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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84–597 段

。)时南、北宅又有伴读,然无定员。(是年十一月,赐南宫伴读李文益绯,然不知始于何时,今附见。百官志系之祥符二年后,误也。)

译当时,南、北宅又设有伴读,但没有固定的员额。(这一年十一月,赐给南宫伴读李文益绯色官服,但不知道这一职位始于何时,现在附载于此。《百官志》将其系于祥符二年之后,是错误的。)

甲戌,诏诸路场务逋欠官物,令主典备偿者,监临官非同为欺隐,勿令填纳。

  初,李至判国子监,上言:「本监先校定诸经音疏,其间文字,讹谬尚多,深虑未副仁君好古诲人之意。盖前所遣官,多专经之士,或通春秋者未习礼记,或习周易者不通尚书,至于旁引经史,皆非素所传习,以是之故,未得专详。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孙奭、崔颐正,皆苦心强学,博贯九经,问义质疑,有所依据。望令重加勘正,除去舛谬。」太宗从之。丁丑,蔡州学究刘可名又上言诸经板本多误,上令择官详校,因访髃臣通经义者,至复以颐正对。上曰:「朕宫中无事,乐闻讲诵。」因召颐正于后苑,讲尚书大禹谟,赐五品服。他曰,谓辅臣曰:「颐正讲诵甚精,卿等更于班行中选经明行修之士一二人,具以名闻。」自是,日令颐正赴御书院待对【一】,讲尚书至十卷。颐正,雍丘人也。

  戊寅,上御崇政殿,召御龙直二百七十余人,阅试武艺,迁擢者二十六人。

  庚辰,审刑院详议官、监察御史韩见素表求致仕,时年四十八。上问辅臣曰:「见素齿发尚少,遽求致仕,何也?」吕端曰:「见素性恬退,喜修炼。」上难之。李至曰:「近世朝行中,躁竞求进者多,知止求退者少,若允其请,亦足以激劝薄俗。」上默然,乃授刑部员外郎,致仕。见素,凤翔人,退居华山,年八十余乃卒。

  甲申,有彗出营室北,光芒尺余。

  二月壬辰,诏:「礼部贡院考试毕日,录合格人姓名以闻,当议降敕发榜赐及第。如覆试有缪滥,知举官重行朝典。」

  上谓辅臣曰:「朕即位以来,罔敢暇逸,庶涉治道,至于和平。今彗出甚异,将奈之何?」吕端等言:「变在齐、鲁之分。」上曰:「朕以天下为忧,岂独一方耶?」李至曰:「陛下此言,可以却妖星矣。」

  甲午,诏百官极言得失,避正殿,减常膳。

  乙未,虑系囚。诏诸州长吏平决狱讼,申理冤滥。

  先是,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出知泰州,未之任,会星变,锡上疏言:

  臣自去年七月至冬节已后三上章,所言者朝廷密谋,所陈者国家大体。识见虽浅,不足动于宸聪,果敢所陈,亦足伸于忠节。每至奏覆公事,咫尺天颜,亦望圣聪略赐宣问,岂谓陛下略不询所陈之事,殊不访所贡之言。退有忧遑,虑获罪戾,进无听纳,固不遑宁,所以辄拜封章,乞归馆殿。旋承敕命,令知泰州,已蒙圣恩,给与假限,许至三月初进发。臣既受敕,不合立班,唯候朝辞,以赴任所,于二月八日方矩御札,许贡刍词。臣子之事君亲,愚直之逢明圣,有所见闻,岂敢缄默。

  臣闻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臣去年所上第一章,下在中书,第二、第三章,留中不出。臣虑外人窥其曾有贴黄,乞未付中书,且宣召宰臣、枢密使问其可否,然尚有不敢形于奏疏,拟俟面陈。所虑者非轻,虑陛下失臣,所忧者非细,忧微臣失身。今日陛下若许臣面言,容臣口奏,即乞宣召,必得敷陈。

  记其间可行之事、可用之言,先皇帝亦听纳而行之,亦优容而用之。伏乞陛下令实录院进呈,略赐披览,有先朝未行者,乞择而行之,有今日可用者,乞取而用之。

  御札云「良由时事舛误,政化郁堙」。臣谓李继迁不合与夏州,又不合呼之为赵保吉。虽赐姓与名,已自先朝,然狼子野心,终是异类。昨以陛下登极,虽来进奉,锡之优诏,銟以来王。识其奸谋,辨其诡计,则可;锡之土宇,授以节旄,则非。以臣愚蒙,料彼变诈,必不肯久奉朝命,必不能永保塞垣。既如此惠之怀之而弗来,讨之除之而未得,翻成姑息,似失机宜。臣谓关辅劳扰从此生,国家费耗从此起,是时事舛误之大者。密院公事,宰相不得与闻,中书政事,枢密使不得与议,相承既久,骤改固难,致兵谋不精,国计未善。求之近验,即去年灵州之役,关西之民死者十五余万。生民无辜而死者十五余万,罪在何人而不问,咎将谁

译甲戌日,皇帝下诏:各路场务拖欠的官物,若令主管官员赔偿,而监临官员并非共同欺诈隐瞒的,不要让他们填补缴纳。

起初,李至担任国子监祭酒,上奏说:“本监先前校订各经的音义疏证,其中文字错误谬误还很多,深怕不符合仁君喜好古学、教导百姓的心意。大概因为先前派遣的官员,多是专攻一经的学者,有的通晓《春秋》却不熟悉《礼记》,有的习得《周易》却不通晓《尚书》,至于旁征博引经史,都不是他们平时所传习的,因此未能专门详尽。臣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孙奭、崔颐正,都苦心强学,博通九经,询问义理、提出质疑,都有依据。希望让他们重新加以勘正,除去错误谬误。”太宗听从了。丁丑日,蔡州学究刘可名又上奏说各经的刻本多有错误,皇上命令选择官员详细校勘,于是询问群臣中精通经义的人,李至再次推荐崔颐正。皇上说:“朕宫中无事,乐于听讲解诵读。”于是召崔颐正到后苑,讲解《尚书·大禹谟》,赐给他五品官服。另一天,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崔颐正讲解诵读非常精妙,你们再在班列中选拔一两位经明行修的人,把名字上报。”从此,每天让崔颐正到御书院等候应对,讲解《尚书》直到第十卷。崔颐正是雍丘人。

戊寅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召见御龙直二百七十多人,检阅测试武艺,提拔升迁了二十六人。

庚辰日,审刑院详议官、监察御史韩见素质朴请求退休,当时年龄四十八岁。皇上问辅政大臣说:“韩见素质朴年纪头发尚少,突然请求退休,是为什么呢?”吕端说:“韩见素质朴性情恬淡退让,喜好修炼。”皇上对此感到为难。李至说:“近世朝廷官员中,浮躁争竞求取进身的人多,懂得适可而止请求退让的人少,如果答应他的请求,也足以激励劝勉浅薄的世俗风气。”皇上沉默不语,于是授任他为刑部员外郎,退休。韩见素质朴是凤翔人,退居华山,八十多岁才去世。

甲申日,有彗星出现在营室星北边,光芒有一尺多长。

二月壬辰日,下诏说:“礼部贡院考试结束那天,抄录合格人的姓名上报,应当商议颁布敕令发布榜文赐及第。如果复试有错误滥竽充数的,主考官要重行朝廷法典。”

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朕即位以来,不敢有片刻安逸,希望涉及治理之道,达到太平和谐。如今彗星出现非常异常,将怎么办呢?”吕端等人说:“灾变在齐、鲁地区。”皇上说:“朕以天下为忧,难道只担忧一方吗?”李至说:“陛下这话,可以驱退妖星了。”

甲午日,下诏让百官极力陈述得失,皇上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

乙未日,审录在押囚犯。下诏让各州长官公平决断狱讼,申雪冤屈滥刑。

先前,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出任泰州知州,还未到任,恰逢星象异常,田锡上疏说:

臣自去年七月到冬至节后三次上章,所说的是朝廷机密谋略,所陈述的是国家大体。见识虽然浅陋,不足以打动皇上的聪慧,但果敢陈述,也足以伸张忠节。每次奏报公事,近在咫尺面对天颜,也期望圣聪略微赐问,岂料陛下完全不询问所陈述的事,完全不访求所进献的话。退下时有忧虑惶恐,担心获罪,进言时不被采纳,固然不得安宁,所以擅自拜上封章,请求回到馆殿。随即承蒙敕命,让臣任泰州知州,已蒙圣恩,给予假期期限,允许到三月初出发。臣既已接受敕命,不合在班列中站立,只等待朝辞,前往任所,二月八日才收到御札,允许进献刍荛之词。臣子侍奉君亲,愚直之人逢遇明圣,有所见闻,岂敢缄默不言。

臣听说君主不机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机密就会失去自身。臣去年所上的第一章,下发在中书省,第二、第三章,留在宫中不发出。臣担心外人窥探曾有贴黄,请求未付中书省,且宣召宰臣、枢密使询问可否,然而还有不敢在奏疏中表露的,拟等当面陈述。所担心的不是小事,担心陛下失去臣子,所忧虑的不是细微,忧虑微臣失去自身。今日陛下如果允许臣当面言说,容臣口头奏报,就请求宣召,必定得以陈述。

记录其中可行之事、可用之言,先皇帝也听纳而实行,也优容而任用。伏乞陛下让实录院进呈,略微赐览,有先朝未实行的,请求选择而实行,有今日可任用的,请求选取而任用。

御札说“良由时事舛误,政化郁堙”。臣认为李继迁不该给予夏州,又不该称呼他为赵保吉。虽然赐姓与名,已自先朝开始,然而狼子野心,终究是异类。昨天因为陛下登极,虽然来进奉,赐予优诏,銟以来王。识破他的奸谋,辨别他的诡计,是可以的;赐予他土地,授予他节旄,则不对。以臣愚蒙,料想他的变诈,必定不肯长久奉朝廷命令,必定不能永远保全塞垣。既然如此恩惠怀柔而他却不来,讨伐清除他却又未能得到,反而成为姑息,似乎失去机宜。臣认为关辅劳扰从此产生,国家费耗从此兴起,这是时事舛误的大者。密院公事,宰相不得参与听闻,中书政事,枢密使不得参与议论,相承已久,骤然改变固然困难,导致兵谋不精,国计未善。寻求近验,即去年灵州之役,关西百姓死者十五余万。生民无辜而死十五余万,罪在何人而不问,过失将归咎于谁

执而不知,此政化郁堙之大者也。臣今为陛下言其大者远者,自余琐屑之事,何足为陛下言之!(锡疏论彗星,自注云三月七日上,移附此。)疏奏,即日召对,移晷。将行,又贡封事,复召对,谓曰:「卿第去,不半岁,召卿归矣。事有当面论者,听乘传赴阙。」再遣中使赐与之甚厚。(将行封事独未见,当考。)

译只知执行却不明事理,这是导致政治教化被压抑埋没的最大原因。臣现在为陛下陈述那些重大而长远的事,至于其余琐碎细碎的事情,哪里值得为陛下一一陈述呢!(锡在疏论彗星时,自注说三月七日呈上,移附于此。)奏疏呈上后,当天就被召见应对,历时很久。将要出发时,又进献密封的奏章,再次被召见应对,皇帝对他说:“你只管去,不到半年,就会召你回来。如果有需要当面讨论的事情,听候命令乘驿车赶赴京城。”又派遣中使赏赐他,非常丰厚。(将行时进献的封事唯独未见记载,应当考证。)

戊戌,诏以久停贡举,颇滞时才,令礼部据合格人内进士放五十人,诸科百五十人,来岁不得为例。

  改太平军为廉州。

  先是,吏部铨拟官,告身悉书其过犯,三月癸酉,诏自今勿复书。

  淳化初,宗正少卿赵安易言:「别庙祭飨,懿德皇后在淑德皇后之上,臣未测升降之由,乃有司乱昭穆为逆祀,请改正之。」太宗不许。及议合食,有司咸请以懿德升配。安易又言:「百官论议苟且,隳□尊卑,若序以后先,当用淑德配食。」诏尚书省集学士、两省、知杂御史、诸司四品南省六品以上,及礼官同详定。上议曰:「淑德皇后生无位号,没始追崇,况在初潜,早已薨谢。懿德皇后飨封大国,作配先朝,虽不及临御之期,但夙彰贤懿之美。若以二后之内,则升祔当归懿德。伏请奉懿德皇后神主升配太宗室。又按张昭等议,以周世宗神主祔庙,必若宣懿同祔,即正惠神主,请加『太』字。若升祔懿德,即请加淑德『太』字,仍旧别庙。」诏曰:「礼非天降地出,酌于人情,都省以懿德皇后虽未正位中宫,亦合配飨先帝,恭依所请,庶协从宜。至于『太』者尊极之称,加于母后,施之宗庙,礼即未安。淑德皇后不加『太』字,仍旧别庙祭飨。」

  夏四月己丑朔,诏诸州长吏洁除牢狱【二】,疏理淹系,有疾病及贫乏者疗治资给之。

  甲辰,改御带曰带御器械,以授供备库副使张旻等三人。旻,开封人,尝给事藩邸云。

  上谓宰相曰:「诸路逋欠,先朝每有赦宥,皆令蠲放。而有司不认朝旨,尚令理纳,颇闻细民愁叹,此甚亡谓也。」己酉,遣使乘传与诸路转运使、州军长吏按百姓逋欠文籍,悉除之。始用王钦若之言也。除逋欠凡一千余万,释系囚三千余人。上由是眷钦若益厚。

  五月壬戌,始命内侍充宫闱令,限年与代,令居庙中,与知庙官同掌宗庙祀事。从屯田郎中杨延庆所请也。(史官曰:「宫闱令但掌迁皇后神主,岂宜辄居庙中专掌庙事乎?延庆不知典故,君子非之。」)

  六月庚寅,密州发解官鞠傅坐荐送非其人,当赎金,特诏停任,仍令告谕诸道,以警官吏。上谓辅臣曰:「凡所举官,多闻谬滥,宜先择举主,以类求人。今外官要切惟转运使【三】,卿等可先择人,令举之。」

  辛卯,诏三司使、学士、两省尚书丞郎、知杂御史,各于常参官内举材堪转运使者,不限人数。上又言:「诸州长吏奏举官属,虑有请托,并须条约之。」

  乙未,诏诸路知州军、通判,自今举管内京朝、幕职、州县官,各具勤绩实状,如经擢任有违犯,并连坐之。

  先是,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伏见僖祖称曾高祖,顺祖称高祖【四】,翼祖称曾祖,宣祖称祖,太祖称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并称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并称伯妣。案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别。以此观之,唯父母得称考妣。今请僖祖止称庙号,顺祖而下,即依尔雅之文。」于是礼官言:「伏请僖祖室止称庙号,后曰祖妣,顺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后曰曾祖妣,祝文并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诏令礼官再讨典故。礼官言:「按太宗飨祀太祖二十有二年,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玄宗谓中宗为皇伯考,德宗谓中宗为高伯祖。伯氏之称,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祫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太祖位仍旧称孝子。」奏可。

  秋七月壬戌,诏京朝官非公事不得辄入制敕院,犯者论如法。凡中书堂后官以下所处吏舍,总名曰制敕院。(中书吏舍总名制敕院,此据三朝及两朝正史职官志增入。)

  先是,有诏诸路课民种桑枣,广西转运使陈尧叟上言曰:「臣所部诸州,土风本异,田多山石,地少桑蚕,昔云

译戊戌日,皇帝下诏说,因为长期停止科举考试,严重阻碍了人才的选拔,命令礼部在合格的人中选录进士五十人,其他各科一百五十人,明年不得将此作为惯例。

将太平军改名为廉州。

在此之前,吏部选拔拟任官员时,任命文书上都详细记载他们的过错罪行。三月癸酉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不再书写这些内容。

淳化初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进言说:“在别庙祭祀时,懿德皇后的位次排在淑德皇后之上,臣不明白升降位次的缘由,这是有关官员扰乱昭穆次序造成逆祀,请求予以改正。”太宗没有答应。等到讨论合祭事宜时,有关官员都请求将懿德皇后升格配享。赵安易又进言说:“百官的议论苟且随意,败坏了尊卑秩序,如果按照先后次序排列,应当用淑德皇后配享。”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召集学士、两省官员、知杂御史、各机构四品以上及南衙六品以上官员,以及礼官共同详细审定。他们上奏说:“淑德皇后生前没有位号,死后才开始追封尊崇,况且她在太宗潜龙未显时就已经去世。懿德皇后受封大国,配享先朝,虽然没有等到太宗临朝执政,但早已彰显贤良美德。如果在两位皇后之中选择,那么升格配享应当归于懿德皇后。恳请奉懿德皇后神主升格配享太宗庙室。又按照张昭等人的议论,周世宗神主附祭宗庙,如果宣懿皇后一同附祭,那么正惠皇后的神主,请求加上‘太’字。如果升格附祭懿德皇后,那么请求给淑德皇后加上‘太’字,仍然在别庙祭祀。”皇帝下诏说:“礼仪并非天生地出,而是斟酌人情制定的,都省认为懿德皇后虽然未曾正式位居中宫,也应当配享先帝,恭敬地依照所请,大致符合适宜。至于‘太’是尊极的称号,加在母后身上,用于宗庙,礼仪上就不太妥当。淑德皇后不加‘太’字,仍然在别庙祭祀供奉。”

夏四月己丑日初一,皇帝下诏各州长官清理牢狱,疏通审理积压的案件,对患病及贫困者给予治疗资助。

甲辰日,将御带改称为带御器械,授予供备库副使张旻等三人。张旻是开封人,曾经在藩王府邸侍奉。

皇帝对宰相说:“各路拖欠的赋税,先朝每次都有赦免,都命令免除。而有关官员不承认朝廷旨意,仍然责令缴纳,听说百姓愁苦叹息,这非常没有意义。”己酉日,派遣使者乘坐驿车与各路转运使、州军长官核查百姓拖欠赋税的文书账籍,全部免除。这是开始采纳王钦若的建议。免除拖欠赋税共一千多万,释放囚犯三千多人。皇帝因此更加厚待王钦若。

五月壬戌日,开始任命内侍担任宫闱令,规定任期年限并交替任职,让他们居住在宗庙中,与知庙官共同掌管宗庙祭祀事务。这是听从屯田郎中杨延庆的请求。(史官说:“宫闱令只掌管迁移皇后神主,怎么适宜擅自居住在宗庙中专掌宗庙事务呢?杨延庆不懂典故,君子非议他。”)

六月庚寅日,密州发解官鞠傅因推荐送考的人不当,应当赎金,特别下诏停职,并命令告知各道,以警戒官吏。皇帝对辅臣说:“凡是所举荐的官员,多听说谬误滥竽充数,应当先选择举荐人,按类别求取人才。现在外官紧要的只有转运使,你们可以先选择人,让他们举荐。”

辛卯日,皇帝下诏三司使、学士、两省尚书丞郎、知道御史,各自在常参官中举荐才能胜任转运使的人,不限人数。皇帝又说:“各州长官奏举下属官员,担心有请托行为,都必须订立条约约束。”

乙未日,皇帝下诏各路知州军、通判,从今以后举荐辖区内的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都要各自具报勤勉政绩的真实情况,如果经过提拔任用后有违犯行为,一并连坐治罪。

在此之前,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人进言说:“臣见僖祖称为曾高祖,顺祖称为高祖,翼祖称为曾祖,宣祖称为祖,太祖称为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四位皇后都称为祖妣,孝明、孝惠、孝章三位皇后都称为伯妣。查《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王父母及世父的区别。由此看来,只有父母才能称为考妣。现在请求僖祖只称庙号,顺祖以下,就依照《尔雅》的条文。”于是礼官进言说:“恳请僖祖庙室只称庙号,皇后称为祖妣,顺祖庙室称为高祖,皇后称为高祖妣,翼祖庙室称为曾祖,皇后称为曾祖妣,祝文都称为孝曾孙;宣祖庙室称为皇祖考,皇后称为皇祖妣,祝文称为孝孙,太祖庙室称为皇伯考妣,太宗庙室称为皇考妣,每次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都称为孝子。其别庙称谓,也请求依照此例。”皇帝下诏命令礼官再次查考典故。礼官进言说:“查太宗祭祀太祖二十二年,称为孝弟,这是不可改变的法度,又怎么能追改呢?唐玄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德宗称中宗为高伯祖。伯父的称呼,又有什么不可以。臣等参议,从今以后祫祭之日,太祖、太宗依照典礼同位异坐,太祖位仍然称为孝子。”奏请获准。

秋七月壬戌日,皇帝下诏京朝官没有公事不得擅自进入制敕院,违犯者依法论处。凡是中书堂后官以下所居住的吏舍,总名叫制敕院。(中书吏舍总名叫制敕院,这是根据《三朝正史》及《两朝正史》职官志增补的。)

在此之前,有诏令各路督促百姓种植桑树枣树,广西转运使陈尧叟进言说:“臣所管辖的各州,风俗本来不同,田地多山石,土地少桑蚕,过去说

『八蚕之绵』,谅非五岭之俗,度其所产,恐在安南。今其民除耕水田外,财利之博者,惟麻苎耳。麻苎所种,与桑柘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干,俟枝叶裁茂【五】,则刈获是闻,周岁之间,三收其苎,复因其本【六】,十年不衰。始离田畴,即可纺绩。然布出之市,每端止售百钱,盖织者觽而市者少,故地有遗利而民艰资金【七】。臣以国家军须所急,布帛为先,因劝谕部民广植麻苎,以钱盐折变收市之,未及二年,已得三十七万余疋。自朝廷克平交、广,布帛之供,岁止及万,较今所得,何止十倍其多。今树艺之民,相率竞劝,杼轴之功,日以滋广。欲望自今许以所种麻苎顷亩,折桑枣之数,诸县令佐依例书历为课【八】,民以布赴官卖者,免其算税。如此,则布帛上供,泉货下流,公私交济,其利甚博。」诏从之。

译“八蚕之绵”,想来并非五岭一带的风俗,推测它的产地,恐怕是在安南。如今那里的百姓除了耕种水田之外,获利丰厚的,只有麻苎罢了。麻苎的种植,与桑树柘树没有不同,一旦长成宿根,随即抽出新枝,等到枝叶刚长茂盛,就听说可以收割,一年之内,可以收获三次苎麻,又依靠它的根本,十年都不衰败。刚离开田地,就可以纺纱织布。然而布匹拿到市场上去卖,每匹只卖一百文钱,大概是织布的人多而买布的人少,所以土地上有遗留的利益而百姓却难以获得资金。我认为国家军需所急需的,以布帛为优先,于是劝谕部下的百姓广泛种植麻苎,用钱币和盐折算交换来收购,不到两年,已经得到三十多万匹。自从朝廷平定交州、广州以来,布帛的供应,每年只达到一万匹,与现在得到的相比,何止多了十倍。如今从事种植的百姓,互相率领竞相劝勉,织布的功效,一天比一天更加广泛。希望从今以后允许将所种麻苎的顷亩数,折算成桑枣的数量,各县的县令佐官依照惯例登记在簿册中作为考核,百姓拿布到官府去卖的,免除他们的算税。这样,布帛向上供给朝廷,钱币向下流通民间,公私双方互相接济,利益非常广大。”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

先是,黎桓加恩,为交州国信使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敛,往往断民手足趾。尧叟知之,遂奏请召其子,授以朝命,而漤其私觌【九】。又言【一○】:「岭表炎蒸,又多瘴疠,请官给纸墨,写摄生药方,散付诸州。」从之。

  八月丁亥朔,诏三司经度茶、盐、酒税以充岁用,勿得增加赋敛,重困黎元,诸色费用并宜节约,并条析未尽事件以闻。

  辛卯,京西转运使姚铉上言:「诸路官吏或强明莅事、惠爱及民者,则必立教条,除其烦扰。然所更之弊事,多不便于狡胥,候其罢官【一一】,悉藏记籍,害公蠹政,莫甚于兹。欲望应知州府军监【一二】、通判、幕职、州县官,于所任有经画利济,事可经久者,岁终书历,替日录付新官,俾之遵守,不得妄信下吏,辄有改更。若灼然不便,州以上闻,幕职以下闻于长吏,俟报改正。礼云:『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语云:『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此实圣人之格言,国家之急务也。」诏从之。

  乙巳,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等上太宗实录八十卷。上览书流涕,赐诏褒谕,赐赉有差。时若水判集贤,因用院印,史馆无所预,纔九月而毕。

  初,太宗有畜犬甚驯,常在乘舆左右,及上仙,犬辄号叫不食,因送永熙寝宫。李至尝作歌纪其事以遗若水,其断章云:「白麟朱雁且勿书,劝君书此惩浮俗。」而若水不为载。吕端虽为监修,而未尝聭局,书成不署端名,至抉其事以为专美。若水称诏旨专修,不隶史局,又援唐朝故事若此者甚觽,时议不能夺。

  己酉,上谓辅臣曰:「朕观士大夫中,多有名无实,何言行之相违也!」对曰:「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历试既久,自当见矣。」上然之。

  癸丑,诏监仓京朝官,无得以羡余为课。

  九月己未,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刘氏卒,上实时临丧,辍朝三日,亲奠哭,遣东宫旧给使辈素服申哀,改号曰成圣继明。上以乳保之恩,事之如母,自被疾,亲调药饵者逾月。既终,将举哀,以太宗丧始期,颇疑其事,令礼官定议,遂发哀于苑中,髃臣奉慰。葬日,给卤簿,前一日,又临奠焉。

  钱若水受诏修太宗实录,引左正言、直集贤院杨亿参其事,亿所独草凡五十六卷,故奏篇最速。亿自言母老,求出守就养,命知处州。既而上以亿有史才,留不遣。亿固请往,甲子,召对,加赐而遣之。

  先是,太宗命张洎重修太祖实录,其书未成,会洎死,己巳,诏宰相吕端、集贤院学士钱若水同领其事。若水恳辞,上曰:「卿新修太宗实录,甚为周备。太祖事多漏落,故再命卿,毋多让也。」

  豹林谷隐士种放母死,贫不克葬,遣僮奴告于翰林学士宋湜等,湜与钱若水、王禹偁同上言:「放先帝尝加召命【一三】,今无以葬母,欲行私觌,是掠朝廷之美也。」壬申,优诏赐放粟帛、缗钱。

  丁丑,上谓宰相曰:「转运使按察官吏,事权甚重,任非其人,则州县受弊。近地犹易为听察,远方固难便闻知。太□则弛慢,太猛则苛刻,必须廉平之吏,□猛适中。卿等其谨择之。」

  绫锦院有锦绮机四百余,上谓左右曰:「锦绮非军国常须,可令悉改织绢。」甲申,始以新织绢进御。

  旧制,国子监、开封府举人有与发解官亲戚者,止两司更互考试。上虑涉私徇,是秋,特选官别试。

  冬十月,宰相吕端久被病,诏免朝谒,就中书视事,累上疏求解,戊子,罢为太子太保。初,李惟清自知枢密院左迁御史中丞,意端抑己,及端免朝谒,乃弹奏常参官有疾告逾年受俸者,又教人讼堂吏过失,欲以累端。端曰:「吾直道而行,无所媿,风波之言,不足虑也。」(按本传,端自今夏始被病,诏免朝谒,而实录于三月辛酉已书李惟清卒,然则惟清弹奏常参官时,端尚未移病也,恐此传或误。又按百官表载惟清卒于今年八月,实录当误,此传不误也。)

  户部尚书张齐贤加兵部尚书,与户部侍郎

译在此之前,黎桓受到恩宠,担任交州国信使者,必定会赠送数千缗的财物,黎桓借此征收赋税,常常砍断百姓的手脚脚趾。尧叟得知此事,于是上奏请求召见黎桓的儿子,授予朝廷命令,从而杜绝他私下馈赠的行为。又上言说:“岭南地区炎热潮湿,又多瘴气疾病,请求官府提供纸墨,抄写养生药方,分发给各州。”朝廷听从了。

八月丁亥初一,下诏让三司筹划茶、盐、酒税来充作年度开支,不得增加赋税,加重百姓的困苦,各种费用都应当节约,并将未尽事宜逐条分析上报。

辛卯,京西转运使姚铉上奏说:“各路官吏中,有的精明干练、施恩惠于民,就一定会制定教条,消除烦扰。然而所革除的弊端,大多不利于狡猾的胥吏,等到他们离任时,就把记录藏匿起来,危害公事、败坏政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希望凡是知州、府、军、监,通判,幕职官,州县官,在任内有规划利济、事情可以长久实行的,年终写入履历,离任时记录交付给新官,让他们遵守,不得妄信下级官吏,擅自更改。如果确实不便,州级上报朝廷,幕职官以下上报长官,等待批复后改正。《礼记》说:‘那个人在,他的政事就推行;那个人死了,他的政事就停止。’俗语说:‘前任令尹的政事,一定要告诉新任令尹。’这实在是圣人的格言,国家的急务。”下诏听从。

乙巳,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上呈《太宗实录》八十卷。皇上阅览后流泪,赐诏褒奖,赏赐各有差别。当时钱若水主管集贤院,因此使用集贤院的印信,史馆没有参与,仅仅九个月就完成。

起初,太宗有一只很驯服的狗,常在车驾左右,等到太宗去世,狗就号叫不进食,于是送到永熙寝宫。李至曾经作歌记录这件事送给钱若水,其中断章说:“白麟朱雁且不要写,劝你写这个来惩戒浮华世俗。”而钱若水没有记载。吕端虽然担任监修,但未曾参与具体事务,书成后不署吕端的名字,李至就抓住这件事认为钱若水独占美名。钱若水称是奉诏旨专门修撰,不属于史局,又援引唐朝此类先例很多,当时议论不能改变他。

己酉,皇上对辅臣说:“我看士大夫中,大多有名无实,为什么言行相违背呢!”回答说:“君子的道理虽然暗昧但日益彰显,经历考验久了,自然就会显现。”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癸丑,下诏监督仓库的京朝官,不得把盈余作为考核标准。

九月己未,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刘氏去世,皇上当时亲临丧礼,停止朝会三天,亲自祭奠哭泣,派遣东宫旧日侍从穿素服表达哀思,改谥号为成圣继明。皇上因为乳母保育的恩情,侍奉她如同母亲,自从她生病,亲自调配药饵超过一个月。去世后,将要举哀,因为太宗丧期刚满一年,颇怀疑这件事,命令礼官定议,于是在苑中发哀,群臣奉慰。安葬那天,给予卤簿仪仗,前一天,又亲临祭奠。

钱若水受诏修撰《太宗实录》,引荐左正言、直集贤院杨亿参与其事,杨亿独自起草的共五十六卷,所以奏篇最快。杨亿自称母亲年老,请求出京做官以便奉养,任命他知处州。不久皇上认为杨亿有史才,留任不派遣。杨亿坚决请求前往,甲子,召见应对,加赐后派遣他。

在此之前,太宗命令张洎重修《太祖实录》,书未写成,恰逢张洎去世,己巳,下诏宰相吕端、集贤院学士钱若水共同主持此事。钱若水恳切推辞,皇上说:“你新修《太宗实录》,非常完备。太祖的事多遗漏,所以再次任命你,不要多推让。”

豹林谷隐士种放母亲去世,贫穷不能安葬,派遣童仆告诉翰林学士宋湜等人,宋湜与钱若水、王禹偁共同上奏说:“种放先帝曾经召命,现在不能安葬母亲,想要进行私下馈赠,这是掠夺朝廷的美名。”壬申,优诏赐给种放粟帛、缗钱。

丁丑,皇上对宰相说:“转运使按察官吏,事权很重,任用非人,州县就会受害。近处还容易听察,远方固然难以知晓。太宽松就弛慢,太严厉就苛刻,必须廉洁公平的官吏,宽猛适中。你们要谨慎选择。”

绫锦院有锦绮机四百多,皇上对左右说:“锦绮不是军国常需,可以命令全部改织绢。”甲申,开始进呈新织的绢。

旧制,国子监、开封府举人中有与发解官是亲戚的,只由两司轮流考试。皇上担心涉及私情徇私,这年秋天,特意选派官员另外考试。

冬十月,宰相吕端久病,下诏免除朝谒,在中书省办公,多次上疏请求解职,戊子,罢免为太子太保。起初,李惟清自知枢密院左迁为御史中丞,认为吕端压制自己,等到吕端免除朝谒,就弹劾常参官有病请假超过一年还受俸禄的,又教人诉讼堂吏的过失,想要连累吕端。吕端说:“我直行正道,无所愧疚,风波之言,不值得忧虑。”(按本传,吕端从今年夏天开始生病,下诏免除朝谒,而实录在三月辛酉已经记载李惟清去世,那么李惟清弹劾常参官时,吕端尚未因病移职,恐怕此传有误。又按百官表记载李惟清卒于今年八月,实录应当有误,此传无误。)

户部尚书张齐贤加兵部尚书,与户

、参知政事李沆并平章事。

  工部尚书、参知政事李至罢为武胜节度使。至以目疾解机务,及授旄钺,入见垦辞。上曰:「此唐朝故事,废之久矣,特命振举,示优贤也。」又赐御制诗宠其行。

译参知政事李沆兼任平章事。

工部尚书、参知政事李至被罢免,出任武胜节度使。李至因眼疾辞去机要职务,等到被授予节度使印信时,入朝觐见恳切推辞。皇上说:“这是唐朝的旧例,废弃很久了,特意任命以振兴旧制,表示优待贤才。”又赐下御制诗以宠荣他的离任。

己丑,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温仲舒罢为礼部尚书,枢密副使、给事中夏侯峤罢为户部侍郎。枢密副使、户部侍郎向敏中加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杨砺为工部侍郎,宋湜为给事中,并为枢密副使。

  先是,有攀附居近职者,乘宠放恣,民家子既定昏,强取之,其家诣开封诉焉。知府事毕士安即请对,白其事,卒得民家子还其父母,使成昏。攀附者日夜诉士安于上前,士安因求解府事,上许之,复入翰林为学士。翰林学士承旨宋白尝献拟陆贽牓子集,上察其意欲干事任,乃命白权知开封府。既而白自倦于听断,不半岁,亦丐罢云。(毕仲游文简公事迹,载文简白上,卒得民家子还其父母,使成昏。今从之。仲游又载:文简之请对也,事连王禹偁,故其人日夜诉文简及禹偁于上前,久之,文简罢开封,复入翰林,请出,遂知潞州,禹偁亦责黄州。按士安明年四月乃出知潞州,禹偁事在今年十二月,亦与本史不合。今不取。)

  诏县尉司无得置狱。

  庚寅,上谓辅臣曰:「髃臣中有谤言达于朕听者,询之于觽,似得其实。然人谁无过,但能循省迁革,则为善矣。朕固不以一眚废终身之用也。」

  乙未,宰相张齐贤、李沆入对,上谕之曰:「上下和睦,同济王事,忠孝之诚,始终如一。」齐贤曰:「君为元首,臣为股肱,上下一体,岂有不同其心而能济国家政事者哉。」上曰:「推其公共,思而后行,惟宜谨审,无至差失,况先朝皆有成宪,但与卿等遵守,期致和平尔。」

  先是,朝议以淳化后尽至道末续降宣敕颇为繁密。张齐贤时为户部尚书,诏齐贤专知删定,监察御史王济等同知删定。旧条,持仗行劫,不计有赃无赃,悉抵死。齐贤议贷不得财者,济曰:「刑期于无刑,以死惧之尚不畏,可缓其死乎?」因与齐贤廷诤数四。济词气甚厉,手疏言齐贤腐儒,不知适时之要。齐贤复表陈济当同议定,而复有异论。上问辅臣:「孰可从者?」吕端对曰:「立法尚□,忌于严急。周官『刑平国,用中典』,此经制也。然利不百,不变法。当改革者,宜从觽议。」乃诏尚书省集百官议之,并劾济。未几,齐贤入相。丁酉,齐贤奏:「臣今在中书,不欲与庶寮争较曲直,愿收前诏。」上欣然嘉其容物,遂罢集议,济得免劾,而刑名卒如齐贤之请。自是,犯盗者岁亦不增。先是,三班不免杖罚,齐贤请以赎论,遂为定制,论者称其平允。

  时戚里有争分财不均者,更相诉讼,又因入宫自理于上前,更十余断不服。齐贤曰:「是非台府所能决也,臣请自治之。」上许焉。齐贤坐相府,召讼者问曰:「汝非以彼所分财多,汝所分财少乎?」皆曰:「然。」乃命各署状结实,即遣两吏送甲入乙家,乙入甲家,赀财皆按堵如故,分书则交易之,讼者遂止。明日以闻,上大悦曰:「朕固知非卿莫能定者。」

  己酉,崇政殿视事,至午而罢。上自即位,每旦御前殿,中书、枢密院、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及请对官以次奏事,至辰后还宫进食。少时,复出御后殿视诸司事,或阅军士校试武艺,日中而罢。夜则召儒臣询问得失,或至夜分还宫。其后率以为常。(圣政录云召侍讲读学士。按二年七月初置侍讲学士【一四】,此时未有,今改为儒臣,庶不相妨。)

  癸丑,命修太祖实录官钱若水等覆考开封府得解进士试卷。

  故事,京府解十人已上谓之等甲,非文业优赡有名称者不取。时以高辅尧为首,钱易次之。易颇为流辈所推许,辄不平,遂上书指陈发解官所试朽索驭六马赋及诗、论、策题【一五】,意涉讥讪。又进士数百辈诣府讼荐送不当,辅尧亦投牒逊避,请以易为首。开封府以闻,故有是命,仍令两制议所讼题。

  时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深右易,考官度支员外郎冯拯奏易与白交结状,上大怒,遣中使下拯御史狱。拯力言易无行,不可冠天府多士,上亦以为士流纷竞,不可启其端,且欲镇压浮俗,乃诏释拯,罢两制议及

译己丑日,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温仲舒被罢免,改任礼部尚书;枢密副使、给事中夏侯峤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枢密副使、户部侍郎向敏中被加授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杨砺任工部侍郎,宋湜任给事中,二人同时担任枢密副使。

在此之前,有攀附权贵担任近侍职位的人,依仗宠幸放纵妄为,民间人家女子已定下婚约,他强行抢走,那家人到开封府申诉。知府事毕士安立即请求面见皇帝,陈述此事,最终使民间女子归还父母,得以完成婚事。那个攀附权贵的人日夜在皇帝面前控告毕士安,毕士安因此请求解除开封府职务,皇帝准许,让他重新进入翰林院担任学士。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曾经进献模仿陆贽的榜文集,皇帝察觉他有意愿承担政务,于是任命宋白暂代开封府知府。不久宋白对审理案件感到疲倦,不到半年,也请求罢免。(毕仲游《文简公事迹》记载:文简公上奏,最终使民间女子归还父母,得以完成婚事,现在采纳此说。毕仲游又记载:文简公请求面见时,事情牵连到王禹偁,所以那人日夜在皇帝面前控告文简公和王禹偁,过了很久,文简公被罢免开封府职务,重新进入翰林院,请求外放,于是任潞州知州,王禹偁也被贬为黄州。查考毕士安在次年四月才出任潞州知州,王禹偁的事在今年十二月,也与本史记载不符,现在不采纳。)

下诏规定县尉司不得设置监狱。

庚寅日,皇帝对辅佐大臣说:“群臣中有诽谤言论传到朕耳中的,询问众人,似乎得到了实情。然而人谁没有过错,只要能够反省改正,就是善人了。朕本来不会因为一次过失就废弃一个人终身的任用。”

乙未日,宰相张齐贤、李沆入朝面见,皇帝告诫他们说:“上下和睦,共同治理国家大事,忠孝的诚意,始终如一。”张齐贤说:“君主是头,臣子是四肢,上下一体,哪有不同心却能治理国家政事的呢。”皇帝说:“推崇公心,思考后再行动,只宜谨慎审慎,不要导致差错失误,况且先朝都有成例,只与你们遵守,期望达到太平罢了。”

在此之前,朝廷议论认为淳化年间之后直到至道末年陆续颁布的宣敕颇为繁杂细密。张齐贤当时任户部尚书,皇帝下诏让张齐贤专门负责删定,监察御史王济等人一同负责删定。旧有条文,持械抢劫,不论有无赃物,一律处死。张齐贤提议对未得财者宽贷,王济说:“刑罚的目的是为了不再用刑,用死刑恐吓尚且不怕,可以减轻死刑吗?”于是与张齐贤在朝廷上争辩多次。王济言辞气势很严厉,亲手写奏章说张齐贤是腐儒,不懂适应时势的要务。张齐贤又上表陈述王济应当共同商议决定,却又有不同意见。皇帝问辅佐大臣:“谁的意见可以听从?”吕端回答说:“立法崇尚宽缓,忌讳严酷急切。《周礼》说‘治理太平国家,使用中等刑罚’,这是经制的原则。然而利益不到百分之一,不改变法律。应当改革的,应听从众人的意见。”于是下诏让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并弹劾王济。不久,张齐贤入朝为相。丁酉日,张齐贤上奏说:“臣现在在中书省,不想与一般官员争辩是非曲直,希望收回之前的诏令。”皇帝很高兴地嘉奖他的包容,于是停止集议,王济得以免除弹劾,而刑罚条例最终如张齐贤所请。从此,犯盗窃罪的人每年也没有增加。在此之前,三班吏卒不免受杖刑,张齐贤请求以赎刑论处,于是成为定制,评论者称赞他公平允当。

当时亲戚中有因分财产不均而争吵的,互相诉讼,又因此入宫在皇帝面前自行辩理,经过十多次判决仍不服。张齐贤说:“这不是台府所能裁决的,臣请求亲自处理。”皇帝准许。张齐贤坐在相府,召来诉讼者问说:“你们不是因为他分的财产多,你分的财产少吗?”都回答说:“是的。”于是命令各自签署文书确认事实,立即派遣两名官吏送甲进入乙家,乙进入甲家,财物都按原样不动,分财产的文书则交换,诉讼者于是停止。第二天上报皇帝,皇帝非常高兴地说:“朕本来就知道非你莫属能定此事。”

己酉日,在崇政殿处理政务,到中午才停止。皇帝自从即位以来,每天早晨在前殿临朝,中书、枢密院、三司、开封府、刑院以及请求面见的官员依次奏事,到辰时之后回宫进食。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在后殿处理各衙门事务,或者检阅军士校试武艺,到中午才停止。晚上则召见儒臣询问得失,有时直到半夜才回宫。后来这成为惯例。(《圣政录》说召见侍讲读学士。查考二年七月才初设侍讲学士,此时还没有,现在改为儒臣,以免不相妨碍。)

癸丑日,命令修撰太祖实录的官员钱若水等人复核开封府获得解送的进士试卷。

按旧例,京城府县解送十人以上称为等甲,不是文业优厚有声誉的人不录取。当时以高辅尧为首,钱易次之。钱易颇为同辈所推许,心中不平,于是上书指责陈述发解官所出的《朽索驭六马赋》及诗、论、策题,意在讥讽。又有几百名进士到府衙诉讼推荐不当,高辅尧也递交文书退避,请求以钱易为首。开封府上报,所以有此命令,仍让两制官员商议所诉讼的题目。

当时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深深偏袒钱易,考官度支员外郎冯拯上奏钱易与宋白交结的情况,皇帝大怒,派遣中使将冯拯投入御史狱。冯拯极力辩说钱易品行不端,不可位居天府众多士人之上,皇帝也认为士人争竞,不可开启这种风气,且想镇压浮华风俗,于是下诏释放冯拯,停止两制商议以及

覆考,止令若水等擢文行兼著者一人为首。乃以孙暨为第一,辅尧第二,易第三,余并如旧。暨,开封人,宾之孙。辅尧,保寅之子也。

译再次考核,只命令若水等人提拔一位文才德行都很突出的人作为首领。于是以孙暨为第一,辅尧为第二,易为第三,其余都保持原样。孙暨是开封人,孙宾之的孙子。辅尧是孙保寅的儿子。

易初以轻俊被黜,既而太宗与苏易简论唐时文人,且叹不与李白同时,易简言:「易能为歌诗,殆不下李白」,太宗惊喜曰:「诚如是,吾当白衣召置禁林。」会盗起剑南,事乃止。

  是月,诏以缘边屯戍之兵日劳馈饷,令三司议定经久之制【一六】,无致扰民,仍令盐铁使陈恕监议。(此据本志,实录无之。)

  十一月丙辰朔,河西军右厢副使,归德将军折逋游龙明来朝。河西军即西凉府也。游龙明四世受朝命为酋长,虽贡方物,未尝自行,今始至,献马二千余匹。游龙明自言:「河西军东至故原州一千五百里,南至雪山、吐谷浑、兰州界三百五十里,西至甘州同城界六百里,北至部落三百里。周回平川二千里【一七】。旧领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三,口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今但有汉民三百户。城周回五十里,如凤形,相传李轨旧治也。」加游龙勨安远大将军。(游龙明疑即逾龙波也,但诸书皆不正言,当考之。)

  戊午,上谓辅臣曰:「国家所谨,俭约为先,节用爱人,民俗自化。」张齐贤曰:「书称大禹克俭于家,老氏三宝,俭居其一。上之所好,下必从之,上好俭则国有余财,下不僭则家有余赀,自然廉让兴行,盗贼鲜少,蚩蚩之觽,登于富寿也,臣等恭闻圣训,期共遵守。」

  三司上经费之数,上曰:「先帝以财赋国之大本,莫不求诸中道而为其永制。」辅臣曰:「先帝非止爱人啬费,至于节损服用,躬御澣濯之衣,盖前古哲王莫能偕也。」上初命三司具中外钱谷大数以闻,盐铁使陈恕久而不进,上命辅臣诘之,恕曰:「天子富于春秋,若知府库充羡,恐生侈心,故不敢进也。」上闻而善之。(此事不得其时,因三司上经费数并书之。)

  内侍裴愈【一八】监三馆、秘阁书籍,岁久不治,命内品刘崇超代之,寻诏知制诰朱昂【一九】与秘阁校理杜镐、庄宅使刘承珪排整,着为目录。

  戊辰,西京左藏库使杨允恭言:「准诏估蕃部及诸色进贡马价,请铸印。」诏以「估马司印」为文。置估马司始此。凡市马之处,河东则府州、岢岚军,陕西则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戎军,川峡则益黎戎茂雅夔州、永康军,皆置务,遣官以主之,岁得五千余匹,以布帛茶他物准其直。招马之处,秦、渭、阶、文之吐蕃、回纥,麟、府之党项,丰州之藏才族,环州之白马、鼻家、保家、名市族,泾仪延鄜、火山保德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关之诸蕃。每岁皆给以空名敕书,委缘边长吏择牙吏入蕃招募诣京师,至则估马司定其直,三十五千至八千凡二十三等。其蕃部又有直进者,自七十五千至二十七千凡三等,有献尚乘者,自百一十千至六十千亦三等。

  十二月,先是,诏给事中柴成务等重详定新编敕。丙午,成务等上言曰:「自唐开元至周显德,咸有格敕,并着简编。国初复位刑统,止行编敕四卷。洎方隅平定,文轨大同,太宗临朝,声教弥远,遂增后敕为太平编敕十五卷,淳化中又增后敕为淳化编敕三十卷。编辑之始,先帝亲戒有司,务存体要。当时臣下,不能申明圣意,以去繁文。今景运重熙,孝心善继。自淳化以后,宣敕至多。命有司别加删定,取刑部、大理寺、京百司、诸路转运使所受淳化编敕及续降宣敕万八千五百五十五道,篃共披阅。凡敕文与刑统令式旧条重出者及一时机宜非永制者,并删去之;其条贯禁法当与三司参酌者,委本部编次之,凡取八百五十六道,为新删定编敕。其有止为一事前后累敕者,合而为一;本是一敕,条理数事者,各以类分取。其条目相因,不以年代为次,其闲文繁意局者,量经制事理增损之;情轻法重者,取约束刑名削去之。凡成二百八十六道,准律分十二门,并目录为十一卷。又以仪制、车服等十六道别为一卷【二○】,附仪制令,违者如违令法,本条自有刑名者依本条。又以续降赦书、德音九道别为一卷,附淳化赦书合为一卷。其

译易初因轻浮俊逸被罢黜,不久太宗与苏易简谈论唐代文人,并且感叹没有与李白同时代,苏易简说:“易初能写歌诗,大概不亚于李白”,太宗惊喜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应当以平民身份召他到禁林任职。”恰逢剑南发生盗乱,事情于是停止。

这个月,下诏因为沿边屯驻戍守的士兵每天劳顿且耗费粮饷,命令三司议定长久之制,不要导致扰民,仍然命令盐铁使陈恕监督议定。(此据本志,实录没有记载。)

十一月丙辰初一,河西军右厢副使、归德将军折逋游龙明来朝见。河西军就是西凉府。游龙明四代接受朝廷任命为酋长,虽然进贡地方特产,未曾亲自前来,现在才首次到来,献马两千多匹。游龙明自己说:“河西军东到旧原州一千五百里,南到雪山、吐谷浑、兰州边界三百五十里,西到甘州同城边界六百里,北到部落三百里。周围平川二千里。旧时管辖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加麟五县,户数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三,人口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现在只有汉民三百户。城池周围五十里,像凤凰形状,相传是李轨旧时的治所。”加授游龙明安远大将军。(游龙明怀疑就是逾龙波,但各书都不明确说,应当考证。)

戊午,皇上对辅臣说:“国家所谨慎的,以节俭为先,节约用度爱护百姓,民俗自然感化。”张齐贤说:“《尚书》称大禹在家能节俭,老子三宝,节俭居其一。皇上所喜好,下面必定跟随,皇上喜好节俭则国家有余财,下面不僭越则家庭有余财,自然廉让兴起,盗贼稀少,愚昧的民众,登上富寿之境,臣等恭敬听闻圣训,期望共同遵守。”

三司上报经费数目,皇上说:“先帝认为财赋是国家根本,无不寻求中道而制定永久制度。”辅臣说:“先帝不仅爱护百姓节省费用,至于节制减损服用,亲自穿着洗过的衣服,大概前代贤王没有能比得上的。”皇上起初命令三司具报中外钱粮大数上报,盐铁使陈恕很久不呈报,皇上命令辅臣责问,陈恕说:“天子年轻,如果知道府库充裕,恐怕产生奢侈之心,所以不敢呈报。”皇上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好。(此事不知具体时间,因为三司上报经费数目一并记载。)

内侍裴愈监管三馆、秘阁书籍,多年不整理,命令内品刘崇超代替他,不久下诏让知制诰朱昂与秘阁校理杜镐、庄宅使刘承圭排列整理,编著目录。

戊辰,西京左藏库使杨允恭说:“按照诏令估价蕃部及各类进贡马匹价格,请求铸造印信。”下诏以“估马司印”为印文。设置估马司从此开始。凡是买马的地方,河东则在府州、岢岚军,陕西则在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军,川峡则在益黎戎茂雅夔州、永康军,都设置机构,派遣官员主持,每年得到五千多匹马,用布帛茶等物折算其价值。招马的地方,秦、渭、阶、文的吐蕃、回纥,麟、府的党项,丰州的藏才族,环州的白马、鼻家、保家、名市族,泾、仪、延、鄜、火山、保德、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关的各蕃部。每年都给予空白敕书,委托沿边长官选择牙吏入蕃招募到京师,到达后估马司确定其价值,三万五千到八千共二十三等。那些蕃部又有直接进贡的,从七万五千到两万七千共三等,有献尚乘马的,从十一万到六万也分三等。

十二月,先前,下诏给事中柴成务等重新详定新编敕令。丙午,成务等上奏说:“从唐开元到周显德,都有格敕,都记载在简册上。建国初恢复刑统,只实行编敕四卷。等到四方平定,文轨统一,太宗临朝,声教远播,于是增加后敕为太平编敕十五卷,淳年间又增加后敕为淳化编敕三十卷。编纂之初,先帝亲自告诫有关部门,务必保存体例要点。当时臣下,不能阐明圣意,以去除繁文。现在景运重熙,孝心善继。从淳化以后,宣敕很多。命令有关部门另外删定,选取刑部、大理寺、京百司、各路转运使所受的淳化编敕及续降宣敕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五道,全部披阅。凡是敕文与刑统令式旧条重复的以及一时权宜非永久制度的,都删去;那些条贯禁法应当与三司参酌的,委托本部编次,共选取八百五十六道,作为新删定编敕。那些只为一事前后多次下敕的,合并为一;原本是一敕,条理数事的,各自按类分取。那些条目相因,不以年代为次序,那些闲文繁意局限的,酌情根据制事理增损;情轻法重的,选取约束刑名削去。共成二百八十六道,按律分十二门,连同目录为十一卷。又以仪制、车服等十六条另为一卷,附仪制令,违者如违令法,本条约自有刑名的依本条。又以续降赦书、德音九条另为一卷,附淳化赦书合为一卷。那些

厘革一州、一县、一司、一务者,各还本司,令敕称依法及行朝典勘断【二一】,不定刑名者,并准律、令、格、式;无本条者,准违制敕【二二】,分故失及不躬亲被受条区分【二三】。臣等重加详定,觽议无殊,伏请镂板颁下,与律令格式、刑统同行。」优诏褒答之。

译对于整顿一州、一县、一司、一务的事务,各自返回原主管机构,由敕令称依法及朝廷典章进行勘断,若未确定罪名者,一律依照律、令、格、式执行;若无本条规定者,比照违制敕令,区分故意与过失以及是否亲自接受条文的条款。臣等重新详细审定,众人议论没有异议,恳请刻版颁行,与律令格式、刑统一同施行。”皇帝下诏嘉奖答复。

刑部郎中、知制诰王禹偁预修太祖实录,或言禹偁以私意轻重其间,甲寅,落职知黄州。(按禹偁黄州谢上表,则此出端坐史事,而本传乃云宰相张齐贤、李沆不协意,禹偁证其闲【二四】,故罢职。今但从记闻,更须考之。或云禹偁撰太祖增上徽号册文,语涉讥讪,此大误也。江休复云:真宗初即位,禹偁谒毕相于开封,云某事某事旧僚宜有规讽,出知黄州。此亦误。真宗初即位,禹偁实自扬州召入,当其责时,毕相去开封矣。)

  是岁,以如京使柳开知代州,开上疏言:

  国家创业将四十年,陛下绍二圣之祚,精求至治,若守旧规,斯未尽善,能立新法,乃显神机。

  臣以益州稍静,望陛下选贤能以镇之,必须望重有威,即髃臣畏服。又西鄙今虽归朝,他日未可必保,苟有翻复,须得人制御。若以契丹比议【二五】,为患更深。何者?契丹则君臣久定,蕃、汉有分,纵萌南顾之心,亦须自有思虑。西鄙积恨未泯,贪心难悛,其下猖狂,竞谋凶恶,侵渔未必知足,姑息未能感恩。望常预备之,以良将守其要害,以厚赐足其贪婪,以抚慰来其情,以□假息其念,多命人使西入甘、凉,厚结其心,为我声援,如有动静,使其侵掩【二六】,令彼有后顾之忧,乃可制其轻动。今兵革虽觽,不及太祖之时人人练习,谋臣猛将则又悬殊,是以比年西北屡遭侵扰,养育则月费甚广,征战则军捷未闻。诚愿训练禁戢,使如往日,士伍必求于勇敢,指顾无纵于后先,失律者悉诛,获功者必赏,偏裨主将不威严者去之,听断之暇,亲临殿廷,更召貔虎,使其击刺驰骤,以彰神武之盛。

  臣又以宰相、枢密,朝廷大臣,委之必无疑,用之必至当,铨总僚属,评品职官,内则主掌百司,外则分治四海。今京朝官则别置审官,供奉、殿直则别立三班,刑部不令详断,别立审刑,宣徽一司全同散地。大臣不获亲信,小臣乃谓至公。至如银台一司,旧属枢密,近年改制,职掌甚多,加倍置人,事则依旧,别无利害,虚有变更。臣欲望停审官、三班,复委中书、枢密、宣徽院,银台司复归枢密院,审刑院复归刑部,去其繁细,省其头目。

  又京府大都,万方轨则,望仍旧贯,选委亲贤。今皇族宗子悉多成长,但令优逸,无以试才,宜委之外藩,择文武忠直之士为左右赞弼之臣。

  又天下州县官吏不均,或□员至多,或岁年久阙。欲望县四千户以上选朝官知,三千户以上选京官知,省去主簿,令县尉兼领其事。自余通判、监军、巡检、监临使臣,并酌量省减,免虚费于禄利,仍均济于职官【二七】。

  又人情贪竞,时态轻浮,虽骨肉之至亲,临势利而多变,同僚之内,多或不和,伺隙则至于倾危,患难则全无相救,仁义之风,荡然不复。欲望明颁告谕,各使改更,庶厚化源,永敦政本。

  恭惟太祖神武,太宗圣文,光掩百王,威加万国,无贤不用,无事不知。望陛下开豁圣怀,如天如海,可断即断,合行即行,爱惜忠直之臣,体察奸谀之党。臣久尘着位,寖荷恩宠,辞狂理拙,唯圣明恕之。

  开至州,葺城垒、战具,诸将多沮议不协。开谓其从子曰:「吾观胡星有光,云多从北来犯境上,寇将至矣。吾闻师克在和,今诸将怨我,一旦寇至,我其危哉。」因上言请徙他州,寻改知忻州。

  注  释

  【一】日令颐正赴御书院待对「待对」原作「侍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三一崔颐正传、宋史全文卷五上改。按编年纲目卷六作「侍讲」,「侍讲」初置于咸平二年七月丙午(参本书卷四五),疑有误。

  【二】诏诸州长吏洁除牢狱「长吏」原作「长史」。按「长史」官称见于宋初,并不领刑狱职事,「长史」应为「长吏」之误,今据续通鉴卷二○改。

  【三】今外官要切惟转运使「要切」原作「切要」,据各本乙正。

  【四】伏见僖祖称曾高祖顺祖称高祖此句「高祖」上原无「曾高祖顺祖称」六字。按

译刑部郎中、知制诰王禹偁参与编修《太祖实录》,有人议论说王禹偁在书中夹杂个人私意,对史实轻重失当。甲寅日,王禹偁被免去官职,改任黄州知州。(按:根据王禹偁的黄州谢上表,这次罢职是因为史事而起,但《王禹偁本传》却说宰相张齐贤、李沆对他不满,王禹偁揭发了他们的隐私,因此被罢职。现在只依据《续资治通鉴长编》的记载,尚需进一步考证。有人说王禹偁撰写太祖增上徽号的册文时,言语涉及讥讽,这是大错特错。江休复说:真宗刚即位时,王禹偁到开封拜见毕士安,说某事某事旧日同僚应当有规劝讽谏,于是出任黄州知州。这也是错误的。真宗刚即位时,王禹偁确实是从扬州被召入京的,当他被问责时,毕士安已经离开开封了。)

这一年,任命如京使柳开为代州知州,柳开上疏说:

国家创业将近四十年,陛下继承两位圣君的基业,精心寻求最好的治理,如果只固守旧规,这就不是尽善尽美,能够建立新的法度,才能彰显神明的机智。

臣认为益州局势稍为平静,希望陛下选派贤能之人去镇守,必须是有威望、有威势的人,这样群臣才会敬畏信服。另外,西部边境虽然现在归附朝廷,但日后未必能确保不变,如果有反复叛乱的情况,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来驾驭控制。如果拿契丹来比较,西部边境的祸患更深。为什么呢?契丹君臣关系长久稳定,蕃族和汉族界限分明,纵然他们萌生南侵的念头,也必须有自己的思量。而西部边境积怨未消,贪婪之心难以悔改,其下属猖狂放肆,竞相图谋凶恶之事,侵吞掠夺未必知足,姑息宽容也不能使他们感恩。希望经常有所预备,用良将守卫要害之地,用丰厚的赏赐满足他们的贪婪,用抚慰来拉近他们的感情,用□来暂时平息他们的念头,多派遣使者向西进入甘州、凉州,与他们结交以赢得人心,作为我们的声援,如果有动静,让他们侵扰掩护,使对方有后顾之忧,这样才能制约他们轻举妄动。现在军队虽然众多,但不如太祖时期人人训练有素,谋臣猛将更是相差悬殊,因此近年来西北屡遭侵扰,供养军队每月耗费巨大,征战却从未听闻捷报。真诚希望训练军队并加以约束,使之像往日一样,士兵务必追求勇敢,指挥调度不纵容先后失序,违犯军纪者一律诛杀,立功者必定奖赏,偏将和主将中没有威严的一律撤换,在听断政务的空闲时间,亲自来到殿廷,再召集精锐部队,让他们演练击刺奔驰,以彰显神武的盛况。

臣又认为宰相、枢密使是朝廷大臣,委任他们必定没有疑虑,使用他们必定恰当,他们统领僚属,评定职官,对内主持百官事务,对外分管四海政务。现在京朝官另外设置审官院,供奉官、殿直另外设立三班院,刑部不让其详细断案,另外设立审刑院,宣徽院完全如同闲散之地。大臣得不到亲近信任,小臣却认为这是至公。至于银台司,旧属枢密院,近年改制,职掌很多,加倍设置人员,事情却依旧,没有别的利害关系,只是虚有变更。臣希望停止审官院、三班院,重新委任中书、枢密、宣徽院,银台司重新归属枢密院,审刑院重新归属刑部,去除繁杂细碎,精简头目。

另外,京城是大都会,是万方的准则,希望沿袭旧制,选派委任亲近贤能之人。现在皇族宗室子弟大多已经成长,只是让他们安逸享乐,没有机会考察才能,应当委派他们到外藩,选择文武忠直之士作为左右辅佐的臣子。

另外,天下州县官吏分配不均,有的地方员额过多,有的地方多年空缺。希望四千户以上的县选派朝官担任知县,三千户以上的县选派京官担任知县,省去主簿,让县尉兼管其事。其余的通判、监军、巡检、监临使臣等,都酌情减省,以免白白耗费俸禄利益,同时均衡调剂职官。

另外,人情贪婪争竞,时态轻浮,即使是骨肉至亲,面临权势利益也多变,同僚之中,大多不和,窥伺空隙就至于倾覆危亡,遭遇患难则全无相救,仁义之风,荡然无存。希望明确颁布告谕,各人使改过自新,或许能厚植教化之源,永远巩固政治根本。

恭敬地想到太祖神武,太宗圣文,光辉掩盖百代君王,威势加于万国,没有贤才不用,没有事情不知。希望陛下开阔圣心,像天像海一样宽广,可以决断的就决断,应当实行的就实行,爱惜忠直之臣,体察奸佞谄媚之党。臣长久占据职位,渐渐蒙受恩宠,言辞狂妄,道理拙劣,只希望圣明宽恕。

柳开到达代州,修缮城墙堡垒、作战器具,众将大多阻挠议论,意见不合。柳开对他的随从说:“我观察胡星有光芒,云气多从北方来侵犯边境,敌寇将要到了。我听说军队取胜在于和睦,现在众将怨恨我,一旦敌寇到来,我就危险了。”于是上奏请求调任其他州,不久改任忻州知州。

称僖祖为高祖者,系指宋太祖、太宗而言,见本书卷一建隆元年三月壬戌追尊祖考为皇帝条。真宗则应称僖祖为曾高祖,宋会要礼一五之二四、通考卷九三宗庙考、宋史卷一○六礼志正作「僖祖称曾高祖」。又据会要,僖祖句下有「顺祖称高祖」五字,而本编下文复有「顺祖室曰高祖」句,是原刊亦有脱落。今于「僖祖称」下补「曾高祖,顺祖称」六字,以完足文义。

译称僖祖为高祖,是就宋太祖、太宗而言,可参见本书卷一建隆元年三月壬戌“追尊祖考为皇帝”条。真宗则应称僖祖为曾高宗,《宋会要》礼一五之二四、《通考》卷九三宗庙考、《宋史》卷一○六礼志均作“僖祖称曾高祖”。又据《会要》,僖祖句下有“顺祖称高祖”五字,而本编下文又有“顺祖室曰高祖”一句,可见原刊本也有脱漏。今在“僖祖称”下补入“曾高祖,顺祖称”六字,以使文义完整。

【五】俟枝叶裁茂「裁」原作「栽」,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一、宋史卷二八四陈尧叟传改。

  【六】复因其本上引宋史作「复固其本」。

  【七】故地有遗利而民艰资金「地」原作「也」,「金」原作「今」。按原刊或以形似致误,或以音近而讹,致句读扞格难通。今据上引宋史及本编下文「布帛上供,泉货下流」句义分别改正。

  【八】诸县令佐依例书历为课「诸」原作「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长编纪事本末改。

  【九】而漤其私觌「漤」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一○】又言原作「之言」,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一】候其罢官宋史卷四四一姚铉传、续通鉴卷二○均作「俟其罢官」。

  【一二】欲望应知州府军监「欲望」原作「望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姚铉传改。

  【一三】放先帝尝加召命「放」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补。

  【一四】按二年七月初置侍讲学士「侍」字原阙,据本书卷四五咸平二年七月丙午置翰林侍讲学士条及宋史卷六真宗纪补。

  【一五】遂上书指陈发解官所试朽索驭六马赋及诗论策题「及」原作「又」,涉下而误,据续通鉴卷二○改。

  【一六】令三司议定经久之制「令」原作「分」,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周回平川二千里「回」原作「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下文「城周回五十里」句同改。

  【一八】裴愈原作「裴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五一改。

  【一九】朱昂原作「朱帛」,据上引书及宋史卷四三九朱昂传改。

  【二○】又以仪制车服等十六道别为一卷「仪制」原作「仪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二改。下同。

  【二一】令敕称依法及行朝典勘断「令」原作「今」,据上引宋会要改。

  【二二】准违制敕「敕」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补。

  【二三】分故失及不躬亲被受条区分「失及」二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补。

  【二四】禹偁证其间「证」,宋本、宋撮要本均作「谈」,阁本则作「谮」。按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此句作「禹偁议论轻重其间」。

  【二五】若以契丹比议「比议」原作「此议」,据宋撮要本及柳开河东先生集(以下简称河东集)卷一○上言时政表、宋史卷四四○柳开传改。

  【二六】使其侵掩「使其」二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二七】仍均济于职官「官」原作「方」,据同上书及宋史卷四四○柳开传、奏议卷二九治道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四

卷四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二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二年(己亥,999)

  全  文

  春正月甲子,诏尚书丞郎、给舍举升朝官可守大州者各一人,限一月以名闻,俟更三任有政绩,当议銟其善举,有赃私罪亦连坐之。

  乙丑,命礼部尚书温仲舒知贡举,御史中丞张咏、刑部郎中知制诰师颃同知贡举,刑部员外郎董龟玉、太常寺博士王涉同考试及封印卷首,仍当日入院。礼部贡院封印卷首自此始。

  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杨徽之,以衰疾求解职,甲戌,授兵部侍郎,依前兼秘书监。及占谢,便殿命坐,屏左右劳问久之,且曰:「图书之府,清净无事,可以养性也。」徽之纯厚清介,守规检,尚名教,尤疾非道以干进者,自为郎官、御史,朝廷即以旧德目之。尝言:「温仲舒、寇准用搏击取贵仕,使后辈务习趋竞,礼俗寖薄。」世谓其知言,亦以是寡合于世云。

  二月乙酉朔,赐故彰信节度使周渭家钱十万,录其子太庙斋郎建中为乘氏主簿,令百日外赴任。上谓渭有清节,召还,将复用之,诏下而渭已卒,故优□焉。

  丙申,以太师、赠尚书令

译【五】等到枝叶修剪得繁茂。“裁”字原写作“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一、《宋史》卷二百八十四陈尧叟传改正。

【六】又顺着它的根本向上。《宋史》作“又加固它的根本”。

【七】所以土地有遗留的利益而百姓艰难,资金。“地”字原写作“也”,“金”字原写作“今”。按照原刊本,有的因为字形相似导致错误,有的因为读音相近而讹误,导致句读阻碍难通。现在根据上述引用的《宋史》以及本书下文“布帛上供,泉货下流”句的意思分别改正。

【八】各县令佐依照惯例书写履历作为考核。“诸”字原写作“请”,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宋史》、《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九】而浸渍他的私觌。“漤”字原写作“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宋史》改正。

【一○】又说。原写作“之言”,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一】等候他罢官。《宋史》卷四百四十一姚铉传、《续资治通鉴》卷二十均作“等候他罢官”。

【一二】希望应当知道州府军监。“欲望”原写作“望欲”,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面引用的姚铉传改正。

【一三】放。先帝曾经加召命。“放”字原缺失,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二补入。

【一四】按照二年七月初设置侍讲学士。“侍”字原缺失,根据本书卷四十五咸平二年七月丙午设置翰林侍讲学士条以及《宋史》卷六真宗纪补入。

【一五】于是上书指陈发解官所试的朽索驭六马赋以及诗论策题。“及”字原写作“又”,受下文影响而误,根据《续资治通鉴》卷二十改正。

【一六】命令三司议定长久之制。“令”字原写作“分”,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七】周围平川二千里。“回”字原写作“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百九十二吐蕃传改正。下文“城周围五十里”句同样改正。

【一八】裴愈。原写作“裴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五一改正。

【一九】朱昂。原写作“朱帛”,根据上面引用的书及《宋史》卷四百三十九朱昂传改正。

【二○】又用仪制车服等十六道别为一卷。“仪制”原写作“仪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刑法》一之二改正。以下同。

【二一】命令敕称依法及行朝典勘断。“令”字原写作“今”,根据上面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二二】准违制敕。“敕”字原缺失,根据上面引用的《宋会要》补入。

【二三】分故意过失及不亲自接受条区分。“失及”二字原脱漏,根据上面引用的《宋会要》补入。

【二四】禹偁证明其间。“证”,宋本、宋撮要本均作“谈”,阁本则作“谮”。按照《宋史》卷二百九十三王禹偁传,此句作“禹偁议论轻重其间”。

【二五】如果拿契丹来比较议论。“比议”原写作“此议”,根据宋撮要本及柳开《河东先生集》(以下简称河东集)卷十上言时政表、《宋史》卷四百四十柳开传改正。

【二六】使得他们侵吞掩盖。“使其”二字原缺失,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七】仍然均衡救济于职官。“官”字原写作“方”,根据同上书及《宋史》卷四百四十柳开传、奏议卷二十九治道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四

卷四十四

起讫时间 从真宗咸平二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六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四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咸平二年(己亥,999年)

全文

春季正月甲子日,下诏让尚书丞郎、给事中、中书舍人推举升朝官中可以镇守大州的各一人,限定一个月内上报姓名,等到他们更换三次任职并有政绩,应当商议奖赏他们的善举,如果有贪污私罪也连带治罪。

乙丑日,任命礼部尚书温仲舒主持科举考试,御史中丞张咏、刑部郎中兼知制诰师颃共同主持科举考试,刑部员外郎董龟玉、太常博士王涉共同负责考试及密封试卷,并且当天就进入贡院。礼部贡院密封试卷从此开始。

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杨徽之,因为年老多病请求解除职务,甲戌日,授予兵部侍郎,依旧兼任秘书监。等到他上朝谢恩,在便殿命令他坐下,屏退左右侍从慰劳询问很久,并且说:“图书的府库,清净无事,可以修养性情。”杨徽之纯厚清廉耿介,遵守规矩法度,崇尚名教,尤其痛恨用不正当手段谋求进身的人,自从担任郎官、御史以来,朝廷就把他视为旧德。曾经说:“温仲舒、寇准靠搏击取悦权贵而获得显贵,使得后辈务必要学习趋炎附势,礼俗逐渐淡薄。”世人认为他懂得言论,也因此而在世上少有投合的人。

二月乙酉日初一,赐给已故彰信节度使周渭家钱十万贯,录用他的儿子太庙斋郎周建中为乘氏主簿,命令他在百天之后赴任。皇上认为周渭有清廉的节操,召他回来,将要再次任用他,诏书下达而周渭已经去世,所以特别优待他。

丙申日,以太师、赠尚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