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八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808–5823 段

,必害成法,乞早赐指挥罢免。所有臣固违圣旨之罪,亦乞施行。」

译(若)必定会损害既定的法度,恳请陛下早日下达旨意罢免他。至于臣下固执己见、违背圣旨的罪责,也恳请陛下予以惩处。

又以状申中书省曰:「轼近奏乞罢详定役法,已奉圣旨依奏。窃见孙给事缴奏前件圣旨,乞取孙尚书及轼所议付台谏、给舍、郎官,定其是否,然后罢其不可者。须至申乞指挥。轼前后所论役法事,轼已自知疏缪,决难施行,所有是否,更无可定夺。乞只依前降指挥行下。轼自今日以后,更不敢赴详定所签书公事,伏乞早赐施行。」从之。

  轼意以为免役法弊当改,但不当于雇役实费之外多取民钱。若量出为入,无多取民钱,则亦足以利民。尝白司马光,光不然之。轼曰:「昔韩魏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甚力,魏公不乐,公亦不顾。轼昔闻公道其详,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耶?」光不悦而罢。(政目:轼奏详定役法与执政及同局不同,乞罢免。从之。苏辙志轼墓云:迁中书舍人,时君实方议改免役为差役,差役行于祖宗之世【一】,法久多弊。编户充役,不习官府,吏虐使之,多以破产,而狭乡之民有不得休息者。先帝知其然,故为雇役,使民以户高下出钱,而无执役之害。行法者不循上意,于雇役实费之外取钱过多,民遂以为病。若量出为入,无多取于民,则足矣。君实为人,忠信有余而才智不足,知免役之害,而不知其利,欲一切以差役代之。方差官置局,公亦与其选,独以病在告,而君实不悦。公常见之政事堂,条陈不可,君实忿然。公曰:「昔韩魏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甚力,魏公不乐,公亦不顾。轼昔闻公道其详,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耶?」君实怒而止。公知言不用,乞补外,不许。君实始怒,有逐公意,会其病卒乃已。时台谏官皆君实之人,皆希合以求进,恶公以直形己,争求公瑕疵,既不可得,则因缘以谤讪之语谗公,公自是不安于朝矣。按辙所作墓志,恐有私意,难尽信,今删取之。)

  己未,保州言:河水泛溢,浸及先皇坟地,请就本州岛界来年春夫修筑。从之。

  殿前马步军司言:「内外诸军马步射,自有教阅格法,已教习成就。其元丰七年续降射弓病色,若尽行减去,于教法无害。」从之。

  假承务郎高英言:「请以强盗比吏之枉法,监守之自盗,不用赦原,仍除投换之法,庶几髃盗有所畏惮。令兵部相度配军元犯强盗者,自今不许投换别军。」从之。

  辛酉,宰臣司马光言:「臣窃惟为政之要,莫如得人,百官称职,则万务咸治。然人之才性,各有所能,或优于德而啬于才,或长于此而短于彼,虽皋、夔、稷、契止能各守一官,况于中人,安可求备?是故孔门以四科论士,汉室以数路得人。若指瑕掩善,则朝无可用之人;苟随器授任,则世无可弃之士。臣误蒙甄擢,备位宰相,遴选百官,乃其职业,而智识浅短,见闻褊狭。知人之难,圣贤所重,寰宇至广,俊彦如林,或以恬退滞淹,或以孤寒遗逸,被褐怀玉,岂能周知?若专引知识,则嫌于挟私,难服觽心;若止循资序,则官非其人,何以致治?莫若使在位达官,人举所知,然后克协至公,野无遗贤矣。臣不胜狂愚,欲乞朝廷设十科举士:一曰行义纯固可为师表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二曰节操方正可备献纳科,(举有官人。)三曰智勇过人可备将帅科,(举文武有官人,此科亦许钤辖已上武臣举。)四曰公正聪明可备监司科,(举知州以上资序人。)五曰经术精通可备讲读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六曰学问该博可备顾问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七曰文章典丽可备著述科,(有官无官人皆可举。)八曰善听狱讼尽公得实科,(举有官人。)九曰善治财赋公私俱便科,(举有官人。)十曰练习法令能断请谳科。(举有官人。)应职事官自尚书至给、舍、谏议,寄禄官自开府仪同三司至太中大夫,职自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每岁须得于十科内举三人。(非谓每科各举三人,谓各随所知某人堪充某科,共计三人。)其状云:『臣窃见某人有何行能,(并须指陈事实,不得涂饰虚辞,位在上者得举在下之人

译又上奏状申呈中书省说:“臣近日上奏请求罢免详定役法,已经奉到圣旨依奏办理。私下看见孙给事缴还上奏前项圣旨,请求取来孙尚书及臣所议论的意见,交付台谏、给舍、郎官,判定其是否正确,然后罢免其中不可行的部分。必须上申请求指令。臣前后所议论的役法之事,臣自己已知晓疏漏谬误,决难施行,所有正确与否,更无可判定。请求只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执行。臣从今日以后,再不敢前往详定所签书公事,伏请早日赐下施行。”朝廷听从了。

苏轼心里认为免役法的弊端应当改正,但不应当在雇役实际费用之外多取民钱。如果根据支出确定收入,不多取民钱,也就足以利于百姓。曾经告诉司马光,司马光不以为然。苏轼说:“从前韩魏公在陕西招募义勇,您身为谏官,极力争辩,魏公不高兴,您也不顾。臣过去听您说过详细情况,难道今日您做了宰相,就不允许臣尽言吗?”司马光不高兴地停止了争论。

己未日,保州上言:河水泛滥,浸及先皇坟地,请求就在本州界内来年春季征发民夫修筑。听从了。

殿前马步军司上言:“内外各军马步射,自有教阅格法,已经教习成就。那元丰七年续降的射弓病色,如果全部减去,对教法无害。”听从了。

假承务郎高英上言:“请求将强盗比照吏人的枉法、监守自盗,不适用赦免,仍然废除投换之法,或许盗贼有所畏惧。命令兵部相度配军原犯强盗者,从今以后不许投换别军。”听从了。

辛酉日,宰臣司马光上言:“臣私下认为为政的关键,没有比得上得人的,百官称职,那么万务都能治理。然而人的才性,各有所能,有的德行优秀而才能吝啬,有的长于此而短于彼,即使是皋、夔、稷、契也只能各守一官,何况普通人,哪里可以求全责备?所以孔子门下以四科论士,汉朝以多条路得人。如果挑剔瑕疵掩盖善行,那么朝廷就没有可用之人;如果随才授任,那么世上就没有可弃之士。臣误蒙选拔,备位宰相,遴选百官,是臣的职责,但智识浅短,见闻狭隘。知人之难,圣贤所重视,天下广大,俊才如林,有的因恬淡退让而滞留沉沦,有的因孤寒而被遗落,身披粗布怀藏美玉,怎能全部知晓?如果专门引荐相识之人,则嫌于挟私,难以服众;如果只遵循资历顺序,则官非其人,怎能治理?不如让在位的达官,每人举荐所知之人,然后才能符合至公,野外没有遗落的贤才。臣不胜狂愚,请求朝廷设立十科举士:一是行义纯固可为师表科,(有官无官人都可举荐。)二是节操方正可备献纳科,(举荐有官人。)三是智勇过人可备将帅科,(举荐文武有官人,此科也允许钤辖以上武臣举荐。)四是公正聪明可备监司科,(举荐知州以上资序人。)五是经术精通可备讲读科,(有官无官方都可举荐。)六是学问该博可备顾问科,(有官无官方都可举荐。)七是文章典丽可备著述科,(有官无官方都可举荐。)八是善听狱讼尽公得实科,(举荐有官人。)九是善治财赋公私俱便科,(举荐有官人。)十是练习法令能断请谳科。(举荐有官人。)应职事官自尚书至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寄禄官自开府仪同三司至太忠大夫,职自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每年必须在十科内举荐三人。(不是指每科各举荐三人,是说各自随所知某人堪充某科,共计三人。)奏状说:‘臣私下看见某人有何行能,(都必须指陈事实,不得涂饰虚辞,位在上者可举荐在下之人

,位在下者不得举在上之人。)臣今保举堪充某科【二】,如蒙朝廷擢用,后不如所举,(谓如举行义纯固而违犯名教;节操方正而佞邪憸险;智勇人而愚懦致败;公正聪明而私曲昏闇;经术精通而不能讲读;学问该博而空疏墙面;文章典丽而鄙拙纰缪;善听狱讼而冤滞失实【三】;善治财赋而病民耗国;练习法令而屡致出入。)及犯正入己赃,臣甘伏朝典不辞。』候奏状到日,付中书省择勤谨吏人,专切收掌。仍每科各置簿,尽行钞录年月日【四】,某官姓名,举某官姓名。别置合举官臣僚簿,岁终不举及人数不足,按劾施行。或遇在京,或外方有事,须合差官体量相度、点检磨勘、徱刷催促、推勘定夺,则委执政亲检逐簿,各随所举之科选差,令试管勾上件事务。若能办集,则别置簿,记其劳绩。遇本科职任有阙,(谓若经筵或学官有缺,即用行义纯固、经术精通、学问该博等科人,台谏有缺,即用节操方正科人之类。)则委执政亲检逐簿,选名实相称,或举主多,或有劳绩之人补充。仍于本人除官敕告前,尽开坐举主姓名,于后或不如所举,其举主从贡举非其人律科罪,犯正入己赃,举主减三等科罪。若因受贿徇私而举之,罪名重者,自从重法,期在必行,不可□宥。虽见为执政官,朝廷所不可辍者,亦须降官示罚。即朝廷临时因事特诏举官,(谓若举知河渠、马牧等之类。)不在十科之内者,有不如所举,亦同此法。所贵人人重审所举,官皆得人。」从之。(旧录云:光得誉流俗,及为相,废法报怨,一无所施设。独请以十科取士,终为空文,无应选者。人始笑之。新录辨曰:以司马光为「得誉流俗」,「废法报怨,一无所施设」,此言不可以传示后世。自「光」至「笑之」三十六字并删去。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诸路立额数,当考。)

译地位在下的人不得举荐地位在上的人。)臣现在保举堪充某科【二】的人选,如果蒙受朝廷提拔任用,后来发现不如所举荐的那样,(例如举荐行为义纯固却违犯名教;节操方正却奸邪险恶;智勇过人却愚懦致败;公正聪明却私曲昏闇;经术精通却不能讲读;学问广博却空疏无知;文章典丽却鄙拙纰缪;善于听断狱讼却冤滞失实【三】;善于治理财赋却害民耗国;熟悉法令却屡次导致出入。)以及犯下正入己赃罪,臣甘愿伏受朝廷法典惩处,绝不推辞。』等到奏状到达之日,交付中书省选择勤勉谨慎的吏人,专门切实地收藏掌管。仍然每科各置簿册,全部抄录年月日【四】,某官姓名,举荐某官姓名。另外设置应举官臣僚的簿册,年终不举荐以及人数不足,按劾施行。或者遇到在京师,或者在外地有事,必须差派官员体量相度、点检磨勘、搜刷催促、推勘定夺,就委托执政亲自检阅各簿册,各自随所举荐的科类选差,令其主管勾当上述事务。如果能够办集,就另外设置簿册,记录其劳绩。遇到本科职任有空缺,(例如经筵或学官有缺,就任用行义纯固、经术精通、学问广博等科的人;台谏有缺,就任用节操方正科的人之类。)就委托执政亲自检阅各簿册,选取名实相称,或者举主多,或者有劳绩的人补充。仍然在本人除授官职敕告之前,全部开列举主姓名,后来如果不如所举荐,其举主按照贡举非其人的律令科罪,犯正入己赃,举主减轻三等科罪。如果因为受贿徇私而举荐,罪名重的,自然从重法,期在必行,不可宽宥。即使是现任执政官,朝廷所不可罢免的,也必须降官示罚。如果朝廷临时因事特诏举官,(例如举荐知河渠、马牧等之类。)不在十科之内的,有不如所举荐的,也同此法。所贵在人人慎重所举荐,官员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听从了。(旧录说:司马光得到流俗的赞誉,等到担任宰相,废法报怨,一无所施设。唯独请求以十科取士,最终成为空文,没有应选的人。人们开始嘲笑他。新录辩说:以司马光为「得誉流俗」,「为相,废法报怨,一无所施设」,这话不可以传示后世。自「光」至「笑之三十六字并删去。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诸路定立额数,应当考证。)

礼部言:祠祭官致斋,在本司及祠宫内,与同局及同行事官相见,当勿用谒禁。从之。

  通议大夫张问为秘书监,太常少卿鲜于侁为大理卿。侁辞之,寻复故。(政目与实录同,九月十二日,乃复自少常迁左谏大夫,盖此月十四日侁罢大理卿,复故官。政目有之。按八月二十七日刘挚云侁以老病辞大理卿也。实录缺此。)

  主客员外郎王子韶知寿州。(传云请补外,得寿州。恐必有故。)朝议大夫直龙图阁范子奇为将作监。(元丰八年四月以直龙图为河北漕。)河南转运副使李南公知沧州。(闰二月自河北改河东。)

  先是,秘书少监刘攽等言:「先与故秘书丞刘恕同编修资治通鉴,恕于此书立功最多;及此书成,编修属官皆蒙甄录,惟恕身亡,其家独未沾恩,子孙并无人食禄。请援黄鉴、梅尧臣例,除一子官。」于是司马光亦为之请。诏与恕一子郊社斋郎。

  措置熙河兰会路经制财用孙路言:「兰州定西城一带新边地土【五】,除已招置弓箭手外,有旷土万余顷,未曾修筑堡障,而有贼马钞掠之虞。请自兰州东关堡东修葺质孤、胜如护耕二堡【六】,及于禹职六族中森摩干滩内、定西城东、玉楼山各筑堡护耕,差役人共与本地分弓箭手相兼守御。」诏刘舜卿相度,如合修筑,即渐次兴修。(九月二十四日。)

  壬戌,龙图阁直学士、朝奉大夫、鄜延路经略安抚使赵□为朝议大夫。(旧录云赏边功也,新录因之。按赵□磨勘朝议大夫,苏轼行词云:论岁月以稍迁,姑从旧典;收功名于不世,勉及前人。不知旧录何故乃云赏边功?新录不复考详,即用旧文,亦太疏略矣。元佑初政,司马光主议,专欲不赏边功,兼此时□未尝出兵讨贼,何功之可赏?盖绍圣史官假托诬罔耳。疏略类此,可不惜哉!兼元丰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获夏人□厥嵬名,皆已自待制迁龙图直矣。□传云云,更详考。)

  右司谏苏辙言:84「臣近于六月二十八日奏,以西使入界,恐有讲和请地之议,乞因此时举兰州及安疆、米脂等五寨地弃而与之。安边息民,为社稷之计。见今西使已到,窃闻执政大臣弃守之论,尚未坚决。臣窃见皇帝陛下登极以来,夏国虽屡遣使,而疆埸之事,初不自言。度其狡心,盖知朝廷厌兵,是以确然不请,欲使此议发自朝廷,得以为重。朝廷深觉其意,忍而不与。情得势穷,始来请命,今若又不许,遣其来使徒手而归,一失此机,必为后悔。彼若点集兵马,屯聚境上,许之,则畏兵而与,不复为恩;不许,则边衅一开,祸难无已。间不容发,正在此时,不可失也。臣又闻,昔日取兰州及五寨地,本非先帝圣意。先帝始议取灵武,内臣李宪畏懦,不敢前去,遂以兵取兰州。先帝始议取横山,帅臣沈括、种谔之徒,不能遵奉圣略,遂以兵取五寨。此二者皆由将吏不职,意欲邀功免罪,而先帝之意,本则不然。其后元丰六年,夏国遣使请罪,先帝嘉其恭顺,为敕边吏,禁止侵掠。既又遣使谢恩,请复疆土,先帝仍为指挥保安军,与宥州议立疆界,因循未定,而先帝奄弃万国,遂以至今。由此言之,兰州、五寨,取之则非先帝本心,弃之则出先帝遗意。今议者不深究本末,妄立坚守之议,苟避弃地之名,不度民力,不为国计,其意止欲私己自便,非社稷之利也。臣又闻,议者或谓弃守皆不免用兵,弃则用兵必迟,守则用兵必速,迟速之间,利害不远;若遂以地与之,恐非得计。臣闻圣人应变之机,正在迟速之际,但使事变稍缓,则吾得算已多。昔汉文、景之世,□王濞内怀不轨,称病不朝,积财养士,谋乱天下。文帝专务含养,置而不问,加赐几杖,恩礼日隆。濞虽包藏祸心,而仁泽浸渍,终不能发。及景帝用晁错之谋,欲因其有罪,削其郡县,以为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则反疾而祸小,不削则反迟而祸大,削书一下,七国尽反。至使景帝发天下之兵,遣三十六将,仅而破之。议者若不究利害之浅深,较祸福之轻重,则文

译礼部上奏说:祠祭官在致斋期间,于本司及祠宫内,与同局及同行事的官员相见,应当不适用拜谒的禁令。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通议大夫张问担任秘书监,太常少卿鲜于侁担任大理卿。鲜于侁推辞了这一任命,不久又恢复原职。(《政目》与《实录》记载相同,九月十二日,鲜于侁又从少常迁任左谏大夫,大概是因为这个月十四日鲜于侁被罢免大理卿,恢复原官。《政目》中有记载。查考八月二十七日刘挚说鲜于侁因老病推辞大理卿一职。《实录》缺少这一记载。)

主客员外郎王子韶出任寿州知州。(《传》中说请求外补,得以出任寿州。恐怕必有缘故。)朝议大夫直龙图阁范子奇出任将作监。(元丰八年四月以直龙图阁身份担任河北转运使。)河南转运副使李南公出任沧州知州。(闰二月从河北改任河东。)

在此之前,秘书少监刘攽等人上奏说:“先前与已故秘书丞刘恕一同编修《资治通鉴》,刘恕在这部书上功劳最多;等到此书完成,编修属官都蒙受甄别录用,只有刘恕去世,他家独自未沾恩泽,子孙都没有人享受俸禄。请求援引黄鉴、梅尧臣的先例,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于是司马光也为此事请求。下诏授予刘恕一个儿子郊社斋郎的官职。

措置熙河兰会路经制财用的孙路上奏说:“兰州定西城一带新边地的土地,除了已经招募安置弓箭手的地方外,有万余顷荒地,未曾修筑堡障,而有贼寇骑兵抄掠的忧患。请求从兰州东关堡向东修葺质孤、胜如护耕两座堡,以及在禹职六族中的森摩干滩内、定西城东、玉楼山各处修筑堡障以保护耕作,派遣役夫与本地弓箭手共同守御。”下诏让刘舜卿考察衡量,如果适宜修筑,就逐渐兴修。(九月二十四日。)

壬戌日,龙图阁直学士、朝奉大夫、鄜�路经略安抚使赵□升任朝议大夫。(旧录说是赏赐边功,新录沿袭了旧说。查考赵□磨勘升任朝议大夫,苏轼写的行词说:论资历岁月而稍作升迁,姑且遵循旧典;收取功名于不世出的机会,勉励赶上前人。不知道旧录为何说是赏赐边功?新录不再详细考证,就沿用旧文,也太粗疏简略了。元佑初年施政,司马光主持议论,专门想要不赏赐边功,况且此时赵□未曾出兵讨伐贼寇,有什么功劳可赏?大概是绍圣年间史官假托诬罔罢了。粗疏简略像这样,难道不可惜吗!况且元丰八年四月二十二日抓获夏人□厥嵬名,都已经从待制升任龙图直学士了。赵□传中的说法,更应详细考证。)

右司谏苏辙上奏说:“臣近日在六月二十八日奏报,因为西夏使者进入边界,恐怕有讲和请地的议论,请求趁此时机将兰州及安疆、米脂等五寨的土地放弃给他们。安定边疆,休养生息,是为社稷着想。现在西夏使者已经到达,私下听说执政大臣关于放弃或坚守的议论,尚未坚决。臣私下认为,皇帝陛下登极以来,夏国虽然屡次派遣使者,但疆界之事,起初并不自己提出。揣度他们狡猾的心思,大概是知道朝廷厌恶战争,所以坚决不请求,想使这个提议发自朝廷,以此显得重要。朝廷深知他们的意图,忍耐而不给予。他们情势得逞,势力穷尽,才开始来请求命令,现在如果又不允许,让他们的使者空手而归,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必定后悔。他们如果集结兵马,屯聚在边境上,允许他们,则是畏惧兵力而给予,不再成为恩德;不允许,则边境争端一旦开启,祸难没有止境。间不容发,正在此时,不可失去。臣又听说,昔日夺取兰州及五寨土地,本来不是先帝的圣意。先帝起初商议夺取灵武,内臣李宪畏缩懦弱,不敢前去,于是用兵夺取兰州。先帝起初商议夺取横山,帅臣沈括、种谔之类的人,不能遵奉圣略,于是用兵夺取五寨。这两者都是由于将吏不尽职,意图邀功免罪,而先帝的本意,本来不是这样。后来元丰六年,夏国派遣使者请罪,先帝嘉奖他们的恭顺,告诫边吏,禁止侵掠。不久又派遣使者谢恩,请求恢复疆土,先帝仍然指挥保安军,与宥州商议确立疆界,因循拖延未定,而先帝突然舍弃万国,于是直到今天。由此说来,兰州、五寨,夺取它们不是先帝的本心,放弃它们则出自先帝的遗意。现在议论的人不深入探究本末,妄立坚守的议论,苟且避免弃地的名声,不估量民力,不为国家打算,他们的意图只想私己自便,不是社稷的利益。臣又听说,议论的人有的说放弃或坚守都不免用兵,放弃则用兵必定迟缓,坚守则用兵必定迅速,迟缓迅速之间,利害不远;如果就把土地给他们,恐怕不是好计策。臣听说圣人应变的时机,正在迟缓迅速之际,只要使事变稍缓,那么我们就多得算计。昔日汉文帝、景帝时期,吴王濞内心怀有不轨,称病不朝见,积聚财富,供养士人,图谋扰乱天下。文帝专门致力于包容涵养,放置而不问,加赐几杖,恩礼日益隆重。濞虽然包藏祸心,但仁泽浸渍,最终不能发作。等到景帝采用晁错的谋略,想趁他有罪,削减他的郡县,认为削减他也反叛,不削减也反叛,削减他则反叛快而祸小,不削减他则反叛慢而祸大,削藩令一下,七国全部反叛。致使景帝发动天下的军队,派遣三十六位将领,仅仅才打败他们。议论的人如果不探究利害的深浅,比较祸福的轻重,那么文

帝隐忍不决,近于柔仁;景帝刚断必行,近于强毅。然而如文帝之计,祸发既迟,可以徐为备御。稍经岁月,变故自生,以渐制之,势无不可,虽有十濞,亦何能为?如景帝之计,祸发既速,未及旋踵,已至交兵,锋刃既接,胜负难保,社稷之命,决于一日,虽食晁错之肉,何益于事?今者欲弃之策,与文帝同;而欲守之谋【七】,与景帝类。臣乞宣谕执政,欲弃者理直而祸缓,欲守者理曲而祸速,曲直迟速,孰为利害?况今日之事,主上妙年,母后听断,将帅吏士,恩情未接,兵交之日,谁使效命?若其羽书沓至,胜负纷然,临机决断,谁任其责?惟乞圣慈以此反复深虑【八】,早赐裁断,无使西戎别致猖狂,弃守之议皆得其便,则天下幸甚。

译皇帝隐忍不决,近乎柔弱仁厚;景帝刚断必行,近乎强横坚毅。然而如果按照文帝的计策,祸患发生得较晚,可以慢慢准备防御。稍过一些时日,变故自然产生,逐渐加以制服,局势没有不可控制的,即使有十个刘濞,又能做什么呢?如果按照景帝的计策,祸患发生得迅速,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交战,兵器相接,胜负难以保证,国家的命运,决于一天之间,即使吃了晁错的肉,对事情有什么好处呢?现在想要放弃的策略,与文帝相同;而想要坚守的谋划,与景帝类似。臣请求宣告执政大臣,想要放弃的理由正当而祸患迟缓,想要坚守的理由偏颇而祸患迅速,偏颇与正当、迟缓与迅速,哪样更有利或有害?况且今天的事情,皇上年轻,太后听政决断,将领和官吏士兵,恩情尚未融洽,交战之日,谁让他们效命?如果紧急文书接连到来,胜负纷乱,临机决断,谁承担其责任?只请求圣上以此反复深思,早日做出决断,不要让西戎更加猖狂,放弃与坚守的议论都得到便利,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左司谏王岩叟言:(岩叟疏不得其时,今附苏辙疏后。)

  「臣累月前尝上疏,论天下之大害,曰莫如兰会之坐敝中国,愿陛下早图之。今闻西人入朝,以请地为事,陛下念生灵安乐久远之计,深以此事属谋国大臣,而闻大臣议论参差,无一定之策,窃度圣心惑之,未有以处。臣以谓听言之道,必以事观之,则一言可决。国家未开拓以前,惟以信义为重,蛮夷之心不敢轻侮,故边患少;边患少,故民力纾;民力纾,故人心安;人心安,故兵威强;所以能坐制边徼而不自敝。开边以来,以有限之财,供无穷之费,贪无用之地,民力已困而不可支,人心已危而不可保,兵威已沮而不可恃,不于此时修复信义,为天下休息计,尚可固执,更增后日之患乎?昔汉桑宏羊辈请田轮台之田,以威西域,武帝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今又请远田轮台,是劳扰天下,非所以优民也,今朕不忍闻。』乃封丞相车千秋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养民也。今议者欲请镘兰皋而田之,何以异此?惟陛下鉴武帝之所以悔于终者早悔之,幸甚!至宣帝时,魏相请罢车师之田,元帝时,贾捐之请弃朱崖郡,唐相狄仁杰亦请弃四镇,立斛瑟罗为可汗,又请弃安东【九】,却立高氏,李德裕亦请勿保安西,是数人者皆一时之贤,岂不为国家惜威灵,重弃其地哉?盖不欲贪外耗内,疲竭生灵,徇虚名,受实敝,遗国家无穷之患也。今穷荒之地,于国家之势,不以得为强,不以失为弱,识者皆曰去大患以自全,乃所以强耳。夫得地不如养民,防人不如守己,今因其有请而与之,足以示怀柔之恩,结和平之信。若失此时,后日兵连祸结,中国厌苦,而腹心之患生,陛下虽欲举而弃之,将不能矣。臣度议者不过曰:十余年间竭天下之力而得之,宁忍一旦委之乎?此不知经远者之论也。夫已耗之民财,已伤之民命,既非悔可追矣,而后日之患,犹不虑之于今,则当何时而已耶?又不过曰:恐启无厌之求,益生边患,不如勿与。此不知自处者之虑也。夫彼求者无名,则我执者有辞,无名之求,势当自屈。且彼虽外夷,既已与之,宁不知恩,尚何无厌之请耶?若有恩以结之,犹恐其来,则无恩以与之,将如何哉?臣闻开边之初,其费不可以数言;罢兵之后,岁岁常费犹不减数百万,一有骚动,其将奈何?陛下须念此皆中原生灵膏血!夫中原者,陛下据之以制边徼者也。而以生灵膏血涂穷荒不毛之地,欲为垂世长久之计,岂不殆乎!惟陛下镘神,早赐睿断,天下幸甚!

  御史中丞刘挚言:(挚言不得其时,当在夏使未入见以前,今附苏辙再论兰州后。)84臣伏见元丰中出兵西界,增创城垒,议者讲求利害久矣。臣亦尝具三策(三策未见。)上于朝。今夏人泛遣使者,已到邸累日,其势必有邀请。虽庙议默定,而区区不能自已,谨复条其一二,补前奏之未备,以待采择。议者之论,臣尝询访本末,备得其说。为弃地之议者曰:往年兴师,本以吊民伐罪,既取地自利,其势必争;伤财害民,以争非其地,其势不得不弃;困而后弃,不如一捐空城予之以示惠。此言是也。然难者谓:予地所以息争,若虎狼无厌,争求不已,得地据险,益扰近郡,其能保不为患乎?为守地之议者曰:顿储设阻,增募土兵,远斥近援,何地不守。且先皇帝之所得而以予人,非是。此言亦是也。然难者谓:虏不得地,兵难不解,日引月长,边衅益大,其能保终守此地乎?故议者之论,非不曲尽事理,至于弭未然之患,如难者所忧,则虽好谋之人,莫敢任责。窃料朝廷深计远虑,未欲遽决,亦必以此。臣愚不佞,独谓用兵以终守其地,诚难保也。弃地而使不为患,臣虽老矣,愿保没齿不见边境之忧。惟陛下赦其愚,使毕其说。84臣闻向所得地,在熙河为兰州,在鄜延为五寨,兰州本西蕃故地,而五寨本夏戎所有也。其地道理迂直,产利厚薄,所须守兵多寡

译左司谏王岩叟上言:(王岩叟的奏疏因时间不详,现附在苏辙的奏疏之后。)

“臣在几个月前曾上疏,论述天下最大的祸害,说没有比兰会之役拖累中原更严重的了,希望陛下早日谋划解决。如今听说西夏人入朝,以请求土地为事,陛下考虑到百姓安乐长远的计策,将此事深交予谋国的大臣,却听说大臣们的议论参差不齐,没有确定的策略,我私下揣测圣心对此感到疑惑,不知如何处理。臣认为听取言论的方法,一定要结合事实来观察,那么一句话就可以决断。国家在未开拓边疆以前,只以信义为重,蛮夷之心不敢轻视侮辱,所以边境祸患少;边境祸患少,所以民力宽裕;民力宽裕,所以人心安定;人心安定,所以兵威强盛;因此能够坐守边境而不自取疲敝。自开拓边疆以来,用有限的财力,供给无穷的耗费,贪图无用的土地,民力已经困顿而无法支撑,人心已经危惧而无法保全,兵威已经挫败而无法依赖,如果不在此时修复信义,为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做打算,还要固执己见,增加日后的祸患吗?昔日汉代的桑弘羊等人请求开垦轮台的田地,以威震西域,汉武帝下诏,深切陈述对过往的悔恨说:‘先前有司上奏,想要增加百姓赋税三十钱来补助边防费用,这是重重地困苦老弱孤寡之人。现在又请求远赴轮台开垦田地,这是劳扰天下,不是优待百姓的办法,如今朕不忍心再听。’于是封丞相车千秋为富民侯,以表明休养生息的意图,思虑富养百姓。如今议论的人想要请求开垦兰皋之地,这与汉代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呢?希望陛下鉴察汉武帝最终悔恨的原因而及早悔恨,那就太好了!到了宣帝时,魏相请求罢免车师的屯田,元帝时,贾捐之请求放弃朱崖郡,唐代宰相狄仁杰也请求放弃安西四镇,立斛瑟罗为可汗,又请求放弃安东都护府,恢复高氏政权,李德裕也请求不要保全安西,这些人都是当时的贤臣,难道他们不是为了国家爱惜威灵,看重放弃土地吗?大概是不想贪图外物而耗损内部,疲竭百姓,追求虚名,承受实际的弊害,给国家留下无穷的祸患。如今这些穷荒之地,对于国家的形势,得到它并不因此变强,失去它也不因此变弱,有识之士都说去除大患以保全自身,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得到土地不如养育百姓,防备他人不如坚守自己,如今趁着他们有所请求而给予他们,足以显示怀柔的恩德,结下和平的信义。如果错过此时,日后兵祸连绵,中原百姓厌苦,而心腹之患产生,陛下即使想放弃它,也将不能了。臣揣测议论的人不过说:十几年间竭尽天下之力才得到它,难道忍心一旦抛弃吗?这是不懂长远谋划的言论。已经耗费的民财,已经伤害的民命,既然不是后悔可以追回的,而日后的祸患,还不如今日考虑,那么等到什么时候才停止呢?又不过说:恐怕开启他们无厌的贪求,滋生边境祸患,不如不给。这是不懂自我处分的忧虑。他们请求没有名目,我们拒绝就有理由,没有名目的请求,情势上应当自己屈服。况且他们虽然是外夷,既然已经给予他们,难道不知道恩德,还会有无厌的请求吗?如果有恩德来结交他们,还恐怕他们来犯,那么没有恩德给予他们,又将如何呢?臣听说开拓边疆之初,其耗费不可胜数;罢兵之后,每年的常规费用仍然不减数百万,一旦有骚动,那将怎么办?陛下必须想到这都是中原百姓的膏血!中原是陛下用来控制边境的根基。而用百姓的膏血涂抹穷荒不毛之地,想要作为垂世长久之计,难道不危险吗!希望陛下运用神智,早日赐下英明的决断,天下幸甚!”

御史中丞刘挚上言:(刘挚的言论因时间不详,应当在夏国使者未入见以前,现附在苏辙再次论述兰州之后。)臣私下看到元丰年间出兵西界,增建城垒,议论的人讲求利害已经很久了。臣也曾具陈三策上奏朝廷。如今夏人泛泛派遣使者,已经到达驿站多日,其情势必定有邀请。虽然朝廷的谋议已经默然决定,但我内心不能自已,谨再条陈一二,补充前次奏疏的未备之处,以待采择。议论的人的观点,臣曾经询问访查本末,完全得到了他们的说法。主张放弃土地的人说:往年兴师,本意是慰问百姓、讨伐罪人,既然取得土地是为了自身利益,其情势必定争夺;耗费钱财伤害百姓,去争夺非己所有的土地,其情势不得不放弃;困顿之后才放弃,不如干脆捐弃空城给予他们以显示恩惠。这话是对的。然而反对的人说:给予土地是为了平息争端,如果像虎狼一样贪得无厌,争求不止,得到土地占据险要,更加骚扰邻近郡县,难道能保证不成为祸患吗?主张坚守土地的人说:囤积粮草设置障碍,增募本地士兵,远斥近援,什么地方不能坚守。况且先皇帝所得之地而给予他人,是不对的。这话也是对的。然而反对的人说:敌虏得不到土地,兵祸难以解除,日积月累,边境祸患更加扩大,难道能保证最终守住此地吗?所以议论的人的观点,并非不详尽事理,至于消除未然的祸患,如反对者所担忧的,即使是善于谋划的人,也不敢承担责任。我私下揣测朝廷深谋远虑,不想立即决断,必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臣愚笨不才,唯独认为用兵来最终守住此地,确实难以保证。放弃土地而使其不成为祸患,臣虽然老了,愿意保证终老不见边境之忧。希望陛下赦免我的愚昧,让我说完这番话。臣听说先前所得的土地,在熙河路为兰州,在鄜延路为五寨,兰州本是西蕃故地,而五寨本是夏戎所有。那些地方的道路迂直,产利厚薄,所需守兵多寡

,转饷劳逸,皆朝廷所熟究,臣不复道。而自夏人视之,为必争之地,彼将以誓约为请。固执不予,彼将兽困而斗,借兵北戎,以逞其忿,朝廷且有西顾之忧。使我师每战每胜,臣犹以为非国之利,又况杀伤相当,成败未可知。皇帝陛下谅闇之际,太皇太后垂帘称制,正思与民休息,而顾欲戮力血战,以争尺寸无用之地,所谓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由此言之,终守其地,是臣之所不敢保也。国朝自祖宗以来,岁捐金帛数十万,遣使修约,而夏戎稽首顺命者,数十百年矣。外国好争亡厌,固天性也,然且如此,则恩深利厚足以羁縻其心故也。今乘先帝讨击之威,因其屈服之势,旷然推惠,归侵地,复岁赐,丁宁戒敕,悉弃前患,复谨旧约,彼虽有桀黠睚鴺之意,既已杜塞其欲,使无所发,则亦将感激退听,复如前日。何苦必欲动觽犯顺,以自鱼肉其民,虽彼之国,宁独利乎?古之养虎者,时其饥饱,适其怒心,虎或可养,而况人乎?由此言之,弭患息争,非独臣以死保之,自祖宗以来,御夏戎者用此道也。臣愿采议者之论,观异日之势,而断以此意。大计既决,其余措置纤悉,施行次第,在朝廷裁之而已。虽然,臣犹有拳拳之愚,不敢不尽。84今夫请地在彼,予地在我,是以主制客,以逸待劳之势也。为彼计则不得不急,为我计正宜从容闲暇,镇以无事。臣窃怪近日议者皇皇汲汲,视此地如金城汤池,惟恐不守;不然如附赘垂疣,惟速去之为快。异议纷起,先自惑乱,又何其迫遽无大体也。今使者虽在邸,臣愿且毋遽许以地,而厚礼答之,善词遣之。或先复岁赐,而微示以不爱地之意,度其效顺坚决,至于再,至于三,然后以岁月予之,所谓许之者不一而足,夫岂晚乎?臣愚不知大计,惟陛下裁择【一○】。

译转运粮饷的辛劳与安逸,朝廷早已深思熟虑,臣不再赘述。然而从西夏人的角度来看,这是必争之地,他们将以誓约为由请求归还。如果坚持不给他们,他们就会像困兽一样搏斗,向北方的契丹借兵,以发泄他们的愤恨,朝廷将产生西边的忧虑。即使我军每战必胜,臣仍认为这对国家不利,更何况双方伤亡相当,胜负难以预料。皇帝陛下处于守丧期间,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正想着让百姓休养生息,却反而想要竭尽全力血战,去争夺那一点点无用的土地,这就像用随侯珠去弹射高空中的麻雀一样。由此说来,最终坚守这块土地,是臣不敢保证的。本朝自祖宗以来,每年赠送金银布帛数十万,派遣使者修好缔约,而西夏人俯首顺从的,已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外族喜好争斗且不知满足,固然出于天性,然而还能如此,是因为恩情深重、利益丰厚足以牵制他们的心意。如今趁着先帝讨伐的威势,利用他们屈服的情势,广泛施予恩惠,归还侵占的土地,恢复每年的赏赐,反复告诫训诫,完全抛弃过去的嫌隙,重新遵守旧的盟约,他们即使有凶狠狡诈、睚眦必报的念头,既然已经堵塞了他们的欲望,使他们无处发泄,那么也将感激退让,像从前一样。何必一定要兴师动众、违背顺理,去残害自己的百姓,即使对西夏国来说,难道就有利吗?古代养虎的人,按时调节它的饥饱,顺应它的喜怒,老虎尚且可以驯养,何况是人呢?由此说来,消除祸患、停止争端,不仅臣以死担保,自祖宗以来,驾驭西夏人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臣希望采纳议论者的观点,观察日后的形势,以此意决断。大计既然决定,其余细微的安排、施行的次序,由朝廷裁定即可。虽然如此,臣还有诚恳的愚见,不敢不全部陈述。现在请求土地的是他们,给予土地的是我们,这是以主制客、以逸待劳的态势。为他们考虑则不得不急切,为我们考虑正宜从容闲暇,以无事来镇定局势。臣私下奇怪近日议论的人惊慌急切,把这块土地看得像金城汤池一样坚固,只怕守不住;否则就像附生的肉瘤,越快去掉越好。异议纷纷兴起,先自己迷惑混乱,又为何如此急躁而没有大体呢?现在使者虽然在馆舍,臣希望暂且不要立刻答应给他们土地,而是用厚重的礼节回答他们,用善意的言辞打发他们。或者先恢复每年的赏赐,而略微表示出不吝惜土地的意思,估量他们效顺坚决,达到两次、三次,然后再用一段时间给他们,所谓答应他们的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满足的,这难道晚吗?臣愚昧不懂大计,只请陛下裁断选择。

光州团练使高公绘为秀州防御使,宁州团练使高公纪为永州防御使。诏以公绘、公纪父士林,虽经英宗登位,太皇太后当日立为皇太后,士林都未及朝廷真封,遽尔倾逝,良可追悼,故今日移恩及二子也。

  淮南转运副使赵偁,请复以宿州灵壁县为镇,从之。

  癸亥,夏国以疆事遣使春约讹啰聿、副使吕则田怀荣见于延和殿,辄妄奏曰:「神宗自知错。」上起立变色,怒。久之,内侍张茂则云:「与押伴理会。」移时方退。(此据旧录。旧录又云:「先朝兴师问罪,经略边圉,羌人畏威。至是,奸臣纳侮,一切姑息,敢悖慢如此。」新录以为此语不足录,自「辄妄奏」至「如此」六十二字并删去【一一】。按夏人若果有此语,录之何伤,恐不须删去也。)

  同知枢密院范纯仁言:「臣窃见前日帘前文彦博等与执政论疆界事宜,其时以诸臣奏对已多,臣虽有管见,不敢久烦圣聪,欲于别日奏陈。而臣今病假在家,未能忘。窃虑夏人在庭议论日逼,谨先具条列闻奏。若以所得夏国地土,换易陷蕃人口,如此则便可罢兵息民,陛下仁惠之化得以久行,尧舜之治可以速成,此上策也。又兰州定西城闻元是西蕃境土,后来方属夏国,已有景德中誓表,更不虏掠西蕃。彼虽坚意欲之,我亦镘之有名。徐委边帅婉顺商量,虽便未可罢兵,彼应难便猖獗,此中策也。又若镘塞门、□堡、义合,而止弃远处难守二三城寨,则朝廷与之,不足以示大恩,彼虽得之,不足以副其欲。如此则兵必不解,夷夏难安,陛下仁惠之政,何由得施【一二】?胜负安危之机,邈不可料【一三】。所得之地,不及秦、汉万分之一,及妨陛下尧、舜之政,而且有后忧,此下策也。伏望陛下深赐采择,以为天下国家无疆之福。臣稍可勉强,更当面具奏陈。臣未曾见夏人表章,如其过有邀求,则虽与地不能息兵,非臣今来所料,俟臣别具陈奏【一四】。乞且严戒边臣,过作守备,凡有所阙,尽令陈请,朝廷当一一应副。庶令责有所归,不至误事。惟中策,安焘颇与臣合,近曾将拟下诏意示臣,内有不与中国旧寨一节,臣曾签贴,欲其除去。然安焘未曾修改,应待圣意裁度。」

  又言:「臣前曾建议,以所得夏国地土,换易陷蕃人口,犹虑狡黠之情,量遣三五十人应命,以受朝廷赐地。臣欲乞别许夏国每还到汉人一名,赐地之外,更特支绢十匹,则夏人贪利,必肯尽数交换。不过捐中国缣帛数万,可以换易人口数千,则陛下好生之德,超绝古今,足以感动华夷,永为万世之法。如臣言可采,即乞夏人归时,便可内降指挥,令押伴宣达此意。若允臣所奏,伏乞陛下以地并绢换易人口之意降诏告谕边人,使存殁衔恩,沦于骨髓,亦令边人感化,自然宾服。伏望圣慈,镘神采纳。」

  元丰末,夏人款塞,乞还侵疆。同知枢密院安焘白神宗,以为乡所得地有非要害处【一五】,固宜予以示恩,然羌情无厌,当使知吾宥过而罢兵,不应示吾厌兵之意。及是,二府会议,焘曰:「顷在先朝,盖尝议之,第未欲遽许。今陛下新莅政,推恩天下,因有以副其心可也。」或欲举熙河一路弃之,焘执不可。主议者至谓如窃人之财【一六】,既为所执,犹不与之可乎?焘怫然曰:「自灵武以东,皆中国故地,先帝兴问罪之师而复之,何乃借谕如是!」其后定议,但许归其四寨云。(此据安焘行状删附。今安焘传亦纯用行状,不知首议弃熙河者为何人。据绍圣四年二月二十九日文彦博落使相、降太子少保词,并闰月二十七日叶焘缴奏安焘降资政词头,则议弃熙河者实文彦博也。彦博奏议已附六月末,当考。张舜民志穆衍墓云:元佑元年,与孙路同往熙河相度措置边防财用,时大臣有欲弃熙河者,镘议未决。公同事已信其说,谓公曰:「此行有可以自致,不然,反为累也。」公徐对曰:「顾利害何如耳。王事靡盬,遑为身谋?」还朝,请以经制事还漕司,条罢兵为公私害者二十七事,岁减经

译光州团练使高公绘担任秀州防御使,宁州团练使高公纪担任永州防御使。皇帝下诏说:高公绘、高公纪的父亲高士林,虽然经历了英宗即位,太皇太后当时立他为皇太后,但高士林都未能等到朝廷正式册封,就突然去世了,实在令人追悼,所以今天将恩泽转移到他的两个儿子身上。

淮南转运副使赵偁,请求恢复将宿州灵壁县设为镇,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日,西夏因边境事务派遣使者春约讹啰聿、副使吕则田、怀荣在延和殿觐见,竟然胡乱上奏说:“神宗自己知道错了。”皇帝起身站立,脸色大变,非常愤怒。过了很久,内侍张茂则说道:“交给押伴使去处理。”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退朝。(这段记载依据旧录。旧录又记载:“先朝兴师问罪,经营边疆,羌人畏惧威势。到了这时,奸臣接纳侮辱,一切姑息迁就,才敢如此悖逆轻慢。”新录认为这些话不值得记录,从“竟然胡乱上奏”到“如此”共六十二个字都删去了【一一】。按:西夏人如果真的有这些话,记录下来有什么伤害,恐怕不必删去。)

同知枢密院范纯仁上言:“我私下看到前几天帘前文彦博等人与执政大臣讨论边界事宜,当时因为各位大臣奏对已经很多,我虽然有浅陋的见解,不敢长久烦扰圣上,打算在另外的日子奏陈。而我如今病假在家,未能忘记此事。私下担忧西夏人在朝廷上的议论日益紧迫,所以先详细列出条目上奏。如果把从西夏得到的土地,用来交换被俘的人口,这样就能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陛下仁爱的教化得以长久施行,尧舜那样的治世可以迅速实现,这是上策。另外,兰州定西城听说原本就是西蕃的领土,后来才归属西夏,已有景德年间的誓表,不再掳掠西蕃。他们虽然坚决想要这块地,我们拒绝他们也有正当理由。慢慢委托边帅委婉顺从地商量,虽然暂时不能罢兵,他们应该难以立刻猖獗,这是中策。又如果堵塞门、□堡、义合,而只放弃远处难以防守的两三个城寨,那么朝廷给他们,不足以显示大恩,他们虽然得到,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这样战争必然不能解除,夷夏难以安宁,陛下仁爱的政治,从哪里得以施行【一二】?胜负安危的关键,遥远而不可预测【一三】。得到的土地,不及秦、汉的万分之一,却妨碍陛下尧、舜那样的政治,而且有后患,这是下策。希望陛下深切采纳选择,作为天下国家无尽的福分。我稍能勉强支撑,更应当当面奏陈。我没有见过西夏人的表章,如果他们的要求有过分之处,那么即使给他们土地也不能停止战争,不是我现在的预料,等我另外详细奏陈【一四】。请求暂且严厉告诫边臣,过分地做好守备,凡是有所缺乏,都让他们陈述请求,朝廷应当一一供给。希望让责任有所归属,不至于误事。只有中策,安焘与我颇为契合,最近曾将拟定的诏书大意给我看,其中有不与西夏中国旧寨一节,我曾签贴,想要去掉它。然而安焘未曾修改,应当等待圣意裁度。”

又上言:“我之前曾建议,用从西夏得到的土地,交换被俘的人口,还担心狡诈的情况,估计派遣三五十人应命,来接受朝廷赐予的土地。我想请求另外允许西夏每归还一名汉人,在赐予土地之外,再特别支给绢十匹,那么西夏人贪图利益,必定肯全部交换。不过耗费中国几万匹缣帛,可以交换数千人口,那么陛下好生的德行,超越古今,足以感动华夏和夷狄,永远成为万世的法则。如果我的话可以采纳,就请求西夏人回去时,就可以内降指令,让押伴使传达这个意思。如果允许我的奏请,希望陛下用土地和绢交换人口的意思下诏告知边民,使活着和死去的人都衔恩,深入骨髓,也让边民感化,自然归顺。希望圣慈,采纳神明的意见。”

元丰末年,西夏人请求通好,乞求归还侵占的疆界。同知枢密院安焘告诉神宗,认为以前得到的土地有非要害之处【一五】,固然应该给予以示恩惠,然而羌人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应当让他们知道我们宽恕过错而罢兵,不应该显示我们厌战的意思。到了这时,两府会议,安焘说:“从前在先朝,曾经讨论过这件事,只是不想立刻答应。现在陛下新即帝位,推恩天下,趁机有所顺应他们的心意是可以的。”有人想举出熙河一路放弃它,安焘坚持认为不可。主张放弃的人甚至说如同偷了别人的财物【一六】,既然被抓住,还不给他可以吗?安焘愤怒地说:“自灵武以东,都是中国的故地,先帝兴师问罪而收复,怎么竟然借用这样的比喻!”后来定议,只答应归还四个寨子。(这段记载依据安焘行状删附。现在安焘传也完全采用行状,不知道首先提议放弃熙河的人是谁。根据绍圣四年二月二十九日文彦博解除使相、降为太子少保的词,以及闰月二十七日叶焘缴奏安焘降级为资政殿学士的词头,那么提议放弃熙河的人实际上是文彦博。文彦博的奏议已附在六月末,应当考证。张舜民为穆衍写的墓志铭说:元佑元年,与孙路一同前往熙河考察处置边防财用,当时大臣中有想要放弃熙河的,讨论未决。穆衍同事已经相信这种说法,对穆衍说:“这次出行有可以自我表现的机会,不然,反而成为累赘。”穆衍慢慢回答说:“只看利害如何罢了。王事没有休止,哪里有空为自身谋划?”回到朝廷,请求将经制事务归还漕司,条陈罢兵对公私有害的二十七件事,每年减少经

费一百九十余万缗。因与路更论疆界事,略以谓:「兰州弃则熙州危,熙河弃则关中摇动,唐自失河湟,吐蕃、回鹘一有不顺,则警及国门,逮今二百余年,非先帝英武,其孰能克复?今一旦委之,无厌之欲,恐不足以止寇,徒滋后患尔。」熙、兰卒不弃,繄公力也。实录穆衍旧传云:元佑初,与孙路同措置熙河边防财用,时大臣有欲弃熙河者,镘议未决,冀衍同己以信其说。新录辨曰:此皆诋诬不根之言,合删二十一字。穆衍事已附正月十二日,新录有未详处,已具注在彼。盖旧录全用张舜民所作衍墓志,今当与舜民辨乃可也。)

译耗费一百九十余万缗钱。于是与孙路再次争论疆界之事,大致认为:“如果放弃兰州,那么熙州就会危急;如果放弃熙河地区,那么关中就会动摇。唐朝自从失去河湟地区以来,吐蕃、回鹘一旦有不顺从的情况,警报就会波及国都,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了。如果不是先帝英明威武,谁能收复这些地方?如今一旦将其抛弃,恐怕无法满足敌人贪得无厌的欲望,不足以制止敌寇,只会滋生后患罢了。”熙州、兰州最终没有被放弃,这全靠穆衍的力量。《实录》穆衍旧传记载说:“元祐初年,穆衍与孙路一同筹划熙河边防的财物费用,当时有大臣想要放弃熙河地区,穆衍的议论尚未决定,希望穆衍赞同自己以证实自己的说法。”新录辩驳说:“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诋毁诬蔑之词,应当删去二十一个字。”穆衍的事迹已经附在正月十二日之下,新录中有未详细记载的地方,已经在那处详细注明。大概旧录完全采用了张舜民所写的穆衍墓志铭,现在应当与张舜民辩驳才行。)

右仆射吕公着亦以为先朝所取,皆中国旧境,而兰州乃西蕃地,非先属夏人。今天子嗣守先帝境土,岂宜轻以予人?况夏戎无厌,与之适足以启其侵侮之心。且中国严守备以待之,彼亦安能遽为吾患。(此据吕公着家传,于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百官贺擒鬼章,乃载此,今移附范纯仁议下。)

  二府既定议,许归夏人侵地,乃降诏答之。大略言:「前后用兵以来,其因而所得城寨,彼此各不曾交还。今来所请,不惟前例甚明,理难顿改;兼访在朝之论,皆谓义不可从。然朕独以永乐之师,陷没者觽,每一念此,常用恻然。汝傥能尽以见存汉人送归中国,复修贡职,事上益恭,仍戢边酋【一七】,无犯疆塞,则朕必释然,于尺寸之地,复何顾惜。当议特降指挥,据用兵以来所得地土,除元系中国旧寨及顺汉西蕃境土外,余委边臣商量,随宜分画给赐。」又诏夏人,以「永乐城将吏兵夫等,昨因尽忠固守,力屈就擒,觽多生齿,沦于异境。念其流落,每用恻然。虽已诏汝发遣,当给赐可还之地,然念城初失守,觽即散亡,或为部落所匿藏,或为主者所转鬻,非设购募,恐有所遗。汝可深体朕意,子细访求发遣,当据送到者,每人别赐绢十匹,命官已上,加优赐以给所得之家。」(二诏并据吕公着家传附见,不得其月日,实录并无之。家传云赐干顺诏,则恐误。按苏辙十九日言:闻朝廷已降许诏。即此是也。秉常以是月十日卒,朝廷何缘遽知之。虽知之,亦必不遽以诏赐干顺。今削去干顺名,亦不称秉常以示疑。杨氏编年云:诏以浮图、安疆、葭芦、定远四寨归夏人。初,门侍韩维奏:「先帝讨夏国以问罪而收其地,致夏人有辞,其国力渐复,必来攻取。今梁氏死,秉常复位,及此时归其地,则神宗问罪之名,不为虚语,嗣皇赐地之意,实成先志。」故有是举。编年系此事于元佑元年末,然实录不书,编年误也。盖元年因二府定议,初许以可还之地,固不曾指名何等地,及四年六月九日,乃举所还四寨为葭芦、米脂、浮图、安疆也。编年因诏许,遂终言其事矣。绍圣二年八月七日,罢分画诏。旧录云:元佑二年春降诏,给赐夏国四寨。误也。绍圣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孙路亦言安疆寨系元佑四年给赐,要当以元佑四年六月九日降诏为给赐之始。又张舜民志游师雄墓云:元佑元年改宣德郎,除宗正寺主簿。朝廷以夏人久为边患,思以安将来,欲以四寨归之,未决。执政以公习知西边事,召问,公曰:「四寨先帝所克,所以形势制夏人者也,朝廷当守而勿失,奈何轻以畀人?且割地以纾边患,不惟示中国之弱,将起边人无厌之求。四寨既予,如泸南、荆、粤有请者,亦将与之乎?非特此也,燕人遣一介之使,奉咫尺之书,求关南十县之地者,又将与之乎?六国诸侯割地以予秦,时犹以为耻,安有以天下之强盛,而弃地以悦外国者哉?」因进分疆语录二卷,而主议大臣不听,卒弃四寨。夏人得其地而不有,侮慢如前。据此,则弃四寨当在元佑元年,然考按俱不合。又吕公着家传,「于二年八月书鬼章被擒,夏人自镇戎遁去」,乃云其后干顺遂入贡,及稍还永乐所陷汉人,朝廷方以四寨还之。与舜民所作师雄墓志及编年不同。编年大率因舜民墓志不足凭也。四年六月九日、十月二十日可考【一八】,元年十月末,政目云云,可考。)

  甲子,右司谏苏辙言:「臣窃见仁宗朝,河北、河东初置义勇,至英宗朝,推行其法,渐及陕西。皆以地接边外,有守御之备。每岁冬教一月,虽以为劳,而边防之计,有不得已。及熙宁中,更置保甲,使京畿、三路之民,日夜教习。二圣临御,知其不便,率皆罢去。民得秉耒耜,盗贼因此衰息,歌舞圣德,无有穷已。惟有冬教一月之法,三路以被边之故,民习为常,不敢辞愬。至于京畿诸县,累圣以来为辇毂所在,素加优厚,今乃与三路边郡为比,一例冬教,情所未安。伏乞圣慈,深念根本之地,所宜□恤,特予蠲免

译右仆射吕公着也认为,先朝所夺取的,都是中原的旧有疆土,而兰州却是西蕃之地,并非先前就归属西夏。如今天子继承并守护先帝的疆土,怎么可以轻易地送给别人呢?况且西夏贪得无厌,给他们土地正好足以激起他们侵犯欺侮的念头。而且中原严守防备以对待他们,他们又怎么能立刻成为我们的祸患。(此据吕公着家传记载,在元祐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百官祝贺擒获鬼章时,才记载此事,现在移附在范纯仁的议论之下。)

二府既然已经定下计议,答应归还西夏侵占的土地,于是下诏答复他们。大致说:“前后用兵以来,因此所得的城寨,彼此都没有交还。现在所请求的,不仅前例非常明确,情理上难以立刻更改;而且访查朝中的议论,都认为道义上不可听从。然而我独自因为永乐之战,陷没的人众多,每当想到这些,常常感到悲痛。你如果能够把现存的汉人全部送回中原,恢复进贡的职责,侍奉皇上更加恭敬,并且约束边地酋长,不侵犯边境要塞,那么我必定释然,对于尺寸之地,又何必顾惜。应当商议特别下达命令,根据用兵以来所得的土地,除了原本属于中原旧寨以及顺汉西蕃境土外,其余委托边臣商量,酌情划分赐予。”又诏告西夏人:“永乐城的将吏兵夫等,昨天因为尽忠固守,力量耗尽而被擒获,众多人口,沦落在异族境地。想到他们流落他乡,常常感到悲痛。虽然已经诏令你遣返,应当赐予可以归还的土地,然而想到城池刚失守时,众人随即散亡,有的被部落藏匿,有的被主人转卖,如果不设立悬赏招募,恐怕会有遗漏。你可以深切体会我的意思,仔细访求遣返,应当根据送到的人,每人另外赐予绢十匹,命官以上,加倍优厚赐予给所得之家。”(两道诏书都根据吕公着家传附见,没有具体的月日,实录中没有记载。家传说是赐予干顺的诏书,恐怕有误。查考苏辙十九日说:听说朝廷已经下达允许的诏书。就是这则。秉常在这个月十日去世,朝廷怎么立刻就知道呢。即使知道,也必定不会立刻下诏赐予干顺。现在删去干顺的名字,也不称秉常以表示存疑。杨氏编年说:诏令将浮图、安疆、葭芦、定远四个寨子归还给西夏人。起初,门侍韩维上奏:“先帝讨伐西夏以问罪而收取其地,导致西夏人有借口,他们的国力逐渐恢复,必定来攻取。现在梁氏死了,秉常复位,趁此时归还其地,那么神宗问罪的名义,不是空话,嗣皇赐地的意思,确实成就了先帝的志向。”所以有此举动。编年将此事系于元祐元年末,然而实录不记载,编年有误。大概元年因为二府定议,起初允许归还土地,本来没有指名何等地,等到四年六月九日,才列举所还四寨为葭芦、米脂、浮圖、安疆。编年因为诏书允许,就最终陈述此事了。绍圣二年八月七日,罢免分画诏。旧录说:元祐二年春降诏,赐予西夏国四寨。有误。绍圣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孙路也说安疆寨是元祐四年赐予的,应当以元祐四年六月九日降诏为赐予的开始。又张舜民为游师雄写的墓志铭说:元祐元年改任宣德郎,授宗正寺主簿。朝廷因为西夏人长期成为边患,想着安抚将来,想把四寨归还给他们,尚未决定。执政认为游师雄熟悉西边事务,召来询问,游师雄说:“四寨是先帝攻克的,是用来形势上制约西夏人的,朝廷应当守住而不丢失,怎么轻易地送给别人?况且割地以缓解边患,不仅显示中原的软弱,将激起边人贪得无厌的要求。四寨既然给了,如果泸南、荆、粤有请求的,也将给他们吗?不仅这样,燕人派一个使者,捧着短小的书信,请求关南十县的土地,又将给他们吗?六国诸侯割地给秦国,当时还认为是耻辱,哪有以天下的强盛,而弃地以取悦外国的人呢?”于是进献《分疆语录》二卷,而主持议论的大臣不听,最终丢弃四寨。西夏人得到土地而不珍惜,侮慢像以前一样。据此,那么丢弃四寨应当在元祐元年,然而考按都不符合。又吕公着家传,“在二年八月记载鬼章被擒,西夏人从镇戎逃去”,于是说其后干顺于是入贡,以及稍微归还永乐所陷汉人,朝廷才将四寨归还给他们。与舜民所写的游师雄墓志及编年不同。编年大体因为舜民墓志不足为凭。四年六月九日、十月二十日可考证,元年十月末,政目云云,可考证。)

甲子,右司谏苏辙说:“我私下看到仁宗朝,河北、河东初设义勇,到英宗朝,推行其法,逐渐扩展到陕西。都是因为地接边外,有守御的准备。每年冬天训练一个月,虽然认为劳累,但边防的计策,有不得已之处。等到熙宁年间,改设保甲,让京畿、三路百姓,日夜教习。二圣临朝,知道其不便,都罢去了。百姓得以从事农耕,盗贼因此衰息,歌颂圣德,没有穷尽。只有冬天训练一个月的法令,三路因为被边的缘故,百姓习以为常,不敢辞谢诉苦。至于京畿各县,历代圣君以来是皇帝所在之地,向来加以优厚,现在却与三路边郡相比,一律冬天训练,情理上不能安心。恳请圣上慈爱,深切考虑根本之地,所应当体恤,特别给予免除

。兼访闻京畿、三路,见今皆修盖冬教场屋宇,州、县颇以为劳。臣昔守官河北,窃见义勇冬教,并不曾置教场屋宇,每遇教日,皆权于系官屋宇及寺院等处安泊,别无阙事。朝廷若允臣所奏,免畿内冬教,则其教场屋宇,已自不修。如三路冬教,乞下逐路监司相度,只如日前于系官屋宇及寺院等处安泊【一九】,有无不便,如别无不便,亦乞罢修,以□民力。」

译又听说京畿和三路地区,现在都在修建冬季教场的房屋,州县对此颇感劳苦。臣以前在河北任职时,私下观察到义勇冬季训练,并没有设置专门的教场房屋,每逢训练之日,都暂时在官署房屋及寺院等处安顿,并没有其他缺失。朝廷如果批准臣的请求,免除京畿地区的冬季训练,那么那些教场房屋自然就不必再修了。至于三路的冬季训练,请求下达给各路监司考察,只像以前那样在官署房屋及寺院等处安顿,是否有不便之处;如果没有其他不便,也请求停止修建,以节省民力。

御史上官均言:(均言据均奏议,不得其月日,附苏辙言冬教屋宇后。)「臣闻天下之事,小大核实,则为而有成,作而有功,无劳民费财之害。臣窃见福建路往年因廖恩为寇,逐处召募义勇有武技者,使之追捕。彼皆乡闾无赖之民,素无约束,所至村落,往往恃觽攘夺、强买,未经斗敌,已有骚扰之病。其后逐县籍向来召募之人,号为枪仗手,多至数百人,少不下一二百人。每岁监司亲至按试,支散钱米及银帛之类【二○】。臣元丰元年,尝知邵武军光泽县,因监司按试,召集枪仗手,比至阅视,其老弱不闲武技者十之七八。访闻得皆出于当时保正及同类任情纠举,实非素习趫勇之民,询之他邑,亦多此类。其枪仗手所居,距县远处或一二百里,监司所至,多先期呼集。既至,往往代名充数,冒受支赏,徒有呼集之劳,而无校试之实。朝廷比来颇知扰民之害,只令逐县知县令每年就近集试,然呼集之劳,费财妨业之弊,犹如前日。臣窃计福建一路枪仗手不减数千人,率多无赖之民,教习无素,一旦有警,驱之捕盗,往往溃散,挫弱军气。无事之际,呼集教试,在上有费财之患,在下有妨业之弊,其实无补。不若罢集,俾闾井之民安居乐业,公私两便。如朝廷未欲悉行罢去,亦乞下本路,令逐县重行考核,不必充满旧数,庶几得实,免致虚有劳费。」

  吏部言:「故朝散郎致仕李肖男进士孟回状,言父肖致仕敕牒附递镘滞,致碍奏荐。诏李肖特与致仕恩泽。(新本削去。)

  诏河东路经略司,体量本路将副,任与不任守戍,具实以闻。(新本削去。)

  乙丑,夏国主秉常卒。(此据旧录秉常传,其卒乃七月十日也。政目十月十六日,故夏国主秉常嗣子干顺奏,父于七月十日薨。新录因春约勒阿拉雅赛入见,遂系之八日,误矣,今不取。)

  丙寅,辽国遣使保安军节度耶律纯嘏,副使太中大夫、守崇禄卿、充干文阁待制吕嗣立,来贺坤成节。

  是日,(七月十一。)始颁甲寅诏书,去「言者勿复弹劾」六字,台谏累有论列故也。(六月二十八日胡宗愈云云,可考。)

  丁卯,中大夫、直龙图阁李之纯为户部侍郎,寻改集贤殿修撰,河北路都转运使,(二十八日癸未改集撰、都漕,必有缘由,当考。本传亦不载先除户侍。)提点河北路刑狱唐义问为本路转运副使,朝奉大夫穆衍为金部员外郎,(正月十二日,衍措置熙河财利。)朝请大夫孙路为陕西转运判官。(正月十二日同穆衍措置财用,李公裕志路墓云:「夏人寇镇戎之境,屠掠稍觽,而诸寨避谴,不以实闻。朝廷疑之,以委路,路徙诸寨官,躬自访问,得所匿二千人。乞优赐厚贷,抚恤其家,使知朝廷之恩,边人大悦。」)

  户部言:「臣僚论李琮于江南、两浙、淮南辄增常赋,按琮既降黜,而均认税数,已行改正。其元根究税官议难推赏【二一】。已赏者,令吏部追夺。」从之。(十月二十八日王觌奏。)

  戊辰,吏部侍郎陆佃为礼部侍郎,给事中孙觉为吏部侍郎。

  诏免河中府河西县人户盐钱折纳斛斗。前此,本县有官中食盐四千余斤,令人户均请纳现钱。已而又令折纳斛斗,至是因民庶上言,罢之。

  诏故相富弼令配飨神宗庙,其子绍庭,特差河南府通判,仍与子孙一名恩泽。以太师文彦博、同知枢密院范纯仁言弼之子孙乞优加录用,故有是诏。

  又诏以衢州龙游县令王棐为春秋博士。从国子祭酒郑穆、司业黄隐荐也。

  朝奉大夫张籂为京东路转运判官。(五月十二日令中书籍记者,月末上官均云云,八月二日苏辙云云。)

  正议大夫致仕韩籂卒。

  庚午,夏国遣使贺坤成节。

  辛未,坤成节,髃臣及辽使拜表称贺于内东门。

  癸酉,定国军留后仲煜卒,赠保宁军节度使,追封东阳郡王,谥荣顺。

  甲戌,右司谏苏辙言:「臣近奏乞,因夏国遣使入贡,归其侵地,窃闻朝廷已降诏开许。伏惟包荒之德,

译御史上官均上言:(上官均的言论,根据他的奏议,无法确定具体的月份和日期,附在苏辙关于冬季修缮房屋的言论之后。)“我听说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只要核实情况,那么谋划就能成功,行动就能有功,没有劳民伤财的祸害。我私下看到福建路往年因为廖恩作乱,各地招募有武艺的义勇,让他们追捕盗贼。这些人都是乡里无赖之民,平时没有约束,所到的村落,往往依仗人多抢夺财物、强行买卖,还没等与敌人交战,就已经有了骚扰百姓的弊端。后来各县登记以往招募的人,称为‘枪仗手’,多的有几百人,少的也不下一二百人。每年监司亲自前往考核测试,发放钱米以及银帛之类的物资【二○】。我在元丰元年,曾担任邵武军光泽县知县,因为监司考核测试,召集枪仗手,等到检阅时,其中年老体弱、不熟习武艺的人占了十之七八。打听得知,这些人都是当时保正及同类人随意举荐的,实在不是平时熟习勇武的百姓,询问其他县,也多是这样。那些枪仗手居住的地方,距离县城远的有一二百里,监司所到之处,大多提前召集。人到了之后,往往冒名顶替充数,骗取赏赐,只有召集的劳烦,却没有考核测试的实效。朝廷近来颇知骚扰百姓的祸害,只命令各县知县每年就近召集测试,然而召集的劳烦、耗费钱财妨碍农事的弊端,还像以前一样。我私下计算福建一路的枪仗手不少于数千人,大多是无赖之民,平时没有受过训练,一旦有警情,驱使他们捕盗,往往溃散,挫伤军队的士气。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召集他们训练测试,对上面有耗费钱财的祸患,对下面有妨碍农事的弊端,实际上毫无补益。不如停止召集,让乡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公私两便。如果朝廷不想全部罢去,也请求下达给本路,命令各县重新考核,不必凑满原来的数额,或许能求得真实情况,避免徒有劳费。”

吏部上言:“已故朝散郎致仕李肖的儿子进士孟回上状,说父亲李肖致仕的敕牒在传递中滞留,导致妨碍奏荐。诏令李肖特别给予致仕的恩泽。”(新本删去。)

诏令河东路经略司,考察本路将领副职,是否胜任守戍之职,据实上报。(新本删去。)

乙丑日,夏国国主秉常去世。(这是根据旧录秉常传,他去世是在七月十日。政目十月十六日,夏国国主秉常的嗣子干顺上奏,说父亲在七月十日去世。新录因为春天约定勒阿拉雅赛入见,于是系在八日,这是错误的,现在不采纳。)

丙寅日,辽国派遣使臣保安军节度使耶律纯嘏,副使太中大夫、崇禄卿、充干文阁待制吕嗣立前来祝贺坤成节。

这一天,(七月十一日。)开始颁布甲寅诏书,去掉“言者勿复弹劾”六个字,这是因为台谏官屡次有议论陈述的缘故。(六月二十八日胡宗愈的话,可以考证。)

丁卯日,中大夫、直龙图阁李之纯担任户部侍郎,不久改任集贤殿修撰、河北路都转运使,(二十八日癸未日改任集贤殿修撰、都转运使,必有缘由,应当考证。本传也没有记载先任命为户部侍郎。)提点河北路刑狱唐义问担任本路转运副使,朝奉大夫穆衍担任金部员外郎,(正月十二日,穆衍措置熙河财利。)朝请大夫孙路担任陕西转运判官。(正月十二日与穆衍一同措置财用,李公裕为孙路写的墓志铭说:‘夏人侵犯镇戎之境,屠杀掠夺较多,而各寨为了避罪,不据实上报。朝廷怀疑此事,委托孙路处理,孙路调任各寨官员,亲自访问,查出隐瞒的两千人。请求优厚赏赐和宽贷,抚恤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朝廷的恩德,边地人大喜。’)

户部上言:“臣僚议论李琮在江南、两浙、淮南擅自增加常赋,查究李琮既然已经降职罢免,而均认的税数,已经改正。原来追究税官议罪难以推赏【二一】。已经赏赐的,命令吏部追回。”听从了。(十月二十八日王觌上奏。)

戊辰日,吏部侍郎陆佃担任礼部侍郎,给事中孙觉担任吏部侍郎。

诏令免除河中府河西县人户的盐钱折纳斛斗。此前,本县有官中食盐四千余斤,让人户均摊缴纳现钱。后来又命令折纳斛斗,至此因为百姓上言,停止这种做法。

诏令已故宰相富弼配享神宗庙,他的儿子富绍庭,特别差遣为河南府通判,仍然给予子孙一人恩泽。因为太师文彦博、同知枢密院范纯仁说富弼的子孙请求优加录用,所以有此诏令。

又诏令以衢州龙游县令王棐担任春秋博士。这是听从国子祭酒郑穆、司业黄隐的推荐。

朝奉大夫张籂担任京东路转运判官。(五月十二日命令中书籍记者,月末上官均的话,八月二日苏辙的话。)

正议大夫致仕韩籂去世。

庚午日,夏国派遣使臣祝贺坤成节。

辛未日,坤成节,群臣及辽国使臣在内东门拜表称贺。

癸酉日,定国军留后仲煜去世,追赠保宁军节度使,追封东阳郡王谥号荣顺。

甲戌日,右司谏苏辙上言:“我最近上奏请求,趁着夏国派遣使臣入贡,归还其侵占的土地,私下听说朝廷已经下诏允许。伏惟包容荒远的德行,

与天地同量,使西边之人,自此得免馈饷之劳,脱战斗之祸,天下不胜幸甚。然臣闻兵法,受降如受敌,边人见利忘义,虽以恩信深加结纳,而备豫不虞,不可暂弛。况朝廷数年以来,举兵攻讨,深入其地,夺其疆土。今虽接以恩礼,其怨毒之意,必未遽忘。若因给赐城寨、定立界至之际,乘我无备,辄肆猖狂,则取笑四夷,悔不可及。谓宜明加约束,所赐城寨,须候逐路帅臣处置,般运器甲,抽那兵马,凡百了当,立定日期,然后得令人交割。若未了之间,不得令一人一骑先期窥觇。仍指挥沿边将吏,常加严备。因夏国新复侵地、谨守誓约之际,招填士马,充实仓廪,绥怀熟户,常若寇至,不得为其通和,稍有弛废。如此数年,朝廷常务怀柔,以革其欲报之心,边臣常作堤防,以折其内侮之志。臣谓数年之外,必无后患,纵使背约,而边计已备,士气已复,度其事势,亦不足深忧。况背恩犯顺,彼曲我直,虽复羌人,亦当知非,是使吾民坐而贾勇【二二】,制胜之道,始自今日。惟愿陛下深诏大臣,安不忘危,常以戒敕边民为心,则社稷之福也。」(朝廷降诏,许归夏人侵地,此大事也,而旧录、新录都不略见,亦太疏矣。按苏辙十九日奏,则降诏当在十九日以前,初八日范纯仁建议后。吕公着家传所记二诏,即是许还侵地诏也,但家传不载月日耳。已附初八日。)

译与天地同样广阔,让西夏之人,从此免除运送粮饷的劳苦,摆脱战斗的祸患,天下人不胜庆幸。然而臣听说兵法说,接受投降如同对待敌人,边境之人见利忘义,虽然用恩德信义深切地结交他们,但防备意外之事,不可稍微松懈。况且朝廷多年来,出兵攻讨,深入他们的土地,夺取他们的疆域。现在虽然用恩惠礼遇对待他们,他们怨恨毒恨之心,必定不会立刻忘记。如果趁着给予城寨、划定边界的时候,乘我国没有防备,就肆意猖狂,那么会被四方夷狄取笑,后悔也来不及。认为应当明确加以约束,所赐给的城寨,必须等待各路帅臣处置,搬运器械铠甲,抽调兵马,一切事情都办理妥当,确定日期,然后才让人交割。如果没有办理完毕,不得让一人一马提前窥探。仍然命令沿边将领官吏,经常加强戒备。趁着西夏新收复侵夺的土地、谨慎遵守誓约的时候,招募补充士兵马匹,充实粮仓,安抚熟户,常像敌人到来一样,不得因为他们的通和,稍有松懈废弃。像这样几年,朝廷经常致力于怀柔,以革除他们报复之心,边臣经常做好防备,以挫败他们内侵的志向。臣认为几年之后,必定没有后患,即使他们违背誓约,而边境计策已经完备,士气已经恢复,估量事情形势,也不值得深深担忧。况且违背恩德触犯顺理,他们理亏我国理直,即使是羌人,也应当知道不对,这是让我们的百姓坐着就能鼓起勇气,制胜之道,从今日开始。只希望陛下深切诏告大臣,安不忘危,常以告诫边境百姓为心,那么就是社稷的福气了。

殿中侍御史林旦言:「臣比贡狂瞽之言,妄论西陲疆埸事,以谓弃地有十不可,不识庙堂之论,果少采择臣言否?臣闻熙宁中种谔克绥德城,议者以谓不可守,举朝上下皆欲弃之,独韩琦在陕西,坚持不可弃之说。先帝遣近侍计会边臣以弃之,琦犹以军法申饬边臣,必须待报。于是先帝从琦之言,而城卒不弃,至今士论嘉琦之有守,而服先帝之善断。西戎贪黠,徼幸干请,要须以义折之,使语塞心沮,然后有畏慑,不敢肆其狂慢;岂宜先自示弱,而苟欲厌其心乎?夫以天下之富,而惴惴恐二三城寨之不给,臣窃谓议者之私忧过计也。古者敌国争尺寸之地,至竭帑鏖战而不悔,此等事故不足以为法,然以古校今,理亦可见。且以积年经营之功,因其一请而与之,似亦太率易也。今世俗之论,往往以贾捐之弃朱崖事为口实。夫朱崖隔绝大海,屡烦远击,已臣而复叛,又方为蛮夷所据,劳弊中国,故捐之以不击为便。今西人所谓,乃在吾地,非绝大海也,非劳攻取也,而谬以朱崖为比,不亦异乎?第恐边臣姑息苟安,趣了目前之患,幸无近忧,不恤后患;又疏远之人,妄意朝廷都弛边备,遂以必弃为说。此言先入,上误圣听,反使西戎得计,边民失所,可不虑耶?况守之以困敌,与之以资敌,一损一益,利害明甚,此诚不可以不察也。今西使既还,许地与否,臣固亡缘与知,但既蒙朝廷过听,使待罪言路,事无大小,皆得论列。今事关国体,苟有所见,安敢隐默?伏望圣慈处决之际,更赐审察。但遴柬边帅,精择监司,罢不急之官,省无益之费,选将练兵,平价储粟,安辑熟户【二三】,垦辟田野,严生事之戒,澄幸功之赏,何患二三城寨不能赡给?侥幸之请,正当理折,庶几观望,咸绝觊觎。」(林旦疏附苏辙后,旦称西使已还,不知许弃地与否,而辙谓已降诏,许归侵地,或旦疏在十九日前,朝廷未降诏也。不然,谏官已知而御史独不知,可乎?当考。)

  注  释

  【一】差役行于祖宗之世「差役」二字原脱,据栾城后集卷二二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补。

  【二】臣今保举堪充某科「堪」字下原衍「举」字,据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五三乞以十科举士札子删。

  【三】善听狱讼而冤滞失实「滞」原作「滥」,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

  【四】尽行钞录年月日「尽行」,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作「画时」。

  【五】兰州定西城一带新边地土「城」原作「贼」,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改;「边」原作「疆」,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请自兰州东关堡东修葺质孤胜如护耕二堡「胜如」原作「胜灵」,据阁本,宋史卷三三二穆衍传、卷四八六夏国传及栾城集卷四二乞罢熙河修质孤胜如等寨札子改;「二」,原作「三」,据上引宋史夏国传及栾城集改。

  【七】而欲守之谋「谋」原作「策」,据阁本、栾城集卷三八再论兰州等地状改。

  【八】惟乞圣慈以此反复深虑「惟」原作「伏」,据同上书改。

  【九】又请弃安东「安东」原作「安车」,据阁本、旧唐书卷八九狄仁杰传改。

  【一○】惟陛下裁择「择」原作「幸」,据忠肃集卷六论应西夏奏及文义改。

  【一一】自辄妄奏至如此六十二字并删去「如」原作「于」,据上文「敢悖慢如此」改;又实为六十一字,疑「二」为「一」之误。

  【一二】何由得施「得」,阁本作「复」。

  【一三】邈不可料「不」,阁本作「未」。

  【一四】俟臣别具陈奏「俟」原作「候」,据阁本改。

  【一五】以为乡所得地有非要害处「有」原作「既」,据阁本、宋史卷三二八安焘传、东都事略卷九六安焘传及本书卷三三七元丰六年七月丙辰条改。

  【一六】主议者至谓如窃人之财阁本「谓」下有「今」字。

  【一七】仍戢边酋「酋」,阁本作「隅」。

  【一八】十月二

译殿中侍御史林旦进言:“臣近来进献了狂妄浅陋的言论,妄自议论西部边境疆界之事,认为放弃土地有十项不可行之处,不知朝廷的议论,是否稍微采纳了臣的言论?臣听说熙宁年间,种谔攻克绥德城,议论的人认为不能坚守,朝廷上下都想要放弃它,只有韩琦在陕西,坚持不能放弃的主张。先帝派遣近侍与边防大臣商议放弃绥德城,韩琦仍然用军法告诫边防大臣,必须等待朝廷的回复。于是先帝听从了韩琦的话,城池最终没有放弃,至今士大夫们称赞韩琦有操守,佩服先帝善于决断。西夏贪婪狡诈,侥幸地请求索取,必须用大义来折服他们,使他们理屈词穷、内心沮丧,然后才会产生畏惧,不敢放纵他们的狂妄傲慢;怎么可以首先自己示弱,而姑且想要满足他们的心意呢?凭借天下富强的国力,却惶恐担心两三个城寨供给不足,臣私下认为议论的人私下的担忧是过分计较了。古代敌国争夺尺寸之地,以至于耗尽国库、激烈战斗也不后悔,这类事情固然不足以作为效法的榜样,然而用古代来比照今天,道理也是显而易见的。况且凭借多年经营的功效,因为对方的一次请求就给予他们,似乎也太轻率了。如今世俗的议论,往往把贾捐之放弃朱崖郡的事情作为借口。朱崖郡隔着大海,屡次烦劳远征攻击,已经臣服却又反叛,又正被蛮夷占据,使中原疲敝,所以放弃它不攻击是便利的。如今西夏人所说的,是在我国的土地上,不是隔着大海,不是劳师攻取,却错误地把朱崖郡的情况来类比,不也很奇怪吗?只是担心边防大臣姑息苟且求安,急于消除眼前的祸患,庆幸没有近处的忧患,不顾虑后患;又有疏远的人,妄意揣测朝廷完全放松边防戒备,于是以必定放弃为说辞。这种言论先入为主,向上误导圣明的听闻,反而使西夏得逞,边境百姓失去依靠,能不忧虑吗?况且坚守它来困住敌人,给予它来资助敌人,一损一益,利害非常明显,这确实不能不仔细考察。如今西夏使者已经返回,答应不答应割让土地,臣本来没有缘由知道,但既然承蒙朝廷过听,让臣在言官职位上待罪,事情无论大小,都能议论陈述。如今事情关系到国家体统,如果有自己的见解,怎么敢隐瞒沉默?恳请圣上在决断的时候,再赐予仔细考察。只要慎重选择边防主帅,精心挑选监司官员,罢免不急之务的官员,节省无益的费用,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平抑物价储备粮食,安抚熟户,开垦田野,严明禁止生事的告诫,澄清侥幸求功的奖赏,还担心两三个城寨不能供给吗?侥幸的请求,正当用道理折服,希望观望的人,都断绝非分的企图。”

十日可考「二十」,阁本作「二十三」。

  【一九】只如日前于系官屋宇及寺院等处安泊「于」原作「如」,据阁本及文义改。

译十日可以考证为“二十”,阁本作“二十三”。

【一九】只比如日前在系官房屋以及寺院等处安泊,“于”字原作“如”,根据阁本及文义改为“于”。

【二○】支散钱米及银帛之类「帛」原作「碟」,据阁本改。

  【二一】其元根究税官议难推赏各本同,惟原文意不可解。按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二,李琮「根究逃绝税役,……用贯石万数立赏,以诱所委之吏」,疑「议」乃为「义」之讹字。

  【二二】是使吾民坐而贾勇「是」,阁本作「足」。

  【二三】安辑熟户「辑」原作「习」,据阁本及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八十三

卷三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元年七月丙子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元年(丙寅,1086)

  全  文

  七月丙子,御史中丞刘挚言:「臣伏睹今年二月敕书,常平钱物依旧状施行,诏令既下,中外晓然。至四月复有指挥,申明前令,而青苗之法行之如初。近日责降吕惠卿诏命,复有首建青苗之词,反复二三,人情疑惑。臣近曾具状论列,未蒙处分。臣窃以号令天下以信为主,始谓青苗无益百姓,罢从旧法,曾未累月,俄复施行,今又以责首议之臣,而其法尚存,初无厘改,臣愚不知朝廷大意安在。以谓此法当存,则从旧法之敕,责议臣之词,布满中外矣;以谓议者有罪,则敛散取息,至今行之。二者之间,无有一可,外无以示信百姓,下无以塞被责者之心,其于国体所损非一。又况青苗之事,自熙宁以来,议者纷纷,利害固已较然明白,臣不复具道,伏望速赐检臣前奏,特降指挥,用今年二月诏令,应常平事,并依旧法施行。」

  贴黄称:「前降指挥,依常平旧法施行,于理自是熙宁以前提刑司旧法,而异议之人,犹谓旧法是熙宁后来之法,故欲缘此复行聚散之事。今须明降指挥,依嘉佑旧法施行。」(此奏以七月二十一日上,今附此。前奏以六月二十六日上,已移见本月日。)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奏:「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公事陆师闵奏:『勘会成都府、利州路经制买马司准朝旨于雅州灵关、嘉州中镇等寨置场买马数,内雅州灵关寨并无蕃、蛮马,元未曾置场外,其嘉州中镇寨虽曾置场,亦无买到马数,今来未敢废罢。』奉旨令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相度闻奏。本司今相度雅州灵关、嘉州中镇等寨置场买马,并合废罢。」从之。(此据嘉州编录册,乃七月二十一日圣旨,今依本月日增入。初置场在元丰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丁丑,诏太常寺仍旧置太祝一员,以吕诲子宣德郎由庚为之。从尚书右丞吕大防、同知枢密院事范纯仁请也。(五月十二日,诏太祝兼奉礼,初罢太常寺太祝。少卿鲜于侁言:神考厘定官制,太常设奉礼、太祝各二员,事合古制,理难废减,请复置,仍请自朝廷选学行之人。诏从之。五月十二日所书,乃云太祝兼奉礼,不云罢太祝。此云复置太祝,与前书不同,当考。吕、范等建请,在五月二十二日。)

  监察御史孙升言:知濮州盛南仲近除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南仲行己无耻,不能防闲其家,伏乞追寝除命,以允公议。诏淮南转运司体量,诣实以闻。(南仲除漕,在六月二十八日,要见后来如何。)

  诏怀化将军、管勾蕃坊公事新雅托勒迁归德将军,以广东转运司言,乞用登极赦特推恩故也。

  尚书省言:「监司厅宇所在及所部州县刑狱,除依条点检外,不得令承勘官吏取礏推鞫,着为令。」从之。(新本削去。)

  左司谏王岩叟言:「臣伏以天下之可哀者,莫如老而无子孙之托,故王者仁于其所求,而厚于其所施。此遗嘱旧法,所以财产无多少之限,皆听其与也;或同宗之戚,或异姓之亲,为其能笃情义于孤老,所以财产无多少之限,皆听其受也。因而有取,所不忍焉。然其后献利之臣,不原此意,而立为限法,人情莫不伤之。不满三百贯文,始容全给,不满一千贯,给三百贯,一千贯以上,给三分之一而已。国家以四海之大、九州岛之富,顾岂取乎此?徒立法者累朝廷之

译【二〇】支取散发的钱米以及银帛等类物品。“帛”字原作“碟”,依据阁本改为“帛”。

【二一】“其元根究税官议难推赏”,各版本相同,但原文意思无法理解。查《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二》,李琮“根究逃绝税役,……用贯石万数设立奖赏,以诱导所委任的官吏”,怀疑“议”字是“义”字的讹误。

【二二】“是使吾民坐而贾勇”,“是”字,阁本作“足”。

【二三】“安辑熟户”,“辑”字原作“习”,依据阁本及文义改为“辑”。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八十三

卷三百八十三

起止时间:从哲宗元佑元年七月丙子日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三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元年(丙寅,1086年)

全文

七月丙子日,御史中丞刘挚上言:“臣看到今年二月的敕书,规定常平钱物依旧例施行,诏令既已下达,朝廷内外都清楚明白。到了四月又有指挥,重申前令,而青苗法却像当初一样施行。近日责罚贬降吕惠卿的诏命,又有‘首建青苗’的言辞,反复无常,人心疑惑。臣最近曾详细陈述论点,未蒙处理。臣私下认为,号令天下以信用为主,起初认为青苗法对百姓无益,罢废而遵从旧法,没过几个月,忽然又施行,现在又责罚首议之臣,而其法尚存,起初毫无更改,臣愚昧不知朝廷的大意何在。如果认为此法应当存在,那么遵从旧法的敕书,责罚议臣的言辞,已经布满朝廷内外了;如果认为议臣有罪,那么聚敛散放取息,至今仍在施行。这两种情况之间,没有一个是可行的,对外无法向百姓显示信用,对内无法平息被责罚者的心,这对国家体制的损害不止一处。何况青苗之事,自熙宁以来,议论纷纷,利害本来已经比较明白,臣不再详细陈述,希望陛下迅速检阅臣之前的奏章,特别下达指挥,采用今年二月的诏令,所有常平事务,都依照旧法施行。”

贴黄称:“之前下达的指挥,依照常平旧法施行,按理自然是熙宁以前提刑司的旧法,而持异议的人,还认为旧法是熙宁后来的法,所以想借此再次施行聚敛散放之事。现在必须明确下达指挥,依照嘉佑旧法施行。”(此奏于七月二十一日上奏,现在附于此。前奏于六月二十六日上奏,已移至本月该日。)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上奏:“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公事陆师闽上奏:‘查核成都府、利州路经制买马司遵照朝廷旨意在雅州灵关、嘉州中镇等寨设置马场购买马匹的数量,其中雅州灵关寨并没有蕃、蛮马,原本未曾设置马场之外,其嘉州中镇寨虽然曾经设置马场,也没有买到马匹,现在不敢废除罢免。’奉旨令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相度上报。本司现在相度雅州灵关、嘉州中镇等寨设置马场所买马匹,都应当废除罢免。”朝廷听从了。(此据嘉州编录册,是七月二十一日圣旨,现在依照本月该日增入。最初设置马场在元丰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丁丑日,下诏太常寺依旧设置太祝一员,由吕诲的儿子宣德郎吕由庚担任。这是听从尚书右丞吕大防、同知枢密院范纯仁的请求。(五月十二日,下诏太祝兼奉礼,起初罢废太常寺太祝。少卿鲜于侁说:神宗考厘定官制,太常设置奉礼、太祝各二员,事情符合古制,按理难以废减,请求恢复设置,仍请求从朝廷选拔有学问品行的人。下诏听从。五月十二日所记载的,是说太祝兼奉礼,不说罢废太祝。这里说恢复设置太祝,与前记载不同,应当考证。吕、范等人建议,在五月二十二日。)

监察御史孙升上言:“知濮州盛南仲最近被任命为广南东路转运副使,盛南仲行为无耻,不能约束他的家人,恳请追回任命,以符合公议。”下诏淮南转运司查访核实,据实上报。(盛南仲被任命为漕运使,在六月二十八日,要看后来如何。)

下诏怀化将军、管勾蕃坊公事新雅托升迁为归德将军,这是因为广东转运司上言,请求利用登极赦令特别推恩的缘故。

尚书省上言:“监司厅宇所在以及所管辖的州县刑狱,除了依照条例点检外,不得命令承勘官吏取礏推鞫,著为法令。”朝廷听从了。(新本删去。)

左司谏王岩叟上言:“臣认为天下最可悲的,莫过于年老而没有子孙依托,所以君王在人们所求的地方施仁,在人们所施的地方加厚。这就是遗嘱旧法,所以财产无论多少,都听任给予;或者是同宗的亲戚,或者是异姓的亲人,因为他们能对孤老笃守情义,所以财产无论多少,都听任接受。因而有所索取,是不忍心的。然而后来献利之臣,不推究此意,而设立限额之法,人情无不伤痛。不满三百贯文,才允许全部给予,不满一千贯,给予三百贯,一千贯以上,只给予三分之一而已。国家拥有四海之大、九州之富,难道还索取这些吗?只是立法者累朝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