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六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973–6992 段

朋党,愿被斥逐不辞。御史中丞郑雍言光庭朋党,乞正其罪。殿中侍御史杨畏又言挚多朋党,必相救援,一切勿听。于是光庭与挚相继俱罢。(郑雍旧传云:「宰相刘挚用事久,党与中暌,雍因劾挚威福自恣,天下士争趋其门,宜罢出以收主柄。疏入不报。」不知旧传所谓党与中暌者,指何等人。当考。雍新传但云:「劾挚威福自恣,宜罢去,以收主柄。又疏王岩叟等三十人以为挚党。」不知雍所谓挚党三十人者姓名,已附十月十八日。旧传乃无此,新传盖缘元佑编类章疏。)光庭之封还麻制也,吕大防尝召光庭谕旨,光庭不至,故但以本官出。(此据王岩叟日录:「朱光庭再知亳州,吕大防以其召而不至,又不悦其封还麻制,故但以本官出。帘中殊不怒也。」当考。孙升行光庭亳州制词云:「士之自信特立,无媿俯仰,行己所志。若夫居官守职,亦曰奉法循理而已。尔虽笃于自信,然制由中出,命布外庭,轻行举驳,则法所不与,召之论议,则拒而不至。持特立独行之志,忘奉法循理之守。宜还从橐,出守旧邦。体我矜容,厉汝诚节。」)

译朱光庭结为朋党,即使被斥责驱逐也不推辞。御史中丞郑雍上言朱光庭结为朋党,请求治他的罪。殿中侍御史杨畏又说刘挚多有朋党,必定会互相救援,建议一概不要听从。于是朱光庭与刘挚相继都被罢免。(郑雍的旧传记载:“宰相刘挚执政时间长久,党羽在朝廷中产生分歧,郑雍因此弹劾刘挚专断威福、任意妄为,天下士人争相趋附其门下,应当罢免他出朝以收回君主的权柄。奏疏呈入后没有回复。”不知道旧传中所说的“党羽在朝廷中产生分歧”指的是哪些人。应当考证。郑雍的新传只说:“弹劾刘挚专断威福、任意妄为王,应当罢免离去,以收回君主的权柄。又上疏列举王岩叟等三十人作为刘挚的党羽。”不知道郑雍所说的刘挚党羽三十人的姓名,已附在十月十八日下。旧传中没有这一条,新传大概是依据元祐年间编类章疏而来的。)朱光庭封还任命诏书时,吕大防曾召见朱光庭传达旨意,朱光庭没有前往,所以只以原官职外放。(此据王岩叟日记:“朱光庭再次知亳州,吕大防因为他被召见而不去,又不高兴他封还任命诏书,所以只让他以原官职外放。帘内(皇帝)并不特别愤怒。”应当考证。孙升起草朱光庭知亳州的制词说:“士人自信且特立独行,无愧于俯仰之间,践行自己的志向。至于居官任职,也不过是奉行法律、遵循道理罢了。你虽然笃信自己的信念,然而诏令由宫中发出,命令颁布于外朝,轻易地驳斥举奏,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召你议论政事,你却拒绝不到。秉持特立独行的志向,忘却了奉法循理的职守。适宜返回内廷,出任旧地长官。体察我的宽容,激励你的诚节。”)

宝文阁待制、知亳州叶康直为兵部侍郎。宝文阁直学士、知扬州谢景温知寿州。景温坐荐前通判王巩,及明其在官无过,故责之。(此据景温本传。旧传云:「再知扬州,通判王巩与宰相刘挚姻家,朋附苏辙等为奸邪,还朝除知宿州,人言在扬尝赃滥,罢之。巩自诉,得密州,复以人言而罢。景温荐其有政事材,因明其在扬无罪,坐是谪知寿州。」今从新本。)

  诏皇城使、嘉州防御使、管勾麟府路军马张若讷,皇城使、太原府路都监、知麟州孙咸宁,皇城使、象州防御使、知府州折克行,所以斥堠不明,及不豫为清野之备,致西贼如蹈无人之境,恣行劫掠。张若讷降一官,充鄜延路兵马钤辖;孙咸宁降两官冲替;折克行罚金二十斤。已而御史中丞郑雍言:「麟路州界及诸城堡,为贼杀虏人民孳畜、烧毁田舍不少,若讷等责轻,臣恐边臣观望,愈增弛慢。望推原军法,明示威信,少谢一方之民,以为边臣之戒。」诏咸宁降监当差遣,若讷降充鄜延路兵马都监,克行降一官。(九月二十九日,又明年五月二十五日,又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

  诏新历以元佑观天历为名,命工部侍郎王钦臣撰序。

  癸巳,观文殿大学士、右光禄大夫、知河南府韩缜为武安军节度使、知太原府。(政目在十月初八日。)观文殿大学士、太中大夫、知太原府范纯仁知河南府。(政目同。闰八月壬午当考。)

  诏免西京进奉。(政目九日事,附此。)

  己亥,吏部言:「武臣丁忧者,给假一百日,并不得离任。即合给假一百日,而欲奔丧或护丧前去,于假内可还者,听,仍理为在任月日。」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庚子,左朝请郎、监察御史安鼎知绛州,从其请也。鼎劾苏辙不当,故出。(七年三月,鼎责知高邮军,可考云。)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校理张耒为国史院检讨官。(二十一日为大着。)

  三省、枢密院言:「元佑六年秋季入流一百七十人,六年比五年少四十六人。又将前次科场大礼奏荐转官、换授人数,以三年分为十二季【四】,以一季约一百五十四人有奇,并元佑六年秋季入流,共二百七十八人。除身亡、致仕、勒停、丁忧、寻医、侍养、分司假满、落籍叙用、服阙、寻医年满比折外,其入流少一百三十五人。」

  秦凤路经略司言:「乞应沿边事权许从宜措置,庶免缓急拘碍失事。」从之。其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依此。

  辛丑,户部言:「诸州见役投名衙前,所历重难合得支酬见钱,愿留在官指买场务,除见买扑人依合接续再买外,余并从投状依额钱指买,愿三两人同状承买亦听。限满,先给衙前。其经减钱场务,召入添钱,即限满给卖价高者,如衙前与百姓价等,亦先给衙前。若已历重难钱不及额数,但及七分,亦许指买。所少额钱,分四季纳,令家人勾当,不妨本身差遣。如愿却交卖与人者,不以钱数多少,许衙前收为饶润。」从之。

  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傅尧俞卒。太皇太后谓执政曰:「尧俞清直人。」又曰:「金玉人也,可惜不至宰相。」对曰:「尧俞自仁宗时至今,始终一节,有德望,真可为朝廷惜。」上辍朝临奠,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献简。司马光尝谓邵雍曰:「清、直、勇三德,人所难兼,吾于钦之畏焉。」雍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温,尤为难矣。」时以雍之言为然。(旧传云:「尧俞在位二年,专以朋奸为安身计。」新传削去。)

  壬寅,左朝请郎、秘阁校理、守起居舍人陈轩,左承议郎、集贤校理、守起居郎孔武仲,并为中书舍人。左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范子奇为权户部侍郎。(八年二月八日,仍以集贤殿知庆。)左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黄廉为给事中。(五年九月十八日为陕西都漕,今召入,七年正月就职。)左朝请大夫、权户部侍郎马默为宝文阁待制、知蔡州。(政目云:「默知徐州【五】。二十四日,孔武仲缴默词。」与实录不同。

译宝文阁待制、亳州知州叶康直任兵部侍郎。宝文阁直学士、扬州知州谢景温改任寿州知州。谢景温因举荐前任通判王巩,并证明王巩在任期间没有过错,因此被贬责。(此条依据谢景温本传。旧传记载:“谢景温再次担任扬州知州,通判王巩与宰相刘挚是姻亲,勾结苏辙等人被视为奸邪,王巩回朝后任命为宿州知州,人们议论他在扬州时有贪污滥费行为,于是被罢免。王巩自己申诉,得以任密州知州,又因人们议论而被罢免。谢景温举荐王巩有处理政事的才能,因此证明他在扬州无罪,谢景温因此获罪被贬为寿州知州。”现在采用新本的说法。)

下诏皇城使、嘉州防御使、掌管麟府路军马的张若讷,皇城使、太原府路都监兼麟州知州孙咸宁,皇城使、象州防御使兼府州知州折克行,因为侦察瞭望不明,以及没有预先做好坚壁清野的准备,致使西夏军队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肆意劫掠。张若讷降一级官职,担任鄜延路兵马钤辖;孙咸宁降两级官职并冲抵替任;折克行罚款二十斤。不久御史中丞郑雍上言:“麟州路州界以及各城堡,被贼寇杀害掳掠百姓、牲畜,烧毁田舍房屋很多,张若讷等人处罚太轻,臣担心边防官员观望,更加松懈怠慢。希望追究军法,明确显示威严信义,稍微安抚当地百姓,作为边防官员的警戒。”下诏孙咸宁降为监当差遣,张若讷降为鄜延路兵马都监,折克行降一级官职。(九月二十九日,又明年五月二十五日,又绍�三年正月二十七日。)

下诏新历以元佑观天历为名,命令工部侍郎王钦臣撰写序言。

癸巳日,观文殿大学士、右光禄大夫兼河南府知府韩缜任武安军节度使兼太原府知府。(政目记载在十月初八日。)观文殿大学士、太�大夫兼太原府知府范纯仁改任河南府知府。(政目相同。闰八月壬午日应当考证。)

下诏免除西京进奉。(政目记载是九日的事,附在此处。)

己亥日,吏部上言:“武官遭遇父母丧事,给予一百天假期,并且不得离开任所。如果按规定应给一百天假期,而想要奔丧或护送灵柩前往,在假期内能够返回的,允许,仍然计算为在任的月日。”听从了这一建议。(旧录特别详细。现在采用新录。)

庚子日,左朝请郎、监察御史安鼎任绛州知州,是顺从他的请求。安鼎弹劾苏辙不当,所以被外放。(七年三月,安鼎被责授高邮军知军,可以考证。)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校理�耒任国史院检讨官。(二十一日任大着。)

三省、枢密院上言:“元佑六年秋季入流的一百七十人,比元佑五年少了四十六人。又将前次科举考试大礼奏荐转官、换授的人数,以三年分为十二季,以一季大约一百五十四人有零头,加上元佑六年秋季入流,共二百七十八人。除去死亡、退休、勒令停职、丁忧、寻医、侍奉供养、分司假期已满、落籍叙用、服丧期满、寻医年满折算外,入流人数少了一百三十五人。”

秦凤路经略司上言:“请求允许沿边事务权宜处置,以免紧急时受拘束而误事。”听从了这一建议。陕西、河东各路的经略司依照此例。

辛丑日,户部上言:“各州当前服役的投名衙前,所经历的繁重困难按规定应得支给的现钱,愿意留在官府指定购买场务,除现有买扑人按规定接续再买外,其余都从投状按定额钱指定购买,愿意两三人共同投状承买也允许。期限届满,先给衙前。那些经过减钱的场务,召人添钱,期限届满给卖价高者,如果衙前与百姓出价相等,也先给衙前。如果已经经历繁重困难但钱数不及定额,只要达到七成,也允许指定购买。所缺的定额钱,分四季缴纳,让家人打理,不妨碍本身的差遣。如果愿意交卖给他人的,不论钱数多少,允许衙前收取作为饶润。”听从了这一建议。

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傅尧俞去世。太皇太后对执政大臣说:“尧俞是清廉正直的人。”又说:“他是金玉般的人,可惜没有做到宰相。”执政大臣回答说:“尧俞从仁宗朝至今,始终如一,有德望,真值得朝廷惋惜。”皇上停止朝会前往祭奠,追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献简。司马光曾对邵雍说:“清、直、勇三种德行,人很难兼备,我对钦之(傅尧俞字)感到敬畏。”邵雍说:“钦之清廉而不炫耀,正直而不偏激,勇敢而温和,尤其难能可贵。”当时人们认为邵雍的话是对的。(旧传记载:“尧俞在位两年,专门以结党营私作为安身之计。”新传删去了这段话。)

壬寅日,左朝请郎、秘阁校理、守起居�人陈轩,左承议郎、集贤�理、守起居郎孔武仲,都任中书舍人。左朝议大夫、集�殿修撰范子奇任权户部侍郎。(八年二月八日,仍然以集贤殿知庆。)左朝散大夫、�贤殿修撰黄廉任给事中。(五年九月十八日任陕西都漕,现在召入,七年正月就职。)左朝请大夫、�户部侍郎马默任宝文阁待制、蔡州知州。(政目记载:“马默任徐州知州。二十四日,孔武仲驳回马默的任命词。”与实录不同。)

当考。)龙图阁待制、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钱勰为工部侍郎。工部侍郎王钦臣为给事中。(二十四日孔武仲驳奏可并此。)左朝奉郎、直龙图阁、权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文及为集贤殿修撰、知河阳。左朝奉大夫、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吕陶为左司郎中。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知徐州杨汲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译应当考证。)任命龙图阁待制、江淮荆浙等路发运的钱勰为工部侍郎。任命工部侍郎王钦臣为给事中。(二十四日,孔武仲驳议上奏,此事可一并提及。)任命左朝奉郎、直龙图阁、暂代管理西京留守司御史台事务的文及为集贤殿修撰、河阳知州。任命左朝奉大夫、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吕陶為左司郎中。任命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徐州知州杨汲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左朝请大夫、右司郎中穆衍权陕西路转运使。初,西人自绝岁赐,沈然不知其谋,诸路严戒备御,并暣乘隙浅攻,为困贼计。久之,寂无所闻。王岩叟议遣使,同列皆云未须遣。岩叟密告吕大防曰:「今日之事不可忽,不知诸路所以备御者果如何,朝廷必皆知其实。大敌在前而豫遣一使,非过举也。」大防以为然。及于帘前开陈,岩叟和之。议遂定。初欲专遣两使,分五路。衍既有是除,乃议即令衔命往泾原、秦凤、熙河,又就遣转运判官张景元使鄜延、环庆,按实以闻。凡事干经略司者与经略使有己见必欲面陈,亦听候衍回入奏。寻诏衍不候搬家接人先发,又赐以金紫服。(此据王岩叟日录,因穆衍谢,□令起发。乃二十六日事,今并书。赐金紫,据政目乃十二月二日事,亦并书。)

  置六曹准备差遣官。(政目十八日事。当考。)

  癸卯,刑部言:「配沙门岛人,强盗亲下手或已杀人放火,计赃及五十贯,因而强奸、亲殴人折伤、两犯至死,或累赃满三百贯、赃二百贯以上,谋杀人造意或加功而致死,十恶本罪至死,造蓄虫毒药已杀人,不移配。强盗徒伴杀人,元不同谋,赃满二百贯,遇赦移配广南,溢额者,即配远恶处牢城。余犯遇赦,移配荆湖南北、福建路州军,溢额者,即配广南牢城。沙门岛人遇赦不该移配、并遇赦不还而年六十以上、在岛五年,移配广南牢城;在岛十年,依余犯格移配。笃疾或年及七十、在岛三年以上,移配近乡州军牢城;犯状应移而老疾者同。其永不放还者,各加二年移配。」从之。(新本亦有,却可无。)

  乙巳,吏部侍郎韩川为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为吏部侍郎。(汝砺以九月三日自刑部改礼侍,其月十八日,范祖禹又为礼侍,与汝砺并立。及是汝砺改吏侍,韩川又为礼侍,与祖禹仍并立。明年六月十二日川乃出守。政目汝砺吏侍在明年十一月六日。)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校理、国史院检讨张耒为著作郎。(六月十六日,自小着改秘丞。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云。)

  戊申,朝奉郎、国子祭酒丰稷兼侍讲。

  权给事中孔武仲言:「王钦臣除给事中,按钦臣天资浅薄,溺于荣利,强忌好胜,反复任情。给事中乃东台献替之职,钦臣岂可居此?」诏寝前命。(钦臣十八日以工部除给事。政目十八日马默知徐州,二十四日孔武仲缴马默词,实录俱不载。附见当考。)

  刑部言:「外州军人逃亡于京畿首获者,流以下罪,具录所招罪款,检坐条格,枷锢送住营或见差出处,委本处收管依法施行;若无别犯,字号分明,或逃亡罪无凭照,并牒送元逃处勘断;畿县住营外军,杖以下各准此。即应牒送人入京城门内,其捕获者,有作贼镮子,并元是配军,及余犯流以下,并先从不应为轻重决讫,牒送畿县;减二等本罪,徒以下,仍不并计。已上未至本所逃走,于京城内及畿县捕获者,于元断罪递加二等;内畿县罪止杖一百,仍具条牒报。」从之。(新削。)

  己酉,左朝请郎、梓州路转运判官董敦逸,左朝请郎黄庆基并为监察御史。敦逸,永丰人。(元符三年四月有传。)庆基未详邑里。(吕公着掌记云:「黄庆基,袁州通判,王荆公表弟。荆公执政时,深欲引用,以论议不改,沈隐至此。近时通判未有能逮此人者【六】。」又云「鸿胪丞」,又云「庆基人多知之。」)

  尚书省言:「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奏,南丹州捕到强劫山猺贼潘美、袁枨等,愿依格请赏。乞依上祖莫彦殊例,降敕告,赐紫金鱼袋付刺史莫世忍。」诏可。

  环庆路都监张存、第二将张诚、第三将折可适等统兵出界,攻讨韦州辣韦疆、安州川霄、柏州及延州祖逋领不经掌等处贼觽,获首级千一百四十八,生擒二人。(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其出界以十一月二十五日也。)

  辛亥,诏曰:「朕获承至尊休德,托于王公之上,蒙成慈训,海内晏安。恭惟太皇太后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保

译左朝请大夫、右司郎中穆衍暂代陕西路转运使。起初,西夏人断绝了每年的赏赐,朝廷却沉潜静默,不了解他们的谋略,各路严密戒备防御,并趁机发动小规模进攻,作为困住贼人的计策。过了很久,寂静无声,没有消息。王岩叟提议派遣使者,同僚都说暂时无需派遣。王岩叟秘密告诉吕大防说:“今天的事情不可轻视,不知道各路防御的情况究竟如何,朝廷必定都知道实情。大敌当前而预先派遣一位使者,并非过分的举动。”吕大防认为他说得对。等到在帘前陈述意见时,王岩叟附和了他的观点。于是决议确定。起初打算专门派遣两位使者,分赴五路。穆衍既然有了这个任命,于是商议就让他奉命前往泾原、秦凤、熙河三路,又顺便派遣转运判官张景元出使鄜延、环庆两路,核实情况后上报。凡是涉及经略司的事务,如果经略使有自己的见解,一定要当面陈述,也听候穆衍回来后入朝奏报。不久下诏让穆衍不等交接完毕就先行出发,又赐给他金印紫绶的服饰。(此据王岩叟日录,因为穆衍谢恩,□令起发。乃是二十六日的事,现在一并书写。赐金紫,据政目乃是十二月二日的事,也一并书写。)

设置六曹准备差遣官。(政目十八日的事。应当考证。)

癸卯日,刑部上言:“被流放到沙门岛的人,如果是强盗亲自下手或者已经杀人放火,计算赃物达到五十贯,因而强奸、亲自殴打人致折伤、两次犯罪致死,或者累计赃物满三百贯、赃物二百贯以上,谋杀人是主谋或参与加功而致人死亡,十恶本罪应处死刑,制造储藏虫毒药已经杀人的,不迁移流放。强盗同伙杀人,原本没有共同谋划,赃物满二百贯,遇到赦免时迁移流放到广南,超过名额的,就流放到偏远恶劣地方的牢城。其余罪犯遇到赦免,迁移流放到荆湖南北、福建路的州军,超过名额的,就流放到广南牢城。沙门岛的人遇到赦免不该迁移流放、以及遇到赦免不返回而年龄六十岁以上、在岛上五年的,迁移流放到广南牢城;在岛上十年的,依照其余罪犯的规格迁移流放。患重病或年龄达到七十岁、在岛上三年以上的,迁移流放到靠近家乡的州军牢城;犯罪状况应当迁移而年老多病的同样处理。那些永远不放回的人,各自增加两年后迁移流放。”朝廷听从了。(新本也有,却可以没有。)

乙巳日,吏部侍郎韩川担任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担任吏部侍郎。(汝砺在九月三日从刑部改任礼部侍郎,当月十八日,范祖禹又担任礼部侍郎,与汝砺并列。等到这时汝砺改任吏部侍郎,韩川又担任礼部侍郎,与祖禹仍然并列。第二年六月十二日韩川才出任地方长官。政目记载汝砺任吏部侍郎在第二年十一月六日。)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院校理、国史院检讨张耒担任著作郎。(六月十六日,从小著作改任秘书丞。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说。)

戊申日,朝奉郎、国子祭酒丰稷兼任侍讲。

权给事中孔武仲上言:“王钦臣被任命为给事中,考察王钦臣天资浅薄,沉溺于荣华利益,刚愎忌妒好胜,反复无常任性妄为。给事中是东台进谏规劝的职位,王钦臣怎么可以担任这个职位?”下诏停止之前的任命。(王钦臣十八日以工部官员身份被任命为给事中。政目十八日马默知徐州,二十四日孔玉仲驳回马默的任命文书,实录都不记载。附见应当考证。)

刑部上言:“外州军人在京畿地区逃亡被首先抓获的,判处流刑以下罪名的,详细记录所招认的罪状,检查适用的条令格式,戴上枷锁囚禁送往驻营或当前差遣的地方,委托当地收管依法执行;如果没有其他犯罪,字号清楚,或者逃亡罪没有凭证,都发公文送回原逃亡处审理判决;京畿县驻营的外军,杖刑以下各照此办理。如果应当发公文送人进入京城门内,那些捕获者,有作案工具,以及原本是配军,以及其余犯流刑以下罪名的,都先从不应为罪轻重判决完毕,发公文送交京畿县;减二等本罪,徒刑以下,仍然不合并计算。以上未到达本所就逃走的,在京城内及京畿县被捕获的,在原判决罪上加二等;其中京畿县罪止杖一百,仍然详细列出条令发公文报告。”朝廷听从了。(新本删削。)

己酉日,左朝请郎、梓州路转运判官董永逸,左朝请郎黄庆基都担任监察御史。董永逸,永丰人。(元符三年四月有传记。)黄庆基籍贯不详。(吕公着掌记说:“黄庆基,袁州通判,是王荆公的表弟。荆公执政时,深深想要引荐他,因为议论不改变,沉潜隐退至此。近来通判中没有能赶上这个人的人【六】。”又说“鸿胪丞”,又说“庆基人多知之。”)

尚书省上言:“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上奏,南丹州捕获了强劫山猺贼潘美、袁枨等人,愿意依照规格请求赏赐。请求依照上祖莫彦殊的先例,降下敕告,赐给紫金鱼袋付给刺史莫世忍。”下诏同意。

环庆路都监张存、第二将张诚、 third将折可适等统领军队出界,攻讨韦州辣韦疆、安州霄、柏州及延州祖逋领不经掌等处的贼众,获得首级一千一百四十八,生擒二人。(此据章楶上奏议增入,其出界以十一月二十五日。)

辛亥日,下诏说:“朕得以继承至尊的美德,依托于王公之上,蒙受成慈的训导,海内安宁。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有圣德的美好声誉,居于天下崇高的地位,保

佑朕躬,功及宗社,人神俱归,天地并泰。稽岁甲还相之次,当庆符本始之辰,仰赞寿祺,用致诚祝。昔在神考,有奉光献之礼,尝以此恳请再三,兴言伤财,面诫悉罢。永惟大德何报,方求尊安之称,此而不图,将何以示孝钦于万方,而达至感于神明乎?其以元佑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岁旦日,斋在京及天下州军在城僧尼道士女冠一日,内在京于中太一、上清储祥、集禧、建隆、醴泉、万寿等六处宫观,大相国寺十禅院,自正旦日,各用僧道开建道场七昼夜,宫观罢散日,设醮一坐。在京外州军自正旦日办食设狱三日,并支系省钱。嘉与臣民共增吉祷,庶几中外均被余禧。」先是,太皇太后谕执政曰:「今日同皇帝听政,不可比光献,兼恐费国用。」吕大防曰:「所费亦不多。」太皇太后曰:「亦勿如此言。」韩忠彦曰:「陛下谦抑过甚。」王岩叟曰:「此乃皇帝一善事,不须过有退托。」遂降此诏。诏辞,学士梁焘所撰也。焘奏:「臣伏以今月二十三日学士院准中书省送到御批指挥,以来年系太皇太后本命岁,依典故降诏施行事。恭惟皇帝陛下,仁明天纵,圣孝早成,爱敬之心,恳至如此。诏书一下,四海风传,必使远近之人,欢欣戴仰,忠臣孝子,益知感励。此诚明主甚盛之举也。臣欲望圣慈亲持诏书,面陈于太皇太后,然后付外。区区愚忠,愿效小补。惟陛下采察,幸甚!」焘始撰诏进入,上批令于「保佑」字上增一二句。太皇太后曰:「为尊者意。」今诏辞「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盖后所增也。(御集载诏语,云有增入处,今附此。御批:「来年系太皇太后壬申本命年,依慈圣光献皇后故事,合豫降诏,修设斋会、道场、设狱之类。累奏太皇太后,恭禀慈旨,恐费耗国用,一切悉罢。伏缘太皇太后居天下之尊,复保佑朕躬,功及宗社,大德何报?又况有上年典故,宜依慈圣光献皇后故事【七】,修设施行。」学士院撰诏曰:「朕获承至尊休德,托于王公之上,蒙成慈训,海内晏然。恭惟太皇太后保佑朕躬,功及宗社,人神俱归,天地并泰。稽岁甲还相之次,当庆符本始之辰,申赞寿祺,用致诚祝。昔在神考,有奉光献之礼,尝以此恳请再三【八】,兴言伤财,面诫悉罢。永惟大德何报,方求尊安之称,此而不图,将何以示孝钦于万方,而达至感于神明乎?其以元佑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岁内外合行事件,并依熙宁九年正月一日诏书体例施行。」御批:「所进入诏本,甚得稳当,只是于太皇太后序下,「保佑」字上似少尊者之意,如居天下之尊,意度与添入一二句进入。」元佑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增曰:「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

译保佑我的身体,功德惠及宗庙社稷,人与神都归附,天地一同安泰。查考岁星甲子轮回的次序,正值庆贺符应本始的时辰,向上赞美长寿吉祥,以此表达诚挚的祝祷。过去先帝神宗,有奉侍光献皇后的礼仪,曾为此恳请再三,(认为)兴办此事耗费钱财,当面告诫全部罢免。长久思忖太皇太后的大德如何报答,正寻求尊崇安适的名号,这件事如果不谋划,将拿什么向天下四方显示孝顺恭敬,并向神明传达极致的感念呢?应当在元祐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年的元旦,让京城及天下各州军在城内的僧人、尼姑、道士、女冠斋戒一日。京城内,在中太一、上清储祥、集禧、建隆醴泉、万寿等六处宫观,以及大相国寺十座禅院,从元旦当天起,各自由僧道开建道场七天七夜,宫观道场结束之日,设立一次醮仪。京城以外的州军,从元旦当天准备食物设立斋狱三天,费用都由各州县的省钱支出。希望与臣民共同增加吉祥的祈祷,或许能使内外都受到余下的福泽。在此之前,太皇太后告诉执政大臣说:“今天与皇帝一同听政,不可比拟光献皇后,况且恐怕耗费国家用度。”吕大防说:“所耗费的不多。”太皇太后说:“也不要这样说。”韩忠彦说:“陛下谦抑太过。”王岩叟说:“这是皇帝的一件善事,不必过分推辞。”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书。诏书的文辞,由学士梁焘撰写。梁焘上奏说:“臣认为本月二十三日学士院接到中书省送来的御批指令,因明年是太皇太后的本命年,依照旧例下诏施行。恭敬地思忖皇帝陛下,仁爱聪慧天赋异禀,圣明的孝心早早成就,爱戴恭敬之心,恳切到如此地步。诏书一下,四海风传,必定使远近之人,欢欣拥戴敬仰,忠臣孝子,更加知道感奋激励。这确实是明主非常盛大的举措。臣希望圣慈亲自拿着诏书,当面陈述给太皇太后,然后交付外朝。微薄的愚忠,愿效微薄之力。希望陛下采纳察知,非常荣幸!”梁焘起初撰写诏书进呈,皇帝批令在“保佑”二字前增加一两句。太皇太后说:“是为了尊崇者的意思。”现在诏辞中“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大概是太后所增加的。(《御集》记载诏语,说有所增入之处,现在附在此处。御批:“明年是太皇太后壬申本命年,依照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应当预先下诏,修设斋会、道场、斋狱之类。多次奏请太皇太后,恭敬禀承慈旨,恐怕耗费国家用度,一切全部罢免。伏念太皇太后居于天下至尊之位,又保佑我的身体,功德惠及宗庙社稷,大德如何报答?况且有往年的旧例,应当依照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修设施行。”学士院撰写诏书说:“朕得以承受至尊的美德,依托于王公之上,蒙受慈爱的训导,海内安宁。恭敬地思忖太皇太后保佑我的身体,功德惠及宗庙社稷,人神都归附,天地一同安泰。查考岁甲轮回的次序,正值庆贺符应本始的辰光,申述赞美长寿吉祥,以此表达诚挚的祝祷。过去神宗,有奉侍光献的礼仪,曾为此恳请再三,(认为)兴事伤财,当面告诫全部罢免。长久思忖大德如何报答,正寻求尊崇安适的名号,此事若不谋划,将拿什么向万方显示孝顺恭敬,并向神明传达极致的感念呢?元祐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年内外应当执行的事项,都依照熙宁九年正月一日诏书的体例施行。”御批:“所进呈的诏书底稿,很得当,只是在太皇太后序位之下,‘保佑’二字前似乎缺少尊崇者的意思,如‘居天下之尊’,意思上增添一两句进呈。”元祐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增加:“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

户部言:「应两户以上同状承买场务,内有委实无力,愿退免自召人承续者,并先诣官自陈,限十日取问同买见开沽人,如愿承并,限一月依数别供抵当,若不愿或限满供通抵当不足,许退免人别召人经官承续。」从之。(新无,可削。)

  十二月乙卯朔,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转对,言四事:

  其一曰,伏自祖宗肇造区夏,徱削藩镇,分天下为十八路,路置转运使副【九】、提点刑狱;有州三百,州置守,皆得专达于朝廷;有县一千二百,县置令,皆命于天子。其始也,收乡长、镇将之权,悉归于县;收县之权,悉归于州;收州之权,悉归于监司;收监司之权,悉归于朝廷。监司者,古州牧、连帅之职也;郡守者,古公侯之国也;县令者,古子男附庸之君也。自本朝之法,上下相维,轻重相制,民自徒以上,吏自罚金以上,皆出于天子。藩方守臣统制列城,付以数千里之地,十万之师,单车之使,尺纸之诏,朝召而夕至,则为匹夫。是以百三十余年,海内晏然,不惟祖宗仁恩德泽深结于民,亦由制置郡县最得其道,前世所未有也。夫监司付以一路,守臣付以一郡,令付以一县,皆与天子分土而治者也,其可以不择人乎?人之情,能者不见异,而不能者亦见容,则自中人以下,几何而不惰?是以议者多言监司职事不举。祖宗时有考课之法,专考察诸路监司,置簿于中书,凡有奏请及功罪皆书之,参之以觽言,验之以行事,岁终则较其优劣,简其能者,亦简其不能者而废置之,举天下十八路监司不过数十人,欲皆知之亦无难矣。夫选天下郡守,此大臣之职也,古者天子亲之。国朝太宗皇帝尝语宰相曰:「朕择循吏,俟选及三百人,则天下何忧不理?」审官院上新所选京朝官充知州者二十余人御前印纸历子,太宗亲书以赐之,其略曰:「惠爱临民,奉法除奸。」神宗尝谓执政曰:「朕思祖宗百战而得天下,今以一郡付之庸人,深可痛心。」今二圣垂拱,悉以政事付之大臣,然则今日择郡守,乃大臣之职也。自京朝官以上,功罪美恶,无若吏部知之为详【一○】。臣愚欲乞先委吏部尚书取当为知州者,具其功过、举主,而择可任者保明之,以上三省,三省召而审察之。凡当召者,使之言二事以上,如转对法,或前任利害,或朝廷得失,若其言可底行,及有功状,与其举主多名人,则用无疑矣。其不及者,以次差之。其否者,与京府或藩郡通判。其罢癃不能任职者与宫观。有罪者自依旧法降监当官。既定其等,然后使御史台纠其不当者,到官则委监司考其课,每及一年,则以优劣闻而行黜陟焉。如此虽未尽善,得人必多矣。未有监司、郡守得人,而县令可以容贪虐昏闇之人也。是故天子任宰相,宰相察监司而已。监司察郡守,郡守察县令,朝廷据其所察而行赏罚,此岂其难哉!夫有考课而无黜陟,与不考课同。今吏部虽以上、中、下为等,具文而已,非有赏罚,使人劝且沮也。臣伏望陛下明谕大臣,使谨择监司而专考之,使大臣代陛下择郡守,其监司、郡守考课必行赏罚。使监司、郡守专察县令,庶使天下官吏渐多得人,然后可以言治矣。

  其二曰,臣伏见近制,举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须通判资序实历任一年以上人充。臣尝受诏与两制同举,会议终日,无一资序相当可充选者,间有一人应格【一一】,又觽论未以为允。缘资格之设,本以向者多不拘资序,故立此法,矫枉过正。臣愚欲乞参酌前后条制裁处,其中应举监察御史,取第二任知县以上,殿中侍御史,取初任通判以上,更不限实历一年,其寄禄官并以奉议郎以上。所贵易得应格,亦经久之通法也。其三曰,臣窃见朝廷常患将帅之才,难得其人。仁宗时每帅臣阙,或自禁近除授,试之藩阃,然后大用。外任则都转运使、待制、杂学士,可用者常数人,未尝言乏才,由朝廷养之有素也。将帅之选,多出于监司,先自远路,渐擢至京东西、淮南,其资望最深,绩效尤著者,乃

译户部上奏说:“如果有两户以上联合呈状承买场务,其中确实无力经营,愿意退免并自行召人承续的,应当先向官府自行陈述,限令十日内询问共同承买的现沽卖人,如果愿意合并承买,限令一月内按数另行提供抵当;如果不愿意,或者限期届满提供的抵当不足,允许退免的人另行召人经官府承续。”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无,可削。)

十二月乙卯初一,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轮值对答,陈述四件事:

第一件说,自从祖宗开创疆土,削平藩镇,将天下分为十八路,每路设置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有州三百个,每州设置知州,都能直接通达朝廷;有县一千二百个,每县设置县令,都由天子任命。起初,将乡长、镇将的权力全部收归县;将县的权力全部收归州;将州的权力全部收归监司;将监司的权力全部收归朝廷。监司,是古代州牧、连帅的职务;郡守,是古代公侯的封国;县令,是古代子男附庸的君主。按照本朝的法度,上下相互维系,轻重相互制约,百姓徒刑以上,官吏罚金以上,都由天子裁决。地方守臣统辖各城,托付以数千里土地、十万军队,但凭单车使者、一纸诏书,早晨召见晚上就到,那就成了平民。因此一百三十多年来,海内安宁,不仅因为祖宗仁恩德泽深深结于民心,也因为设置郡县最为得法,这是前世所没有的。监司托付以一路,守臣托付以一郡,县令托付以一县,都是与天子分土而治的人,怎么能不选择合适的人选呢?人的常情,能干的不见得被优待,而不能干的也被容忍,那么中等以下的人,有多少不懒惰呢?因此议论的人多说监司不履行职责。祖宗时有考课之法,专门考察各路监司,在中书省设置簿册,凡有奏请及功过都记录在案,参考众人的言论,验证其行事,年终则比较其优劣,选拔能干的人,也选拔不能干的人而罢免安置,举天下十八路监司不过数十人,想要都了解他们也不难。选拔天下郡守,这是大臣的职责,古代天子亲自负责。本朝太宗皇帝曾对宰相说:“我选择循吏,等到选到三百人,那么天下还有什么忧虑不能治理?”审官院呈上新近选拔的京朝官担任知州的二十余人的履历,太宗亲自书写赐予他们,大意说:“以仁爱治理百姓,奉行法律铲除奸邪。”神宗曾对执政大臣说:“我想到祖宗经过百战才得到天下,如今将一个郡托付给庸人,实在令人痛心。”如今两位圣上垂拱而治,将政事全部托付给大臣,那么如今选拔郡守,就是大臣的职责了。从京朝官以上,功过优劣,没有比吏部了解得更详细的。臣愚昧地请求先委派吏部尚书选取应当担任知州的人,详列其功过、举荐人,而选择可以胜任的人保明上报,呈给三省,三省召见并审察他们。凡是应当召见的,让他们陈述两件事以上,如同转对之法,或者前任的利弊,或者朝廷的得失,如果他们的言论可以施行,以及有功绩,与其举荐人多为名人,那么任用就没有疑问了。那些不够格的,依次差遣。那些不合格的,授予京府或藩郡通判。那些老病不能任职的授予宫观。有罪的按旧法降职监当。确定等级后,然后让御史台纠举不当的人,到任后委派监司考核其政绩,每满一年,就上报优劣并实行升降。这样虽然未必尽善,但得到合适的人一定很多。没有监司、郡守得到合适的人,而县令可以容纳贪婪暴虐昏庸的人。所以天子任用宰相,宰相考察监司罢了。监司考察郡守,郡守考察县令,朝廷根据他们所考察的情况实行赏罚,这难道难吗!有考课而没有升降,与不考课相同。如今吏部虽然以上、中、下为等级,只是具文而已,没有赏罚,使人劝勉或阻止。臣希望陛下明确告知大臣,让他们谨慎选择监司并专门考核,让大臣代替陛下选择郡守,对监司、郡守的考课一定要实行赏罚。让监司、郡守专门考察县令,希望使天下官吏逐渐多得合适的人,然后才可以谈论治理了。

第二件说,臣近来看到新制,举荐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必须通判资历且实际任职一年以上的人充任。臣曾受诏与两制一同举荐,会议整天,没有一个资历相当可以充选的人,偶尔有一人符合资格,众人议论也不认为合适。因为资格的规定,本来是因为以前多不拘泥资历,所以立下此法,矫枉过正。臣愚昧地请求参酌前后条制裁处,其中举荐监察御史,选取第二任知县以上,殿中侍御史,选取初任通判以上,不再限制实际任职一年,寄禄官都以奉议郎以上。这样容易得到符合资格的人,也是长久之通法。第三件说,臣私下看到朝廷常担忧将帅之才,难以得到合适的人。仁宗时每当帅臣空缺,有时从禁近除授,在藩镇试用,然后大用。外任则都转运使、待

擢任陕西、河东、河北三路及成都路,自三路及成都召为三司副使;其未可辍者,或与理副使资序,自副使出为都转运使。夫自初为监司至三路及三司副使者【一二】,其人年劳已深,资历已多,缘边山川、道路、甲兵、钱谷,皆所谙知,故帅臣有阙,可备任使,中才之人,亦能勉强。自王安石用资浅之人为监司,使之推行新法,是故才与不才两皆废坏,而资序一切不用。二圣临御以来,又未尝以远近为之资序,每边帅有阙,则不知可用者为谁,由朝廷养之无素也。臣愚欲乞复祖宗之时用监司之法,边臣有阙,于此选授,则可用之人必多矣。今监司或初除,即与近路及三路,自三路却迁之远地,则人情已不乐。在三路者,或久而不迁,其才能资望,又不足备边帅之任,此所以人才常乏也。今若复祖宗之法,其提点刑狱,转运判官,亦择才能者与诸路更互为之,使往来出入于三路者常多,则知边事者必觽矣。

译提拔任用陕西、河东、河北三路以及成都路的官员,从这三路及成都召入朝廷担任三司副使;那些暂时不能离职的,或者给予理副使的资历等级,从副使职位外放担任都转运使。那些从最初担任监司到在三路及三司副使任职的人,他们的年资和劳绩已经深厚,资历已经很多,对于边境的山川、道路、军队、钱粮,都熟悉了解,所以边帅职位有空缺时,可以储备任用,即使是中等才能的人,也能勉强胜任。自从王安石任用资历浅薄的人担任监司,让他们推行新法,因此有才能和无才能的人都遭到废弃,而资历等级完全不被采用。两位皇帝即位以来,又未曾根据任职地点的远近来定资历等级,每当边帅职位有空缺,就不知道谁可以任用,这是因为朝廷平时没有培养的缘故。臣愚昧地请求恢复祖宗时代任用监司的制度,边臣职位有空缺时,从这些人中选拔任命,那么可以任用的人一定很多。现在监司有的刚被任命,就派往近路及三路,从三路却又调往偏远之地,那么人心已经不高兴。在三路任职的人,有的很久不升迁,他们的才能和资历声望,又不足以担任边帅的职务,这就是人才常常缺乏的原因。现在如果恢复祖宗的制度,那些提点刑狱、转运判官,也选择有才能的人与各路的官员交替任职,使往来出入于三路的人常常很多,那么了解边事的人一定多了。

其四曰,臣闻自古重法以止盗者,莫如五代之汉高祖,即位之年,患四方盗贼觽多,敕盗贼无问赃多少,皆抵死,仍分命使者逐捕。宰相苏逢吉草诏意云:「应盗贼其本家并四邻同保,皆全族处斩。」觽以为盗犹不可族,况邻保乎?逢吉固争不已,但省去「全族」二字。由是郓州捕盗使者张令柔杀平阴县十七村民。其法可谓重矣,然盗贼不为衰止。至周太祖时,窃盗赃满三匹者犹弃市。太祖皇帝代虐以□,稍轻盗法,累圣仁厚,递加减贷,故窃盗遂无死刑。然编敕所定盗赃犹重于律三倍,岂可更增重乎?臣伏见熙宁四年中书检正官奏请开封府东明、考城、长垣等县,京西滑州,淮南宿州,河北澶州,京东应天府、濮齐徐济单□郓沂等州、淮阳军,别立盗贼重法,其后又有他州奏请乞比东明等处行重法者。夫溥天之下,谁非吾民,今独视此州县如夷貊之人。自行法以来二十余年,不闻盗贼衰止,但闻其愈多耳。古者开衣食之源,立教化之官,先之以节俭,示之以敦朴,有邪僻之民,然后从之以刑。岂有不治其本,专禁其末?又重法之地,皆举知县必择强健之吏,奉法除盗,视民如雠,一切以击断为称职,此岂平世所宜为乎?臣愚欲乞悉除重法,改重法地分为举知县地分。夫天下县令不可不择,独此诸县已先举吏,则不可废,民多奸猾,尤须良吏以治之。选吏以养民,不命吏以敌民也。及今四方人情少安,改峻法为平法,庶可变恶俗为善俗,止用常典,足以禁奸。惟陛下无以教化为不急,无以峻法为足恃,则民皆可使为善矣。

  户部请将畿县夏秋租及房园酒税等课利,应催驱比较事,并专隶提点司。从之。

  工部言:「本部酬赏格,小使臣任满缘黄河洛口物料场监官,免短差,升三季名次。今看详,向着、退背一等酬奖,显见不均,欲令向着埽分依法推赏,其退背处止免短使。」从之。(新削。)

  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卒。上辍视朝二日,成服苑中,赠司空。方平戒其子孙勿请谥,尚书右丞苏辙为请之,乃赐谥文定(政目:二日赐韩嘉彦弟,穆衍金紫。衍赐已附十一月十八日,嘉彦当考。)

  丁巳,诏三省、枢密院并六曹、御史台、开封府、大理寺人吏,并许依旧法三年一试断案,次第推恩。

  右正言姚□言:「伏见礼部郎中叶祖洽贪鄙无状,不持廉节,昨自淮南得替入京,沿路商贩,并多置芦箔寄炭场官物及寺院堆垛货卖。又与开宝寺僧交往,钱物不明。借马逾年,逐月以仓麦换白□,及令梢工买木十条,还钱亏价,又买金银铜器三竹□奄盗税入门,就京贩卖。」诏户部尚书刘奉世体量寄箔、借马、换麦皆有实。诏祖洽具析以闻。(明年二月六日【一三】,祖洽知海州。)

  右宣德郎、权发遣两浙路提刑马城状:「准吏部牒,都省批降指挥,勘会今有身在两浙,父已垂年,而其子却用指射家便法授广南差遣,系何人?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城今契勘得系右通直郎【一四】、新差权知连州徐畴,有父师民,任中散大夫致仕,见在本路苏州居住,其徐畴已于今年八月内起离前去连州赴任。」诏徐畴令吏部指挥罢任侍养,令进奏官遍牒施行。(编录册十二月三日圣旨。)

  戊午,辽国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萧倜,副使中大夫、守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初,来贺兴龙节。

  户、工部言:「应官员赴任,川、广、福建于半年前,荆湖南路于一季前,荆湖北路、江南西路于两月前,江东、淮南、两浙路于一月前,其不及千里州军于入半月,并为见阙,全差合破船数。应差船乘载官员入京,辄将所附官物妄作名目,于府界诸县寄纳,或并与别船,并虽无官物,已至汴河下锁,不由在京东排岸司差拨,而承受别官司差占回归者,各杖一百。」从之。(新本削去。)

  刑部言:「应自陈是别宅所生子,未尝同居,其父已死,无案籍及证验者,不得受理。」从之。(新削。)

  庚申,左朝奉郎、知□州翟思为国子司业

译第四件事说,臣听说自古以来用重法来制止盗贼的,没有比五代汉高祖更厉害的。他即位那年,担心各地盗贼众多,下令盗贼不论赃物多少,都判处死刑,又分别派遣使者追捕。宰相苏逢吉起草诏书,意思是:“凡是盗贼,其本家以及四邻同保,都全族处斩。”大家认为盗贼尚且不可族诛,何况邻居和保甲呢?苏逢吉坚持争辩不止,只删去了“全族”二字。因此郓州捕盗使者张令柔杀害了平阴县十七个村民。这法令可以说够重了,然而盗贼并没有因此减少。到后周太祖时,盗窃赃物满三匹的仍然弃市。太祖皇帝取代暴政,稍微减轻盗法,历代圣君仁厚,依次加减宽贷,所以盗窃于是没有死刑。然而编敕所规定的盗赃处罚仍比律法重三倍,怎么可以再加重呢?臣私下看到熙宁四年中书检正官奏请开封府东明的、考城、长垣等县,京西路滑州,淮南西路宿州,河北路澶州,京东路应天府、濮、齐、徐、济、单、郓、沂等州、淮阳军,另立盗贼重法,其后又有其他州奏请乞求比照东明等地施行重法。普天之下,谁不是我的百姓,现在却唯独把这些州县看作夷狄之人。自施行重法以来二十多年,没听说盗贼减少,只听说他们更多了。古代开辟衣食之源,设立教化之官,首先提倡节俭,展示敦厚朴实,有邪僻的百姓,然后才用刑罚惩治。哪有不管治根本,只禁止末节的道理?又重法地区,都举荐知县必须选择强健的官吏,奉行法令清除盗贼,视百姓如仇敌,一切以严酷决断为称职,这难道是太平盛世所应该做的吗?臣愚昧地请求全部废除重法,将重法地区改为举荐知县的地区。天下的县令不可不选择,唯独这些县已经先举荐了官吏,就不能废除,百姓多奸猾,尤其需要良吏来治理。选拔官吏来养育百姓,不是命令官吏来敌视百姓。趁着现在四方人心稍安,将严酷的法令改为平允的法令,或许可以改变恶俗为善俗,只使用常规的法典,足以禁止奸邪。希望陛下不把教化当作不急之事,不把严酷的法令当作足以依赖的东西,那么百姓都可以被引导向善了。

户部请求将京畿各县夏秋租税以及房园、酒税等课利,凡是催驱比较的事务,都专门隶属提点司。皇上批准了。

工部说:“本部酬赏格规定,小使臣任满黄河洛口物料场监官,免除短差,提升三季名次。现在审查,向着、退背等等的酬奖,明显不均,打算让向着埽分依法推赏,退背处只免除短使。”皇上批准了。(新削。)

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去世。皇上停止上朝两天,在苑中成服,追赠司空。张方平告诫子孙不要请求谥号,尚书右丞苏辙为他请求,于是赐谥号文定。(政目:两天赐韩嘉彦弟弟,穆衍金紫。穆衍的赐命已附在十一月十八日,韩嘉彦应当考证。)

丁巳,下诏三省、枢密院以及六曹、御史台、开封府、大理寺的吏员,都允许依照旧法每三年试断案一次,依次推恩。

右正言姚□说:“私下看到礼部郎中叶祖洽贪婪卑鄙无状,不保持廉洁节操,前些时候从淮南卸任入京,沿途商贩,并且多放置芦箔寄存在炭场官物以及寺院堆垛货卖。又与开宝寺僧人交往,钱物不明。借马超过一年,逐月用仓麦换白□,以及命令梢工买木十条,还钱亏价,又购买金银铜器三竹□偷盗税入门,就在京城贩卖。”下诏户部尚书刘奉世查访寄箔、借马、换麦都有实情。下诏叶祖洽详细分析上报。(明年二月六日【一三】,叶祖洽知海州。)

右宣德郎、权发遣两浙路提点刑狱马城状:“遵照吏部牒文,都省批降指挥,勘验现在有两浙身在,父亲已垂垂老矣,而其子却用指射家便法授予广南差遣,是何人?具职位、姓名申报尚书省。马城现在查勘得知是右通直郎【一四】、新差权知州徐畴,有父亲徐师民,任中散大夫致仕,现在在本路苏州居住,其徐畴已在今年八月内起离前去连州赴任。”下诏徐畴令吏部指挥罢任侍养,命令进奏官遍牒施行。(编录册十二月三日皇帝圣旨。)

戊午,辽国派遣使臣保静军节度使萧倜,副使中大守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初来祝贺兴龙节。

户部、工部说:“凡是官员赴任,川、广、福建在半年前,荆湖南路在一季前,荆湖北路、江南西路在两月前,江东、淮南、两浙路在一月前,其不及千里州军在入半月,都作为见阙,全差合破船数。凡是差船乘载官员入京,擅自将所附官物妄作名目,在府界诸县寄纳,或者都交给别船,以及虽然没有官物,已至汴河下锁,不经过在京东排岸司差拨,而承受别官司差占用回归的,各杖一百。”皇上批准了。(新本削去。)

刑部说:“凡是自陈是别宅所生的儿子,未曾同居,其父亲已死,没有案籍及证验的,不得受理。”皇上批准了。(新削。)

庚申,左朝奉郎、知州翟思为国子司业

。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邵为都大管勾成都府、利州路茶事。(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云云。)

译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邵担任都大管勾成都府、利州路茶事的职务。(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所言如上。)

丙寅,左朝散大夫、守兵部侍郎叶康直卒。

  戊辰,诏皇太后亲侄女三人并封郡君。

  户部言:「乞今后应致仕官有战功,曾经转两官以上者,并许支给全俸。」从之。

  枢密直学士、朝请大夫、知扬州李承之卒。

  是夕,开封府火,府廨一空,知府事李之纯仅以身免。翼日,执政于讲筵奏曰:「火通夕,传报必惊动。」上曰:「迫近原庙,极可惧。」执政退,相与叹曰:「言词雅驯,殊有裕陵之风。」(此据王岩叟日录。)

  己巳,诏今后应归明人乞寻医、侍养、致仕之类,令所在具奏听旨。

  庚午,诏礼宾副使杨光震为崇仪副使,右班殿直杨光荣为左班殿直,三班借职韦光泽为三班奉职;以次首领杨贵升等,并从泸南安抚司奏请补授借职至巡遏将。泸南沿边安抚使张克明为嘉州团练使,以生擒□贼功也。

  御史中丞郑雍言:「雨雪愆少,农事不举,伏望申饬内外,督促刑狱,以导和气。」诏:「在京委刑部郎中及御史一员,开封府界令提点刑狱,诸路州军令监司催结见禁罪人,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次断讫以闻。内府界徒以下罪人罪状明白不该编配,及申奏公事或虽小节不圆,不碍大情,并许决讫以闻。」

  御批:「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局等处奏有客星初出,在参宿度。参宿在晋分,今河东是也。窃恐昨夏贼打劫麟府路,杀害人民,掳掠人口孳蓄不少,朝廷虽体量赈济,亦虑体量不实,赈济未得仔细,及将来本路粮食别致阙乏。三省、枢密院商议合如何施行,此亦应天之一端也。如合有施行,即以寻常意度行遣,上件星变事因,更不行出。」是日,(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寝之。(此据御集增入。十八日遣刘忱体量安抚,恐此御集所云「寝之」误也。十二月末梁焘云云,可考。)

  诏吕惠卿光禄卿,分司。权给事中姚□封还。罢之。(政目十六日书惠卿光禄,分司。二十二日书姚□缴惠卿词。实录并无之。按惠卿家传亦不载此,却云「六年十一月,许任便居住」。今且因政目附见十六日,当细考之。三年九月,自建宁移宣州。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复中大夫、崇福宫【一五】。)

  辛未,御史中丞郑雍言:「请今后按察官司元奏不当,止依法令刑部具因依取旨,朝廷酌其太甚者惩责。」从之。

  壬申,直龙图阁、知凤翔府谢麟权知渭州。直龙图阁、太府卿刘忱为麟府路体量安抚。先是,三省、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言及开封火密迩景灵,幸无风,李之纯几不免,已令人问之。吕大防因言:「闻有客星在昴、毕间,臣等不敢呼日官问,不知已退未?」太皇太后曰:「未退。」大防曰:「毕主敌兵,恐是今有西事,应见于天。由此观之,人事不可不谨。」苏颂曰:「毕主赵地,恐事在北界,亦不可知。」太皇太后曰:「已于上清作道场祈禳。」王岩叟曰:「天道远,不可知变见果为何事。但朝廷每事修省,天道当顺应。」太皇太后曰:「天道安敢忽,更在执政大臣同修政事。」大防曰:「全在修政,臣等不敢不用意。」初,河北被寇,岩叟累言须遣使,庶可以尽事情,韩忠彦不以为然,大防唯唯而已,余人皆无可否。及庚午御批出,忠彦首曰:「须遣使。」明日聚议,大写保护元佑令中溺水给钱掩瘗等三事,曰:「昨日文字,行此可矣。」岩叟不答,徐曰:「须遣使乃可。」应曰:「遣使亦得。」岩叟曰:「不如便议定谁可使,明日进呈。」遂以刘忱为请。岩叟又言:「遣使则可以示朝廷恩意,尽边上事实。」从之。(明年五月二十六日,孙咸宁等责。)

  观文殿大学士、太中大夫、知河南府范纯仁言:「昨以御戎失策,累章待罪,蒙恩罢帅,移知河南府,窃恐未厌公议,望再行黜责。」诏范纯仁降中大夫。初议落职,嫌太重,欲止降官,又以故事宰相必带谏议大夫,官制为太中大夫,今降中大夫,或疑之。既而以纯仁外任,遂有此诏。

  河北东路提刑司言

译丙寅日,左朝散大夫、代理兵部侍郎叶康直去世。

戊辰日,下诏皇太后的三位亲侄女都封为郡君。

户部上言:“请求今后凡是退休的官员中有战功,曾经晋升两级官职以上的,都允许支取全额俸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枢密直学士、朝请大夫、扬州知府李承之去世。

当晚,开封府发生火灾,官署建筑全部烧毁,知府李之纯仅以身免。第二天,执政大臣在讲筵上奏道:“大火通宵燃烧,传报消息必定惊动圣驾。”皇上说:“火场靠近皇家祖庙,极为可怕。”执政大臣退下后,互相感叹道:“言辞典雅驯顺,很有裕陵(宋哲宗)的风范。”(此条据王岩叟日记记载。)

己巳日,下诏今后凡是归顺朝廷的人请求寻医、侍奉赡养、退休等类事项,令当地具表上奏听候旨意。

庚午日,下诏礼宾副使杨光震任崇仪副使,右班殿直杨光荣任左班殿直,三班借职韦光泽任三班奉职;依次首领杨贵升等人,都根据泸南安抚司的奏请补授借职至巡遏将。泸沿边安抚使张克明任嘉州团练使,这是因为他生擒盗贼有功。

御史中丞郑雍上言:“雨雪稀少,农事无法进行,恳请申饬内外官员,督促刑狱审理,以引导祥和之气。”下诏:“在京师委派刑部郎中及御史一员,开封府辖区令提点刑狱官,各路州军令监司催促审结在押犯人,其中涉及轻微或事理较轻的,先次判决完毕上报。其中府界徒刑以下罪人罪状明确不该编管流放,以及申奏公事或虽有小节不圆满,但不影响大情节的,都允许判决完毕上报。”

御批:“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局等处奏报有客星初现,位于参宿度。参宿对应晋地,即现在的河东地区。我私下担心去年夏天贼寇打劫麟府路,杀害百姓,掳掠人口畜养不少,朝廷虽然体恤赈济,也担心体恤不实,赈济不够仔细,以及将来该路粮食特别缺乏。三省、枢密院商议应当如何施行,这也是顺应天意的一方面。如果应当施行,就按平常的意度行遣,上述星变的原因,不再另行发出。”当日,(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搁置了此事。(此条据御集增补。十八日派遣刘忱体恤安抚,恐怕此御集所说“搁置”有误。十二月末梁焘的话,可供考证。)

下诏吕惠卿任光禄卿,分司西京。权给事中姚某封还诏书。罢免了吕惠卿。(政目十六日记载惠卿任光禄卿,分司。二十二日记载姚某缴还惠卿的任命词。实录中并没有记载。查惠卿家传也不记载此事,却说“六年十一月,允许任便居住”。现在暂且依据政目附见于十六日,应当仔细考证。三年九月,从建宁移任宣州。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复任中大夫、崇福宫。)

辛未日,御史中丞郑雍上言:“请求今后按察官司原本奏报不当,只依法令由刑部具陈缘由取旨,朝廷酌情对太过严重的进行惩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壬申日,直龙图阁、凤翔府知府谢麟暂代渭州知州。直龙图阁、太府卿刘忱任麟府路体量安抚使。在此之前,三省、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谈及开封大火紧邻景灵宫,幸好没有风,李之纯几乎未能幸免,已派人去询问。吕大防于是说:“听说有客星在昴、毕之间,臣等不敢呼唤日官询问,不知是否已经退去?”太皇太后说:“未退。”吕大防说:“毕宿主敌兵,恐怕是现在有西边的战事,应验于天。由此看来,人事不可不谨慎。”苏颂说:“毕宿主赵地,恐怕事在北界,也不可知道。”太皇太后说:“已在上清宫作道场祈禳。”王岩叟说:“天道遥远,不可知道变见果为何事。但朝廷每件事都修省,天道应当顺应。”太皇太后说:“天道怎敢忽视,更在于执政大臣共同修行政事。”吕大防说:“全在于修政,臣等不敢不用心。”起初,河北被寇,王岩叟屡次说必须派遣使者,庶几可以尽知事情,韩忠彦不以为然,吕大防唯唯而已,其余人都无可否。等到庚午日御批发出,韩忠彦首先说:“必须派遣使者。”第二天聚议,大写保护元佑令中溺水给钱埋葬等三事,说:“昨日的文字,行此可矣。”王岩叟不答,缓缓说:“必须派遣使者才行。”应声道:“派遣使者也可以。”王岩叟说:“不如便议定谁可使,明日进呈。”于是请求以刘忱为使者。王岩叟又说:“派遣使者则可以显示朝廷恩意,尽知边上事实。”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明年五月二十六日,孙咸宁等人被责罚。)

观文殿大学士、太中大夫、河南府知府范纯仁上言:“昨日因御戎失策,屡次上章待罪,蒙恩罢免帅职,移任河南府知府,私下担心未能平息公议,望再行黜责。”下诏范纯仁降为中大夫。起初议定落职,嫌太重,想只降官,又因旧例宰相必带谏议大夫,官制为中大夫,现在降为中大夫,有人怀疑。后来因为范纯仁外任,于是有此诏。

河北东路提刑司上言

:「请今后应河埽军人犯强窃盗、杀人、放火、劫囚,及窝藏、贼过致资给、作脚指引、借助器杖,或听漏落缉捕机谋之类,合该刺配者,并依配远近刺配诸州军牢城,如违犯应配,即依重役法勒充本指挥名下【一六】。」从之。(新无。政目十八日根究开封府遗火,今附见。当考。)

译「请求今后凡是河埽军人犯下强盗、窃盗、杀人、放火、劫夺囚犯,以及窝藏盗贼、为盗贼提供资助、充当向导指引、借给器械,或者泄露缉捕机密等罪行,按规定应当刺配的人,都按照配役的远近刺配到各州军的牢城服役。如果违反规定应当配役,就依照重役法强制充任本指挥名下的【一六】。」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新编》无此条。政目十八日追查开封府遗留火灾一事,现在附在此处。应当考证。)

乙亥,拂菻国遣使入贡。

  工部言:「河北、京西、府界三路今后所买河埽年计物料,所差官止买及一万束,许支给食钱、驿券。」从之。

  丙子,户部侍郎韩宗道为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宝文阁直学士、权开封李之纯为兵部侍郎。(宗道知开封,政目在十八日。)

  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吏部员多阙少,堂除迁徙太数,迟速不齐,非常行之法。乞今后吏部所差知州【一七】,通判人,并依旧以二年半为任;六曹郎官,除合非次迁进外,并实以三年为任。如以员多阙少,即乞量减年月,或以差除难定,即令少延岁时,每有阙员,随才进补,不必递迁。如任满朝廷考察显有才效,虽不次褎擢,亦足以风劝在位。其堂除知州及监司,如非朝廷须合迁召,并不以无名除改。」诏应内地知州、通判,除堂除人外,并依元佑元年十月四日法差注。

  户部言:「承买场务,界满有欠,已根究承买人自己财产及保人抵当纳官外,尚有欠数,承买人委无可纳者,如无情弊,县、州、监司次第保明,除放讫,申本部。若已除放,而场务尚无人承买者,即权行停闭,别召人承买。」从之。

  工部言:「盗拆黄河埽緷木岸,以持仗窃盗论,其退背处减一等,即徒以上罪于法不该配者,亦配邻州。每获一人,杖罪赏钱十贯,徒罪十五贯,流罪二十贯。巡防军人不觉盗每次,使臣三次,合杖六十。」从之。

  戊寅,枢密院言:「昨自元丰军兴以来,御前降下陕西、河东处置边防机要处分,多是直付边臣亲自收掌,窃虑后来移替有失照据。」诏诸帅臣亲收遵行,不得下司,每遇替移,亲相交付。(七年二月八日,章楶云云可考。)

  己卯,辽国遣使宁昌军节度使耶律迪,泰州观察使萧仲奇、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高端礼,东上合门使、广州防御使刘彦国来贺正旦。

  庚辰,诏都水使者□安持再任。(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初除,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改太仆。)

  先是,执政奏事延和,语及立后,太皇太后曰:「又选十余家,皆不可。」吕大防曰:「若门阀不可,虽有容色亦难取。」王岩叟曰:「须勋德之家,乃可以服天下人之心。若太皇太后家有其人,正协天下望,不须以小嫌为辞。」太皇太后曰:「何由知此?」大防曰:「外间亦闻之。」太皇太后曰:「只为不堪,高家亦安有此福?」大防请召都知、押班至合子中问,当许之。少顷,见冯宗道、梁惟简于内东门,令奏高公纪女年命【一八】,乞降付。(据王岩叟日录,已上乃十八日事。)是日,(二十六日。)执政会崇政殿门,宗道、惟简来传圣意云:「本朝未有一家二后,嫌于太盛,又恐人物不当上意,却成难处。」既对,大防具言之,太皇太后因云:「不堪。」又密勘得所妨甚重,于是高氏之门遂塞。大防又言:「诸王家或有人,闻蜀国长主之女前疾,今已无他。」太皇太后曰:「未也。」又曰:「王诜不佳【一九】,要是长主所出耳。」(此据王岩叟日录,乃二十六日事。)

  辛巳,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臣伏睹朝廷委诸路帅臣时出轻兵,为浅攻之计。近因环庆、泾原、熙河各曾出师,西人具晓此意。今探得西界于诸沿边对境百里之外,各作头项,排布人马,东西相属。意欲每一处汉兵入讨,即左右头项人马并合聚集,足以拒战。以地里计较,不过一两日之内,彼所聚兵必不下三五万,是彼有以待我也。臣窃计汉兵入讨,一路人马,不过一万,既入贼境,不下一二百里,彼主我客,觽寡相远,若不以术分彼兵势,则汉兵常少,遇贼常多,恐非全胜之道。窃缘汉兵入讨,邻路各不相知,声迹相簄,有同秦、越。彼能并兵拒战,而我不能协力破贼,则倒置乖方,莫大于此。臣愿朝廷密诫诸路边臣,凡有所经营,俟谋议已定,入讨有日,即令帅臣先期手作书简,以代文檄,详报左右四邻,(谓如环庆欲出,即东报鄜延、河东,西报泾原、秦凤。

译乙亥日,拂菻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工部上奏说:“河北、京西、府界三路今后每年计划购买的河埽物料,所派遣的官员如果购买数量达到一万束,允许支给食钱和驿券。”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丙子日,户部侍郎韩宗道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宝文阁直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李之纯被任命为兵部侍郎。(韩宗道担任开封府知府,其政绩条目在十八日。)

御史中丞郑雍上奏说:“我观察到吏部官员众多而空缺职位稀少,由中书省直接任免的官员调动过于频繁,快慢不一,这不是正常的做法。请求今后吏部所派遣的知州、通判,都依旧以二年半为任期;六曹郎官,除了按规定可以破格提拔的以外,都实际以三年为任期。如果因为官员多而空缺少,就请求酌情减少年限;或者因为难以确定任免人选,就稍微延长年限,每当有空缺职位,就根据才能依次补任,不必按资历依次升迁。如果任期届满,朝廷考察发现有明显才能和成效的,即使破格提拔,也足以激励在位官员。那些由中书省直接任免的知州及监司,如果不是朝廷必须调动征召的,都不应以无名的理由进行改任。”下诏规定,内地知州、通判,除了由中书省直接任免的人以外,都依照元佑元年十月四日的法令进行差遣注授。

户部上奏说:“承买场务的人,期限届满后有欠款,在已经追查承买人自己的财产以及保证人的抵押物并上缴官府后,仍有欠款,如果承买人确实无力缴纳,且没有欺诈行为,由县、州、监司依次核实证明,免除欠款后,上报本部。如果已经免除欠款,而场务仍然没有人承买,就暂时关闭,另外召人承买。”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工部上奏说:“盗窃拆除黄河埽緷木岸的,按持械盗窃论处,其退避之处减一等处罚,即判处徒刑以上罪行但依法不该流放的人,也流放到邻州。每抓获一人,杖罪赏钱十贯,徒刑赏钱十五贯,流刑赏钱二十贯。巡防军人每次未能察觉盗窃,使臣三次未能察觉,合杖六十。”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戊寅日,枢密院上奏说:“自从元丰年间用兵以来,御前下达给陕西、河东处置边防机要的命令,大多是直接交付边臣亲自收掌,私下担心后来官员调动时会有遗失或无法查考。”下诏规定,各位帅臣亲自收掌并遵行,不得下达给下属机构,每次遇到官员调动,要亲自交接。(七年二月八日,章楶的言论可供考证。)

己卯日,辽国派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迪、泰州观察使萧仲奇,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兼干文阁待制高端礼,东上合门使兼广州防御使刘彦国前来祝贺正旦。

庚辰日,下诏都水使者□安持连任。(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初次任命,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改任太仆。)

在此之前,执政大臣在延和殿奏事,谈到立皇后的事,太皇太后说:“又挑选了十几家,都不行。”吕大防说:“如果门第不可取,即使有姿色也难以选取。”王岩叟说:“必须是功勋德行之家,才能服天下人的心。如果太皇太后家中有这样的人,正符合天下的期望,不必以小的嫌隙为借口。”太皇太后说:“怎么知道这个?”吕大防说:“外面也听到了。”太皇太后说:“只是因为不堪,高家也没有这样的福气。”吕大防请求召都知、押班到合子中询问,应当允许。过了一会儿,在内东门见到冯宗道、梁惟简,让他们奏报高公纪女儿的生辰八字,请求下达。(根据王岩叟日录,以上乃是十八日的事。)这一天,(二十六日。)执政大臣在崇政殿门集会,冯宗道、梁惟简来传达圣意说:“本朝没有一家出两位皇后,嫌过于兴盛,又担心人物不符合皇上心意,反而造成难处。”既已对答,吕大防详细说明了情况,太皇太后于是说:“不堪。”又秘密查得所妨碍的很严重,于是高氏的门路就被堵死了。吕大防又说:“诸王家中或许有人,听说蜀国长主的女儿以前生病,现在已无大碍。”太皇太后说:“还没有。”又说:“王诜不好,毕竟是长主所生的。”(这根据王岩叟日录,乃是二十六日的事。)

辛巳日,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说:“臣观察到朝廷委派各路帅臣时常出动轻兵,作为浅攻的计策。最近因为环庆、泾原、熙河都曾出兵,西夏人完全明白这个意思。现在探得西夏在沿边对境百里之外,各自设立头项,排布人马,东西相连。意图是每当一处汉兵入讨,就左右头项人马合并聚集,足以抵抗作战。以地理计算,不过一两天之内,他们聚集的兵力必不下三五万,这是他们有准备来对付我。臣私下计算汉兵入讨,一路人马,不过一万,既然进入贼境,不下一二百里,他们为主我为客,众寡相差很远,如果不以计谋分散他们的兵势,那么汉兵常少,遇到贼兵常多,恐怕不是全胜之道。私下因为汉兵入讨,邻路各不相知,声音踪迹相疏远,如同秦、越两国。他们能合并兵力抵抗作战,而我不能协力破贼,那么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希望朝廷秘密告诫各路边臣,凡有所经营,等到谋议已定,入讨有日期,就令帅臣预先亲手写书信,代替公文,详细报告左右四邻,(比如环庆想要出兵,就向东报告鄜延、河东,向西报告泾原、秦凤。)

)无次邻,即据所报,(谓如河东欲出,即报环庆。鄜延欲出,即东报河东,西报庆、渭。)告以决入之日。其被报路分帅臣,须管立便差选兵将,于所定之日引至塞上,大作深入之势。(诸路平日必已探得自己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若亦有利可乘,须于所定日进兵深入,如偶无利可取,或近界有贼马盘泊,不可进向,亦须严督兵将,以其日出塞,虚作声势,不用深入。)务在牵留得对境贼兵不敢舍此之彼,所遇贼兵,无并力拒战之患。则四邻之助,岂小补也?臣愚虑及此,伏乞圣慈相度,如何施行,即乞速作朝廷之意,下诸路遵守。」(纯粹以十二月二十七日奏此。)

译没有相邻的边防路分,就根据所报告的情况,(比如河东路想要出兵,就报告给环庆路;鄜延路想要出兵,就向东报告给河东路,向西报告给庆州、渭州路。)告知他们决定入侵的日期。那些接到报告的路分帅臣,必须立即派遣选拔兵将,在约定的日期率领他们到达边塞,做出大举深入敌境的态势。(各路平时必定已经探明对境是否有敌军马匹和百姓的分布情况,如果也有可乘之机,必须在约定的日期进兵深入;如果偶然没有可乘之机,或者边境附近有敌军马匹驻扎,不可进击,也必须严格督促兵将,在约定的日期出塞,虚张声势,不必深入。)务必牵制住对境的敌军,使他们不敢舍弃这边而转向那边,所遇到的敌军,就没有合力抵抗的祸患。那么四邻的援助,难道是小小的补益吗?臣下愚虑至此,恳请圣上斟酌考虑,如何施行,就恳请迅速表达朝廷的旨意,下达给各路遵守。」(范纯粹在十二月二十七日奏报此事。)

翰林学士梁焘言:

  臣过被圣恩驱策,得侍清光,亲闻德音:「要使静而不扰,安无所危,内惠中国,外绥四方。」隆谦广问,未尝不及政事之得失,臣同天下庆幸陛下聪明,可谓知要已。如君臣同德,共行此道,数年之间,必复见仁宗至治之时。比观朝廷之事,似未副圣明之本意者,臣甚惑之。岂大臣不能将明德美,究宣睿泽,以广为宗社长久安宁之计欤?或者圣意稍怠,奸人伺隙,得进邪说以眩乱聪明欤?臣早蒙知遇,擢在言路,纳忠补报,难同觽人,不忍不为陛下一言也。愿陛下察臣之志,少加听焉。

  臣闻论者曰:「致天下之治难,守天下之治易。」臣独曰:「致之为易,而守之为难也。盖自古人主图治之初,莫不急于求贤,渴于闻谏,得一善惟恐未能行,见一不善惟恐未能去【二○】,潜心于万事幽微之无形,用意于觽人思虑之不到,兢兢业业,不敢暇豫,终至于安乐而无事。此天下之治,所以致之为易也。亦既治矣,或放其心,气日益骄,志日益怠,谓贤者得矣而忽于求,谓善言尽矣而厌于听,谓事之微者为不足虑,谓患之隐者为不足防,奸生而不察,祸萌而不悟,故终致于败乱而莫之救。此天下之治,所以守之为难也。易曰:「君子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又既济卦之象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盖安有危之理,治有乱之机,既济而犹思祸患之潜伏,此皆圣人戒惧于治安无患之时者也。

  恭惟陛下临御,七年于今,进贤去佞,协天下之公,兴利除害,同百姓之欲,刑罚清平,赋敛均节,奸宄已销,兵革略戢,岁物丰穰,民力□暇,可谓有治之渐矣。守而勿失,治道可成,正是两宫持守至难之际也。恭惟皇帝陛下,进学不倦,临政不忽,无宫室之好,无声乐之玩,无佛老之惑,无用武之蔽。所以守之者有道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敬明谨,济以大公,判别谗邪,裁抑侥幸,听断之间,事明理尽,照临之下,物无遁情,此尧舜之用心也。而臣之区区尚以为忧者,窃恐陛下以未成之治为大治,以小康之俗为可久,包桑之虑日懈于心,朽索之畏不及于前,盖积累而成者为至难,怠忽而败之者为至易,臣区区之忠,盖已面陈。伏望陛下不以臣言为愚,谨思而审行之。臣屡蒙圣恩,降旨开纳,臣未敢以为喜。尚书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又曰:「戒哉!儆戒无虞。」愿陛下必行可听之言,儆戒无虞之事,延洪无疆之休。天下幸甚!贴黄:「窃以政事之本在于用人,朝廷人材纯一,则政事自然安静。但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即是泰道。如君子小人混而为一,则泰道何缘得成?君子小人不可并用,犹冰炭之不可同器,一长一消,自然之理也,此在人君常用意于进君子、退小人,则治道可成而天下受泰矣。伏望圣明留意于此。小人而无材者虽未足畏,然亦不可用也。小人之性,善于嫉善良,为朋邪,是不材者使之得路,必又将引用小人之有材者以济其奸,终为国家之害。此其不可用也决矣。其理甚明,愿陛下察之!人材纯一,则政事安静而朝廷无事,陛下可以无忧无为矣。人材杂糅,则政事纷乱,而朝廷多事,陛下可得不虑不劳乎?必使邪正判白而人材纯一,则中外安静,朝廷清明矣。此治道之要也。窃以臣之为道,在于尽忠,『忠』之为字,谓中心一则为忠也,中心二则为『患』矣。夫臣下有爱君忧国,与上同德同心,而能奋然当怨排难,无虑身顾家之忧者,可谓中心一矣。陛下察其有是心焉,岂不为忠也,可簄之乎?臣下有外示爱君忧国,而其中不与上同德同心,不肯当怨排难,但务收恩买誉,切切于营私者,乃中心二也。陛下察其有是心焉,岂不为患也,可亲之乎?此用人之要也,伏望深留宸念!」

  焘又言:

  臣闻人主之德,莫大于知人;朝廷之政,无先于急贤。德以聪明为高,而政以忠厚为本。夫能判别邪正,断之不疑,使竭忠者皆尽节,怀邪者不可乱正,斯可谓之聪明矣。用得其人,则

译翰林学士梁焘进言:

臣蒙受圣恩驱使,得以侍奉陛下清辉,亲耳聆听圣上德音:“要使政令清静而不扰民,安定而没有危险,对内恩惠中原,对外安抚四方。”陛下隆谦广问,未曾不谈及政事的得失,臣与天下人一同庆幸陛下圣明,可以说已懂得治国的关键了。如果君臣同心同德,共同推行此道,数年之间,必定能重现仁宗时期至为治平的景象。近来观察朝廷事务,似乎未能符合圣明的本意,臣对此深感困惑。难道是大臣不能弘扬美德,彻底宣扬圣上的恩泽,以广泛谋划宗庙社稷长久安宁的大计吗?或者是圣意稍有懈怠,奸人窥伺空隙,得以进献邪说以迷惑扰乱圣明的视听吗?臣早蒙知遇之恩,被提拔在言官之列,进献忠诚以报答皇恩,难以与常人相同,不忍心不为陛下进一言。希望陛下体察臣的志向,稍微加以倾听。

臣听说议论的人说:“实现天下的治平很难,保持天下的治平容易。”臣却认为:“实现治平容易,而保持治平艰难。大概自古以来,君主谋求治平的初期,没有不急于求取贤才,渴求听取谏言的,得到一件善事唯恐不能施行,见到一件不善之事唯恐不能去除,潜心于万事幽微无形的地方,用心于众人思虑不到的地方,兢兢业业,不敢有片刻闲暇安逸,最终达到安乐无事的地步。这就是天下的治平之所以实现起来容易的原因。既然已经治平了,或许放纵心意,意气日益骄横,意志日益懈怠,认为贤才已经得到而忽视求取,认为善言已经听尽而厌倦听取,认为事情细微的不值得忧虑,认为祸患隐蔽的不值得防备,奸邪产生而不察觉,灾祸萌芽而不醒悟,所以最终导致败乱而无法挽救。这就是天下的治平之所以保持起来艰难的原因。《易经》说:“君子安乐而不忘记危险,治平而不忘记祸乱。”又《既济》卦的象辞说:“君子因此思考祸患而预先防备。”大概安乐中有危险的道理,治平中有祸乱的契机,既已济渡成功还思考祸患的潜伏,这些都是圣人在治安无患之时所持有的戒惧之心。

恭敬地想到陛下临朝执政,至今七年,进用贤才斥退奸佞,协调天下的公义,兴利除害,顺应百姓的愿望,刑罚清平,赋税均平节制,奸邪之徒已经消亡,战争大致平息,年成丰收,民力宽裕,可以说已有治平的迹象了。保持而不丧失,治道就可以成功,这正是两宫持守至难的关键时刻。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求学不倦,临政不疏忽,没有对宫室的喜好,没有对声色的玩弄,没有对佛老的迷惑,没有对武力的偏蔽。所以保持治平是有方法的。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陛下,仁爱恭敬明智谨慎,以大公无私来成就,辨别谗言邪说,裁抑侥幸之人,听断之间,事理明白详尽,光照之下,万物没有隐藏的情状,这是尧舜的用心啊。而臣微小的忧虑,私下担心陛下把未完成的治平当作大治,把小康的风俗当作可以长久,包桑之虑日益在心中松懈,朽索之畏不及于前,大概积累而成的是至难,懈怠疏忽而败坏的是至易,臣微小的忠诚,已经当面陈述。希望陛下不把臣的话当作愚昧,谨慎思考并审慎施行。臣屡次蒙受圣恩,降旨开纳,臣不敢因此欢喜。《尚书》说:“知道并不难,实行才艰难。”又说:“警惕啊!警惕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希望陛下一定实行可以听取的言论,警惕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延长无疆的福泽。天下非常幸运!贴黄:“私下认为政事的根本在于用人,朝廷人才纯粹统一,那么政事自然安静。只要君子在朝内,小人在朝外,就是泰卦之道。如果君子小人混杂为一,那么泰卦之道凭什么能成功?君子小人不可并用,就像冰炭不可同器,一长一消,是自然的道理,这在于君主常用意于进用君子、斥退小人,那么治道可以成功而天下享受安泰了。希望圣明留意于此。小人而没有才能的虽然还不足以畏惧,但也不可任用。小人的本性,善于嫉妒善良,结党营私,如果让没有才能的小人得势,必定又将引用有才能的小人来助长其奸邪,最终成为国家的祸害。这不可任用是确定的。其道理非常明显,希望陛下明察!人才纯粹统一,那么政事安静而朝廷无事,陛下可以无忧无虑了。人才混杂,那么政事纷乱,而朝廷多事,陛下能不忧虑不辛劳吗?一定要使邪正分明而人才纯粹统一,那么内外安静,朝廷清明了。这是治道的关键。私下认为臣的道,在于尽忠,‘忠’这个字,意思是中心专一就是忠,中心二心就是‘患’了。臣下有爱君忧国,与君主同德同心,而能奋然承担怨恨排除困难,不顾虑自身家庭的忧患,可以说中心专一了。陛下明察他有这样的心,难道不是忠吗,可以疏远他吗?臣下外表显示爱君忧国,而内心不与君主同德同心,不肯承担怨恨排除困难,只致力于收买恩惠博取声誉,急切于营谋私利,这是中心二心。陛下明察他有这样的心,难道不是祸患吗,可以亲近他吗?这是用人的关键,希望深深留在圣念中!”

梁焘又进言:

臣听说君主的德行,没有比知人更大的;朝廷的政事,没有比急于求贤更先的。德行以圣明为高,而政事以忠厚为本。能够辨别邪正,决断不犹豫,使尽忠的人都能尽节,怀有邪念的人不能扰乱正道,这就可以称为圣明了。任用得其人,那么

法度齐,君子亲近,小人簄斥,恩泽下于百姓,欢欣达于四海,斯可谓之忠厚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至公至正,明而有断。皇帝陛下,仁孝庄敬,静渊簄通,阅天下之事日益多,进天下之材日益广,讲求祖宗治体日益熟,察见中外人情日益详。然而聪明或有所遗,而忠厚未至于成者,臣窃疑之,或者圣心未加意于执要乎?今日为政之要,在于辨邪正之实也。唐李德裕有言曰:「邪正相攻,上惑主听。正人呼邪人固为邪矣,邪人亦呼正人为邪,人主何以辨之?」臣故曰在辨其实也。元佑之初,至于三四年间,正人为陛下论邪正盖已多矣,陛下辨邪正亦已明矣,陛下能守之以定,而巧言不能移,则奸谋自破矣。奸谋不行,则邪人自消,邪人既消,则正人之道行而政事不臻于忠厚者,未之闻也。此独在圣功之自强尔!

译法度整齐,君子受到亲近,小人被疏远排斥,恩泽施及百姓,欢欣之情通达四海,这就可以称为忠厚了。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陛下,极其公正,明智而有决断。皇帝陛下,仁孝端庄恭敬,沉静深远而通达事理,阅览天下的事务日益增多,选拔天下的贤才日益广泛,讲求祖宗的治国方略日益熟练,察知朝廷内外的人情日益详尽。然而圣明的智慧或许有所遗漏,而忠厚的德行尚未达到完备,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或许是因为圣心没有专注于把握关键所在吧?当今为政的关键,在于辨别邪正的真实情况。唐代李德裕曾说:“邪正互相攻击,使君主听信迷惑。正直的人称邪恶的人为邪,邪恶的人也称正直的人为邪,君主凭什么来辨别呢?”臣所以说关键在于辨别其真实情况。元佑初年,直到三四年间,正直的人为陛下论述邪正的情况已经很多了,陛下辨别邪正也已经很明白了,陛下如果能坚守确定的原则,不被巧言所动摇,那么奸邪的阴谋自然就会破灭。奸邪的阴谋不能施行,那么邪恶的人自然就会消亡,邪恶的人既已消亡,那么正直的人的道义就能施行,而政事不能达到忠厚境界的情况,是未曾听说过的。这唯独在于圣上自我勉力罢了!

李德裕尝为唐武宗言曰:「舜有大功二十,去四凶,用十六相,不必在武功也。」武宗甚悦。武宗能欣纳德裕之忠言,信是聪明之主矣。陛下大度谦虚,恐未欲遽就舜之大功,顾武宗之欣纳忠言,诚不难及也。臣愿为陛下陈辨实之略焉。所谓正人之实者,能推公其心,以爱君忧国为计,不附下,不罔上,乐进善类,爱惜生灵,临大节而忘其身,事两宫而一其志,为陛下常求长久安宁之计,近思自左右宫庭之间,远虑至于夷夏海隅之际,皆欲得其欢康无事,上下一意,共为安静,其功如此者,是正人也。此类进则聪明开广,内外大安,岂不为国家忠厚之福耶?此类去则无政矣,不可不辨也。所谓邪之实者,缓公急私,复仇报怨,外阳为忠直,内阴怀奸曲,其言似忠而其实欺罔也,其气似败而其实凶险也,自谓介特而其实朋党也,自谓纯一而其实二三其德也。贪禄竞进,猜忍倾夺,专以伤害善良为谋,而又附托权要,出死力为之鹰犬,不惮不耻以肆其毒,不恤国之忧危,务伸其志,不惧上之悔患,务行其言,其为倾摇多端如此者,是邪人也。此类进则聪明眩惑,内外大恐,岂不为国家忠厚之患耶?此类去则无忧矣,不可不辨也。今听其言而求其用心之微,观其行而考其处己之端,其向背之异,有无之殊,虽未能尽究,而亦可以燍见矣。陛下既辨其为邪,即当速去之,如未能即去之耶,多用正人,正人既用,则邪人知难而或自退。或行险以攻正人,因其攻正人而去之,以示大公,因其引退而去之,以示大恩,二者随其动而处之,不烦埽除之力矣。

  李德裕又尝为武宗言之曰:「陛下辨邪正,专委任,守之以定,则朝廷必理。」此真宰相之言也。盖主意不能定,则奸邪得以乘隙而进,惑乱聪明也。一移其意,则忧患从而起,尚何致理之望乎?圣心从来知其为正人者,固不多也,惟愿记其尽心宣力,始终保全,勿使小人摇动也。如其离间毁败诬陷之言者,此是摇动之计也。愿陛下自信素知之心,而守之以定,深辨奸诈之说,而断之以不疑,斥其邪人以安正人,正人知所依归,恃以无恐,得以奋忠竭节,毕身图报,则朝廷之理,不难致也。臣不胜惓惓纳忠之至!贴黄:「臣向在言路,得侍清光,伏见陛下照物必尽其情伪,而量有包容;论政深达其义理,而语有次序。虽古之英主,不能过也。臣等累曾奏闻,以谓邪正不可并用,陛下深以为是,知邪正之必相攻也,今并用矣。臣等又谓邪人在外,正人在内则可治,陛下亦以为是,知邪人在内则害政也,今邪人在内矣。臣等又谓使邪人少正人多则可治,陛下亦以为是,知邪人之多,则交相朋比,损正人之道也,今邪人多矣。以在内觽多之邪人,与寡少之正人并用,势自不敌,岂能久安而终无忧悔乎?奈何与日前之圣意不同耶?必有奸人移惑圣意也。如不悟,则奸邪乘隙数数进计,终至于成其祸,此圣明所宜早辨,勿为清衷他日之忧悔也。」

  又云:「伏见圣意欲得臣下之心纯一,而忧其二三之纷纷未定也。臣谓欲齐髃臣之二三者,莫若言路用纯一之臣也。愿陛下用素所知之正人,尝在言职,风采凛凛,为中外所敬惮者,处以言官之长。其心一忠于两宫,其言大公于朝廷,使四方仰之,国势增重,奸邪小人望风自然消退,大臣小臣肃然守正,莫不纯一,无烦圣虑矣。惟陛下早定圣意,断在必行,庶可救今日之弊,无出于此,伏望深留宸念,为宗社之福。」

  又云:「陛下自御政以来,选用可信之臣,能以忠孝报陛下之恩者,今在朝廷不过数人;髃小怨嫌,阴结为朋,力谋排陷者,不一人也。其心欲尽去此数人,则奸谋可行,大奸有复来之望。此数人者,方以时事难守为忧,孤立难安为惧,若非陛下知其忘身忘家,当怨去奸,有爱君忧国之心,力赐主张,则岂能安全至于今日也?在于今日之势,尤为难立,仰赖圣造终始主张也。此数人者亦未足深惜,但恐小人复兴,攻击转多,万一如此,则为太

译李德裕曾经对唐武宗说:“舜有二十项大功,驱逐四个凶恶之人,任用十六位贤相,不一定在于武功。”武宗非常高兴。武宗能够欣然采纳李德裕的忠言,确实是聪明的君主啊。陛下大度谦虚,恐怕还不想立刻成就舜那样的大功,但像武宗那样欣然采纳忠言,确实不难做到。臣愿意为陛下陈述辨别事实的大略。所谓正直之人的实质,是能够推诚公心,以爱戴君主、忧虑国家为计谋,不依附下属,不欺瞒上级,乐于进用善良之人,爱惜百姓,面临重大节操时能忘却自身,侍奉两宫时能保持意志专一,为陛下常谋求长久安宁的计策,近处考虑自左右宫庭之间,远处忧虑直到夷夏海隅之际,都想要让他们欢乐安康、没有事端,上下一心,共同维持安定,功劳像这样的人,就是正直之人。这类人进用,则圣明的智慧得以开阔广博,内外大为安定,这难道不是国家忠厚之福吗?这类人离去,则没有政事了,不可不辨别。所谓奸邪之人的实质,是怠慢公事而急于私利,报复仇怨,外表假装忠诚正直,内心暗藏奸诈邪曲,他的话看似忠诚而实际上欺骗蒙蔽,他的气势看似衰败而实际上凶险,自认为孤高特立而实际上结为朋党,自认为纯粹专一而实际上三心二意。贪图俸禄争着进用,猜忌残忍倾轧夺取,专门以伤害善良之人为谋略,又依附权贵,拼死效力做他们的鹰犬,不忌惮不羞耻地肆意施毒,不顾虑国家的忧患危难,务必伸张自己的意志,不惧怕上级的悔恨祸患,务必实行自己的言论,他们倾覆动摇的手段多端像这样,就是奸邪之人。这类人进用,则圣明的智慧受到眩惑,内外大为惊恐,这难道不是国家忠厚之患吗?这类人离去,则没有忧患了,不可不辨别。现在听取他们的言论而探求他们用心的细微之处,观察他们的行为而考察他们处身的端正与否,他们向背的不同,有无的差异,虽然不能完全穷究,但也大致可以看清了。陛下既然辨别出他们是奸邪之人,就应当迅速罢免他们,如果不能立即罢免他们呢,就多任用正直之人,正直之人既然被任用,那么奸邪之人知道困难而或许自行退去。或者他们行险招来攻击正直之人,就趁着他们攻击正直之人而罢免他们,以显示大公无私;趁着他们引退而罢免他们,以显示大恩大德,这两种情况随着他们的举动来处理,不费扫除之力了。

李德裕又曾经对武宗说:“陛下辨别奸邪与正直,专一委任,坚守不变,那么朝廷必定治理好。”这真是宰相的话啊。大概君主的意志不能坚定,那么奸邪之人就能趁机进用,迷惑扰乱圣明的智慧。一旦改变心意,那么忧患就会随之兴起,还哪里有望治理好国家呢?圣明的内心向来知道他们是正直之人,本来就不多,只希望记住他们尽心效力,始终保全他们,不要让小人动摇。如果那些离间、毁谤、诬陷的言论,这是动摇之计。希望陛下自信平素所知的内心,而坚守不变,深刻辨别奸诈的言论,而决断不疑,斥退奸邪之人以安定正直之人,正直之人知道有所依靠,凭借此而无恐惧,得以奋忠竭节,终身图报,那么朝廷的治理,不难达到。臣不胜恳切进献忠言的至诚!贴黄:“臣以前在言官职位,得以侍奉清光,伏见陛下洞察事物必定穷尽真假,而度量有包容;议论政事深达义理,而言语有次序。即使是古代的英明君主,也不能超过。臣等屡次曾上奏听闻,认为奸邪与正直不可并用,陛下深以为然,知道奸邪与正直必定互相攻击,现在却并用了。臣等又说奸邪之人在外,正直之人在内则可以治理,陛下也以为然,知道奸邪之人在内则危害政事,现在奸邪之人在内了。臣等又说让奸邪之人少、正直之人多则可以治理,陛下也以为然,知道奸邪之人多,则互相结党,损害正直之人的道义,现在奸邪之人多了。用在内众多之奸邪之人,与寡少之正直之人并用,势力自然不敌,岂能长久安定而最终没有忧悔呢?为什么与日前的圣意不同呢?必定有奸人移惑圣意。如果不醒悟,那么奸邪之人趁机屡次进献计谋,最终至于造成祸患,这是圣明之人应当早辨的,不要成为清衷日后的忧悔。”

又说:“伏见圣意想要得到臣下之心纯粹专一,而忧虑他们三心二意、纷纷扰扰未定。臣认为想要使群臣三心二意者整齐一致,没有比言路任用纯粹专一之臣更好的了。希望陛下任用平素所知的正直之人,曾在言官职位,风采凛凛,为中外所敬惮的,担任言官之长。他的心一心忠于两宫,他的言论大公于朝廷,使四方仰慕他,国势增重,奸邪小人望风自然消退大臣小臣肃然守正,无不纯粹专一,不烦圣虑了。希望陛下早定圣意,决断在必行,或许可以救今日之弊,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伏望深留宸念,为宗社之福。”

又说:“陛下自从执政以来,选用可信之臣,能以忠孝报答陛下之恩的,现在在朝廷不过数人;群小怨恨嫌恶,暗中结为朋党,极力谋划排挤陷害的,不止一人。他们的心想要全部除去这几个人,那么奸谋就可以施行,大奸有再次得势的希望。这几个人,正以时事难以坚守为忧,孤立难以安身为惧,如果不是陛下知道他们忘身忘家,应当怨恨除去奸邪,有爱君忧国之心,大力赐以主张,那么岂能安全至今日呢?在于今日之势,尤其难以立足,仰赖圣造始终主张。这几个人也不值得深深惋惜,只是担心小人复兴,攻击转多,万一如此,则为太”

皇太后陛下即日之悔,为皇帝陛下他日之忧,此可为大惧也。愿圣明凝神深虑,以杜其渐,待其事起而后处,则必势强横难制,纵终能制之,忧劳亦已深矣。今朝廷正人少,邪人多,诚意不一,公道亏损。圣意欲削朋党,而朋党愈结;圣意欲绝私邪,而私邪愈行。此所以政事纷纷,未得安静也。伏望圣慈每当进拟人材之际,丁宁审问,谨重开(案此处原本阙文。)可使私邪渐少,朋党自衰,朝廷日有安静之望,圣政日有清明之益,此道既行,可以缓忧矣。小人奸言,最是难辨,盖其巧美似忠,害善似直,狠愎似敢,诬罔似公,人主听之一误,则德业俱损,若不早辨,则终致忧患。故圣人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自古人君以为诫,此圣明不可不察也。」

译皇太后陛下今日的悔恨,将成为皇帝陛下日后的忧患,这实在令人极度恐惧。希望圣明的陛下凝神深思,以杜绝祸患的萌芽;如果等到事情发生后再去处理,那么必然势力强横难以制服,即使最终能够制服,忧虑和辛劳也已经很深重了。如今朝廷中正直的人少,奸邪的人多,诚意不专一,公道受损害。圣意想要削弱朋党,而朋党却结合得更加紧密;圣意想要杜绝私邪,而私邪却更加盛行。这就是政事纷乱、未能获得安宁的原因。恳请圣慈在每次推荐任用人才的时候,反复叮嘱、仔细审问,慎重地(此处原文缺字),这样可以使私邪逐渐减少,朋党自然衰落,朝廷日渐有安宁的希望,圣明的政教日渐有清明的益处,这条道路一旦实行,就可以缓解忧患了。小人的奸诈言论,最是难以辨别,因为他们巧言令色看似忠诚,陷害善人看似正直,凶狠固执看似勇敢,欺骗蒙蔽看似公正,君主一旦听信出错,那么德行和功业都会受损,如果不早点辨别,最终就会导致忧患。所以圣人说:“厌恶花言巧语颠覆国家的人。”自古以来君主都以此为警戒,这是圣明的陛下不可不审察的。

又云:「有向来奸党已用之人,今复在要路者。又有奸党后进之人,今在言路者。又有小人之奔竞侥幸者,虽素非奸党,而今日屈意求助,以济其谋,为自进之计,阴相交通,以白为黑,以是为非,以无为有。有专欲惑乱聪明,离间君臣,倾害忠良。此不可不察也。其心亦甚易见,陛下从来以为正人而有时望者,小人必欲陷害也,奸党渐渐复用,在朝觽人皆知,无一人为陛下言之也。此是忠耶,不忠耶?公耶,私耶?曲耶,直耶?且以此一事验之,甚易辨也。陛下既辨之,亦须早为处分簄理,如此则政事渐复清明,可以上悦天心,而还谴集祜矣。」

  又云:「言路必择守正纯一之君子,则心公而言直,判别是非,有补聪明。若误用邪人,心私言曲,惑乱圣聪,唯欲自济其奸谋。此不可不察也。」(焘行状云:七年,有司奏客星见,焘论之。其略曰:「客星初变,久未退伏,上轸圣慈,至诚寅畏,侧席修省。谴告之来,必主于事,事之所起,必自于人。今奸邪尚多,正人至少,主听未专,恐其占不特兵饥疾疫之间而已。人主之德,莫大于知人;朝廷之政,莫先于急贤。」云云。按焘论知人急贤,即此奏也,但奏稿乃无客星见等语耳。又按御集,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进呈十一月二十八日赈济御札,有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焘奏所称客星,必缘此也。今并前一奏论奏「圣意稍怠,奸人伺隙得进邪说」并附六年十二月末。奏称:「陛下临御七年。」盖自元丰八年至元佑六年实七年,若元佑七年,则不得云七年,行状附之七年,误矣。六年十一月一日刘挚罢相,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焘两奏决在六年冬,所称「邪正并用,邪人多,邪人在内,与前日圣意不同」,必缘挚为杨畏等所攻故也。又称「言路当用纯一之臣」,其指杨畏等决然无疑。更须详考之。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所奏客星出参,旧录亦于十一月末书客星出参,掩厕星。明年正月末又书客星随天运行,入浊不见,至三月辛亥,奎宿间消伏。新录并因之。今两朝天文志云:「元佑六年十一月辛亥二十八日,客星出参宿度中,犯掩厕星,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二十九日,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十九日,行入奎星内,主边兵动。至七年三月辛亥乃没。)

  是岁,宗室赐名换官者五十四人。天下上户部,主户千二百四十二万七千一百一十一,丁二千八百七十五万四百五十五。客户六百二十二万七千九百八十二,丁一千二百七十四万一千八百五十六。断大辟四千八百一人。

  注  释

  【一】知绛州刘唐老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刑狱」原作「提刑」,据阁本改。

  【二】至今七日「今」下原衍「月」字,据阁本删。

  【三】故贵大臣定其罪矣按:严可均辑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贾谊上疏陈政事「定」下有「有」字,疑是。

  【四】以三年分为十二季「以」原作「比」,据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三改。

  【五】默知徐州「知」字原脱,据阁本及本书本卷戊申条注文、宋史卷三四四马默传补。

  【六】近时通判未有能逮此人者「通」原作「运」,据上文改。

  【七】慈圣光献皇后故事「慈圣」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八】尝以此恳请再三「此」上原衍「前」字,据正文删。

  【九】路置转运使副「使副」二字原倒,据范太史集卷二二转对条上四事状乙正。

  【一○】无若吏部知之为详「若」原作「差」,据同上书改。

  【一一】间有一人应格「间」原作「闻」,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夫自初为监司至三路及三司副使者「司」原作「路」,据同上书改。

  【一三】二月六日原作「六月二日」,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七○元佑七年二月己未条、宋会要职官六七之六乙正。

  【一四】城今契勘得系右通直郎「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一五】崇福宫「宫」原作「官」,据皇宋十朝

译又说:“有先前奸党中已被任用的人,如今又身居要职的。又有奸党中后起的人,如今在谏官职位上的。又有小人奔走钻营、侥幸求进的人,虽然向来不是奸党,但今天却委屈心意求助,以助成他们的阴谋,作为自我进身的计策,暗中相互勾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无中生有。有专门想要迷惑扰乱圣上视听,离间君臣关系,倾轧陷害忠良的。这些情况不可不加以明察。他们的用心也很容易看清,陛下向来认为正直而有声望的人,小人必定想要陷害他们,奸党渐渐又被起用,在朝众人皆知,却没有一个人为陛下进言。这是忠呢,还是不忠呢?是公呢,还是私呢?是曲呢,还是直呢?且用这一件事来检验,很容易辨别。陛下既然辨别清楚了,也必须尽早加以处置整理,这样政事就会渐渐恢复清明,可以上悦天心,而消除灾祸、招致福佑了。”

又说:“谏官必须选择坚守正道、纯粹专一的君子,那么内心公正而言论正直,能判别是非,有助于圣上明察。如果误用邪佞之人,内心自私而言论歪曲,迷惑扰乱圣上视听,只想要助成自己的奸谋。这些情况不可不加以明察。”(《焘行状》记载:元祐七年,有关部门奏报客星出现,程焘对此发表议论。其大意说:“客星初现变化,久久未退伏,皇上震动圣慈,至诚敬畏,侧席修省。灾异告警的到来,必定主应于人事,人事的兴起,必定源自于人。如今奸邪尚多,正直的人极少,君主听信未专,恐怕其占卜所示不仅仅在于兵灾、饥荒、疫病之间罢了。人主的德行,没有比知人更大的;朝廷的政治,没有比急于求贤更优先的。”等等。按程焘议论知人急贤,就是这道奏疏,但奏稿中并没有客星出现等语。又按《御集》,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进呈十一月二十八日的赈济御札,其中有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史奏报客星等语。程焘奏疏所称客星,必定是缘于此。现在将前一道奏疏中议论“圣意稍怠,奸人伺隙得进邪说”一并附在元祐六年十二月末。奏疏称:“陛下临御七年。”盖自元丰八年至元祐六年实为七年,若是元祐七年,则不能说七年,《行状》附在七年,是错误的。元祐六年十一月一日刘挚罢相,二十八日太史奏报客星等语,程焘两道奏疏决在六年冬天,所称“邪正并用,邪人多,邪人在内,与前日皇上的心意不同”,必定是缘于刘挚被杨畏等人攻击的缘故。又称“谏官应当任用纯粹专一的臣子”,其所指杨畏等人决然无疑。更须详细考证。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所奏客星出于参宿,旧录也在十一月末记载客星出于参宿,掩犯厕星。明年正月末又记载客星随天运行,进入浊气中看不见,至三月辛亥,在奎宿间消伏。新录都沿袭了它。现在《两朝天文志》说:“元祐六年十一月辛亥二十八日,客星出于参宿度中,犯掩厕星,主有突发兵灾、米价昂贵,晋地兵灾。壬子二十九日,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十九日,运行进入奎星内,主边疆兵动。至七年三月辛亥才隐没。”)

这一年,宗室中赐名换官的有五十四人。天下上报户部,主户一千二百四十二万七千一百一十一户,丁二千八百七十五万四百五十五人。客户六百二十二万七千九百八十二户,丁一千二百七十四万一千八百五十六人。判处死刑四千八百零一人。

纲要卷一三改。

  【一六】即依重役法勒充本指挥名下「法」字原脱,据阁本补。

译纲要卷十三修改。

【一六】即依照重役的法令,强制其充任本指挥名下的差役。“法”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一七】今后吏部所差知州「后」原作「从」,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三之五改。

  【一八】令奏高公纪女年命「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九】王诜不佳「佳」原作「住」,据阁本改。

  【二○】见一不善惟恐未能去「一」字原脱,据国朝诸臣奏议卷二○梁焘上哲宗论守治至难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九

卷四百六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春正月甲申朔,枢密院言:「永州蛮猺因乏食,出没剽劫,除已赈济外,欲诏安抚、钤辖司募勇敢、效用人及晓谕猺觽能自相捕,依格给赏。应合添使臣处,选有才略三两员,量带兵甲,于要害处掩杀,毋得妄诛。」从之。

  乙酉,枢密院言:「辽使耶律迪病且殆。缘通好已来,未有故事,今用章频、王咸宜奉使卒于契丹,北人津送体例比类,预立画一,送馆伴所密掌之,如迪死,即施行。」从之。迪寻死于滑州,送伴使校书郎吕希绩等以闻,诏赐下飨器币、赙赠等,就差知通利军赵齐贤假中大夫充监护使,诏遣内供奉官王遘驰驿治丧事【一】,特赐迪黄金百两,水银、龙脑以殓。(正月八日,范祖禹乞不迁开封府奏议可增入。仍考从违。)

  辛卯,礼部侍郎范祖禹言:「准尚书省批送工部状,乞迁开封府于旧南省,令礼、工部与将作监同勘当者。臣窃以开封府自太祖皇帝开国建置于此【二】,太宗、真宗,皆尝尹京,潜龙故迹,至今存焉。昨因廨舍遗火,逼近原庙,遂有迁改之议。若以火而迁,则庙之东北,皆有民居,比之开封,尤更不远,火何可防?又旧南省已为试院,今欲以开封府为试院,岂可不严火禁乎?若以开封敲朴之地不可近原庙,则景灵宫在祖宗时已有列圣神御,比之今日,轻重亦均。若以狭隘而迁,则祖宗以来,官吏所容,亦足以治事。且开封非贮火之所,但长吏与僚属住家于其中尔!比之民居,孰为难防?当申严火禁,或筑墙以为隔限,亦可以备患矣。今乃欲改已成之试院为府,废百三十余年之府为试院,此两大役营造不小。夫土木之功,使匠人度之,无不言费省而易了,及其作之,便见费大。臣恐劳苦人力,虚费国用,无大利害,不必迁也。今若因旧兴葺,稍徙近南,比之两处营造,工费犹小。凡官舍数迁改,则民心亦不定,不若因其故便。昔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称之。盖为国者姑务省事,不欲多变革也。伏望圣慈更赐详择。」(其从违当考。)

  甲午,朝献景灵宫。

  正字宋匪躬为秘阁校理。

  乙未,诏尚书左丞苏颂撰皇后册文并书。

  丙申,诏:「宗室袒免亲参选,常许不拘名次路分,陈乞指名差遣一次【三】,并替任满阙。初任并与监当,须职事干集,操守修饬,有监司或长官同罪保明【四】,与亲民。内选人与录事参军,即别有县令举主二员,内一员职司,仍通注县令。其无保明者,并依外官条例。」从尚书省所请也。

  丁酉,幸疑祥池、中太一宫、上清储祥宫、大相国寺,还御宣德门,召从臣观灯。他日,三省、枢密院奏事迩英,吕大防言:「元夕晴霁,游人甚乐。」上亦曰:「且得晴霁。」大防曰:「虽人主游幸,本是为民。」韩忠彦曰:「为民祈福尔。」苏辙曰:「为细民经纪。」大防曰:「如唐时供帐排办,皆出于京兆,京兆皆取于民。自祖宗以来,并令官中应办,以此见祖宗爱民之意。」王岩叟曰:「累次进读祖宗爱民之事,陛下必一一在圣意【五】,所谓非苟知之,亦允蹈之。今陛下既已知之,愿陛下常存之于心,思所以力行之,则祖宗之美,复在陛下。」上嘉纳之。

  庚子,龙蕃进奉人安化将军龙以王□幼等并为奉华将军,奉华将军龙以报等并为武宁将军,安远将军龙

译【一七】今后吏部所派遣的知州,“后”字原作“从”,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宋会要·选举》二三之五改正。

【一八】命令奏报高公纪女儿的年龄命相,“令”字原作“合”,根据阁本改正。

【一九】王诜表现不好,“佳”字原作“住”,根据阁本改正。

【二○】看见一个不好的人,只担心不能去除,“一”字原脱漏,根据《国朝诸臣奏议》卷二十梁焘上哲宗论守治至难篇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九

卷四百六十九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佑七年正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九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七年(壬申,1092)

全文

春季正月甲申朔日,枢密院上奏说:“永州蛮族猺人因为缺乏食物,出没抢劫,除了已经进行赈济外,打算下诏安抚、钤辖司招募勇敢、效命的人,以及晓谕猺众能够互相捕拿,依照条格给予赏赐。凡是应当添派使臣的地方,选拔有才能谋略的两三名官员,酌情带领兵甲,在要害之处伏击斩杀,不得妄自诛杀。”皇帝听从了。

乙酉日,枢密院上奏说:“辽国使者耶律迪病重且危急。因为自从通好以来,没有先例,现在参照章频、王咸宜奉使死于契丹,北人渡津送行的体例,预先制定统一的规定,送给馆伴所秘密掌管,如果耶律迪死了,就施行。”皇帝听从了。耶律迪不久死在滑州,送伴使校书郎吕希绩等人上报,皇帝下诏赐予下葬的祭品、财物、赙赠等,就派遣知通利军赵齐贤代理中大夫充任监护使,下诏派遣内供奉官王遘骑马传驿办理丧事【一】,特别赐予耶律迪黄金百两,水银、龙脑用来入殓。(正月八日,范祖禹请求不迁移开封府的奏议可以增入。仍须考证是否听从。)

辛卯日,礼部侍郎范祖禹上奏说:“按照尚书省批送工部的状子,请求将开封府迁移到旧南省,命令礼部、工部与将作监一同勘验处理。我私下认为开封府自从太祖皇帝开国就建立在这里【二】,太宗、真宗,都曾担任京兆尹,潜龙时期的遗迹,至今尚存。昨天因为官舍失火,逼近原庙,于是有了迁移改动的议论。如果因为火灾而迁移,那么原庙的东北,都有民居,比起开封府,更加不远,火灾怎么能够防备?况且旧南省已经成为试院,现在想要把开封府作为试院,难道可以不严格禁止火灾吗?如果认为开封府刑讯之地不可靠近原庙,那么景灵宫在祖宗时代已有列圣的神御,比起今天,轻重也是相等的。如果因为狭隘而迁移,那么祖宗以来,官吏所容纳的空间,也足以处理政务。况且开封府不是储存火种的地方,只是长官与僚属住在其中罢了!比起民居,哪个更难防备?应当申明严格火禁,或者筑墙作为隔断,也可以防备祸患了。现在竟然想要改变已经建成的试院为府衙,废弃一百三十多年的府衙为试院,这两大工程营造不小。至于土木之功,让匠人估量,没有不说费用节省而容易完成的,等到动工,便见费用巨大。我担心劳苦人力,虚耗国用,没有大的利害关系,不必迁移。现在如果因旧址兴修,稍微迁移靠近南方,比起两处营造,工费还小。凡是官舍多次迁移改动,那么民心也不安定,不如因其故便。从前鲁国人建造长府,闵子骞说:‘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称赞他。大概治国的人姑且致力于省事,不想要多变革。伏望圣慈再赐详细选择。”(其是否听从应当考证。)

甲午日,朝献景灵宫。

正字宋匪躬担任秘阁校理。

乙未日,下诏尚书左丞苏颂撰写皇后册文并书写。

丙申日,下诏:“宗室袒免亲参加选官,通常允许不拘名次路分,陈乞指名差遣一次【三】, 并替代任期届满的缺额。初任都给予监当职务,必须职事干练,操守修饬,有监司或长官共同担保证明【四】,授予亲民官。其中选人与录事参军,即另有县令举主二员,其中一员职司,仍通注县令。那些没有担保证明的,都依照外官条例。”这是听从尚书省所请求的。

丁酉日,驾临疑祥池、中太一宫、上清储祥官、大相国寺,回宫后登上宣德门,召见从臣观看灯会。另一天,三省、枢密院在迩英殿奏事,吕大防说:“元宵夜晴朗无雨,游人非常快乐。”皇上也说:“且得晴朗无雨。”吕大防说:“虽然君主游幸,本意是为了百姓。”韩忠彦说:“是为了百姓祈福罢了。”苏辙说:“是为了小民的生计。”吕大防说:“如唐代供帐排办,都出自京兆,京兆都取自于民。自从祖宗以来,都命令官中应办,由此可见祖宗爱民之意。”王岩叟说:“屡次进读祖宗爱民之事,陛下必定一一在圣意【五】,所谓非苟知之,也要确实践行。现在陛下既然已经知道,希望陛下常存于心,思考如何努力践行,那么祖宗的美德,又在陛下身上了。”皇上嘉奖采纳。

庚子日,龙蕃进奉人安化将军龙以王、□幼等都晋升为奉华将军,奉华将军龙以报等都晋升为武宁将军,安远将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