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三
瀛州归转运司,当考。
诏募河北饥民修瀛州城。
荆湖北路转运使、司封郎中、直昭文馆孙构【一】为太常少卿、直龙图阁,知辰州、宫苑使石鉴为皇城使、忠州刺史。秘书丞、转运判官沈叔通,通判辰州【二】石禹勤各减磨勘三年。章惇乞赏构等馈军之劳也。
译瀛州归属转运司管辖,应当考证。
诏令招募河北饥民修缮瀛州城墙。
荆湖北路转运使、司封郎中、直昭文书馆孙构升任太常少卿、直龙图阁;知辰州、宫苑使石鉴升任皇城使、忠州刺史。秘书丞、转运判官孙叔通,通判辰州石禹勤各减免磨勘年限三年。这是章惇请求奖赏孙构等人供给军需的功劳。
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李师中【三】言:「臣闻应天以实者,见于行事;勤民以行者,不以空言。天生愚臣,盖为圣世。文武之道,识其大者;简易之理,求诸天地。陛下早用臣说,则太平之事略已施行。成、康、文、景未足企慕,朝廷阙失,岂待人言而后知之。『天难忱斯』,帝命可畏,旱既太甚,民将失所,今日之事,非有勤民之行,应天之实,臣恐不足以塞天变。一切利害,曾何足数!伏望陛下诏求方正有道之士,召诣公交车对策,如司马光、苏轼、苏辙辈,复置左右,以辅圣德。如此而后,庶几有敢言者。臣泣血雨泪而拜封章,陛下闻臣此言,忍不感悟,臣未尝有一言及钱谷甲兵者,盖知事君以道,直欲以伊尹致君之事为师,不敢以近世有为之君待陛下。及得罪去国,安于报效,并心一意,以望太平,五年于兹,而未免陛下焦心劳思,不有人患,谁兴厉阶。熙宁三年十月师中落待制,知舒州。七年二月复待制,知瀛州,寻罢之,盖罢瀛州不罢待制也。臣欲杀身,无益于事;长叹大恸,昊天不闻。陛下承祖宗之基,求治如此,臣愚不肖,亦未忘旧学。陛下欲为富国强兵之事,则有禁暴丰财之务;欲为代工熙载之事,则有利用厚生之道。有臣如是,陛下其舍诸!」
上批:「师中敢肆诞谩,辄求大用。朋邪罔上,愚弄朕躬。识其奸欺【四】,所宜显黜。可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和州团练副使【五】,本州岛安置,不得签书公事。」王安石甚恶师中,尝欲夺其待制,上未许。及是,吕惠卿请出师中所上疏付外,因摘其语激上怒,遂废斥之。元丰元年四月,师中卒。
己亥,诏:「近诸路奏,强□十人以上已十数发,可令提点官司严加督捕,毋致结成髃党。」
上批:「市易务遣人往诸路贩易,可问何年月日指挥许令如此。」执政进呈不行。此段朱史签贴云:「一时取问,无行遣前去。」今复存之。御集云:进呈讫。按进呈讫,即是无行遣也。此必因四月十七日曾布言「湖南贩茶,陕西贩盐,两浙贩纱【六】」,故有此问。卒无行遣,应是吕惠卿为吕嘉问蔽匿其事耳。
西南蕃乌蛮罗氏鬼主仆夜为银青光禄大夫、知鷧縻姚州。斧望个恕为银青光禄大夫、知鷧縻归徕州。沙取禄路、乞弟鎫为把截西南蕃部巡检。从经制夷事熊本请也。
乌蛮有两首领常入省地鬻马,晏子隶淯井监,斧望个恕隶纳溪寨,皆仆夜诸部也。晏子距省地绝近,犹有淯井之阻,斧望个恕近纳溪寨,舟下泸州,不过半日。而二首领常赋晏州山外六姓及纳溪二十四姓生夷。本遣勾当公事邓轸招以爵赏,仆夜、晏子、斧望个恕皆纳贡,愿受王命。本言不鷧縻此两蛮【七】,则诸蛮未易服也。故命之,晏子未及命而死。沙取禄路者,晏子之子也;乞弟,斧望个恕之子也。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乙未,已载仆夜等名。
庚子,知熙州、资政殿学士、左谏议大夫王韶为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仍兼端明殿龙图阁学士,赐绢三千【八】。授其子廓大理评事,赐进士出身;次子厚大理评事。秦凤路副都总管、内园使燕达为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熙河路照管军马事宜、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宪寄昭宣使、嘉州防御使。赏降木征之功也。
诏:「近赐钱五十万缗与河北常平司,仍令本司更以五十万缗于缘边州军籴粮,可令两路常平司各具见在钱谷数以闻。」
辛丑,太子中允、集贤殿修撰张琥同知谏院。
广西安抚司奏请邕州左、右江五寨镇峒民所纳夏税钱布麻皮马价钱等,如愿折纳米者听其便。从之。
遣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往熙州为踏白城阵亡将士作浮图道场七昼夜,命河州收瘗暴骸。
壬寅,雨雹。
癸卯,又雨雹。
中书言:「闻灾伤路分募人工役,多不预示夫数,饥民骤集,或无可兴作。乞下司农寺令诸路依所计工数晓谕入役,免致饥民失所。」从之。
权河北西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刘航提举崇福宫。
先是,航
译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李师中说:“我听说顺应天意要用实际行动,体现在做事上;勤勉为民要用实际行动,不靠空话。上天生下愚钝的我,大概是为了圣明的时代。文武之道,我懂得其中的大体;简易的道理,我从天地中寻求。陛下如果早点采纳我的建议,那么太平盛世的举措就大致施行了。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汉景帝都不值得企慕,朝廷的缺失,难道要等别人说了才知道吗?‘天意难以揣测’,帝王的命令令人敬畏,旱灾已经非常严重,百姓将要失去生计,今天的事情,如果没有勤勉为民的行动、顺应天意的实绩,我担心不足以弥补天灾的变化。一切的利害得失,哪里值得计较!希望陛下下诏寻求正直有道的士人,召他们到公车府应对策问,像司马光、苏轼、苏辙这样的人,重新安置在陛下左右,来辅佐圣德。这样之后,或许才有人敢说话。我流着眼泪写下奏章,陛下听到我的话,难道不忍心感悟吗?我从未有一句话涉及钱粮兵事,因为我知道侍奉君主要用正道,只想以伊尹引导君主的事迹为榜样,不敢用近世有所作为的君主来对待陛下。等到获罪离开京城,我安心报效,专心一意,期望太平,到现在五年了,却没能免除陛下焦心劳思。如果没有人的祸患,谁会兴起祸端。熙宁三年十月,李师中被免去待制,担任舒州知州。七年二月,恢复待制,担任瀛州知州,不久被罢免,大概是罢免了瀛州知州但没有罢免待制。我想杀身成仁,对事情没有益处;长叹大哭,上天听不到。陛下继承祖宗基业,求治如此,我愚笨不才,也没有忘记旧学。陛下想要做富国强兵的事,就有禁止暴政、增加财富的任务;想要做辅佐帝王、宣扬美德的事,就有利于使用、使百姓富足的方法。有这样的臣子,陛下难道要舍弃他吗!”
皇帝批示:“李师中敢于放肆荒谬,擅自谋求大用。结党营私欺骗皇上,愚弄我。认清他的奸诈欺骗,应当公开贬斥。可以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和州团练兵副使,在本州安置,不得签署公文。”王安石非常厌恶李师中,曾经想剥夺他的待制头衔,皇帝没有允许。到了这时,吕惠卿请求将李师中所上的奏疏交给外面,趁机摘取其中的话语激怒皇帝,于是将他废黜。元丰元年四月,李师中去世。
己亥日,下诏:“近来各路奏报,强盗十人以上已经发生十几起,可以命令提点刑狱司严加督捕,不要让他们结成团伙。”
皇帝批示:“市易务派人到各路贩卖交易,可以询问是哪年哪月哪日的命令允许这样做的。”执政大臣进呈奏章,没有执行。这段朱熹史书签贴说:“当时只是询问,没有下发执行。”现在又保留下来。御集说:进呈完毕。按进呈完毕,就是没有下发执行的意思。这一定是因为四月十七日曾布说“湖南贩卖茶叶,陕西贩卖盐,两浙贩卖纱”,所以有此一问。最终没有下发执行,应该是吕惠卿为吕嘉问掩盖这件事。
西南蕃乌蛮罗氏鬼主仆夜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知羁縻姚州。斧望个恕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知羁縻归徕州。沙取禄路、乞弟弟鎫被任命为把截西南蕃部巡检。这是听从经制夷事熊本的建议。
乌蛮有两个首领经常进入内地卖马,晏子隶属于淯井监,斧望个恕隶属于纳溪寨,都是仆夜各部。晏子距离内地非常近,还有淯井的阻隔,斧望个恕靠近纳溪寨,乘船下到泸州,不过半天。而这两个首领经常向晏州山外六姓及纳溪二十四姓的生夷征税。本来派遣勾当公事邓轸用爵位赏赐招抚他们,仆夜、晏子、斧望个恕都纳贡,愿意接受王命。熊本说不羁縻这两个蛮族,那么其他蛮族就不容易臣服。所以任命他们,晏子还没来得及任命就死了。沙取禄路,是晏子的儿子;乞弟,是斧望个恕的儿子。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乙未,已经记载了仆夜等人的名字。
庚子日,知熙州、资政殿学士、左谏义大夫王韶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仍然兼任端明殿龙图阁学士,赐绢三千匹。任命他的儿子王廓为大理评事,赐进士出身;次子王厚为大理评事。秦凤路副都总管、内园副使燕达被任命为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熙河路由照管军马事宜、入内东头供奉官李憲寄昭宣使、嘉州防御使。这是奖赏他们降服木征的功劳。
下诏:“近来赐给河北常平司钱五十万缗,仍然命令本司再用五十万缗在沿边州军购买粮食,可以命令两路常平司各自具报现有的钱粮数目上报。”
辛丑日,太子中允、集贤殿修撰张琥共同担任谏院知院。
广西安抚司奏请邕州左、右江五个寨镇峒民所缴纳的夏税钱、布、麻、皮、马价钱等,如果愿意折纳粮食的,听凭他们方便。听从了。
派遣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前往熙州,为踏白城阵亡的将士做法事七昼夜,命令河州收殓暴露的尸骨。
壬寅日,下冰雹。
癸卯日,又下冰雹。
中书省说:“听说受灾地区招募人工服役,大多不预先告知人数,饥民突然聚集,有时没有可以兴修的工程。请求下达司农寺,命令各路按照计算的工数晓谕入役,以免饥民失去生计。”听从了。
代理河北西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刘航被任命为提举崇福宫。
在此之前,刘航
应诏论时政五事:请削役钱之令,复募法为差法;罢斥程昉,勿以为水官;尽复废县,置令尉,禁保甲藏兵于家;追市易所遣官,勿使贩粟塞下;蠲除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之制,以通天下改过自新之路。复议请减法,以明贵贱之分。疏奏,不报。又言:「人君不可轻失天下之心,宜乘时有所改为,则人心悦而天意得矣。」语尤至切,因力奏求罢职,故有是命。
译应诏论述时政五件事:请求废除役钱法令,恢复募法并改为差法;罢免斥退程昉,不再让他担任水官;全部恢复被废除的县制,设置县令和县尉,禁止保甲在家私藏兵器;召回市易司派遣的官员,不要让他们在边塞贩卖粮食;废除不因去官赦令而减免刑罚的制度,以疏通天下人改过自新的道路。又上疏请求减轻刑罚,以明确贵贱的区别。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又说:“君主不可以轻易失去天下人的心,应当顺应时势有所改革,那么人心喜悦而天意也就得到了。”言辞尤其恳切,于是极力上奏请求罢免职务,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文思副使李祥为供备库使,供备库副使刘普、龙骑第一下名都虞候彭孙,本河州髃盗。鎫为文思副使。祥、普以河州守城,孙以章惇言讨蛮贼有功故也。惇又请令孙管押龙猛获级、伤中得力兵员入见,许之。仍令军头司候引呈飞骑、蕃落毕取旨。懿、洽州归明人田宗广为内殿崇班。
王安石乞以经义检讨官余中等往江宁府,吏人给食钱外,依例与大将驿料从之。
诏观文殿学士王韶特赠二代,其母封永嘉郡太夫人,召入禁中;子妇从入者,皆赐命服。
甲辰,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升一任。以在京都商税课增羡也。
将作监请修大通门外透水槽为钓槽。从之。初,议擢透槽使高,三班借差时习言:「当用土功十余万,又自顺天门至牧养监銽展五桥劳费甚大,乞造软槽,遇船往来钓起。」而都水监【九】以为便利,故用习言。
诏熙河路岁计用钱,令秦凤等路转运司、熙河路经略司,用具无事时各一年收支数申中书。自开建熙河,岁费四百万缗,七年以来,财用出入稍可会,岁常费三百六十万缗。此据赵思忠传,朱史削去,签贴云:河湟故地,方二千里,新造之邦,费用固不为多,至于今日,已不烦朝廷供亿。前史官意以广费为非,故妄书此。又云:自合于裁减边费处,相照修入。然讫不曾修入,今撰取附见「具无事时一年收支数」下。邵伯温闻见录云:自开熙河以来,陕西民日困,朝廷财用益耗,独岷州白石、大潭,秦州属县有赋税,余无斗粟尺布,惟仰陕西州郡及朝廷帑藏供给耳。此事当考。
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直龙图阁孙构为集贤殿修撰,令久任。权通判辰州、著作佐郎谢麟迁太常博士,换西上合门副使、知沅州、兼缘边溪洞都巡检使。以章惇言构赏薄,及乞换麟官且迁擢之。麟,建州人也。
诏河东路阙雨州军长吏访名山灵祠请祷。
诏权南剑州判官、国子监勾当公事陈格为秘书丞,漳浦县主簿方希觉为奉礼郎,和州团练副使程嗣直叙大理评事;余减磨勘年有差。以章惇上格等招田元猛功状,故赏之。希觉欺冒,见八年十月十三日。
陈州司法参军、律学士王白为中书礼房习学公事,□县尉曾旼、新成都府【一○】户曹参军刘泾为提举修撰经义所检讨。白,开封;旼,漳州人。泾,孝孙子也。旼,八年八月十六日罢;六月十七日,可考。
礼宾使、文州刺史王中正领嘉州团练使。中正于麟、府、丰州尝招弓箭手千四百人,及熙河,又招千三百六十人,故赏之。
赠皇城使、果州刺史王存忠州团练使,引进副使、带御器械王宁果州团练使,入内供奉官、寄崇仪使李元凯英州团练使,供备库使魏奇嘉州刺史,文思副使林信丹州刺史,内殿承制王令安、高知方鎫文思副使,供奉官李怀素、马恩鎫皇城副使,侍禁赵闲文思副使,殿直陈俊、刘文秀、张恭鎫供备库副使。以河州之役死事也。
真定府路安抚司言,真定灾伤,欲以常平及省仓陈谷五万石减价出粜,候丰熟偿足。从之。
乙巳,给事中致仕郭申锡卒。
己酉,太常丞、权监察御史里行蔡确直集贤院、权发遣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
知熙州王韶言:「熙、河、岷州刍粮可支一岁,而转运司以银、绢、钱物贷商人乘急邀利,价日益高,费官本日益多,鎫边物日益贵。今边屯无甚警急,兵戍减彻,欲乞已贷者令纳外,自余米麦皆可罢籴。」上批:「依所奏,前期晓谕商人,截日往籴。」
法寺奏断深州百姓陈膺等听诸葛公权计,癸丑岁国家主有兵兴变【一一】,共谋为乱,公权亡不获。诏:「陈膺、朱川皆斩,史亮、李信杖死,余党鎫杖脊分配编管。告事人王通释罪,授西头供奉官,勿与亲民差遣,任满就移,毋得赴阙。」
庚戌,上批:「闻熙州、通远军自熙宁六年二月以后,借见钱、盐钞、金银、紬绢、度僧牒等与人,略计十七万缗,今一年余纔纳七千缗,或失元借主名,勒保人均纳,可令
译文思副使李祥升任供备库使,供备库副使刘普和龙骑第一下名都虞候彭孙,原本是河州的群盗。李祥升任文思副使,刘普因镇守河州城池,彭孙因章惇举荐说他在讨伐蛮贼中立有功勋,所以得到提拔。章惇又请求让彭孙押送龙猛军中斩首获级、受伤立功的得力士兵入朝觐见,皇帝准许了。并命令军头司等候引见呈报飞骑、蕃落完毕后,再听候圣旨。懿州、洽州归顺的人田宗广任内殿崇班。
王安石请求派经义检讨官余中等人前往江宁府,除给吏员发放伙食钱外,依照惯例供给大将驿站的粮料,皇帝批准了。
下诏观文殿学士王韶特别追赠两代祖先,他的母亲封为永嘉郡太夫人,召入宫中;跟随入宫的儿媳,都赐给命服。
甲辰日,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晋升一级。因为他在京城征收商税超额完成。
将作监请求将大通门外的透水槽改为钓槽。皇帝批准了。起初,商议将透槽抬高时,三班借差时习说:“应当动用土木工程十余万,而且从顺天门到牧养监扩展五座桥梁劳费巨大,请求建造软槽,遇到船只往来时吊起。”而都水监认为这样便利,所以采用了时习的建议。
下诏熙河路每年的经费预算,命令秦凤等路转运司、熙河路经略司详细陈述太平无事时各一年的收支数目上报中书省。自从开辟熙河路以来,每年耗费四百万缗,七年以来,财政收支大致可以核算,每年常规耗费三百六十万缗。这是根据赵思忠传记载的,朱熹的史书删去了,签注说:河湟故地,方圆二千里,新建立的邦国,费用本来不算多,到了今天,已经不需要朝廷供给。前代史官的意思认为广泛耗费是不对的,所以胡乱写了这些。又说:应当在裁减边防费用的地方,相互参照修改录入。然而最终没有修改录入,现在摘录附在“详细陈述太平无事时一年收支数目”之下。邵伯温《闻见录》说:自从开辟熙河路以来,陕西百姓日益困苦,朝廷财政日益耗损,只有岷州白石、大潭,秦州所属各县有赋税,其余没有一斗粟一尺布,只依靠陕西州郡及朝廷国库供给罢了。这件事应当考证。
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直龙阁阁孙构任集贤殿修撰,命令他长期任职。权通判辰州、著作佐郎谢麟升任太常博士,改任西上合门副使、知沅州,兼任缘边溪洞都巡检使。因为章惇说孙构赏赐微薄,并且请求改换谢麟的官职并且提拔他。谢麟,是建州人。
下诏河东路缺雨的州军长官访求名山灵祠祈求降雨。
下诏权南剑州判官、国子监勾当公共事务陈格任秘书丞,漳浦县主簿方希觉任奉礼郎,和州团练副使程嗣直流任大理评事;其余人减免磨勘年限有差别。因为章惇上报陈格等人招降田元猛的功状,所以赏赐他们。方希觉欺瞒冒功,见八年十月十三日。
陈州司法参军、律学士王白任中书礼房习学公事,□县尉曾�、新成都府户曹参军刘泾任提举修撰经义所检讨。王白,开封人;曾�,漳州人。刘泾,是刘孝孙的儿子。曾�,在八年八月十六日被罢免;六月十七日,可以考证。
礼宾使、文州刺史王中正兼任嘉州团练使。王中正在麟州、府州、丰州曾经招募弓箭手一千四百人,到了熙河路,又招募一千三百六十人,所以赏赐他。
追赠皇城使、果州刺史王存为忠州团练使,引进副使、带御械王宁为果州团练使,入内供奉官、借崇仪使李元凯为英州团练使,供备库使魏奇为嘉州刺史,文思副使林信为丹州刺史,内殿承制王令安、高知行升任文思副使,供奉官李怀素、马思升任皇城副使,侍禁赵闲升任文思副使,殿直陈俊、刘文秀、张良升任供备库副使。因为他们在河州战役中因事殉职。
真定府路安抚司说,真定府遭受灾害,想要用常平仓及省仓的五万石陈谷减价出售,等到丰收时偿还足额。皇帝批准了。
乙巳日,给事中致仕郭申锡去世。
己酉日,太常丞、权监察御史里行蔡确任直集贤院、权发遣开封府界提举诸县镇公事。
知熙州王韶说:“熙州、河州、岷州的草料粮食可以支撑一年,而转运司用银、绢、钱物借贷给商人趁急牟利,价格日益高涨,耗费官本日益增多,导致边地物价日益昂贵。现在边地屯兵没有很紧急的警报,戍守的士兵减少撤除,请求已经借贷的令其缴纳,其余的米麦都可以停止采购。”皇帝批示:“依照所奏,提前晓谕商人,划定日期前往采购。”
大理寺奏报判决深州百姓陈膺等人听从诸葛公权的计谋,癸丑年国家主有兵兴变,共同谋划作乱,诸葛公权逃亡未能抓获。下诏:“陈膺、朱川都斩首,史亮、李信杖杀,其余党徒杖脊分配编管。告发此事的人王通免除罪责,授任西头供奉官,不给予亲民差遣,任期届满就地调动,不得赴京。”
庚戌日,皇帝批示:“听说熙州、通远军自熙宁六年二月以后,借贷现钱、盐钞、金银、绸绢、度僧牒等给人,粗略计算十七万缗,现在一年多才缴纳七千缗,有的失去了原借贷人的名字,勒令保人均摊缴纳,可以命令
诏入内供奉官卫端之追两官,免勒停,弓弩院工匠俞宗等十人【一二】黥面,配京东西本城。端之被差看验弓弩不堪修者拆剥,乃以病色弓三十五万余张赴拆剥所,内角面十二万,司修计费钱七千余缗。犯在疏决前,上曰:「是可以弗惩乎?」特黜之。端之先以造弓弩弦省工,减磨勘四年。至是,坐枉费得罪。吕惠卿家传:惠卿判军器监时,禁中亦置造作所。中官卫端之编排弓枪库,杂色弓七十余万张,其当毁者四十九万张,已毁十七矣。惠卿遣属官李稷等诣库覆视之,得其以良为恶,而未毁者十余万,请复存之。案端之得罪时,惠卿已执政矣。或是惠卿先发端之罪,及执政乃行罚也。家传又以端之得罪,系遣郝质诣军器监前。郝质诣监,已附正月十二日,更须详考之。
上批:「昨熙河围闭日久,是时在城正兵极少,闻全得民丁相兼防守,未知本路尝如何存□,令经略司以闻。」
辛亥,中书门下言:「策试、制举鎫以经术时务,今进士已罢辞赋,所试事业即与制举无异。至于时政阙失,即士庶各许上封言事。其贤良方正等科目,欲乞鎫行停罢。」从之。
先是,中书条例所乞罢制举,冯京曰:「汉、唐以来,豪杰多自此出,行之已久,不须停废。」上曰:「天下事可罢而未及,如此者甚觽,此恐未遑改革。」吕惠卿曰:「制科止于记诵,非义理之学,一应此科,或为终身为学之累。朝廷事有可更者更之,则积小治可至大治,不须更有所待。」至是乃罢。惠卿云云,墨本在四月二十五日,今从朱本,鎫入此。
壬子,赠礼宾副使包约为忠州刺史。约,蕃官也,初从景思立河州战没,或诬为降贼,走马承受张佑等言约实中箭死。诏王韶考实,如佑等言,故有是命。
诏京东、河北置简中、崇胜、奉化厢军十指挥,怀、卫、濮州各二,德、博、齐州各一,总五千人,将修完河北州军城故也。
诏开封府、白马县界旱及十分,其芟滩地租草与倚阁。
癸丑,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韩维为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知河阳。维自以言不用,数求去,会兄绛入相,又援故事乞补外,遂出。绛入相,维实草其制,时人荣之。
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熊本,太子中允、直集贤院、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鎫同判司农寺。
龙图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曾孝□言:「修赏功格点检条例,曾旼、王白近准朝旨罢,乞依前点检合用条例,仍许据合检文字,就史院抄录。」从之。
诏河北路转运、提举司,灾伤户第四等以下【一三】放税及五分以上,今年夏税、免役钱一面体量放免以闻。
甲寅,上批:「河东谍知北界点集军甚急,可令雄、定州并河北缘边安抚司、经略安抚司,厚以钱物体问敌中动静以闻。」
皇城使、文州刺史韩存宝为熙河路都监。从王韶之请也。
乙卯,工部郎中苏颂勾当三班院。颂补外三岁,今乃归朝。
诏:「司农寺主簿勾当公事官,自今非有朝旨,毋得差出,仍减四员。令本司具合存减员数以闻。」
淮南东路转运司言,察访司劾楚州诸县失催青苗钱官吏,楚州方旱灾,二麦未收,若劾官吏,必有追扰,诏勿劾。
丙辰,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吕升卿,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沈季长,鎫为崇政殿说书。季长仍改太子中允。
先是,上每以外事问王安石,安石曰:「陛下从谁得之?」上曰:「卿何必问所从来。」安石曰:「陛下与他人为密,而独隐于臣,岂君臣推心之道乎?」上曰:「得之李评。」安石由是恶评,竟挤而逐之。他日,安石复以密事质于上,上问于谁得之?安石不肯对,上曰:「朕无隐于卿,卿独隐于朕乎?」安石不得已,曰:「朱明之为臣言之。」上由是恶明之。明之,安石妹夫也。安石既出,吕惠卿欲引安石亲昵置之左右。荐明之为侍讲,上不许,曰:「安石更有妹夫为谁?」惠卿以季长对。上即召季长与惠卿弟升卿同为侍讲。升
译诏令入内供奉官卫端之追夺两级官职,免去勒令停职的处分;弓弩院工匠俞宗等十人刺面,发配至京东、京西路的原籍城。卫端之被差遣查验那些不堪修理的弓弩并予以拆解,却将三十五万余张因受潮而变色的弓送到拆解处,其中角面弓十二万张,主管修理的部门计算费用达七千余缗。此罪发生在赦免之前,皇上说:“这难道可以不惩戒吗?”特意将他贬黜。卫端之先前因制造弓弩弦节省人工,被减少四年磨勘年限。至此,因枉费公帑获罪。吕惠卿的家传记载:吕惠卿任军器监长官时,宫中也设置了制造场所。宦官卫端之整理弓枪库,杂色弓七十多万张,其中应当销毁的有四十九万张,已销毁了十七万张。吕惠卿派遣属官李稷等人到库中复查,发现卫端之将良弓定为劣弓,而未销毁的十余万张,请求重新保留。查考卫端之获罪时,吕惠卿已经执政了。或许是吕惠卿先揭发卫端之的罪行,等到执政后才执行惩罚。家传又记载卫端之获罪,是因为派遣郝质到军器监之前的事。郝质到军器监,已附在正月十二日,还需要详细考证。
皇上批示:“昨天熙河地区被围困很久,当时在城内的正规军极少,听说全靠民夫协助防守,不知本路曾经如何安置□,命令经略司上报。”
辛亥日,中书门下上奏:“策试、制举都考查经术时务,如今进士科已废除辞赋,所考查的内容与制举没有区别。至于时政的缺失,士人和百姓各自允许上封章言事。那些贤良方正等科目,请求全部停止。”皇上听从。
在此之前,中书条例所请求废除制举,冯京说:“自汉、唐以来,豪杰多从此科出身,实行已久,不需要停废。”皇上说:“天下事可以废除而未及废除的,像这样的很多,恐怕来不及改革。”吕惠卿说:“制科只限于记诵,不是义理之学,凡是应考此科的,或许成为终身为学的累赘。朝廷的事有可以更改的就更改,那么积累小治可以达到大治,不需要再有所等待。”至此才废除。吕惠卿的话,墨本在四月二十五日,现在遵从朱本,全部录入此处。
壬子日,追赠礼宾副使包约为忠州刺史。包约是蕃官,起初跟随景思立在河州战死,有人诬陷他投降贼寇,走马承受张佑等人说包约确实是中箭而死。诏令王韶核实,如张佑等人所说,所以有此任命。
诏令京东、河北设置简中、崇胜、奉化厢军十个指挥,怀、卫、濮州各两个,德、博、齐州各一个,总共五千人,是为了修葺河北州军城池的缘故。
诏令开封府、白马县境内旱灾达到十分,其芟滩地的租草予以倚阁(缓征)。
癸丑日,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韩维任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知河阳县。韩维自认为言论不被采纳,多次请求离职,恰逢兄长韩绛入朝为相,又援引旧例请求外补,于是出任外官。韩绛入朝为相,韩维实际上起草了他的任命诏书,当时的人认为这是荣耀。
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熊本,太中允、直集贤院、检正中书户部公事张谔,都共同判司农寺。
龙图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曾巩上奏:“修赏功格点检条例,曾旼、王最近奉朝旨罢免,请求依前点检合用条例,仍允许根据合检文字,在史院抄录。”皇上听从。
诏令河北路转运、提举司,受灾户第四等以下免除五分以上税赋的,今年夏税、免役钱一并体察情况免除并上报。
甲寅日,皇上批示:“河东谍报得知北界集结军队非常紧急,可令雄、定州以及河北缘边安抚司、经略安抚司,用丰厚的钱物打探敌中动静并上报。”
皇城使、文州刺史韩存宝任熙河路都监。这是听从王韶的请求。
乙卯日,工部郎中苏颂勾当三班院。苏颂外任三年,现在才回朝。
诏令:“司农寺主簿勾当公事官,从今天起没有朝旨,不得差遣外出,仍减少四员。令本司合计应存减员数上报。”
淮南东路转运司上奏,察访司弹劾楚州各县失催青苗钱的官吏,楚州正逢旱灾,二麦未收,如果弹劾官吏,必有追扰,诏令不要弹劾。
丙辰日,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吕升卿,太常寺丞、国子监直讲沈季长,都任崇政殿说书。沈季长仍改任太子中允。
在此之前,皇上每次以外事询问王安石,王安石说:“陛下从谁那里得到的?”皇上说:“你何必问来源。”王安石说:“陛下与他人秘密,却独自隐瞒于臣,难道是君臣推心置腹之道吗?”皇上说:“从李评那里得到的。”王安石因此厌恶李评,最终排挤并驱逐了他。另一天,王安石又以密事质问皇上,皇上问从谁那里得到的?王安石不肯回答,皇上说:“朕对你没有隐瞒,你独自对我隐瞒吗?”王安石不得已,说:“朱明之对臣说的。”皇上因此厌恶朱明之。朱明之,是王安石的妹夫。王安石出朝后,吕惠卿想引荐王安石的亲信放在身边。推荐朱明之任侍讲,皇上不允许,说:“王安石还有妹夫是谁?”吕惠卿以沈季长回答。皇上立即召沈季长与吕惠卿的弟弟吕升卿同为侍讲。吕升
卿素无学术,每进讲,多舍经而谈财谷利害、营缮等事。上时问以经义,升卿不能对,辄目季长从旁代对。上问难甚苦,季长辞屡屈。上问从谁受此义。对曰:「受之王安石。」上笑曰:「然则且尔。」季长虽党附安石而常非王雱、王安礼及吕惠卿所为,以谓必累安石。雱等深恶之,故甚不得进用。此据司马光记闻。升卿无学术,不能对上所问,不知诗序何以即全用升卿所解,当考。
译你向来没有学问,每次进宫讲经,大多舍弃经典而谈论财政粮食的利弊、营造修缮等事务。皇上有时询问经书义理,升卿不能回答,就示意季长从旁边代为回答。皇上追问诘难非常严厉,季长屡次理屈词穷。皇上问他是从谁那里学到这些义理的。回答说:“从王安石那里学到的。”皇上笑着说:“那么暂且这样吧。”季长虽然依附王安石,却常常非议王雱、王安礼以及吕惠卿的所作所为,认为这一定会连累王安石。王雱等人深深憎恶他,所以他很不得提拔任用。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所载。升卿没有学问,不能回答皇上的提问,不知《诗序》为何就完全采用升卿的解释,应当考证。
诏提点淮南东路刑狱、都官员外郎晁端彦徙两浙路,殿中丞、权发遣两浙路提点刑狱卢秉徙淮南东路,权发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张靓徙两浙路。
先是,中书言:「闻两浙近年盐课增羡,惟刑狱繁多,今据虞太宁奏,以申举官司行盐法差误,卢秉挟恨捃拾。审如所奏,即多罪及无辜,刑禁之繁,恐由此起;兼闻多积压盐数。」故有是命。靓且使体量改正,仍具违法事,及相度宜如何使不致亏岁课,可省刑禁。又诏三司具卢秉已增课利,保明以闻。六月十五日辛巳、九月癸亥二十八日张靓体量奏至。虞太宁不知时任何官,当检附。
戊午,皇第四子生,翌日不育。后名伸。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同知谏院张琥兼侍御史知杂事【一四】。
诏熙宁以来朝廷创改法度属枢密院者,令中书取索一就编类进呈。四月二十五日,中书先被诏。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范镗、练亨甫修熙宁政录,当即编类,此后乃名曰政录尔。
又诏参知政事吕惠卿五日【一五】一赴经筵。
大理寺丞、知永兴军鄠县薛固勒停,县吏韩仲戡等五人鎫配五百里。固坐枷锢青苗户及用木夹升民户等,致吏受赇,会降,特黜之。
庚申,永兴军、秦凤路察访司请蕃官质买汉户地者,亦出免役钱。诏司农寺免役钱特放,蕃官质买汉户地,常约束之。
辛酉,判军器监、知制诰章惇兼直学士院、右正言。集贤校理、直舍人院许将,太常丞、集贤校理、直舍人院邓润甫,鎫免试为知制诰。润甫仍改右正言。
赐故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黎侁家绢百疋。
诏:「诸路公人依缘边弓箭手例,给田募人,其招弓箭手寨地户不用此令。凡系官、逃、绝、监、牧等田,不许射买请佃,委本县置籍,估所得租合值价钱,以一年雇钱为准,仍量加优润,以役钱据数拨还转运司。」王荆公当国,以徭役害农而游手无所事,故率农人出钱募游手给役,则农、役异业,两不相妨,行之数年。荆公出判金陵,荐吕惠卿参知政事,惠卿用弟温卿之言,使役钱依旧,而拨诸路闲田募役。既而闲田少,役人多,不能均齐,天下方患其法之不可行,而中丞邓绾又言:「惠卿意在是甲毁乙【一六】,故坏新法。」于是不行温卿之言,依旧给钱募役。此据魏泰东轩录,当考详。附:按日录则给田募役,乃李承之建议,八年四月十二日罢;比苏轼元佑元年四月六日奏议,王岩叟等二年三月末驳奏,当并考。
中书户房比对市易务,及曾布根究市易违法事,诏章惇、曾孝宽就军器监置司根究以闻。吕惠卿又令户房会计治平、熙宁财赋收支之数,与布所陈皆不同,上令布分析所以不同因依具奏。后八日布对于延和殿,言户房所以不同之故,上以布言为然。布因言市易已置狱,朝夕窜黜,自尔必无繇复望清光,上曰:「卿为三司,案所部违法有何罪?」布曰:「陛下以为无罪,不知中书之意如何。况臣尝自言与章惇有隙,今乃以惇治狱,其意可见。」上曰:「有曾孝□在,事既付狱,未必不直。」布曰:「臣与惠卿争论职事,今惠卿已秉政,势倾中外,虽使臣为狱官,亦未必敢以臣为直,以惠卿为曲。然臣为翰林学士、三司使,地亲职重莫如;臣所陈之事,皎如日月,然而不得伸于朝廷,孤远之士,何所望于陛下。都邑之下,人情纶纶,怨嗟沸腾,达于圣听,然而不得伸于朝廷,海隅苍生何所望于陛下。臣得罪窜谪,何所敢辞,至干去就,亦不系朝廷轻重,但恐中外之士,以臣为戒,自此议论无敢与执政不同者尔。」上慰劳之曰:「卿不须如此。」自尔不复请对,后八十余日乃贬。布贬,在八月十七日。
壬戌,国子监言,太学生员多而斋舍少,先以朝集院为律学,外屋尚百余闲,乞尽充学舍。从之。初,太学地甚狭,其东为锡庆院,又其东为朝集院,庆历中,始许以锡庆稍益之,未几复罢。后胡瑗至,乃得锡庆后堂及二庑容诸生,仍以斋筵更衣位置录行堂
译诏令提点淮南东路刑狱、都官员外郎晁彦端调任两浙路,殿中丞、暂代两浙路提点刑狱卢秉调任淮南东路,暂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张靓调任两浙路。
此前,中书省上奏说:“听说两浙路近年盐税收入增加,唯独刑狱案件繁多。现在根据虞太宁的奏报,卢秉借申举官府执行盐法失误之名,挟私恨搜罗罪状。如果情况如他所奏,就会使许多无辜的人获罪,刑狱的繁杂,恐怕由此而起;况且听说积压的盐税数额很多。”因此有了这道诏命。暂令张靓去考察核实并加以改正,并详细列出违法之事,以及考虑应当如何做到不致使年度盐税亏损,又能节省刑狱。又诏令三司详细列出卢秉已增加的税利,核实清楚后上报。六月十五日辛巳、九月二十八日癸亥,张靓考察核实后的奏报到达。虞太宁不知当时担任什么官职,应当查考附录。
戊午,皇第四子出生,第二天夭折。后来命名叫伸。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同知谏院的张琥兼任侍御史知杂事。
诏令将熙宁以来朝廷创立更改的法度中属于枢密院管辖的部分,由中书省索取来一并编类进呈。四月二十五日,中书省先接到诏令。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范镗、练亨甫编修《熙宁政录》,当即进行编类,此后才命名为《政录》。
又诏令参知政事吕惠卿每五天一次前往经筵。
大理寺丞、知永兴军鄠县的薛固被勒令停职,县吏韩仲戡等五人被杖责后流配五百里。薛固因用枷锁禁锢青苗法农户以及用木夹升斗欺压民户等事,致使吏员受贿,恰逢降职,特意将他贬黜。
庚申,永兴军、秦凤路察访司请求,对于抵押购买汉人户土地的蕃官,也征收免役钱。诏令司农寺特免征收免役钱,对于蕃官抵押购买汉人户土地的事,经常加以约束。
辛酉,判军器监、知制诰的章惇兼任直学士院、右正言。集贤校理、值舍人院的许将,太常丞、集贤校理、值舍人院的邓润甫,都免试任命为知制诰。邓润甫仍改任右正言。
赐给已故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检详枢秘院兵房文字黎侁家绢一百匹。
诏令:“各路公人依照沿边弓箭手的例子,给予田地招募人员,那些招募弓箭手的寨地农户不沿用此令。凡是官田、逃户田、绝户田、监牧田等,不许射买请佃,委托本县建立名册,估算所得租税折合的价钱,以一年的雇钱为标准,仍然酌情增加优厚待遇,用役钱按数额拨还转运司。”王安石当政时,因为徭役危害农业而游手好闲的人无所事事,所以让农民出钱招募游手好闲的人服役,这样农业和徭役成为不同的行业,两不相妨,实行了几年。王安石出任金陵知府,推荐吕惠卿任参知政事,吕惠卿采纳弟弟吕温卿的建议,让役钱照旧,而拨出各路闲田招募役人。不久闲田少,役人多,不能均衡,天下正担忧此法不可行,而中丞邓绾又说:“吕惠卿意在甲毁乙,所以破坏新法。”于是没有实行吕温卿的话,依旧给钱招募役人。这据魏泰《东轩录》,应当详加考证。附:按《日录》则给田募役,是李承之的建议,八年四月十二日罢免;相比苏轼元祐元年四月六日的奏议,王岩叟等二年三月末的驳奏,应当一并考证。
中书户房比对市易务,以及曾布根究市易违法之事,诏令章惇、曾孝宽就在军器监设立机构根究后上报。吕惠卿又令户房核算治平、熙宁年间财赋收支的数目,与曾布所陈述的都不同,皇上令曾布分析不同的原因并详细奏报。八天后曾布在延和殿对答,陈述户房不同的原因,皇上认为曾布的话是对的。曾布于是说市易务已设置监狱,早晚被贬黜,从此必定没有机会再望见天颜,皇上说:“你任三司使,查办所部违法之事有什么罪?”曾布说:“陛下认为无罪,不知中书的意思如何。况且我曾自己说与章惇有嫌隙,现在却让章惇治狱,其用意可见。”皇上说:“有曾孝宽在,事情既已交付监狱,未必不公正。”曾布说:“我与吕惠卿争论职事,现在吕惠卿已掌权,势力倾动内外,即使让我做狱官,也未必敢以我为直,以吕惠卿为曲。然而我任翰林学士、三司使,地位亲近职责重大没有谁比得上;我所陈述之事,如日月般光明,然而在朝廷不得伸张,孤远之士,对陛下还有什么指望。都城之下,人情汹汹,怨声沸腾,传到圣听,然而在朝廷不得伸张,海隅百姓对陛下还有什么指望。我获罪被贬谪,有什么敢推辞,至于去留,也不关乎朝廷轻重,只是担心内外之士,以我为戒,从此议论不敢与执政不同罢了。”皇上慰劳他说:“你不必这样。”从此不再请求对答,八十多天后才被贬。曾布被贬,在八月十七日。
壬戌,国子监上言,太学生员多而斋舍少,先前将朝集院作为律学,外屋尚有一百多间,请求全部充作学舍。听从了。起初,太学地很狭小,其东边是锡庆院,再东边是朝集院,庆历年间,才允许用锡庆院稍加扩充,不久又罢免。后来胡瑗到来,才得到锡庆院后堂及两廊容纳诸生,仍然将斋筵、更衣位置录行堂
,遇干元节赐斋筵,尚权以录行堂更衣。至是,并朝集院赐之,以广二学,为屋百楹,学者以千计。
译恰逢干元节皇帝赐下斋宴,尚权因在录事厅负责安排更衣事宜。到了这时,朝廷又赐给朝集院,以扩充两所官学,建造房屋一百间,求学的人多达上千。
诏河北东、西路转运司疾速契勘辖下未得雨州军,入急递以闻。
癸亥,中书言:「京朝官、选人未满两考及非见任者,虽无举主,许试刑法。试中,京朝官减磨勘一年,选人得堂除,鎫候成两考及举主应格日推恩。」从之。
赐凤翔百姓赵怀懿钱三百千。怀懿有女嫁何氏,女归,言夫之弟巨源谋反。怀懿以其事告官,巨源论法当斩,怀懿乞行赏。有司以何氏告其夫弟之罪,法告有服亲不当赏【一七】。怀懿诉于登闻检院,下刑部,刑部言:「五服许相容隐,虽谋逆许告,于法无赏。」特赐之。
甲子,分命辅臣祈雨。
工部员外郎、集英殿修撰、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兼权判军器监。
屯田员外郎、直集贤院范百禄同知谏院。
中书刑房覆考,试中刑法,第一等选人除详断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京朝官减二年磨勘,选人循一资;第四等京朝官减一年磨勘,选人堂除一次;第五等京朝官先指射优便差遣,选人免试注官。从之。
命太子中允、检正中书户房公事俞充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以章惇言向两奉使,皆专措置溪洞事,不暇点检巡历,乞再遣官故也。已而充亦不行。充次职任,在七月十八日。
诏:「诸造入阵弓箭,度材料上、中、下军分三等:上等弓四尺八寸五分,箭二尺八寸五分;中等下等弓第减一寸五分,箭第减一寸。其拍射、教阅射、亲马射弓箭,自依旧制。」
录成都布衣郭大亨为试将作监主簿【一八】,不理选限。大亨尝应诏,进访求书籍,秘阁看详及五百卷,故录之。
乙丑,上批:「令东京路【一九】常平司具今岁所粜粮及见在数以闻。」
又诏:已得雨,令司农寺指挥诸路相度,如饥民及流移户不致阙食,未须官中赈济,即且权停所兴工役。
是月,复宪州,从知太原府刘庠请也。庠又请修筑惠宁、肃定、神木三堡,募民子弟技击剽锐者籍为勇敢,以待陷坚走敌。流罪以下情可贳者,免杖,徙实河外。从之。数事不必皆是月,今依本传附见。陈师道铭魏涛墓云:涛为河东从事,佐刘庠,契丹与河东争界,而廷议欲割畀之。遣使临议,庠以属涛,使不能屈,则临以威,涛不为动。于是复宪州,筑惠宁、肃定、神木三堡,声势益振,契丹亦不敢竞。庠由是益知涛,谓可当大事。涛,彭城人也。史载复宪州事极不详,故增注此,以待考详。
初,契丹遣萧禧来议河东疆事,谍者谓敌必称兵。契丹传云:五月,河东谍言,北界声言聚兵入寇。诏以问刘庠。庠对:「敌必不敢称兵。」代州、岢岚军求济师,皆不应。时敌主植牙云中,遣数骑涉吾地,边吏执之。敌檄纷争不已,或疑庠启衅,庠奏:「敌意在画疆耳,臣刺知敌重兵皆不在行,料应艰食,愿朝廷缓答而峻拒之。方盛夏,敌未必至,惟以有备待非常乃得计。愿遣刘忱等至境上,姑以理谕,臣俾将佐饬兵观衅而动,此事机也。」朝廷以敌使言顺礼恭,及持敦睦和好之说,乃录敌主书付庠,谕以地界且通商论。庠复奏曰:「臣窃疑北人此举非本心,盖见朝廷近年克复河湟,北界不为唇齿之计,故以此尝我尔。今欲争辨积年已定之疆界,曲固不在中国而在彼。则泛使之来,礼宜偃蹇而反恭顺,辞宜高抗而反卑逊,臣窃恐奸意别有所在也。北人无厌,朝得寸,暮求尺,必又有侥幸之请,宜峻拒之。或与其不当得之地,既堕其奸,未必不疑中国有谋,用此以饵之者。若妄意于我背盟伺隙,恐非岁月可解也。」后竟以临河尔山分水岭地与之。庠时已去位,每以为恨。士大夫为国远虑者,亦莫不惜也。
置岷州荔川、和尔川、闾川【二○】三寨,改河州南山堡为南川寨。时政记十九日丙辰,置荔川寨于岷州,即马简川也。二十六日癸亥,改河州南山堡为南川寨。今依实录,并书之。
移彭州导江县于永康寨,以旧县为镇。此据实录。
注 释
【一】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
译诏令河北东路、西路转运司迅速核查辖区内尚未降雨的州军,通过急递上报。
癸亥日,中书省上奏说:“京朝官、选人任职未满两次考核以及非现任官员,即使没有举荐人,也允许参加刑法考试。考试合格者,京朝官减少一年磨勘期,选人可由尚书省直接除授,待其完成两次考核及举荐人符合资格时再行推恩。”皇帝批准了这项建议。
赐给凤翔百姓赵怀懿钱三百千。赵怀懿有个女儿嫁给了何家,女儿回娘家后,说丈夫的弟弟何巨源谋反。赵怀懿将此事报告官府,何巨源依法当斩,赵怀懿请求给予赏赐。有关部门认为何氏告发的是有服制亲属的罪行,按律告发有服制亲属不应给予赏赐。赵怀懿向登闻检院申诉,案件移交刑部,刑部说:“五服以内的亲属允许互相隐瞒罪行,即使是谋逆罪允许告发,但法律没有规定给予赏赐。”于是特别赐给赵怀懿这笔钱。
甲子日,分别命令辅佐大臣去祈雨。
工部员外郎、集英殿修撰、兼判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兼任军器监判官。
屯田员外郎、直集贤院范百禄兼任谏院知院。
中书省刑房复核考核,参加刑法考试合格者,第一等选人授详断官;第二等循例升两级;第三等京朝官减少两年磨勘期,选人循例升一级;第四等京朝官减少一年磨勘期,选人由尚书省除授一次;第五等京朝官先指定优便的差遣,选人免试注官。皇帝批准了这项建议。
任命太子中允、兼判中书户房公事俞充察访荆湖路的常平等事务。这是因为章惇说俞充两次奉命出使,都专门处理溪洞事务,无暇点检巡视,请求再派遣官员的缘故。不久俞充也没有成行。俞充的次任职任,在七月十八日。
诏令:“所有制造入阵用的弓箭,根据材料的上、中、下分为三等:上等弓长四尺八寸五分,箭长二尺八寸五分;中等、下等弓依次减少一寸五分,箭依次减少一寸。至于拍射、教阅射、亲马射所用的弓箭,仍依照旧制。”
录用成都平民郭大亨为试将作监主簿,不计算选限。郭大亨曾响应诏令,进献访求到的书籍,秘阁审阅达五百多卷,因此录用他。
乙丑日,皇帝批旨:“命令东京路常平司具报今年所卖出的粮食及现存数量。”
又下诏:已经下雨,命令司农寺指挥各路相度,如果饥民及流移户不至于缺粮,不需要官府赈济,就暂时停止所兴起的工役。
这个月,恢复宪州建制,这是听从知太原府刘庠的请求。刘庠又请求修筑惠宁、肃定、神木三个堡垒,招募民间子弟中技艺勇猛剽悍的人登记为勇敢军,以等待攻坚逐敌。流刑以下罪行中情节可宽恕的,免除杖刑,改徙实边到河外。皇帝批准了这些建议。这几件事不一定都是在这个月发生的,现在依据本传附记。陈师道在魏涛墓铭中说:魏涛任河东从事,辅佐刘庠,契丹与河东争夺边界,而朝廷议论想把土地割让给契丹。派遣使者临场商议,刘庠把此事交给魏涛,使者不能使魏涛屈服,就用威势压他,魏涛不为所动。于是恢复宪州,修筑惠宁、肃定、神木三个堡垒,声势更加振奋,契丹也不敢再争。刘庠因此更加了解魏涛,认为他可以担当大事。魏涛是彭城人。史书对恢复宪州一事记载极不详,所以增注这些,以待考详。
起初,契丹派遣萧禧来商议河东边界事务,间谍说敌人必定会动用武力。契丹方面传言:五月,河东间谍报告,北界声称聚兵入侵。皇帝下诏询问刘庠。刘庠回答说:“敌人必定不敢动用武力。”代州、岢岚军请求增派军队,都没有答应。当时契丹君主在云中驻扎牙帐,派遣几骑兵进入我国境内,边吏将他们抓获。契丹发文争执不已,有人怀疑刘庠挑起事端,刘庠上奏说:“敌人的意图在于划定边界罢了,我刺探得知敌人的重兵都不在行军队伍中,估计他们粮食匮乏,希望朝廷缓步答复而严拒他们。正值盛夏,敌人未必会到来,只有以有备无患的态度对待意外情况才是上策。希望派遣刘忱等人到边境,暂且以道理晓谕,我让将佐整顿军队观察敌情而动,这是事机的关键。”朝廷认为敌使言语顺从、礼仪恭敬,且秉持敦睦和好的说法,于是抄录契丹君主的书信交给刘庠,晓谕以地界暂且通商论处。刘庠又上奏说:“我私下怀疑北人此举并非本心,大概是因为看到朝廷近年收复河湟,北界不为唇齿相依之计,所以以此试探我们。现在想要争辩积年已定的疆界,理亏的固然不在中国而在他们。那么泛泛派使者来,礼节上应该傲慢却反而恭顺,言辞上应该高傲却反而卑逊,我私下担心奸诈的意图另有所在。北人贪得无厌,早上得到一寸,晚上就求一尺,必定又有侥幸的请求,应该严拒他们。或者给他们不应得的土地,既落入他们的奸计,未必不会怀疑中国有阴谋,用此来引诱他们。如果妄意认为我们背盟伺隙,恐怕不是岁月可以化解的。”后来最终还是把临河尔山分水岭的土地给了他们。刘庠当时已离任,每每以此为恨。士大夫中为国家长远考虑的人,也没有不惋惜的。
设置岷州荔川、和尔川、闾川三个寨,改河州南山堡为南川寨。《时政记》十九日丙辰,在岷州设置荔川寨,即马简川。二十六日癸亥,改河州南山堡为南南川寨。现在依据实录,一并书写。
将彭州导江县迁至永康寨,以旧县为镇。这是依据实录。
注释
【一】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
改。下同。
【二】通判辰州「辰」原作「陈」,据阁本改。按:辰州属荆湖北路,陈州属京西北路,分见宋史卷八五、八八地理志。
译改。以下同。
【二】通判辰州:“辰”字原作“陈”,根据阁本改为“辰”。按:辰州属于荆湖北路,陈州属于京西北路,分别见于《宋史》卷八十五、卷八十八的地理志。
【三】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李师中「左」,宋史卷三三二本传、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三八作「右」。
【四】识其奸欺「识」原作「职」,据阁本改。
【五】和州团练副使「和」原作「利」,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二李师中传、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三八改。
【六】两浙贩纱「纱」原作「米」,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五二熙宁七年四月甲申条、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改。
【七】鷧縻此两蛮「縻」原作「属」,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六蛮夷传改。
【八】赐绢三千「千」原作「十」,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改。
【九】都水监「都水」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成都府「成」原作「城」,据阁本改。
【一一】有兵兴变「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一二】十人「十」原作「千」,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军器监改。
【一三】灾伤户第四等以下「灾」原作「巡」,据阁本改。
【一四】侍御史知杂事「侍」原作「使」,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五日「日」原作「月」,据同上二本改。
【一六】惠卿意在是甲毁乙「是」字原脱,据东轩笔录卷四补。
【一七】法告有服亲不当赏「法」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将作监主簿「主」原作「生」,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九】东京路按:宋有京东路而无「东京路」,疑此处「东京」为「京东」之误。
【二○】闾川「闾」原作「吕」,据阁本及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四
卷二百五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六月丁卯朔,命知熙州王韶都提举熙河路买马,权提点刑狱郑民宪同提举。以中书言熙河出马最多,虽已置买务于熙州,立法未尽故也。二十五日韶云云。
诏赐提举河北常平仓司卫州封桩粮四万九千余石,贷共城、获嘉、汲三县中等阙仓户【一】。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怀、卫州阙食饥民聚而为盗,初无结集党与,临时倡率,即又溃散。既无主名,追捕止挠平民,不安田种,欲的有倡首姓名、情理深重者,乃追捕。」从之。
诏河北路转运、提举司置场,以常平及省仓岁计余粮减直,许民以丝锦绫绢增价博买,为转运司年计,或俟秋成博籴。
庚午,中书奏事已,上论:「古人用兵奇正之术,以为旗参差而不齐,鼓大小而不应,此真败也。至如韩信之破赵,背水为阵,而弃大将旗鼓以诱敌,彼成安君知兵者也,非示以真败,何能胜乎?」
河北东路察访司曾孝宽,乞自本司差官同安抚、转运司相度沧州三塘及缘界河经黄河填污地募人种木。从之。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言:「准朝旨,权提点诸路监司所申巡历状,乞监司官岁分州县互巡,次年正月十五日以前具已巡历上中书。经一年不巡者,委中书点检官申举。」从之。
辛未,诏应赴后殿起居臣僚乞假如月过两次,令内侍省遣医看验。
著作佐郎黄颜言,给纳青苗钱谷,乞明立条约,使州县官吏视年之丰荒合请数给散,毋以元散数为额。权润州观察推官王觌言,青苗钱乞自今灾伤五分以上当展料者,旧欠展料钱谷皆未得催理。诏并送司农寺。
癸酉,遣官谢雨。
河东都转运使、太常寺少卿、集贤殿修撰张景宪为右谏议大夫,再任。先是,诸路官吏行新法或违失,监司多所奏劾,人情惴恐,景宪不劾一人。议者欲分河东为两路,事下景宪,景宪言:「河东地肥硗相杂,州县贫富亦异,正宜有无相通,以备边费。若路分,则财赋难以移用。」其议遂罢。上批:「河北路已编排义勇、保甲,可速令具丁数以闻。」
诏真、扬、楚州运河依两浙运河择尤浅涩处先开淘,令发运转运司借上供钱米雇夫
译【三】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李师中的“左”字,《宋史》卷三三二本传、《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三八作“右”。
【四】识其奸欺的“识”字,原作“职”,根据阁本改为“识”。
【五】和州团练副使的“和”字,原作“利”,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三三二李师中传、《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三八改为“和”。
【六】两浙贩纱的“纱”字,原作“米”,根据阁本以及本书卷二五二熙宁七年四月甲申条、《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改为“纱”。
【七】鷧縻此两蛮的“縻”字,原作“属”,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四九六蛮夷传改为“縻”。
【八】赐绢三千的“千”字,原作“十”,根据阁本以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改为“千”。
【九】都水监的“都水”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校正。
【一○】成都府的“成”字,原作“城”,根据阁本改为“成”。
【一一】有兵兴变的“兴”字,原作“与”,根据阁本改为“兴”。
【一二】十人的“十”字,原作“千”,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军器监改为“十”。
【一三】灾伤户第四等以下的“灾”字,原作“巡”,根据阁本改为“灾”。
【一四】侍御史知杂事的“侍”字,原作“使”,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侍”。
【一五】五日的“日”字,原作“月”,根据上述两个版本改为“日”。
【一六】惠卿意在是甲毁乙的“是”字原本脱漏,根据《东轩笔录》卷四补入。
【一七】法告有服亲不当赏的“法”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一八】将作监主簿的“主”字,原作“生”,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主”。
【一九】东京路:按宋代有京东路而没有“东京路”,怀疑此处“东京”是“京东”的笔误。
【二○】闾川的“闾”字,原作“吕”,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为“闾”。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四
卷二百五十四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七年六月开始,到同年七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四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七年(甲寅,1074年)
全文
六月丁卯初一,任命知熙州王韶全面提举熙河路购买马匹的事务,暂代提点刑狱郑民宪共同提举。这是因为中书省上奏说熙河地区出产的马匹最多,虽然已经在熙州设置了购买马匹的机构,但相关的法令规定尚不完善。二十五日,王韶说……
下诏赐给提举河北常平仓司卫州封桩粮仓四万九千多石粮食,借贷给共城、获嘉、汲县三个县中等缺粮的农户【一】。判大名府文彦博上奏说:“怀州、卫州缺粮的饥民聚集起来成为盗贼,起初并没有结成团伙,只是临时有人号召,随即就溃散了。既然没有明确的首领姓名,如果进行追捕,只会骚扰平民,使他们无法安心耕种,希望只有那些确实有首领姓名、情节严重的人,才进行追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河北路转运司、提举司设置市场,用常平仓及省仓每年结余的粮食降低价格,允许百姓用丝、锦、绫、绢加价购买,作为转运司当年的经费,或者等到秋天庄稼成熟时再换购粮食。
庚午日,中书省奏事完毕后,皇上议论说:“古人用兵讲究奇正之术,认为旗帜参差不齐,鼓声大小不一且不应和,这才是真正的败象。至于像韩信打败赵国,背水列阵,并抛弃大将的旗鼓来引诱敌人,成安君是懂军事的人,如果不向他展示真正的败象,怎么能取胜呢?”
河北东路察访司曾孝宽请求从本司派遣官员,会同安抚司、转运司考察沧州三塘以及沿界河经过黄河的淤积土地,招募百姓种植树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暂代提点各路监司所申报的巡视记录,请求监司官员每年分赴州县互相巡视,次年正月十五日以前将已巡视的情况上报中书省。经过一年没有巡视的,委托中书省点检官检举。”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未日,下诏凡是到后殿参加朝见的臣僚,如果请假超过两个月两次,命令内侍省派遣医生查看验证。
著作佐郎黄颜上奏说,发放和收纳青苗钱谷,请求明确订立条约,让州县官吏根据年成的丰歉,按应发的数量发放,不要以原来发放的数量作为定额。暂代润州观察推官王觌上奏说,青苗钱请求从今以后,灾伤五分以上应当展期缴纳料钱的,旧欠的展期钱谷都不得催缴。下诏一并送交司农寺处理。
癸酉日,派遣官员谢雨。
河东都转运使、太常寺少卿、集贤院修撰张景宪任右谏议大夫,再次任职。在此之前,各路官吏执行新法如果有违犯或失误,监司大多上奏弹劾,人心惶恐不安,张景宪没有弹劾一个人。议论的人想把河东分为两路,事情下达给张景宪,张景宪说:“河东土地肥沃与贫瘠交错,州县的贫富也不同,正应该互通有无,以准备边防费用。如果分路,那么财赋难以调动使用。”这个提议于是作罢。皇上批示:“河北路已经编排了义勇、保甲,可以迅速让他们统计丁口数量上报。”
下诏真州、扬州、楚州的运河依照两浙运河,选择特别浅涩的地方先进行开凿疏浚,命令发运转运司借用上供的钱米雇佣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