命。上曰:「监司既不得力,罢去,稍抑之,使有所惩,无伤也。」安石曰:「良是。」
诏:「河北沿边县,自来不差春夫于近里州军功役。自今差夫,无得出本州岛军界。」
广南西路经略司勾当公事温杲言:「诏补侬宗旦、侬智会等为将军,以夷人不知此官,欲乞一近上班行或副使。」诏宗旦、智会并为供备库副使,宗旦桂州都监,智会知归化州。
丁丑,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直学士李中师,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邓绾,同注及第进士、诸科等官。
戊寅,赐唐州修召渠役兵特支钱有差。
新知桂州沈起,乞自今本路有边事,依陕西四路止申经略司专委处置及具以闻,从之。起又乞差人出外界勾当,上顾王安石曰:「如何指挥?」安石请依所乞,札与监司,上曰:「可。」安石私记又云:「上令起密经制交趾事,诸公皆不与闻,凡所奏请皆报听。」陈瓘论曰:安石入告之言曰:「兵无时不可用。」神考曰:「用兵安可无名?」安石曰:「陛下若果欲用兵,何患无名?」于是七年执政而四作边事,神考垂拱仰成,任其所为,事成则归功于安石,事不成则引咎于己。韩绛西事既败,神考降诏罪己,未尝责安石也。熙河奏功,则解玉带以赐安石曰:「非卿主谋于内,无以成此。」梅山用兵,章惇受旨于安石,及其奏功,则神考擢惇而骤用之。广西之事,沈起亦受旨于安石,及其败也,神考掩护中书生事之过,曲从安石,贷起之死,而亦未尝责安石也。神考之于安石,可谓厚矣,安石之所
译李宪说:“昨天收复河州后,洮西的蕃部还有逃窜进山林的人,请求招降他们。”皇帝下诏让熙河路经略司向他们展示恩德和信用,允许他们恢复原有的产业。
西南的龙蕃、罗蕃、石蕃八百九十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皇帝下诏说因为路途遥远,往返非常辛苦,如果他们愿意在边境地区缴纳所贡物品,就把回赐的礼物以及朝见时所赐的沿途驿站凭证给他们。五月二十日,龙蕃入贡。
将朝集院改为律学,赐钱一万五千缗,在开封府界检校库中收取利息,用来资助供养学生。设置教授四员,他们的俸禄、随从待遇参照国子监直讲。官员、举人都允许入学,考试合格的,官府供给饮食。每月举行一次公试,三次私试。公试:学习律令的学生员做三道义题;学习断案的学生员做一道案例题,以及五到七道刑名题。私试:做三道义题,一道案例题,三到五道刑名题。根据墨本记载,熙宁六年八月癸酉,国子监丞楊完说:“最近下诏赐钱一万缗送到检校库,招募人担保收取利息供给律学。现在学生增多,请求增赐本钱五千缗,皇帝批准了。”朱本删去了这段,说已经在第六十卷中见过了。大概是墨本错误地将五千缗并入了最初赐给的钱数中。
丙子日,大理寺丞丁执礼担任太子中允、代理监察御史里行。
秦凤路提点刑狱、职方员外郎張穆之调任永兴军路,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殿内丞周良孺调任秦凤路。起初,王安石告诉皇上,高遵裕和張穆之都因为没能参与河州之战,怨恨王韶,写信给薛向,极力诋毁王韶,然而查考验证都没有实据,这两个人恐怕难以让王韶与他们共事,请求重新任用張穆之为三司判官,说:“張穆之是薛向所喜欢的人,让他辅佐薛向是合适的。”皇上认为張穆之反复无常,如果回朝,一定会再编造言语煽惑人心。于是下诏让張穆之和周良孺互换职务。又商议高遵裕的差遣,皇上想了很久说:“这必须让王韶自己选择一个同心协力的人。”命令王安石写信询问王韶,不久高遵裕的差遣最终还是像原来一样。
又下诏熙河路只留下蔡延庆应付军需,其余转运使副、判官都回原路。当时蔡朦给他父亲蔡挺写信,说王韶修筑城池不是要害之地,又杀害羌人太多,没有益处,并涉及王韶的其他事情。蔡挺颇为皇上说了这些,王安石说:“蔡朦等人都不喜欢王韶,王韶正在做事,恐怕被众人窥探监视,难以成功。”王珪于是说蔡延庆和蔡朦都留在熙河,恐怕不需要这样。王安石请求遣送蔡朦回去,皇上听从了。另一天,皇上对王安石说:“李宪说熙河路妨碍功劳、伤害人才,举目皆是。”王安石说:“王韶的事情依赖陛下明察,才粗略有成。现在将帅对待敌人,确实不是所畏惧的,只有内外之人互相勾结进行谗言浸润,最是将帅所担忧的,将帅畏惧这个比畏惧敌人还厉害。”《蔡延庆传》说:蔡朦上奏蔡延庆不应以军须司文书擅自起兵,所以调任其他路。这是不了解事实的人,现在不采纳。
殿内丞、知司农寺丞蔡天申担任河北路转运判官,秘书丞、河北路转运判官方张端兼任审官东院。在此之前,皇上多次说张端不得力,王安石于是说张端性格奸邪,事事观望,请求用蔡天申代替他,于是张端有了这个任命。皇上说:“监司既然不得力,罢免离去,稍微压制他,让他有所惩戒,没有伤害。”王安石说:“确实如此。”
下诏:“河北沿边县,向来不派遣春夫到邻近州军做工役。从今以后派遣民夫,不得出本州军界。”
广南西路经略司勾当公事溫杲说:“下诏补授侬宗旦、侬智会等为将军,因为夷人不知道这个官职,请求授予一个近上班行或副使。”下诏侬宗旦、侬智会都担任供备库副使,侬宗旦任桂州都监,侬智会任归化州知州。
丁丑日,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直學士李中师,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尉邓绾,共同注授及第进士、诸科等官。
戊寅日,赐予唐州修筑召渠役兵特支钱有差别。
新任桂州知州沈起,请求从今以后本路有边境事务,依照陕西四路只申报经略司专门委托处置并详细上报,皇帝听从了。沈起又请求派遣人出境外办事,皇上看着王安石说:“如何指挥?”王安石请求依照所请,札付监司,皇上说:“可以。”王安石私记又说:“皇上命令沈起秘密经制交趾事务,各位公卿都不参与听闻,凡是所奏请的都回复听从。”陈瓘议论说:王安石入宫告诉皇上的话是:“兵无时不可用。”神宗说:“用兵怎么可以没有名义?”王安石说:“陛下如果真的想用兵,何必担心没有名义?”于是七年执政而四次发动边境战事,神宗垂拱仰成,任其所为,事情成功就归功于王安石,事情不成功就引咎于自己。韩绛西事失败,神宗降诏罪己,未曾责备王安石。熙河奏功,就解下玉带赐给王安石说:“不是你在内主谋,无以成就此事。”梅山用兵,章惇受旨于王安石,等到他奏功,神宗提拔章惇而骤然重用他。广西之事,沈起也受旨于王安石,等到他失败,神宗掩护中书生事之过,曲从王安石,宽恕沈起之死,而也未曾责备王安石。神宗对于王安石,可谓厚待了,王安石之所
以报上者,宜如何哉?臣今考日录,安石于熙河、梅山先书李若愚妄沮王韶,而神考崇长若愚;又先书经制成算已付章惇,而神考为人游说,即欲改授蔡烨,然后言王韶、章惇必可任使之意,以谓能知王韶者安石也,非神考也。矜主谋之功,返复张大,至于数十万言,自谓有天地以来无此功矣。至于韩绛败事,则曰:「陛下于一切小事劳心,于一大事独误。」又曰:「若陛下详虑熟计,则必无可悔之事。」夫安石自作可悔之事,而恣为诬诞归过之言,神考爱民之志,孚于天下,此等诬辞可累天德【三】,但臣子之心不能平耳。沈起引惹蛮事,致令交趾犯边,围陷邕州,钦、廉失守,生事者起,人皆知之,造谋者安石,人不尽知也。边事未作之时,神考有罢起之诏,曰:「熙河用兵,未有息期,沈起又于南方造作引惹。」欲治起罪,以安中外,安石不肯奉诏,明年果有事宜,三州之民,肝脑涂地,数路骚动,一人焦劳。当时诏语以谓一路生灵,横遭屠戮,职在致寇,罪悉在起。然起之所以得不死者,良以安石护起,神考重违其请,不欲尽行耳。安石退而著书,追记其事,则谓沈起经制,皆上密谋,诸公皆不与闻,起所奏乞,上皆许之。呜呼!四作边事,二败二胜,二胜则掠美于己,二败则敛怨于君,吕诲之言,辨之早矣。
译用来报答皇上的,应当是怎样的呢?臣如今查阅每日的记录,王安石在熙河、梅山之事上,先记载李若愚无理阻挠王韶,而神宗皇帝却尊崇提拔李若愚;又先记载经制使的谋划已交付章惇,而神宗皇帝被人游说,就想改授蔡烨,然后才说王韶、章惇必定可以任用派遣的意思,以此认为能了解王韶的是王安石,而不是神宗皇帝。他夸耀自己作为主谋的功劳,反复夸大,以至于写了数十万言,自认为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功劳了。至于韩绛办事失败,他就说:“陛下在一切小事上操劳心神,唯独在一件大事上失误。”又说:“如果陛下详细考虑、成熟计划,就一定没有可后悔的事。”王安石自己做了可后悔的事,却肆意编造诬蔑荒诞、推卸过错的言论,神宗皇帝爱护百姓的志向,取信于天下,这类诬蔑之辞能损害天德,只是臣子的心不能平静罢了。沈起招引惹起蛮族的事端,导致交趾侵犯边境,包围攻陷邕州,钦州、廉州失守,制造事端的是沈起,人们都知道;而策划此事的是王安石,人们不完全知道。边境战事未发生之时,神宗皇帝有罢免沈起的诏书,说:“熙河用兵,没有停息的时候,沈起又在南方制造事端招引惹祸。”想要惩治沈起的罪过,以安定朝廷内外,王安石不肯奉行诏书,第二年果然发生了战事,三个州的百姓,肝脑涂地,数路骚动,皇帝一人焦心劳苦。当时的诏书说一路百姓,横遭屠戮,责任在于招致敌寇,罪过全在沈起。然而沈起之所以能不死,实在是因为王安石庇护沈起,神宗皇帝重视违背他的请求,不想完全执行罢了。王安石退居后著书,追记这件事,就说沈起经制使的谋划,都是皇上的密谋,各位公卿都不知晓,沈起所奏请的,皇上都允许了。唉!四次发动边境战事,两次失败两次胜利,两次胜利就掠取美名归于自己,两次失败就收敛怨恨归于君主,吕诲的话,早就辨明这一点了啊。
己卯,辽主遣宁州观察使耶律宁、海州防御使马永昌,其母遣彰圣节度使耶律昌、太常少卿干文阁学士梁颍来贺同天节。于是宁等请合使、副班为一,如南使在北朝例,乃入见。佥谓不可许,王安石劝上许之,仍遣内侍李舜举谕旨。宁等大喜,又言南朝近所遣使官多卑,乞如先朝例,差高官。文彦博等谓敌心无厌,不可许,安石又谓许之无伤,上曰:「自今与差学士以上官也。」彦博曰:「辽使归,必更增饰干赏,自今人人争来生事矣。」上卒许之。
庚辰,河北路转运使、礼部郎中张问复集贤殿修撰、知徐州,刑部郎中陈汝羲复直史馆。上始欲复问职,王安石言:「臣等亦屡商量,但非因差除,又非赦令,故不敢进拟。陛下特与复,甚善,然汝羲所坐与问同,俱无大过,恐一例当复。」上从之。
供备库使高永亨迁一官,减磨勘二年,高永能迁一官,王亢循资,再任。以鄜延路经略司言永亨等括田、招弓箭手有劳也。
诏诸路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不兼提举常平仓者,并兼提举。
诏提举在京市易务及开封府司录司同详定诸行利害以闻。
初,京师供百物有行,虽与外州军等,而官司上下须索,无虑十倍以上,凡诸行陪纳猥多,而赍操输送之费复不在是。下逮稗贩、贫民,亦多以故失职。肉行徐中正等以为言,因乞出免行役钱,更不以肉供诸处,故有是诏。上因谓执政曰:「近三司副使有以买靴皮不良决行人二十者。今两府尚不下行人买物,而省府乃扰民如此,甚非便也。」墨本但云:初,京师百物有行,官司所须,皆以责办,下逮贫民、负贩,类有陪折,故命官讲求。今从朱本。
诏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罚铜三十斤,追罢其子球除合门祗候指挥。守约坐以待卫司杂役兵给球使令,当私罪流,该德音特有是命【四】。
辛巳,诏进士、诸科及第等人入谢免进银。故事,既赐第,诣合门谢恩,进银百两【五】。至是,罢之。
乙酉,诏赐泾原路策应熙河已回弓箭手钱人二千,军员三千。
梓夔路钤辖司言,钤辖张承佑与走马承受张宗望,率兵往江安县会合讨夷贼。诏钤辖、转运司节制,早令安帖,仍体量知泸州【六】李曼、通判白序引惹夷贼事以闻。体量引惹,自五月十一日移入此。
先是,淯井监夷贼数百,自三里囤突出劫夺客船钱银及掳掠人兵三十余人,而梓夔路都监孙仲达等会兵讨十二村夷于三壕滩,逢贼杀伤官军子弟,于是承佑等继往。此事见实录五月十一日癸丑张宗望奏,今移附此,庶不紊先后之序。都官郎中、通判梓州张子瑾言:「晏州六县种夷约二千人,自井溪来驻思、晏等处,令罗个募村夷人斗设言:『十州五囤旧纳盐井柴茆煎盐,自官中卖井,我失卖茆之业;又令我纳米折茆,所以结集夷觽于石纲溉劫人船,并三壕面与官军战,两有死伤,今欲与官设誓。』又闻结集猖獗日甚,虽闻诸郡官兵会合,未见克捷。皇佑初,淯井监夷惊劫行旅,遂议攻讨,公私困敝,至嘉佑初方息。或用皇佑故事讨除,是为无策。乞赦其罪,许以招安设誓,渐散重兵,以免夏秋瘴疠。」旧录系此疏于四月十四日丙戌,朱史削去,以为朝廷都无行遣,止是黄庭坚下笔,令入此疏。新录仍存之,今移见十二日乙酉,要别检讨重修,庶事节分明。诏李曼分析柴茆事,在五月十五日。卖井事,日录八月二日略有之,当考详。八月二日日录云:密院进呈张充宗奏状,盛言因鲜于之邵。余白上:「之邵十一月申中书言不便,井以十二月方卖与白文献。」上曰:「恐召卖在前。」余曰:「候检文字别进呈。」
熙河路经略司上河州得功将卒三千五百二十七人,诏每获首一级赐绢五匹。于是王安石白上:「士气自此益振,要当养之而勿伤尔。」文彦博曰:「使更勿怠,则南征北伐将无不可矣。」上曰:「古人谓举事则才自练,此言是也。」安石曰:「举事则才者出,不才者困,此不才者所以不乐举事也
译己卯日,辽国君主派遣宁州观察使耶律宁、海州防御使马永昌盛,其母派遣彰圣节度使耶律昌、太常少卿兼干文阁学士梁颍前来祝贺同天节。于是耶律宁等人请求将正使与副使的班列合并为一,依照南朝使节在北朝的惯例,然后入朝觐见。众臣都认为不应答应,王安石劝皇上答应,并派遣内侍李舜举传达旨意。耶律宁等人非常高兴,又说南朝近来派遣的使节官职大多低微,请求依照先朝惯例,派遣高官。文彦博等人认为敌人心怀贪得无厌,不应答应,王安石又说答应他们并无妨害,皇上说:“从今以后派遣学士以上的官员。”文彦博说:“辽国使节回去后,必定会进一步修饰言辞以索取赏赐,从今以后人人都会争相来制造事端。”皇上最终答应了。
庚辰日,河北路转运使、礼部郎中张问恢复集贤殿修撰之职,任徐州知州,刑部郎中陈汝羲恢复直史馆之职。皇上起初想恢复张问的职务,王安石说:“臣等也多次商议,但这既不是因为差遣任命,也不是因为赦令,所以不敢提出建议。陛下特意恢复他的职务,很好,然而陈汝羲所犯的过错与张问相同,都没有大错,恐怕应当一同恢复。”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供备库使高永亨晋升一级官职,减少两年磨勘期限,高永能晋升一级官职,王亢按资历晋升,再次任职。这是因为鄜延路经略司报告高永亨等人清查田地、招募弓箭手有功。
下诏各路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如果不兼任提举常平仓的,都兼任提举常平仓。
下诏提举在京市易务及开封府司录寺共同详细审定各行业的利弊情况上报。
起初,京城供应各种物品有专门的行会,虽然与外地州郡相同,但官府上下索要,没有例外地超过十倍,凡是各行的陪纳费用繁多,而携带运输的费用又不在此列。下至小贩、贫民,也多因此失去生计。肉行徐中正等人对此提出意见,于是请求缴纳免行役钱,不再向各处供应肉类,因此有了这道诏令。皇上借此对执政大臣说:“近来三司副使中有因购买的靴皮质量不好而杖责行会人员二十下的。如今两府尚且不向行会人员购买物品,而省府却如此扰民,非常不便。”墨本只说:起初,京城各种物品有行会,官府所需,都责令办理,下至贫民、小贩,大多有陪纳折损,因此命官员讲求。现在依照朱本。
下诏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罚铜三十公斤,追回并罢免其子宋球任合门祗候的任命。宋守约因让卫司杂役兵供给宋球使令,按私罪应流放,恰逢德音特赦,因此有此命令。
辛巳日,下诏进士、诸科及第等人入朝谢恩时免除进献银两。旧例,赐予第后,到合门谢恩,进献银一百两。至此,废止这一规定。
乙酉日,下诏赐给泾原路策应熙河已返回的弓箭手每人二千钱,军员三千钱。
梓夔路钤辖司报告,钤辖张承佑与走马承受张宗旺,率兵前往江安县会合讨伐夷贼。下诏由钤辖、转运司节制,早日使其安定,并查访泸州知州李曼、通判白序引惹夷贼之事上报。查访引惹之事,自五月十一日移入此处。
在此之前,淯井监数百名夷贼,从三里囤突出劫夺客商船只的钱银及掳掠人兵三十余人,而梓夙路都监孙仲达等会合兵力在三壕滩讨伐十二村夷人,遭遇贼人杀伤官军子弟,于是张承佑等人相继前往。此事见于实录五月十一日癸丑张宗望的奏章,现在移附此处,以免打乱先后顺序。都官郎中、通判梓州张子�说:“晏州六县种夷约二千人,从井溪来驻守思、晏等处,令罗个招募村夷人斗设说:‘十州五囤旧时缴纳盐井柴茆煎盐,自从官府卖井,我失去了卖茆的产业;又让我缴纳米折茆,所以集结夷众在石纲溉劫人船,并在三壕面与官军交战,双方都有死伤,现在想与官府设誓。’又听说集结猖獗日益严重,虽然听说各郡官兵会合,未见克捷。皇祐初年,淯井监夷人惊劫行旅,于是商议攻讨,公私困敝,直到嘉祐初年才平息。如果沿用皇祐旧例讨伐,这是没有策略的。请求赦免其罪,允许招安设誓,逐渐撤去重兵,以免夏秋瘴疠。”旧录将此疏系于四月十四日丙戌,朱史删去,认为朝廷都无行遣,只是黄庭坚下笔,令入此疏。新录仍然保留,现在移见十二日乙酉,要另外检讨重修,以便事节分明。下诏李曼分析柴茆之事,在五月十五日。卖井之事,日录八月二日略有记载,应当考详。八月二日日录说:密院进呈张充宗奏状,极力陈述因鲜于之邵。我告诉皇上:“之邵十一月申中书说不便,井以十二月才卖给白文献。”皇上说:“恐怕召卖在前。”我说:“等候检阅文字另外进呈。”
熙河路经略司上报河州获得功绩的将卒三千五百二十七人,下诏每斩获首级一级赐绢五匹。于是王安石告诉皇上:“士气从此更加振奋,应当养育他们而不要伤害他们。”文彦博说:“如果更加不懈怠,那么南征北伐将没有不可行的。”皇上说:“古人说举事则人才自然磨练,这话是对的。”王安石说:“举事则才者出,不才者困,这就是不才者不乐意举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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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勘到枢密院令史任远告属都承旨李评不用新条转充令史等罪,诏任远降俸职监当差遣。此据密记四月十二日事,文彦博去位或与此相关,更详之。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可考。
译开封府审理查明,枢密院令史任远控告属都承旨李评不依照新条例转任令史等罪行,皇帝下诏将任远降职俸禄,安排监管差遣。这是根据密记中四月十二日的事件记载,文彦博离职或许与此有关,需进一步详查。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之事可资考证。
丁亥,王韶等言:「岷州近为羌兵所隔,势甚孤危,西京左藏库使包顺、内殿承制包诚婴城拒敌,保全其州。」诏各迁二资,赐顺绢三百,诚二百,仍各赐金带。
庚寅,熙州洮河浮梁成,赐名永通桥。
诏免楚州浚运盐河夫支移、折变钱户五千,户下数少者许于次年敷足。
中太一宫成,以右街都监、真靖大师陈景元为宫主,景灵宫抱一大师盖善言副之,余知职、散觽道士,令景元博选有行业精洁之人,毋过二十人,岁披戴恩依东太一宫例。
辛卯,知制诰吕惠卿等言,修撰国子监经义,乞令直讲月轮两员供本经口义二卷,从之。
命新知桂州、天章阁待制沈起兼提举粮草。
荆湖路察访章惇言:「狤狑蛮贼千余自黔江浮船而下,捕盗官邀击,获首级器甲等。」诏西头供奉官、辰州管界同巡检谢季成迁一官、减磨勘三年,余推恩有差。又言:「邵州新招人户杨昌透等岁出课米乞展三年起纳。」从之,既又听展一年课米,凡三百余石。
熙河路比等得功将佐:比第一等人,依第一等转官;比第二等人,转两资;比第三等人,转一资。先是,王韶言被旨三等得功将佐并第推恩,今详比类正等得功人恩赏宜少减,故有是诏。
苏州言,体量民间陈说,司农寺丞郏亶请兴水利,不便。诏送司农寺。墨本有此,朱本削去,今复存之。五月二十三日,亶罢。
壬辰,大理寺丞、知司农寺丞苗时中为太子中舍、权发遣梓州路转运判官,代太常博士陈充。时充以不职,送审官东院,上因曰:「周材难得,如守令即专治民,三司判官专治金谷,开封府推、判官专治刑狱,转运司无所不总,求之周行,罕有能兼之者。」时中,符离人,寻改利州路,与太子中允吕开易任。徙利州路,五月一日事。
权邵州防御判官郭祥正为太子中舍,与江东路家便差遣。章惇言祥正均给梅山田及根括增税有劳也。魏泰云:王荆公当国,有郭祥正知邵州武冈县,实封附递奏书,乞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凡议论有异于安石者,虽大吏亦当屏黜。表辞亦甚辨畅,上览而异之。一日,问荆公曰:「卿识一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荆公曰:「臣顷在江东尝识之,其为人纵横捭阖而薄行,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闻知也?」上出其章以示荆公,荆公耻为小人所荐,因极口陈其不可,遂止。是时祥正方从章惇辟,以军功迁殿中丞,及闻荆公上前之语,遂以本官致仕去。此事当考。安石尝言郭逢原轻俊可使,何独于祥正乃尔?恐未必尔也。
新赐进士及第余中为大理评事,朱服为淮南节度推官,邵刚为集庆军节度推官,叶唐懿为处州军士推官,叶杕为秀州司户参军,练亨甫为睦州司法参军,并充国子监修撰经义所检讨。上初疑杕等未称职,王安石曰:「今乏人检讨文字,若修撰即自责成吕惠卿。」上乃许之。服乌程,刚常州,唐懿南剑州,杕、亨甫皆建州人也。亨甫事,林希野史详载,已附注五年八月戊戌叶适赐第时。
新知桂州沈起乞以邕州五十一溪洞洞丁排成保甲,遣官教阅,从之,仍给度僧牒三百。
甲午,命知青州临胊县刘温恭等八人分往齐、徐、濠、泗等十四州排定保甲【七】。
环庆路经略司言,将官李克忠等三年七月破金汤城有功未赏,诏克忠落「经恩未得叙用」指挥,林广除本路钤辖。先是,李复圭为克忠乞酬奖,枢密院论复圭妄奏,王安石主复圭甚力,乃下经略司验问。而是役也,广尝获级,克忠但遣兵策应,亦得免罪。经恩未得叙用事,在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召广对,谓广曰:「金汤、石门,卿功为多。」慰劳甚至,因谕以熙河事。广辞以不习其山川与人之勇怯,若有它任使,虽万死不敢辞。乃听还本路。李克忠除落过名,实录殊不详,今取日录前后论奏语删修。
诏熙河路讨河州香子城破积庆寺贼寨诸军、弓箭手、勇敢等,获首级并重伤人,除已迁资外,更与迁一资,指挥使升一军,就粮指挥使
译丁亥日,王韶等人上奏说:“岷州最近被羌兵隔绝,形势非常孤立危急,西京左藏库使包顺、内殿承制的包诚坚守城池抵御敌人,保全了该州。”皇帝下诏让两人各晋升两级官阶,赐给包顺绢三百匹,包诚二百匹,并且都赐给金带。
庚寅日,熙州洮河的浮桥建成,赐名为永通桥。
下诏免除楚州疏浚运盐河的五千户民夫的支移、折变钱,如果户下数额较少的,允许在次年补足。
中太一宫建成,任命右街都监、真靖大师陈景元担任宫主,景灵宫抱一大师盖善言担任副职,其余知职、散官道士,命令陈景元广泛选拔有德行、行业精洁的人,不超过二十人,每年披戴恩赐依照东太一宫的成例。
辛卯日,知制诰吕惠卿等人上奏,修撰国子监经义,请求让直讲每月轮流派遣两人提供本经的口义两卷,皇帝批准了。
命令新任桂州知州、天章阁待制沈起兼任提举粮草。
荆湖路察访使章惇上奏说:“狤狑蛮贼一千多人从黔江乘船而下,捕盗官拦截攻击,缴获了首级、铠甲等。”皇帝下诏让西头供奉官、辰州管界同巡检谢季成因功晋升一级官阶、减免三年磨勘,其余人员按等级给予恩赏。章惇又上奏说:“邵州新招收的民户杨昌透等人每年缴纳的课米,请求宽限三年开始缴纳。”皇帝批准了,后来又允许宽限一年课米,共计三百多石。
熙河路比较等级获得功绩的将佐:比较第一等人的,依照第一等晋升官阶;比较第二等人的,晋升两级官阶;比较第三等人的,晋升一级官阶。在此之前,王韶上奏说奉旨三等获得功绩的将佐都按等级推恩,现在详细比较同类正等获得功绩的人,恩赏应当稍减,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苏州上奏,体察民间陈述,司农寺丞郏亶请求兴修水利,并不适宜。皇帝下诏将此事送交司农寺。墨本有此记载,朱本删去了,现在又保留下来。五月二十三日,郏亶被罢免。
壬辰日,大理寺丞、司农寺丞苗时中担任太子中舍、代理梓州路转运判官,取代太常博士陈充。当时陈充因为不称职,被送交审官东院,皇帝因此说:“周全能干的人才难得,如太守、县令专门治理百姓,三司判官专门治理财政,开封府推官、判官专门治理刑狱,转运司无所不总揽,在周行中寻求,很少有能兼任的。”苗时中是符离人,不久改任利州路,与太子中允吕开交换职务。调任利州路,是五月一日的事。
代理邵州防御判官郭祥正担任太子中舍,给予江东路就近的差遣。章惇上奏说郭祥正均分梅山田地以及核查增税有功。魏泰说:王安石当政时,有郭祥正任邵州武冈县知县,密封通过驿站上奏书,请求天下的计谋专听王安石的筹划,凡是议论与王安石不同的,即使是高级官吏也应当屏除罢黜。表辞也非常辩驳流畅,皇上看了感到惊异。一天,问王安石说:“你认识一个叫郭祥正的人吗?他的才能似乎可用。”王安石说:“臣以前在江东曾经认识他,他为人纵横捭阖而行为轻薄,不知是谁引荐而让圣上听闻的?”皇上拿出他的奏章给王安石看,王安石以被小人引荐为耻,于是极力陈述他不可用,于是作罢。这时郭祥正正跟随章惇征辟,因军功晋升殿中丞,等到听到王安石在皇上面前的话,于是以本官退休离去。这件事应当考证。王安石曾说郭逢原轻俊可用,为什么唯独对郭祥正这样呢?恐怕未必是这样吧。
新赐进士及第余中担任大理评事,朱服担任淮南节度推官,邵刚担任集庆军节度推官,叶唐懿担任处州军士推官,叶杕担任秀州司户参军,练亨甫担任睦州司法参军,都充任国子监修撰经义所检讨。皇上起初怀疑叶杕等人不称职,王安石说:“现在缺乏人检讨文字,如果修撰就自责成吕惠卿。”皇上于是允许了。朱服是乌程人,邵刚是常州人,叶唐懿是南剑州人,叶杕、练亨甫都是建州人。练亨甫的事,林希野史详细记载,已附注在五年八月戊戌叶适赐第时。
新任桂州知州沈起请求将邕州五十一溪洞的洞丁编成保甲,派遣官员教阅,皇帝批准了,并且给予度僧牒三百张。
甲午日,命令青州临胊县知县刘温恭等八人分别前往齐、徐、濠、泗等十四州编排确定保甲【七】。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将官李克忠等人在三年七月攻破金汤城有功未赏,皇帝下诏让李克忠取消“经恩未得叙用”的指令,林广担任本路钤辖。在此之前,李复圭为李克忠请求酬奖,枢密院议论李复圭妄奏,王安石极力支持李复圭,于是下交经略司验问。而在这次战役中,林广曾经缴获首级,李克忠只是派遣军队策应,也得以免罪。经恩未得叙用的事,在四年七月二十八日。皇上召见林广对答,对林广说:“金汤、石门,你的功劳最多。”慰劳非常周到,于是告知他熙河的事。林广以不熟悉那里的山川和人的勇怯为辞,如果有其他任使,即使万死也不敢推辞。于是听任他回到本路。李克忠取消过名,实录特别不详细,现在取日录前后论奏语删修。
下诏熙河路讨伐河州香子城、破积庆寺贼寨的各军、弓箭手、勇敢等,缴获首级并重伤人的,除了已经晋升官阶外,再给予晋升一级官阶,指挥使升一级军职,就粮指挥使
编管人前皇城副使种谔免编管,授华州别驾。以上批「谔自至贬所,累经□赦,可令自便」故也。王安石私记云:上批初付中书、密院,而密院独进呈。退,安石问何独进呈,文彦博乃阳为不审。安石曰:「上有何指?」曰:「令与中书进呈。」及是进呈,彦博已不入,陈升之曰:「谔欲且与量移。」又进呈,升之不复言,遂有是命,仍免安置。此据王安石日录增入。谔五年五月自贺移潭,今又免编管及安置。日录云授华州别驾,朱史有之,新旧纪、日录都阙【八】。彦博罢,在此月二十六日。
诏:「泾原、环庆路职田,依鄜延路例,招置弓箭手。其所收租,佑中价,于本路给盐钞还官吏,仍趋河东、秦凤两路检量上之。」六月癸未可考。
又诏诸路勇敢、效用教阅法,依泾原路立为一法。
乙未,兵部员外郎李复圭知曹州。楚建中、周良孺等奏复圭节制阵图,命李信出军,约束考究,不尽如盛陶章,故薄责之。陶章见五年十二月己丑,旧录重出,新录又承误。
权知泸州李曼言招诱甫望蜐恕攻讨淯井监夷贼。诏:「曼一听监司指挥,毋得妄处置。仍令利州路提点刑狱范百禄体量曼更张边事、不与僚佐评议事实以闻。」庆历二年,乌蛮王子得盖居姚州,为刺史。得盖死,其子窃号罗氏鬼主。鬼主死,子仆夜袭其号。仆夜稍不能令诸蛮,其部有甫望蜐恕、宴子二酋者为最强。及官军与淯井监夷贼战失利,曼又借助于甫望蜐恕,议者指曼处置乖方,故有是命。七年五月二日,仆夜、甫望蜐恕受王命。
上谓王安石曰:「曼欲引外蛮之强者令总制近边诸小蛮,非计。」安石曰:「此诚非计。三代蛮夷爵不过子,正为制其封域令小,则可无侵中国之患故也。」上曰:「须弱乃可制。」安石曰:「诚须及弱时乃可制,制定之后,若非中国失政刑,即彼无由能兼并为强也。」安石又白上:「曼既令知州,又方有边事,却令一听监司指挥,不得妄有措置,恐害事。若已明见曼无状,便合替却;未明人言虚实,即当责以州事。」上令别降指挥,然讫不改命。安石又白上:「淯井事不足虑。」上曰:「但蜀人易摇尔。」安石又言:「曼招甫望蜐恕,亦恐未失。今监司既尽在泸州,若曼措置非理,亦必不听,惟恐因事觽共讙噪倾沮李曼,不患人背挠而从之也。」
洛苑使、英州刺史刘绍能为鄜延路都监,子永年补本族巡检,并依汉官例衙谢。绍能,保安军蕃官也,累战有功,召对擢之。右侍禁李德平转一资兼合门祗候。德平随绍能赴阙,亦蕃官也。
诏鄜延路经略司,自今毋得以路分都监以上引伴西人赴阙。
丙申,翰林学士、右正言曾布迁一官,以详定天下帐籍成故也。布辞迁官,止赐银绢三百。
阶州录事参军马有贤差替。初,知州刘舜臣令赴教阅义勇,于官舍安泊日,收僦钱入公使,有贤不执白。会德音,上曰:「有贤虽暂权通判,势亦可执,宜特差替,以励诸郡。」
诏:「自今刑法官不及两考者,并许就试。如试中刑法,在寺供职及两考,与推恩。」
诏在今诸路都总管司人吏勿用军人,并于本路州军使州院选差。会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丁酉,知蔡州、龙图阁直学士陈荐提举崇福宫。初,命张琥代荐,欲召荐还朝,上曰:「荐见孙永知开封必不乐,不如就与一郡。」王安石曰:「未有郡。」荐遂以疾□闲,许之。
殿中丞、知都水监主簿刘璯兼同提举沿汴淤溉民田。
夔州路转运判官曾阜言:「渝州隆化县新附户已团成保甲,每岁阅试。如武艺出伦,欲与减租入之半。」上曰:「民受田多寡不同,赋租亦异,若例减半,必致不均,此事决不可行。」王安石曰:「今一人艺精,即欲免租,若后衰退,当如何?」密院欲每年旋免之,上曰:「纵如此,亦非法。盖人户租课多少不等,必致不均,不若止如府界保甲立法行之。」新、旧录并称南平军隆化县。按:八年十一月,乃以渝州南
译编管的前皇城副使种谔免除编管,授任华州别驾。这是因为御批写道:“种谔自从到达贬所,屡次经历大赦,可让他自便”的缘故。王安石的私人记录说:御批最初交付中书省和枢密院,但只有枢密院进呈给皇帝。退朝后,王安石问为什么只有枢密院进呈,文彦博于是假装不知道。王安石说:“皇上有什么指示?”文彦博说:“让和中书省一起进呈。”等到进呈时,文彦博已经不在朝中,陈升之说:“种谔暂且给他量移。”又进呈,陈升之不再说话,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仍然免除了安置。这是根据王安石的日录增补进去的。种谔在五年五月从贺州移任潭州,现在又免除编管及安置。日录中记载授任华州别驾,朱熹的史书中有记载,新旧《实录》和日录都缺失【八】。文彦博罢免,在这个月的二十六日。
诏书说:“泾原、环庆路的职田,依照鄜延路的例子,招募设置弓箭手。所征收的租税,按照中等价格,在本路发放盐钞归还给官吏,仍然督促河东、秦凤两路检量上报。”六月癸未日可以考证。
又诏令各路勇敢、效用教阅的法令,依照泾原路确立为一项法令。
乙未日,兵部员外郎李复圭任曹州知州。楚建中、周良孺等人上奏李复圭节制阵图,命令李信出兵,约束考究,不完全符合盛陶章的规定,所以对他进行轻微的责罚。盛陶章的事见五年十二月己丑日,旧《实录》重复记载,新《实录》又承袭错误。
权知泸州李曼上言招诱甫望蜐恕攻讨淯井監的夷贼。诏书说:“李曼一切听从监司指挥,不得妄自处置。仍然命令利州路提点刑狱范百禄体察李曼更改边事、不与僚佐评议的事实上报。”庆历二年,乌蛮王子得盖居住在姚州,担任刺史。得盖死后,他的儿子窃据罗氏鬼主的称号。鬼主死后,儿子仆夜袭取了这个称号。仆夜渐渐不能命令诸蛮,他的部下有甫望蜐恕、宴子两个酋长最为强大。等到官军与淯井监的夷贼作战失利,李曼又借助于甫望蜐恕,议论的人指责李曼处置不当,所以有了这道命令。七年五月二日,仆夜、甫望蜐shuffle接受王命。
皇上对王安石说:“李曼想要引荐外蛮中的强者让他们统制近边诸小蛮,这不是好计策。”王安石说:“这确实不是好计策。三代时期蛮夷的爵位不超过子爵,正是为了限制他们的封域让他们弱小,这样就可以没有侵扰中原的祸患。”皇上说:“必须削弱他们才能制服。”王安石说:“确实必须在他们弱小时才能制服,制度确定之后,如果不是中原失去政令刑罚,他们就没有理由能兼并变强。”王安石又禀告皇上:“李曼既然担任知州,又正值有边事,却命令他一切听从监司指挥,不得妄自措置,恐怕会害事。如果已经明确看到李曼没有政绩,就应当替换他;如果没有明确他人言论的虚实,就应当责成他处理州事。”皇上命令另外下达指挥,但最终没有改变命令。王安石又禀告皇上:“淯井的事不值得忧虑。”皇上说:“只是蜀人容易动摇罢了。”王安石又说:“李曼招引甫望蜐恕,恐怕也没有失误。现在监司既然都在泸州,如果李曼措置不合理,他们也一定不听,只怕因为事情众人一起喧哗倾覆沮坏李曼,不担心人们背离朝廷而顺从他。”
洛苑使、英州刺史刘绍能任鄜延路都监,儿子刘永年补任本族巡检,都依照汉官的例子在衙门谢恩。刘绍能是保安军的蕃官,屡次作战有功,被召见对答后提拔他。右侍禁李德平升迁一资兼任合门祗候。李德平跟随刘绍能赴阙,也是蕃官。
诏令鄜延路经略司,从今以后不得以路分都监以上官员引伴西人赴阙。
丙申日,翰林学士、右正言曾布升迁一官,因为详定天下帐籍完成的原因。曾布辞谢升迁,只赐给银绢三百。
阶州录事参军马有贤被差替。起初,知州刘舜臣命令他赴教阅义勇,在官舍安泊期间,收取僦钱入公使,马有贤没有执意说明。恰逢德音,皇上说:“马有贤虽然暂时权任通判,情势也可以执意说明,应当特别差替,以激励各郡。”
诏书说:“从今以后刑法官不到两考的人,都允许参加考核。如果考核中刑法,在寺中供职及两考,给予推恩。”
诏令现在各路都总管司的人吏不要用军人,都在本路州军使州院选差。《会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丁酉日,知蔡州、龙图阁直学士陈荐任提举崇福宫。起初,命令张琥代替陈荐,想要召陈荐还朝,皇上说:“陈荐看到孙永知开封一定不乐意,不如就给他一个郡。”王安石说:“没有郡。”陈荐于是以疾病请求闲职,皇上允许了。
殿中丞、知都水监主簿刘瓒兼任同提举沿汴淤溉民田。
夔州路转运判官曾阜上言:“渝州隆化县新附户已经团成保甲,每年阅试。如果武艺出类拔萃,想要减免租税的一半。”皇上说:“百姓受田多少不同,赋税租税也不同,如果一律减半,必然导致不均,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王安石说:“现在一个人技艺精通,就想要免租,如果后来衰退,应当如何?”枢密院想要每年随时免除,皇上说:“即使这样,也不是法度。因为人户租课多少不等,必然导致不均,不如只像府界保甲立法那样实行。”新、旧《实录》都称南平军隆化县。按:八年十一月,才以渝州南
河东经略司言,有陷蕃卒二人逃归言:「夏人恐我大兵至,修筑于凉州,而凉州守乃我顺宁寨供奉王某之子,每言我有家属于此,如何不早图南归。诏转二卒各一资,故配熙河路,并录其语付本路经略司。上因谓执政曰:「向因五路出兵,西人潜筑城邑,为伏藏之所。今凉州去河州不远,如诸路将帅得人,表里相应,则西人自此多窜归者。」上又疑彼首领未可知,王安石曰:「陛下欲详知,则须用间谍,若其大情则不待间谍而可知。彼区区夏国,果有豪杰之主,尽一国之材,使材大者在上,材小者在下,则立为不可敌之国。今其主幼,妇人为政,所任要重皆其亲昵,虽有豪杰无由自进,则其大情已可知矣。」上曰:「事欲及时,但患难得将帅与陕西财用阙乏而已。」安石曰:「将帅随时搜择,亦不乏人。经制财用备西事,不必专在陕西。今天下财用足,则转给陕西无难者,但以米谷难于运致,故惟陕西农事欲经制尔。」上又曰:「财用亦须素为计。」安石曰:「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事豫则立,亦诚不可出于临时。」上曰:「作事固自有次第,且当并力经营西事也。」
戊戌,诏裁定在京诸司吏请给。先是,吏禄各有定式,后以兼局,增茶汤、纸笔钱,侥幸相因,略无限制,而枢密院有言,故降是诏。已而王安石白上曰:「如吏人马骧差往西川、陕西,又往湖南、北两路溪洞。又如中书检正吏,皆一人兼两人文字。若不许兼请,即谁肯任劳责者?既是官有两局,若不许兼,正是占吏人愈多而妨其本司勾当处,且令日食不足尔。」上曰:「一人兼五七处如何?」安石曰:「凡兼局吏,非在一员官之下,即亦不可兼。既无一员官兼五六处差遣者,即岂有兼五七局之吏人?」上乃追前诏寝之。追寝前诏,朱史签贴云,再取到中书省文字。与日录同,今从之。新本遂削去。
又诏故邠州三水县尉向子潜妻李氏封旌德县君。初,庆州军乱,子潜以所部弓手斗敌死事故也。
上批:「闻河北诸郡有蝗蝻,可令监司督官吏扑灭。」去年冬末,旧纪书河北大蝗,新纪于今年四月末书是月河北蝗,当考。
先是,文彦博言:「议者多欲赋牧地与民而敛租课,散国马于编户而责孳息。乞朝廷裁察。」既而蔡挺亦以收牧地赋民为便,仍乞汰诸监不堪配军马,量留支填马铺、厢军人员外,并发赴河北等路州军估卖。诏元绛、□审礼、蔡确【九】详定以闻。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己亥,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守司空兼侍中文彦博罢,授守司徒兼侍中、河南节度使、判河阳,从所乞也,仍诏大敕系衔曹佾上,出入如二府议。彦博乞罢,实录、正史殊不详。二十一日已不入,应是与王安石异议,安石既成熙河之功,彦博因力求去也。十二日乙酉任远事,更详之。
诏:「比许应明法举人,止愿依法官条试断案、大义者听,如合格,仍编排在本等人之上,令定所赐场第及考校样行之,仍改先降指挥明法为诸科。如敢冒应诸科人名试法,许人陈告,赏钱百千,同保人永停取应。」三月二十四日可并此。
殿中丞王岐勒停,送黄州编管,坐继母李为女纳采,督岐取嫁钱,岐不肯与故也。
王韶既还熙州,复遣将渡洮,略定南山地,斩首七百级,筑康乐城及刘家川、结河二堡,以通饷道,遂自领兵破踏白城,斩首三千级,因城之。又城香子时,羌人谋伏兵南山,伺官军渡洮,断我归路,不则保摩宗城。摩宗天险难近,号「铁城子」。韶谍知之,引兵径渡洮,遣别将败其覆,遂拔之。此据王韶传云。御集五月八日手札,改安河作定羌城,载王韶奏:已领大兵进据结河川。安河、香子两城讫,缘洮西一带境上阔远,今商量出文字,令逐官权行管勾,乞降宣命。然则城香子是四月末事审矣。高永年陇右录有王韶表,自载破城寨月日,与日录、本传不同,当考。
是日,奏踏白城捷,冯京曰:「羌人愚,可惜枉杀太多。」上
译河东经略司上奏说,有两名投降西夏的士兵逃回,说:“西夏人害怕我方大军到来,在凉州修筑工事,而凉州的守将是我方顺宁寨供奉官王某的儿子,他常说我家眷在此,为何不早点谋划南归。”朝廷下诏给这两名士兵各升一级,因此将他们发配到熙河路,并将他们的话记录在册,交给本路经略司。皇上于是对执政大臣说:“先前因为五路出兵,西夏人暗中修筑城邑,作为伏兵藏匿之所。如今凉州距离河州不远,如果各路将帅任用得人,内外呼应,那么西夏人从此会有很多人逃归。”皇上又怀疑西夏的首领情况难以预料,王安石说:“陛下想要详细知晓,就必须使用间谍,但如果其大体情况则不必等待间谍就能知道。那小小的西夏国,如果真有豪杰君主,尽用一国之人才,让才能大的在上,才能小的在下,那就成为不可战胜的国家。现在他们的君主年幼,妇人执政,所任用的重要职位都是他们的亲信,即使有豪杰也无法自行进用,那么其大体情况就已经可以知道了。”皇上说:“做事要抓住时机,只是担心难以得到将帅以及陕西财用匮乏罢了。”王安石说:“将帅随时搜罗选拔,也不缺乏人才。经制财用以备西事,不必专门在陕西。现在天下财用充足,那么转运供给陕西就没有困难,只是米谷难以运输,所以只有陕西的农事需要经制罢了。”皇上又说:“财用也必须平时就有所计划。”王安石说:“趁着天还没下雨,剥取桑皮,修补门窗,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确实不能等到临时才做。”皇上说:“做事固然自有次序,现在应当合力经营西事。”
戊戌日,下诏裁定在京各衙门吏员的俸禄。在此之前,吏员的俸禄各有定式,后来因为兼任其他职务,增加了茶汤、纸笔钱,侥幸获利的人相沿成习,毫无限制,而枢密院有所议论,所以下达此诏。不久王安石禀告皇上说:“比如吏人马骧被差遣去西川、陕西,又去湖南、湖北两路的溪洞。又如中书检正吏,都是一个人兼任两个人的文书工作。如果不允许兼任领取俸禄,那么谁肯承担劳苦责任呢?既然官府有两个局,如果不允许兼任,正是占用吏员越来越多而妨碍他们本职工作的地方,况且让他们每日饮食都不够。”皇上说:“一个人兼任五七个地方如何?”王安石说:“凡是兼任其他职务的吏员,如果不是在一个官员之下,就不可以兼任。既然没有一个官员兼任五六个地方差遣的,那么怎么会有兼任五七个局的吏员呢?”皇上于是追回前诏,将其废止。追回废止前诏,朱史签贴说,再次取到中书省的文字。与日录相同,现在遵从它。新本于是删去。
又下诏追封已故邠州三水县尉向子潜的妻子李氏为旌德县君。起初,庆州发生军乱,向子潜率领部下弓手与敌人搏斗而死,所以如此。
皇上批示:“听说河北各郡有蝗虫和蝻虫,可命令监司督促官吏扑灭。”去年冬末,旧纪记载河北大蝗,新纪在今年四月末记载本月河北蝗灾,应当考证。
在此之前,文彦博说:“议论的人大多想要将牧地赋税给百姓而征收租课,将国马分散给编户而要求繁殖利息。请求朝廷裁断考察。”不久蔡挺也以收回牧地赋税给百姓为便利,仍然请求淘汰各监中不能配军的马匹,酌情留下填补马铺、厢军人员外,其余全部发往河北等路州军估价出售。下诏让元绛、□审礼、蔡确详细审定后上报。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己亥日,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代理司空兼侍中文彦博被罢免,授予代理司徒兼侍中、河南节度使、判河阳的职务,是顺从他的请求,仍然下诏在大敕中曹佾的名字排在前面,出入如同二府商议的那样。文彦博请求罢免,实录、正史都详细记载。二十一日已经不进入朝堂,应该是与王安石意见不合,王安石既然成就了熙河的功绩,文彦博因此极力请求离去。十二日乙酉日任远之事,更详细地考察。
下诏:“近来允许应明法科考试的人,只愿意依法官条令测试断案、大义的人听任,如果合格,仍然编排在本等人之上,令确定所赐场第及考校样行之,仍然将先前下达的指挥明法改为诸科。如果敢于冒名应考诸科人名试法,允许人揭发,赏钱百千,同保人永远停止参加科举。”三月二十四日可以合并此条。
殿中丞王岐被勒令停职,送往黄州编管,是因为继母李氏为女儿纳采,督促王岐取嫁妆钱,王岐不肯给所以如此。
王韶既然回到熙州,又派遣将领渡过洮水,平定南山之地,斩首七百级,修筑康乐城及刘家川、结河两座堡,以打通粮道,于是亲自领兵攻破踏白城,斩首三千级,因此修筑城池。又修筑香子城时,羌人谋划在南山埋伏军队,等待官军渡过洮水,断我方归路,否则就据守摩宗城。摩宗地势险要难以接近,号称“铁城子”。王韶间谍得知此事,领兵直接渡过洮水,派遣别将击败其伏兵,于是攻下摩宗城。这是根据王韶传所说。御集五月八日手札,将安河改为定羌城,记载王韶奏章:已领大军进据结河川。安河、香子两座城完毕,因为洮西一带边境辽阔遥远,现在商量发出文书,令各官权且管理,请求下达宣命。那么修筑香子城是四月末的事情确实了。高永年陇右录有王韶表,自己记载破城寨的月日,与日录、本传不同,应当考证。
这一天,奏报踏白城捷报,冯京说:“羌人愚昧,可惜枉杀太多。”皇上
曰:「旅拒如此,岂可不杀?」王安石曰:「昏迷不恭,正王诛所宜加,洮河之兵,所谓一月三捷也。」上曰:「泾原人精勇,故虽王宁庸将亦能克获。」安石曰:「人无勇怯,在所措置。洮、陇劲兵处,今羌人乃脆弱如此。李抱真所教潞人才二万,教之非能尽如法,然已能雄视山东。孙武以为『治乱,数也;强弱,形也;勇怯,势也。』治军旅有方,则数无不可使治,形无所不可使强,势无所不可使勇。」上曰:「士但有技艺则勇。」安石曰:「为势所激,则虽无技之人亦可使勇。然所谓王者之兵,则于兵之义理能全之,能尽之,故无敌于天下。」此据日录乃二月十六日,当考。
译皇帝说:“军队如此违抗命令,难道可以不杀吗?”王安石说:“昏庸迷乱、不敬不恭,正是王法诛杀所应当施加的。洮河一带的军队,就是所谓一个月取得三次胜利的那支军队。”皇帝说:“泾原的士兵精锐勇敢,所以即使是王宁这样的平庸将领也能战胜敌人。”王安石说:“人没有天生的勇敢与怯懦,关键在于如何部署安排。洮州、陇州的精锐部队所在之处,如今羌人竟然如此脆弱。李抱真所训练的潞州士兵才两万人,训练他们并不能完全合乎法度,然而已经能够傲视山东地区。孙武认为:‘军队的整齐与混乱,在于组织编制;军队的强大与弱小,在于态势部署;士兵的勇敢与怯懦,在于形势激励。’治理军队有方法,那么组织编制没有不能使之整齐的,态势部署没有不能使之强大的,形势激励没有不能使之勇敢的。”皇帝说:“士兵只要有技艺就会勇敢。”王安石说:“被形势所激励,那么即使没有技艺的人也能使之勇敢。然而所谓王者的军队,在于对用兵的道义和原理能够完备、能够穷尽,所以天下无敌。”这段记载出自《日录》,时间是二月十六日,应当考证。
初,张守约自通远领兵至熙州,而王韶已从间道还。时诸羌三万余犹屯敦巴城,声言欲复旧地。守约径渡洮,按甲挫锐,左右设伏,伺其怠乘之,斩首六百,取窖藏助军食,以其帐舍材木城康乐寨,得地,招弓箭手千五百人。五月二十一日,乃赏康乐之功。
庚子,以才人宋氏为婕妤。二年十一月为才人,今年四月一日生皇子。
枢密院言:「河北等路副都总管以下兵官,衔位上带『驻泊』两字,理有未该,及尽列本路州军名额,尤为冗长。欲令在安抚、经略、钤辖司治所者,更不称『驻泊』,其所统地分职务止依旧。」从之。
诏诸路经略司,其尝立战功蕃官、羌人,引伴赴阙。
又诏熙河路,令所役义勇与免一次上番外,更免本户支移、折变物三石,如户下折变数少,即通于次年敷足。
诏降敕书奖谕权泾原路钤辖黄琮、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刘升卿【一○】,以尝荐苗授可为主兵官,而授将先锋下河州城及救香子城,斩首四千余级故也。三月四日可考。
注 释
【一】案一道「案」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五七选举志、宋会要崇儒三之八补。
【二】义三道「三」,上引宋会要及通考卷四二学校考均作「二」。
【三】可累天德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七讨交趾引陈瓘论曰作「何累大德」,疑是。
【四】当私罪流该德音特有是命「流该」二子原倒,据阁本、活字本乙正。
【五】进银百两「百」上原衍「三」字,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之一一删。
【六】知泸州「州」原作「江」。按宋史卷八九地理志、九域志卷七,淯井监和江安县都属泸州;又下文及本书卷二四五、二四六均谓李曼知泸州。「江」显为「州」之误,故改。
【七】分往齐徐濠泗等十四州排定保甲「十四州」,阁本作「十二州」。
【八】新旧纪日录都阙按上文有「日录云授华州别驾」句,疑此处「日录」二字衍。
【九】蔡确「确」原作「雄」,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本书卷二六三熙宁八年闰四月乙未条改。
【一○】刘升卿本书卷二四三熙宁六年三月丁未条李焘注作「刘舜卿」。据宋会要职官四一之七九,景德三年置河北沿边安抚使,以雄州知州充,又有副使,以诸司副使以上充。宋史卷三四九刘舜卿传载,刘舜卿曾在神宗时以西上合门使知雄州六年。疑此处「刘升卿」当作「刘舜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五
卷二百四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六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3)
全 文
五月癸卯朔,御文德殿。
夔州转运判官曾阜言,播州杨贵迁在夷人中最强盛,以老,遣子光震、光荣献鞍马、牛黄、麝香。诏补光震三班奉职,光荣借职。
甲辰,枢密使陈升之兼髃牧制置使。
诏:「文彦博尝受先朝顾命,今罢枢府,宜依曾公亮罢相例,与子孙推恩。」御集乃十二日事,今从实录。
乙巳,诏诸路察访官,河东、两浙路许奏选举人充京官、职官、县令十二人,余路十人,升陟不限员数。
丙午,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知德顺军景思立知河州,西京左藏库使苗授知德顺军,专管辖泾原正兵、弓箭手,策应熙河、泾原路,都监王宁副之。时河州未复,豫除思立知州事兼洮西安抚使,治事于香子城。九月一日,王安石云云。
诏名熙河路阿纳城为定羌城,香子城为宁河寨,康乐城为康乐寨,刘家川堡为当川堡,并隶河州。
诏出常平钱万缗赈贷延州诸县阙乏户。
戊申,分命辅臣祈雨。
诏创水硙、碾、碓有妨灌溉民田者,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官司容纵亦如之。
己酉,诏熙河路建定羌、宁河、康乐等城寨及河州兴功防城器甲战具,令永兴军、秦凤两路转运司于近里州军应副。
庚戌,诏诸路经略
译起初,张守约从通远率领军队到达熙州,而王韶已经从小路返回。当时羌人三万余众仍然驻扎在敦巴城,扬言要恢复旧有领地。张守约直接渡过洮水,约束军队以挫伤敌军锐气,在左右两侧设置伏兵,等待敌军懈怠时乘机攻击,斩首六百级,夺取窖藏的粮食以补充军需,用敌军的帐篷和木材修筑康乐寨,获得土地,招募弓箭手一千五百人。五月二十一日,于是奖赏康乐寨的战功。
庚子日,任命才人宋氏为婕妤。熙宁二年十一月她被封为才人,今年四月一日生下皇子。
枢密院上奏说:“河北等路副都总管以下的武官,官衔上带有‘驻泊’二字,按理不该如此,而且全部列出本路州军的名称,尤其显得冗长。打算让那些在安抚、经略、钤辖司驻地任职的官员,不再称‘驻泊’,他们所统辖的地域和职务仍按旧例。”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给各路经略司,那些曾经建立战功的蕃官、羌人,由引伴官陪同前往京城。
又下诏给熙河路,命令被征役的义勇,除了免除一次上番服役外,再免除本户支移、折变的物资三石,如果户下折变数额较少,就在次年补足。
下诏颁发敕书奖谕权泾原路钤辖黃琮、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刘升卿,这是因为他们曾经推荐苗授担任主兵官,而苗授率领先锋攻下河州城以及救援香子城,斩首四千余级。三月四日可考证。
注释
【一】案一道“案”字原脱漏,根据《宋史》卷一五七《选举志》、《宋会要》崇儒三之八补入。
【二】义三道“三”,上文引用的《宋会要》及《通考》卷四二《学校考》均作“二”。
【三】可累天德《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七《讨交趾》引陈瓘论曰作“何累大德”,怀疑是正确的。
【四】当私罪流该德音特有是命“流该”二字原颠倒,根据阁本、活字本校正。
【五】进银百两“百”字上原衍“三”字,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之一一删去。
【六】知泸州“州”字原作“江”。按《宋史》卷八九《地理志》、《九域志》卷七,淯井监和江安县都属于泸州;又下文及本书卷二四五、二四六都说李曼知泸州。“江”显然是“州”的误写,所以改正。
【七】分往齐徐濠泗等十四州排列定保甲“十四州”,阁本作“十二州”。
【八】新旧纪日录都阙按上文有“日录云授华州别驾”句,怀疑此处“日录”二字衍余。
【九】蔡确“确”字原作“雄”,根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本书卷二六三熙宁八年闰四月乙未条目改正。
【一○】刘升卿本书卷二四三熙寧六年三月丁未条目李焘注作“刘舜卿”。根据《宋会要》职官四一之七九,景德三年设置河北沿边安抚使,由雄州知州充任,又有副使,由诸司副使以上充任。《宋史》卷三四九《刘舜卿传》记载,刘舜卿曾在神宗时以西上合门使身份知雄州六年。怀疑此处“刘升卿”应当作“刘舜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五
卷二百四十五
起讫时间 从神宗熙宁六年五月开始到同年六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五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年)
全文
五月癸卯初一,皇帝亲临文德殿。
夔州转运判官曾阜上奏说,播州杨贵迁在夷人中最为强盛,因为年老,派遣儿子杨光震、杨光荣进献鞍马、牛黄、麝香。下诏补授杨光震为三班奉职,杨光荣借职。
甲辰日,枢密使陈升之兼任群牧制置使。
下诏说:“文彦博曾经接受先朝遗命,现在罢免枢密院职务,应当依照曾公亮罢相的先例,给予子孙推恩。”《御集》记载这是十二日的事,现在遵从《实录》。
乙巳日,下诏给各路察访官,河东、两浙路允许奏举选人充任京官、职官、县令十二人,其他各路十人,升迁不限员额。
丙午日,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德顺军知军景思立改任河州知州,西京左藏库使苗授任德顺军知军,专门管辖泾原正兵、弓箭手,策应熙河路、泾原路,都监王宁任副职。当时河州尚未收复,预先任命景思立知州事兼洮西安抚使,在香子城处理政务。九月一日,王安石云云。
下诏将熙河路阿纳城命名为定羌城,香子城命名为宁河寨,康乐城命名为康乐寨,刘家川堡命名为当川堡,都隶属于河州。
下诏拿出常平钱一万缗赈贷延州各县缺乏物资的户口。
戊申日,分别命令辅佐大臣祈雨。
下诏规定,创建水硙、碾、碓妨碍灌溉民田的,以违反制令论处,不因去官、赦免、降诏而原宥减刑,官府纵容放任也同罪。
己酉日,下诏给熙河路,在定羌、宁河、康乐等城寨以及河州兴建工程、防备城器甲战具,命令永兴军、秦凤两路转运司在近里州军供应。
庚戌日,下诏给各路经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