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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三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088–5103 段

从之。

  陕西转运司言:「同州韩城县山铁矿苗脉深厚,可置钱监;及渭州华亭县博济监因循废罢,欲于黄石河铸冶务复置监,废秦、陇州铁监。」从之。

译同意。

陕西转运司上奏说:“同州韩城县的山铁矿脉深厚,可以设置铸钱监;以及渭州华亭县的博济监因循守旧而废止,想要在黄石河铸冶务重新设置铸钱监,废除秦州、陇州的铁监。”同意。

嘉州刺史任泽卒。上幸其第奠之,赠崇信军节度使【二】,谥恭僖。后又赐泽坟寺为旌孝禅院,岁度僧二人、紫衣或师号一人。

  乙亥,知桂州熊本言:「提点刑狱彭次云所乞禁马战之术,不使入外域,及招马军责保询乡贯,并乞令邕州马军于桂州习学,轮赴邕州防拓。窃详马战之法,所从来远,交趾界有马可用,未禁以前,应用马战;桂州至邕州十八驿,不惟道途往复劳费,南方夏秋毒暑鞕瘴,使之涉历山川,人马俱敝,恐不可施行。乞自今本路招刺马军,依近降五路招军法。」从之。(六月戊申,七月辛亥。)

  诏:「今后执政官除拜,赴景灵宫恭谢,差合门祗候或看班祗候一员、礼直官一名随逐入殿,引揖祗应。」(密记八月二日诏。)

  丙子,诏:「开封府界、河北东西、河东路团教保甲,宜自来年为首,依番次遣官案阅。仍每至正月,具当案州县都保,先下提举保甲司专责文臣豫约所用银绢【三】,以备行赏,不得临时乞于他司假借。」

  水部员外郎王谔言:「滑州河水正向南岸鱼池埽,所以每岁危急。乞于北岸开展签堤,于河道使阔,则水势顺。」诏都水监丞陈佑甫相视以闻。已而佑甫言:「开展签堤,马头地步稍阔,即难系浮梁。今埽后旧有直堤一道,若就来岁春天修筑,使加高阔,以御向着水势,实为长利。」从之。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公事刘昌祚言:「比有寨主、部将等阙,无得力官可差。乞下吏部选差曾经边事使臣三十人至本司,许量人材次第奏差。」从之。

  诏:「御史勘公事,权罢本职,不得与在外官吏往还。」从中丞黄履奏也。履言:「本台推鞫公事,至有逾年而后毕者,迂为行遣,以致淹久。欲自今本台独勘或外官同勘,并令宿直,仍罢本职,不与在外官吏交往;而吏人食直,随狱大小,立以三等,为之给式:大者三十日,中者二十日,小者一十日。过此,虽狱毕亦不给,而官员食缗亦少裁损。」诏尚书省立法,送中书省取旨。(食直,当考行否。)

  又诏:以四后升祔礼毕,赐陪祠髃臣宴于尚书省。(新纪于丙子日书:宴升祔陪祠官。旧纪不书。)

  己卯,太白昼见。(两纪并书此。)

  知河阳、太中大夫张问言齿发迟暮,乞提举崇福宫。上批:「如藩郡见今无阙,即依所请。」乃徙之潞州。

  诏:「定州新仓,月籴粮数甚多,恐推行籴法未至,及监籴官非其人。可速下本司检案。」

  诏:「闻契丹遣人使夏国及宗哥,虑是西人干求契丹,欲因和解董毡。可下李宪,选使臣开谕董毡、阿里骨,以契丹与宗哥相去极远,利害不能相及,令监守前后要约,协力出兵,攻讨西贼。」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言长淮、洪泽河实可开治,愿亟兴工,诏陈佑甫相视以闻。(十一月己巳,佑甫云云。)

  陕西路转运副使范纯粹奏:「准朝旨指挥,令河东路转运判官蔡烨,每年入中或移税籴,从便计置粗细色斛斗一十万石,于□堡寨、永宁关桩积。今转运司计置龏乘津般前去米脂寨等处,□堡僻在河外,又深近贼界,往来虽远未便,今永宁关自开拓边面已来,却在近里,本关自有桥渡,与河东晋、绛、石、隰州相望。若令河东转运司于石、隰、晋、绛等州择与本路顺便处,就近支拨斛斗,除五万石依旧永宁关纳外,将合赴□堡寨纳五万石,由永宁关赴青涧城纳,一则免侵近贼界,一则免雇龏般运之费。」上批:「纯粹奏请允当,宜火急与指挥。」(此据御集,九月七日己卯更详之。)

  庚辰,上批:「闻有百姓朱六言:『河北转运使蹇周辅建议于河北借支元丰库官钱修仓,却于在京降度僧牒拨还。其管勾官先以牒赊卖于贾人汤七,而周辅子承务郎逢辰乃与汤七以官钱为子本贩易。』令御史台照会施行。」先是,少府监修制官宋世隆揽载定州籴买粮草钱,辄移易自用,而逢辰复私贷钱于世隆,有旨送大理寺推勘。寻以狱官妨碍,移御史台。及是,复有

译嘉州刺史任泽去世。皇上亲临他的府邸祭奠,追赠他为崇信军节度使,谥号恭僖。后来皇上又赐给任泽的坟寺作为旌孝禅院,每年度僧二人,并赐给紫衣或师号一人。

乙亥日,桂州知州熊本上奏说:“提点刑狱彭次云请求禁止马战之术传入外域,以及招募马军时要求保人并询问籍贯,还请求让邕州的马军在桂州学习,然后轮流前往邕州防御开拓。我私下认为,马战之法渊源久远,交趾境内有可用的马匹,在禁令颁布之前,应当已经应用了马战;桂州到邕州相距十八驿,不仅路途往返劳顿耗费,而且南方夏秋季节毒热瘴气弥漫,让人马跋涉山川,人马都会疲惫不堪,恐怕不可施行。请求从今以后,本路招募刺字马军,依照最近颁布的五路招军法执行。”皇上批准了。

诏令:“今后执政官被任命,前往景灵宫恭敬谢恩时,派遣合门祗候或看班祗候一人、礼直官一名跟随进入殿内,引导揖让并负责侍应。”

丙子日,诏令:“开封府界、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河东路的团练保甲,应当从明年开始,按照班次派遣官员检阅。并且每到正月,将应当检阅的州县都保名单,先下发给提举保甲司,专门责令文臣预先约定所需的银绢,以备行赏之用,不得临时向其他部门借调。”

水部员外郎王谔上奏说:“滑州河水正冲向南岸的鱼池埽,所以每年都很危急。请求在北岸拓宽签堤,使河道变宽,那么水势就会顺流。”诏令都水监丞陈佑甫视察后上报。不久陈佑甫上奏说:“拓宽签堤,马头地段稍宽,就难以系泊浮桥。现在埽后旧有一条直堤,如果趁来年春天修筑,使其加高加宽,以抵御正面的水势,确实是长远之利。”皇上批准了。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公事的刘昌祚上奏说:“近来寨主、部将等职位空缺,没有得力的官员可以派遣。请求命令吏部选拔派遣三十名曾经处理过边境事务的使臣到本司,允许根据人材优劣依次奏请差遣。”皇上批准了。

诏令:“御史审理公务时,暂罢本职,不得与在外官吏往来。”这是听从中丞黄履的奏请。黄履说:“本台推究审讯公务,甚至有超过一年才结束的,拖延处理,导致案件积压很久。打算从今以后,本台单独审理或外官共同审理,都令其宿值,并且罢免本职,不与在外官吏交往;而吏人的食宿津贴,根据案件大小,设立三等,规定发放标准:大案三十日,中案二十日,小案十日。超过这个期限,即使案件审结也不再发放,而官员的食宿津贴也稍微削减。”诏令尚书省制定法规,送中书省请示旨意。

又下诏:因为四位皇后升祔太庙的礼仪完毕,赐给陪祀群臣在尚书省设宴。(《新纪》在丙子日记载:宴请升祔陪祀官。《旧纪》没有记载。)

己卯日,白天出现太白星。(两本纪都记载了此事。)

河阳知州、太中大夫张问上奏说牙齿头发都已衰老,请求提举崇福宫。皇上批示:“如果藩镇郡县现在没有空缺,就依所请。”于是将他调任潞州。

诏令:“定州新仓,每月收购粮食的数量很多,恐怕推行收购法令不到位,以及负责收购的官员不是合适人选。可迅速命令本司检查案卷。”

诏令:“听说契丹派人出使夏国及宗哥,担心是西夏人向契丹请求,想要借机和董毡和解。可命令李宪,选派使臣开导晓谕董毡、阿里骨,说明契丹与宗哥相距极远,利害不能相互波及,令他们遵守前后的约定,协力出兵,攻讨西夏贼寇。”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上奏说长淮、洪泽河确实可以开凿治理,愿意赶快动工,诏令陈佑甫视察后上报。

陕西路转运副使范纯粹上奏:“奉朝廷旨意指令,令河东路转运判官蔡烨,每年通过入中或移税籴的方式,方便地筹措粗细粮食一十万石,在□堡寨、永宁关堆积。现在转运司筹措粮食经由龏乘津运往米脂寨等处,□堡僻处在黄河外,又深入靠近贼界,往来虽然遥远但不便,现在永宁关自从开拓边境以来,却在内地,本关自有桥渡,与河东的晋、绛、石、隰州相望。如果令河东转运司在石、隰、晋、绛等州选择与本路方便的地方,就近支拨粮食,除了五万石依旧在永宁关缴纳外,将应当赴□堡寨缴纳的五万石,由永宁关运往青涧城缴纳,一则避免靠近贼界,一则免除雇佣龏般运输的费用。”皇上批示:“纯粹奏请得当,应当火速下达指令。”

庚辰日,皇上批示:“听说有百姓朱六说:‘河北转运使蹇周辅建议在河北借支元丰库官钱修仓,却在京城发放度僧牒拨还。其主管官员先将度牒赊卖给商人汤七,而周辅的儿子承务郎逢辰却与汤七用官钱作为本金进行贸易。’令御史台查办施行。”在此之前,少府监修制官宋世隆承揽定州收购粮草的钱款,擅自挪用自用,而逢辰又私自向宋世隆借钱,有旨意送大理寺推究审讯。不久因为狱官有回避关系,移交给御史台。至此,又有

言逢辰贷度牒事者,故就令劾之。(十月丁丑,翟思劾周辅二子,禁锢。癸巳,独逢辰责,当考。自「先是」以下,朱本增入,新本削去。)

译有人弹劾言逢辰借贷度牒一事,于是朝廷就命令翟思去弹劾他。(十月丁丑日,翟思弹劾周辅的两个儿子,将他们禁锢。癸巳日,只有言逢辰被责罚,应当参加考核。从“先是”以下的内容,朱本将其增补进去,新本则将其删去。)

两浙转运司言:「犯盗徒五百里外州军,无放还法,乞比移乡人例放从便【四】。」从之。

  上批:「鄜延路第七将李师古奏『出师城筑山界,有大害者三,乞赴阙面论事。』其状已降付三省、枢密院,宜速处分,令其所欲论事状亲书入急递闻奏。」(此据御集,要见竟如何。)

  湖北转运、都钤辖司奏:「为权知诚州周士隆乞先且钞札新割过地林、大由、杨溪、古铁、乌耳等处户口,别作一等,量行犒赏外,其西道,候乌耳等处了当,方行钞札抚纳。两司保明,委是利便。」从之。(密记七日事,要见乌耳西道经始,附此。乌耳西道已见五年十一月。)

  辛巳,将作监丞宋彭年为将作少监。上以彭年能发蒲宗孟修西府事,特擢之。

  诏:「濮安懿王任夫人父赠左监门卫将军周赠宁国军节度使,母仙源县太君张氏封遂国夫人,兄守固赠资州防御使【五】、守沂赠昭州防御使。」

  诏差府界第二将、京西第四将赴鄜延路,京西第三将赴河东路,以两路言牒报边警,乞增兵也。仍令刘昌祚、王君卿:如边警未急,即且以所差将兵于近里易得粮草州军驻札,以备勾抽。

  鄜延路经略司勾当公事曹辅乞陕西诸路户绝及官田产不出卖,选官置局,与民分种【六】。下陕西转运、提举司同具利害以闻。既而不行。

  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司李宪言:「本路虽有九将之名,其实多阙数,缓急不给驱策。又汉蕃兵马杂为一军,今未论出战,而其它为害已多。盖由汉蕃语言不通,部分居止以至饮食悉皆不便,非李靖所谓『蕃落自为一法』之意。臣今至熙州,已各定五军将、副及都、同总领蕃兵将,用逐州军正兵、汉弓箭手各为一军,其蕃兵亦各为一军。临敌之际,须至首用蕃兵,次用汉兵继之,庶气势相临,虽遇坚敌,亦无退却之患,兼不妨汉蕃迭相为用。欲乞将本路正兵、汉弓箭手只为五将,所贵军分整足,兼可减并将、副及部将员数。」从之。

  诏按阅开封府界将兵赏物,并支封桩禁军阙额钱。

  陕西转运司言:「准枢密院札子:陕、虢、华、耀曾经运粮入界收身不到,并被伤身死人兵等,并第赐绢。缘本路阙少物帛,欲乞支赐价钱。」从之。

  壬午,刘昌祚言:「已牒副总管姚兕领兵驻延州龙安寨,又虑贼扬声出本路,而或欲由他路入寇,已令逐将伺候,若贼分兵往别路,即令出其不意,会合攻讨。」诏:「昌祚分兵驻札,人数畸零,若西贼并兵为寇,恐不足枝梧。可用吕惠卿分将条约,各定战守之兵,无令势分,见露寡弱。遇贼入寇,须度觽寡,战必取胜;或但能坚壁,使贼无所侵略,亦足困敌兵,以此戒敕诸将。」

  上批:「吏部尚书李清臣依先面谕,编集本部见隶籍承务郎已上乡贯【七】、出身、历任及所历差遣功过,目为备选具员【八】,凡十册,于朝廷官使人材,实亦有助。宜令依本录上中书省照用。」

  诏:「自今户部考较提举官功过,系上、下等,迭中书省取旨。」

  癸未,宣德郎陈师锡、蹇序辰,承事郎、太仆寺丞赵垱,并为监察御史。垱以父抃年高,无兼侍,乞免,从之。序辰,周辅子;师锡,建阳人也。

  甲子,手诏付刘昌祚:「得卿奏,布置本路御贼次第,甚善。已发开封府界两将兵往,贼若更无和意,必欲竭尽死力,争占新疆,则势终不可安帖,用兵特有迟速尔。卿宜博访昨经永乐围闭之人,索贼方略,意外大作堤防。料贼非举国之觽安敢轻入,万一分兵围守新寨,以劲骑数万直趋延州,则兵将分部隔绝,或失常山之势。又将、副人材能否不齐,若轻举动,为贼所沮,即伤一路士气,滋贼凶焰,宜更图长策。」

  赐河中府度僧牒二百八十,修浮桥、堤岸。

  权发遣河北转运使□雍言:「籴便及创行盐法,须官吏协力,乞许不拘常制奏名选差【九】。」从之。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言:「已遣官往诸路选买牝壮马上京,乞逐路专责监司一员提举。」从

译两浙转运司上言:“犯盗窃罪被流放五百里以外州郡的囚犯,没有允许释放回家的法令,请求比照迁移乡人的例子,允许他们选择方便的地方安置。”朝廷批准了。

皇上批示:“鄜延路第七将李师古上奏说‘出兵在城筑山界修筑工事,有三项大害,请求进京当面陈述事情。’他的奏状已经下达给三省、枢密院,应当迅速处理,命令他将想要陈述的事情亲自书写,通过急递送往京城上奏。”(这是根据《御集》记载,需要查看最终结果如何。)

湖北转运、都钤辖司上奏:“因为代理诚州知州周士隆请求先抄录新割让的地林、大由、杨溪、古铁、乌耳等处的户口,另外作为一类,酌情给予犒赏;至于西道,等乌耳等处事情办妥后,再进行抄录安抚接纳。两司担保证明,这确实有利且方便。”朝廷批准了。(密记七日事,需要查看乌耳西道开始经营的情况,附在此处。乌耳西道已在五年十一月见过。)

辛巳日,将作监丞宋彭年升任将作少监。皇上因为宋彭年能够揭发蒲宗孟修缮西府的事情,特意提拔了他。

下诏:“濮安懿王的任夫人之父,追赠左监门卫将军周氏,追赠宁国军节度使;母亲仙源县太君张氏,封为遂国夫人;兄长周守固,追赠资州防御使;周守沂,追赠昭州防御使。”

下诏派遣府界第二将、京西第四将前往鄜延路,京西第三将前往河东路,因为这两路上报文书说边境有警讯,请求增派兵力。仍然命令刘昌祚、王君卿:如果边境警讯不紧急,就暂且让所派遣的将领士兵驻扎在靠近内地、容易获得粮草的州郡,以备调遣。

鄜延路经略司勾当公事曹辅助请求陕西各路无后嗣人家的田产以及官田不拿出来出卖,选派官员设立机构,与百姓分种。下达给陕西转运、提举司一同具报利弊上闻。后来没有实行。

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司李宪上言:“本路虽然有九将的名额,实际上大多缺额,紧急时不够驱使。而且汉兵和蕃兵混杂编为一军,现在还未论及出战,其他方面的危害已经很多。这是因为汉蕃语言不通,部伍居住乃至饮食全都极不方便,不符合李靖所说的‘蕃落各自为法’的意思。臣如今到达熙州,已经分别确定了五军将、副将以及统领蕃兵的都、同总领,使用各州军的正兵、汉弓箭手各自编为一军,蕃兵也各自编为一军。临敌之时,必须首先使用蕃兵,其次使用汉兵接应,这样气势相互衔接,即使遇到强敌,也没有退却的忧患,同时不妨碍汉蕃交替使用。请求将本路的正兵、汉弓箭手只编为五将,以便军制完整充足,同时可以削减将、副以及部将的员额。”朝廷批准了。

下诏:检阅开封府界将领士兵的赏赐物品,一律支取封桩禁军缺额钱。

陕西转运司上言:“根据枢密院文书:陕、虢、华、耀四州曾经运送粮食进入边界,收身未到的,以及受伤、死亡的人兵等,都按等级赐给绢帛。因为本路缺乏物资布帛,请求支给钱价。”朝廷批准了。

壬午日,刘昌祚上言:“已经发文给副总管姚兕领兵驻扎在延州龙安寨,又担心敌人扬言出兵本路,或者想要从其他路入侵,已经命令各将等候,如果敌人分兵前往别路,就命令出其不意,会合攻击讨伐。”下诏:“昌祚分兵驻扎,人数零散,如果西夏敌人合并兵力入侵,恐怕不足以抵挡。可以采用吕惠卿分将的条约,分别确定战守的兵力,不要让势力分散,显露出寡弱。遇到敌人入侵,必须估量敌我众寡,作战必定取胜;或者只要能坚守壁垒,使敌人无处侵略,也足以困住敌军,以此告诫训诫各将。”

皇上批示:“吏部尚书李清臣依照先前当面谕示,编集本部现隶属籍贯的承务郎以上官员的籍贯、出身、历任以及所经历的差遣功过,题为《备选具员》,共十册,对于朝廷官员人才,确实也有帮助。应当命令依照本录上报中书省参照使用。”

下诏:“从今以后,户部考核提举官的功过,分为上、下等,交替上报中书省取旨。”

癸未日,宣德郎陈师锡、蹇序辰,以及承事郎、太仆寺丞赵垱,都担任监察御史。赵垱因为父亲赵抃年高,没有其他人侍奉,请求免职,朝廷批准了。蹇序辰是蹇周辅的儿子;陈师锡是建阳人。

甲子日,手诏交付刘昌祚:“收到你的奏章,布置本路抵御敌人的次序,很好。已经派遣开封府界两将的士兵前往,敌人如果更没有和谈的意思,必定想要竭尽死力,争夺占领新疆,那么局势终究不能安定,用兵只有早晚的区别罢了。你应该广泛访查曾经经历永乐围困的人,探求敌人的策略,意外地大力做好防备。料想敌人如果不是举国之力,怎敢轻易入侵,万一敌人分兵围守新寨,用数万精锐骑兵直趋延州,那么兵将分部隔绝,或者失去常山阵的态势。又将、副人才能力参差不齐,如果轻举妄动,被敌人阻挠,就会伤害一路的士气,助长敌人的凶焰,应该再图谋长远的策略。”

赐给河中府度僧牒二百八十张,用于修筑浮桥、堤岸。

代理河北转运使□雍上言:“籴便法及新推行的盐法,必须官吏协力,请求允许不拘常规制度奏请选拔差遣。”朝廷批准了。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上言:“已经派遣官员前往各路选购壮健的母马进京,请求各路专门责成监司一员提举。”朝廷批准了。

之,令诸路差提点刑狱官,开封府界差提点官。

译于是,命令各路派遣提点刑狱官,在开封府界派遣提点官。

知麟州訾虎等奏,乞豫指挥,如西贼果入寇,令诸路乘虚进讨。诏麟府路军马司指挥:「如本路及别路关报,委有贼马犯边,即依所奏。」

  乙酉,诏付刘昌祚:「所策西人举国入寇本路及朝廷措置,已悉。惟忧缓急贼至,将官希功,轻出击贼,若有挫衄,则所系不小,切宜痛自戒约。盖贼之点集,在彼极不易为力,狂谋侥幸一胜,大有掳略,乃可自偿。我能坚壁清野,使贼空来,不如欲而退,则在我已为全胜矣。更可严敕诸将,勿希奇功。前行去宥州牒,本止是经略司准朝旨许夏国通和后本司行遣,不谓西人以为朝廷处分,致使人犹豫不进。卿更宜多方开释之,但得使者入界,迁延岁月,则彼师可老,我稼既登,乃朝廷意也。」(经略司牒宥州,当考。)

  奉议郎、试起居郎蔡京为辽主生辰使,西上合门使狄咏副之;承议郎、驾部郎中□安持为正旦使,供备库使赵思明副之。(北面黄旗事,可附此。蔡绦北征纪实云:建北面黄旗者,当元丰初,鲁公以起居郎借谏议大夫,副以西上合门使狄咏,奉使辽国,行聘礼毕,而辽人老主令喻使人:皇孙出合时,(所谓皇孙,后乃天祚也。北主嫡子死,所以欲传其孙。)其曲燕俾南朝使人预之。鲁公即力辞曰:「使人将聘币以讲两国之好,礼既毕矣,则不当与北朝事。」再三力邀不已,鲁公诘其故,则曰:「上畔老矣,(北人自来呼其主「上畔。」)独此皇孙,今亦欲分付南朝也。」鲁公始曰:「北朝既有亲仗大国,患难相救、疾病相扶持之意,则使人敢不听焉。」及使回,未至国门,国信所语录先上,神宗皇帝读之大喜,且谓得使人体,即降内批:「卿等来日可上殿来。」及朝见登对,神宗深加称奖,因问敌中事如何,可取否,鲁公奏曰:「以臣所见,似未可取。」神宗曰:「闻彼方刷水鬓,争佩捻金香袋,奢淫若此,安得不亡?卿以谓未可取,何也?」鲁公对曰:「臣闻国之将亡,礼必先颠。臣在彼时,见其野外有奚车数辆,植苇左右,系一小绳,然过者必趋,骑者必下。臣询谓何,则曰『太庙行宫也』。观其上下礼法严肃犹如此,况号令必行,故臣以为未可也。」神宗皇帝默然。信宿,见蔡忠怀丞相确,即语鲁公曰:「吾弟前日对,上谓蔡某却为北人游说,吾弟已有落职知安州之命矣【一○】。」鲁公即以所奏语白忠怀,忠怀谔然曰:「吾弟不知,只十余日前,降出一黄旗,题曰『御容中军旗第一面』,是上有亲征意。」鲁公即对以:「簄远诚不知朝廷机密,但据所见直以为对尔。」忠怀又曰:「吾弟可少安。」翌日,为鲁公奏留,而神宗可之,曰:「必是蔡某得安石议论,安石临行,尝戒朕以此。」鲁公后每曰:「实未始闻介甫之语也。」故黄旗事独上旧志悉之,他人亦多不知也。此事必绦饰说,姑存之。)

  诏:「湖北已许招置巡检土兵,令湖南钤辖、转运、提点刑狱司同议,依湖北例招置可否以闻。」

  前桐城县尉周谔【一一】上书言四事:其一,言朝廷已赦西夏,许修职贡,戒边吏勿妄出兵,虑夏入寇边,吏或守诏书不出御敌;其二,言都城已为崇墉深池,非百步之间设为楼橹,则不足以备不虞;其三,欲罢试太学博士,止选于教官,教官则选试于上舍、内舍及改科以来有出身进士;其四,乞严太学补试之法,士尝豫乡书者不必补而后入。诏中书省记姓名。上日阅匦函,小臣所言利害,无不详览如此。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奏:「修置水磨画一,乞禁止茶铺户入米、豆、外料等伴和末茶【一二】,募告者一两赏三贯,及一斤十贯,至五十贯。」上从之。(此据盐册八月十二日敕,要考初置水磨月日,故特书此。元丰六年二月二十七日,以初置月日,又七年二月六日、六月一日、绍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

  丙戌,知荆南谢麟言:(麟以七月十七日除荆南,代孙颀;八月七日,颀仍旧知荆南;八日,麟改泾州。)邕、宜、钦、廉州及沿边堡寨屯戍之地,皆无

译知麟州訾虎等人上奏,请求预先下达指令,如果西夏军队果然入侵,命令各路军队趁其空虚进击讨伐。皇帝下诏给麟府路军马司指挥:“如果本路及其他各路关隘报告,确实有敌军侵犯边境,就按照所奏执行。”

乙酉日,皇帝下诏给刘昌祚:“你所策划的西夏举国入侵本路以及朝廷的应对措施,我已经全部知晓。只是担心紧急时刻敌军到来,将领们为了贪图功名,轻率出击迎敌,如果遭受挫败,关系重大,务必严厉自我约束。因为敌军集结兵力,对他们来说极其费力,他们妄图侥幸取得一次胜利,大肆掠夺,才能弥补损失。如果我们坚守壁垒、清除田野,使敌军空手而来,达不到目的而撤退,那么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全胜了。更要严厉告诫各位将领,不要贪图奇功。先前发给宥州的文书,原本只是经略司遵照朝廷旨意,在允许夏国通和之后由本司发出的,没想到西夏人误认为是朝廷的决定,导致他们犹豫不敢前进。你更应该多方面解释开导,只要能让使者进入边界,拖延时日,那么他们的军队就会疲惫,我们的庄稼已经成熟,这正是朝廷的意图。”(关于经略司发牒给宥州一事,应当考证。)

奉议郎、试起居郎蔡京担任辽主生辰使,西上合门使狄咏担任副使;承议郎、驾部郎中□安担任正旦使,供备库使赵思明担任副使。(关于北面黄旗的事,可以附在此处。蔡绦《北征纪实》记载:建立北面黄旗的事,发生在元丰初年,鲁公以起居郎身份借谏议大夫衔,副使为西上合门使狄咏,出使辽国,完成聘礼后,辽国老主令对使者说:皇孙出合时,(所谓皇孙,后来就是天祚帝。北主嫡子死了,所以想传位给孙子。)邀请南朝使者参加曲宴。鲁公立即极力推辞说:“使者带着聘礼来增进两国友好,礼仪既已完毕,就不应当参与北朝的事务。”辽人再三极力邀请不停,鲁公追问原因,辽人说:“上畔老了,(北人向来称呼他们的君主为‘上畔’。)只有这个皇孙,现在也想托付给南朝。”鲁公这才说:“北朝既然有亲近大国、患难相救、疾病相扶持的意思,那么使者怎敢不听从呢。”等到使团回国,还没到国门,国信所的记录先呈上,神宗皇帝看了非常高兴,并且说得到了使者的体统,随即降下内批:“卿等明天可以上殿来。”等到朝见应对,神宗极力称赞,于是问敌国情况如何,可以攻取吗,鲁公上奏说:“以臣所见,似乎还不可以攻取。”神宗说:“听说他们正在刷水鬓,争着佩戴捻金香袋,奢侈淫逸到这种地步,怎么会不灭亡?你认为还不可以攻取,为什么呢?”鲁对回答说:“臣听说国家将要灭亡,礼仪必定先败坏。臣在那里时,看见野外有几辆奚车,左右竖立芦苇,系着一根小绳,然而路过的人必定快走,骑马的人必定下马。臣询问这是什么,回答说‘是太庙行宫’。看他们上下礼法严肃尚且如此,何况号令必定执行,所以臣认为还不可以。”神宗皇帝沉默不语。过了一夜,见到蔡忠怀丞相蔡确,就对鲁公说:“你弟弟前日应对,皇上说蔡某在为北人游说,你弟弟已经有落职知安州的命令了【一○】。”鲁公立即把所奏的话告诉忠怀,忠怀惊讶地说:“你弟弟不知道,只是十几天前,降下一面黄旗,上面写着‘御容中军旗第一面’,这是皇上有意亲征。”鲁公就回答说:“臣确实远离朝廷不知朝廷机密,只是根据所见如实回答罢了。”忠怀又说:“你弟弟可以稍安勿躁。”第二天,为鲁公上奏请求留任,神宗批准了,说:“一定是蔡某得到了安石的议论,安石临行时,曾经以此告诫朕。”鲁公后来常说:“实在从未听过介甫的话。”所以黄旗的事只在旧志中详细记载,其他人大多不知道。这件事必定是蔡绦粉饰的说法,暂且存留。)

皇帝下诏:“湖北已经允许招募设置巡检土兵,命令湖南钤辖、转运、提点刑狱司共同商议,依照湖北的例子招募设置是否可行,上报朝廷。”

前桐城县尉周谔【一一】上书陈述四件事:第一,说朝廷已经赦免西夏,允许他们修好职贡,告诫边境官吏不要妄自出兵,担心西夏入侵边境,官吏或许遵守诏书不出兵抵御敌人;第二,说都城已经修筑高墙深池,如果不是在百步之间设置楼橹,就不能防备意外;第三,想要罢免太学博士的考试,只在教官中选拔,教官则从上舍、内舍以及改科以来有出身的进士中选拔考试;第四,请求严格太学补试的法度,曾经参加过乡试的士人不必补试就可以入学。诏令中书省记下姓名。皇上每天阅览匦函,小臣所说的利害,没有不详细阅览的,就是这样。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统一修置水磨,请求禁止茶铺户将米、豆、外料等混合入末茶【一二】,招募告发者一两赏三贯,及一斤十贯,最高到五十贯。”皇上听从了。(这是根据盐册八月十二日的敕令,需要考证最初设置水磨的月日,所以特别记载此事。元丰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因为最初设置的月日,又七年二月六日、六月一日、绍永元年九月二十八日。)

丙戌日,知荆南谢麟说:(谢麟在七月十七日被任命为荆南知州,代替孙颀;八月七日,孙颀重新担任荆南知州;八日,谢麟改任泾州。)邕、宜、钦、廉四州以及沿边堡寨屯戍的地方,都没有

二年之蓄。乞乘此丰岁,更给度僧牒,付广东、广西、湖南转运司,令应副宜州蛮事之余,于广西等路近便州县籴粮,沿流运往广西封桩。」从之,其度牒每岁止给五百,限五年止;其应副蛮事,止付广西路经略司。(十月七日可考。)

译储备了两年的粮食。请求趁着这丰收之年,再次发放度僧的凭证,交付给广东、广西、湖南转运司,让他们在协助处理宜州蛮族事务之余,在广西等路就近的州县购买粮食,顺着水流运往广西封存备用。”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规定度牒每年只发放五百道,以五年为限;至于协助处理蛮族事务,只交付给广西路经略司。(此事可考证于十月七日。)

真定府定州路都总管司走马承受陆中言,祁、定州差禁军防送罪人,有违配法。手诏:「朝廷新造法度,颁行之初,既已明悉,若有司尚敢不遵禀,理须痛与征治,以肃慢令之人。宜下提点刑狱李宁劾违法官吏,纵逢非次赦恩不原。」(十月二十一日,吕公着降官。)

  先是,定州以教保甲、修城池、建太仓,中使旁午于道。吕公着预戒有司谨饬饩劳,然公着素静重寡言,接对有常礼,初无所假借,以是至者多不乐。中被旨市丝五万两供尚方,已而中复献计增市,诏以付定州。公着停其诏,上言:「日前所市者,皆先期给缗钱,故民力犹可办。今已涉深夏,民间渐就机织,以备输纳,若仓卒再行收市,人将受其害。」上悟,即诏公着寝其事。中又受旨专董仓役,日使人持梃立城西门,民有以车乘辇薪蒸鬻城中者,皆强致之仓所,以供陶甓,城中几废爨。公着命擒中所遣卒,尽杖之,一城欢呼。公着之未至也,中受命经始仓役,即坏民居、毁僧舍,民有葬于仓西者,中改筑垣直其域中,民号泣发其墓持丧而去。其所占地盖广矣,然不足于素虑者犹二百五十二楹,中因请别度地建小仓以足之。公着曰:「今二大仓所受已不赀,若又益一小仓,徒费公私,无益也。」奏罢之。中既数被沮,因借是以报怨云。

  诏自今小祠亦供冰鉴,从监祭白帝御史翟思请也。

  丁亥,权河北缘边安抚司李谅言:「今岁沿边秋稼倍稔,宜乘此价贱,广储蓄实边;而近睹措置司所得朝旨,乃令每年止籴二麦外,自余并住籴,仍禁民间私籴。臣窃详立法之意,但欲尽归新仓,骮中下之家,田收至少,尽赴二州中籴,则所得赢余,不偿龏乘。仍禁民间私籴,明虑因缘为奸,分散粮谷出外,不若乘此秋成,逐州军广谋收籴封桩,欲更于籴官讲求利害条奏。」诏措置河北籴便司:「如比去岁籴价贱三分之一,即于缘边以时广籴。」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乞优恤澄海十将马雅妻子,诏马雅子求赐绢百匹。初,雅为交人所获,脱身走,与追兵斗得归,已推恩迁三资,未受命而死故也。

  戊子,手诏刘昌祚:「据牒报,西贼点集甚觽,邈川一带,旧于兰州报事,主入蕃部,例赴点集,计贼觽三四十万,理必有之。虽不悉为可战之人,觽寡十倍,不可战明矣。羌贼喜分轻兵诱近里军马,将官等侥幸小胜,多食彼饵,前逢大敌,便致覆军,卿宜深戒之。但令分布坚守,俟彼师老气堕,然后云合诸将奋击。仍虑贼马既觽,意在必得新复数寨,多为番次,昼夜攻围,尽城中矢石,以为困我之策,则准备之方,卿更宜善图之。」

  权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吕温卿言:「臣近权秦州,点检将下军马,武艺生簄,人材□弱,多不可出战;及本州岛自今年正月至七月,禁军逃亡三千三百八十二人。询考其故,盖厢军皆团结,而自今岁差蕃落等禁军接送防护,当直者计千余人,神勇等禁军防送罪人者,计二千余人。边州物贵,行路縻费尤甚,用此预借请受,破用军装,饥瘦逃亡,转为寇盗。臣谓朝廷置将领、养士卒,费不为少,本以备边,而乃役使劳苦,以致罢敝如此。欲乞应陕西路诸州军并许常留厢军二百人,节镇三百人,以备差使。其诸州将下土兵,并令逐路经略安抚司委将、副亲选分二等:以人材武艺高强、胆勇有功者为一等,不许差出;材艺低下而尝有过者为一等,即依条差使。各结为队伍,如此则勇者知劝,懦者知勉,岁月之间,军声必振。」从之,令本路先施行。

  辛卯,诏中大夫、尚书左丞蒲宗孟守本官知汝州,工部侍郎王克臣、将作少监锺浚各丝铜二十斤,工部郎中范子奇、员外郎高遵惠、将作监丞韩玠各丝铜十斤。宗孟坐违法缮治西府;克臣、子奇、遵惠承都省批状修造,不经左右仆射书押,乃即施行,浚坐违法不分紧慢修造,而玠为从及不趣行遣,故有是责。于是宰臣王珪、蔡确各丝铜八斤,右丞王安礼罚铜十斤,皆以案后收坐,会赦特旨也。珪等初

译真定府定州路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官陆中上言,祁州、定州派遣禁军押送罪犯,违反了配役的法令。皇帝下诏说:“朝廷新制定的法度,在颁布之初,已经明确知晓,如果有关官员还敢不遵从,按理必须严厉惩处,以惩戒轻慢法令的人。应当下达命令给提点刑狱官李宁,弹劾违法的官吏,即使遇到非例行的赦免恩泽,也不予宽恕。”(十月二十一日,吕公着被降职。)

在此之前,定州因为训练保甲、修筑城池、建造太仓,宦官使者往来道路不绝。吕公着预先告诫有关部门谨慎地供给饮食劳役,然而吕公着向来沉静庄重、少言寡语,接待应对遵循常礼,起初没有给予任何通融,因此到来的人大多不高兴。宦官中受命采购五万两丝供给尚方,不久宦官中又献计增加采购,皇帝下诏交给定州办理。吕公着搁置了这道诏令,上奏说:“日前所采购的,都是预先支付钱币,所以民力还能办到。现在已进入盛夏,民间逐渐从事纺织,以准备缴纳赋税,如果仓促再次采购,百姓将遭受祸害。”皇帝醒悟,立即下诏让吕公着停止此事。宦官中又受命专门督管仓役,每天派人拿着棍棒站在城西门口,百姓有用车马运送柴草在城中出售的,都被强行运到仓库,用来烧制砖瓦,城中几乎无法生火做饭。吕公着命令抓捕宦官中所派遣的士卒,全部杖责,全城欢呼。吕公着未到任之前,宦官中受命开始营建仓役,就毁坏民居、拆毁僧舍,百姓有葬在仓库西边的,宦官中改筑围墙直接穿过墓地,百姓号哭挖开坟墓抬着灵柩离去。所占用的土地很广,然而仍不足原计划二百五十二间,宦官中于是请求另外选址建造小仓来补足。吕公着说:“现在两个大仓的容量已经很多,如果又增加一个小仓,白白耗费公私财力,没有益处。”上奏罢免此事。宦官中既然多次受到阻挠,于是借机报复怨恨。

下诏从今以后小祠也供应冰鉴,这是听从监祭白帝御史翟思的请求。

丁亥日,代理河北缘边安抚司李谅上言:“今年沿边秋粮加倍丰收,应当趁此粮价低廉,大量储备充实边防;而最近看到措置司得到的朝廷旨意,竟命令每年只采购二麦,其余都停止采购,仍然禁止民间私自采购。臣私下推究立法的意图,只是想全部归入新仓,但中下户人家,田地收成很少,全部前往两州中采购,那么所得盈余,不足以弥补损耗。仍然禁止民间私自采购,显然是担心借机作奸犯科,分散粮谷运出境外,不如趁此秋收,各州军广泛谋划采购封存,想要再向采购官员讲求利害分条上奏。”下诏给措置河北籴便司:“如果相比去年采购价格低三分之一,就在沿边按时大量采购。”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言,请求优抚澄海十将马雅的妻儿,下诏赐给马雅的儿子求绢一百匹。起初,马雅被交人抓获,脱身逃跑,与追兵战斗得以归来,已经推恩晋升三级,尚未接受任命就死了,所以如此。

戊子日,皇帝下诏给刘昌祚:“根据文书报告,西夏贼兵集结很多,邈川一带,旧例在兰州报告军情,主要进入蕃部,惯例前往集结,估计贼兵三四十万,按理必然有这么多。虽然不全是能作战的人,但敌众我寡十倍,不可作战是明显的。羌贼喜欢分派轻兵引诱靠近内地的军队,将领们侥幸小胜,多吞下他们的诱饵,前面遇到大敌,就导致军队覆灭,你应当深深警戒。只令分布坚守,等到他们军队疲惫士气低落,然后集合诸将奋力攻击。仍然顾虑贼兵既然很多,意图必定要夺取新收复的几座寨子,多次轮番,昼夜攻围,耗尽城中的箭石,作为困住我们的策略,那么准备的方略,你更应当妥善谋划。”

代理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吕温卿上言:“臣最近代理秦州,点检将下的军马,武艺生疏,人材瘦弱,多不能出战;以及本州从今年正月至七月,禁军逃亡三千三百八十二人。查问考察其原因,大概是厢军都团结在一起,而从今年派遣蕃落等禁军接送防护,当值的计算有一千多人,神勇等禁军押送罪犯的,计算有两千多人。边州物价昂贵,路途耗费尤其严重,因此预先借支俸禄,破用军装,饥饿瘦弱逃亡,转而成为寇盗。臣认为朝廷设置将领、供养士卒,费用不少,本是为了防备边境,却役使他们劳苦,以至于疲敝如此。请求陕西路各州军都允许常留厢军二百人,节镇留三百人,以备差使。各州将下的土兵,都令各路经略安抚司委派将、副亲自挑选分为二等:以人材武艺高强、胆勇有功的为一等,不许差遣外出;材艺低下而曾有过错的为一等,就按条例差遣。各自结为队伍,这样勇者知道受鼓励,懦者知道受勉励,岁月之间,军声必然振作。”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本路先施行。

辛卯日,下诏中大夫、尚书左丞蒲宗孟保留原官职任汝州知州,工部侍郎王克臣、将作少监钟浚各罚丝铜二十斤,工部郎中范子奇、工部员外郎高遵惠、将作监丞韩玱各罚丝铜十斤。蒲宗孟因违法修缮西府获罪;王克臣、范子奇、高遵惠承接都省批状修造,不经过左右仆射书写签署,就立即施行,钟浚因违法不分轻重缓急修造获罪,而韩玱作为从犯及不催促执行,所以有此责罚。于是宰相王珪、蔡确各罚丝铜八斤,右丞王安礼罚铜十斤都是因为案件结束后收网获罪,恰逢赦免特旨。王珪等人起初

皆纳尚书省印,家居待罪,诏遣内侍复以印付珪等,乃出视事。先是,宰执同对,上有无人材之叹,宗孟对曰:「人材半为司马光以邪说坏之。」上不语,正视宗孟久之,宗孟惧甚,无以为容。上复曰:「蒲宗孟乃不取司马光耶!司马光者,未论别事,其辞枢密副使,朕自即位以来,惟见此一人。他人则虽迫之使去,亦不肯矣。」又因泛论古今人物,宗孟盛称扬雄之贤,上作色言:「扬雄着剧秦美新,不佳也。」他日,宗孟又因奏书请官属恩,上曰:「所修书谬甚,无恩。」宗孟又引例,书局、仪鸾司等当赐帛,上以小故未答,王安礼进曰:「修书谬,仪鸾司等人恐不预。」上为之笑。罢朝,安礼戏宗孟曰:「扬雄为公坐累。」(旧纪书:宗孟治府第违法,罢知汝州。新纪不书因依。)

译(他们)都上交了尚书省的官印,回到家中等待治罪。皇帝下诏派遣内侍再次将官印交给蒲珪等人,他们这才出来处理政务。在此之前,宰相和执政大臣一同接受皇帝召见,皇帝感叹没有人才,蒲宗孟回答说:“人才有一半被司马光用邪说败坏了。”皇帝不说话,长时间地正视着蒲宗孟,蒲宗孟非常害怕,无地自容。皇帝又说:“蒲宗孟竟然不认可司马光吗!司马光这个人,暂且不论其他事情,他辞去枢密副使一职,自朕即位以来,只见到他这一人。其他人即使逼迫他们离职,他们也不肯离开。”又借机泛论古今人物,蒲宗孟极力称赞扬雄的贤德,皇帝变了脸色说:“扬雄撰写《剧秦美新》,并不好。”另一天,蒲宗孟又借进呈奏书的机会请求给予下属恩赏,皇帝说:“所修撰的书错误很多,没有恩赏。”蒲宗孟又引用先例,说书局、仪鸾司等应当赐给丝绸,皇帝因小事没有回答,王安礼进言说:“修书错误多,仪鸾司等人恐怕不参与(受赏)。”皇帝因此笑了。退朝后,王安礼戏弄蒲宗孟说:“扬雄成了你的累赘。”(《旧纪》记载:蒲宗孟修建府第违法,被罢免汝州知州职务。《新纪》没有记载这一依据。)

尚书右丞王安礼为尚书左丞,朝散大夫、吏部尚书李清臣为中大夫、尚书右丞,端明殿学士、知郓州曾孝□为吏部尚书。

  诏朝散大夫、前知徐州赵鼎勒停,坐以买箔为名,差人船载家属,应徒二年私罪,会赦,特责之。(赵彦若志鼎墓云:鼎知徐州,发滕、萧仓粟,以救饥人,所全活甚觽。转运使□居厚献计榷利国监铁,嫌鼎沮议,索纲船中,得庵笼,诬以成狱,坐免。)

  御史翟思言:「大理寺勘断窃盗,案问减等,不给赏。谓宜法令,告捕窃盗,虽案问减等,并随减至所断罪,各给赏。」从之。

  壬辰,奉议郎刘拯、宣德郎广安安惇并守监察御史。(拯前已见。)

  上批:「闻开封府界巡检下所用器仗,钝弊不可应敌,宜令提举官范峋具析合用名件以闻。」

  环庆路经略使赵□乞神臂弓二千、箭二十万,诏止给其半。

  癸巳,诏东头供奉官致仕胡格落致仕,为广西路经略司准备差使,以经略司荐格计议辨正归化、顺安州疆界有劳也。

  甲午,宣德郎南丰朱京为监察御史。京言:「御史台假之则重,略之则轻。今耳目之司,屡进屡却,则是言者不若静默之为贤,直者不若柔从之为智。偷安取容,虽得此百数,何与国事耶?」他日入见,上劳之曰:「昨览奏疏,其补多矣。」凡台臣每奏事,必豫告合门,得班然后入。既请对以名闻矣,翌日,有截班入觐者,乃退还台。及引见髃臣,问朱京安在,左右以实对,有诏促之,辰漏且尽,留仗良久。(此据朱京传增入。传云:擢监察御史,未踰月,诏许专言事。是时中执法与它御史相继以言罢。按中执法谓舒亶也,它御史则不知孰谓。又京为御史时,察官皆得言事,不待诏旨。明年二月,乃不许察官言事。传误也。)

  诏宣德郎、前鄜延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徐勋特除名;文思副使、前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孙,右侍禁、安抚司管勾文字刘航,左班殿直、合门祗候种朴各追一官,勒停,朴仍落合门祗候;文思使李珪,内殿崇班李彦申,东头供奉官安合,右侍禁杨达,右班殿直刘伯初,宣义郎、监延州盐税锺正范,各丝铜有差。勋以虚诈鄜延经略使种谔未病困已前奏状,举彦申等差遣,仍伪学谔书名,及盗用印;元孙私役人,航、朴各奏事不实,珪等各告嘱差遣并报上不实。大理寺上其狱,故责及之。于是安合等已得差遣恩例,亦令改正。(四月二十一日丙寅、五月十八日癸巳。一日,上蚤坐震怒,谓辅臣曰:「朕通夕不寐,思与卿等相见。种谔死鄜延,其属有徐勋者盗用经略司印,调发兵马,奏举官吏,几何而不为乱也!可命所在斩之。」王安礼曰:「矫用印宜若有罪,当帅臣新亡,其处报机急,容有前期草定而未发者,一旦用之,以追成其志,与夫窃发于平时,以规其私者则有闲矣。愿下于理,以从吏议。」上曰:「卿独安取此?岂以勋文吏故,且大臣有荐之者,而善为之地?然则韩存宝何罪?」安礼曰?「臣不识徐勋,而存宝之罪所未谕也。陛下以存宝为非罪而就戮,则如勋者,尚可效尤耶?」上叹曰:「朕平生未尝作快意事,如卿兄安石不斩沈起,至今有遗恨。」章惇曰:「快意事岂宜作?」于是遣御史即勋所在系狱,既又敕御史曰:「敢出勋罪者,以重论之。」安礼曰:「臣欲有所请,愿于诏语『出』字下增一『入』字,则于文为完。」其后勋坐抵罪,止于夺一官。蔡确伺上意,请投诸荒裔,安礼曰:「陛下察知勋情,付之于法,而确有此举,不过乘陛下前日之怒耳。」确赧然恨之。田画作王安礼行状云尔。徐勋夺一官,与实录不合,当考。)

  录文思副使张仲谋子建,补入内高品,以仲谋随军出界死事故也。

  诏军头司:「自今诸路解发到武艺高强兵级,虽有减退,如尚在同解发武艺最下之人上者,并依元丰令施行。」

  赐环庆路经略司度僧牒千,令贸钱十三万缗别封桩。

  陕西转运司言:「军兴后初经郊赏,望于本路所管封桩

译尚书右丞王安礼升任尚书左丞,朝散大夫、吏部尚书李清臣升任中大夫、尚书右丞,端明殿学士、郓州知州曾孝□升任吏部尚书。

下诏勒令朝散大夫、前徐州知州赵鼎停职,因为他以购买箔纸为名,派遣人员船只运送家属,这属于应判处徒刑两年的私罪,恰逢大赦,特别对他予以责罚。(赵彦若为赵鼎写墓志铭说:赵鼎任徐州知州时,打开滕县、萧县的粮仓发放粮食,来救济饥民,所保全活命的百姓很多。转运使□居厚献计对利国监的铁矿实行专卖,嫌赵鼎阻挠议论,在纲船中搜查,得到庵笼,诬陷他构成罪案,因此被免职。)

御史翟思上言:“大理寺审理盗窃案件,经过审讯后减轻刑罚,不给予奖赏。我认为应当制定法令,对于告发捕捉盗贼的人,即使经过审讯后减轻刑罚,也应根据减刑后的最终定罪,分别给予奖赏。”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辰日,奉议郎刘拯、宣德郎广安人安惇都担任监察御史。(刘拯前面已经出现过。)

皇帝批答:“听说开封府界巡检下属所使用的兵器,钝劣破旧,不能应付战事,应当命令提举官范峋详细分析所需兵器的名目数量上报。”

环庆路经略使赵□请求神臂弓二千张、箭二十万支,下诏只给予他一半。

癸巳日,下诏让东头供奉官、已退休的胡格取消退休身份,担任广西路经略司准备差使,这是因为经略司推荐胡格在计议辨正归化、顺安州边界上有功劳。

甲午日,宣德郎、南丰人朱京担任监察御史。朱京上言:“御史台被倚重则地位尊贵,被忽视则地位轻贱。如今耳目之司,屡次进言屡次被驳回,这就意味着进言的人不如沉默贤明,正直的人不如柔顺服从明智。苟且偷安以求容身,即使得到这上百人,对国家大事又有什么益处呢?”另一天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他说:“昨天看了你的奏疏,补益很多。”凡是台臣每次奏事,必须预先告知合门,得到班次然后才能入朝。既然已经请求对答并上报名字了,第二天,有截断班次入朝觐见的人,于是退回御史台。等到引见群臣时,问朱京在哪里,左右如实回答,有诏书催促他,时辰将尽,在殿前停留了很久。(这是根据朱京传增补的内容。传中说:提拔为监察御史,不到一个月,下诏允许他专门进言。当时中执法和其他御史相继因进言被罢免。按中执法指的是舒亶,其他御史则不知道指谁。又朱京任御史时,监察官都能进言,不必等待诏旨。第二年二月,才不允许监察官进言。传记有误。)

下诏让宣德郎、前鄜延路经略司主管机要文字徐勋特别除名;文思副使、前鄜延路跑马承受杨元孙,右侍禁、安抚司主管文字刘航,左班殿直、合门侍候种朴各削去一官,勒令停职,种朴仍削去合门侍候职务;文思使李珪,内殿崇班李彥申,东头供奉官安合,右侍禁杨逵,右班殿直刘伯初,宣义郎、监管延州盐税锺正范,各受笞刑和杖刑不等。徐勋因为虚构鄜延经略使种谔在病重之前上奏的文书,举荐李彥申等人任职,并且伪造种谔的签名,以及盗用官印;杨元孙私自役使人员,刘航、种朴各自上奏不实,李珪等人各自请托任职并上报不实。大理寺上报他们的罪案,所以责罚到他们。于是安合等人已经获得的任职恩例,也令改正。(四月二十一日丙寅、五月十八日癸已。一天,皇帝早朝震怒,对辅臣说:“我整夜没睡,想着与你们相见。种谔死在鄜延,他的下属有个叫徐勋的盗用经略司官印,调发兵马,上奏举荐官吏,几乎就要作乱了!可以命令所在地方斩首他。”王安礼说:“假借使用官印确实应当有罪,但在主帅新丧时,那里报告紧急军机,容许有先前草拟好而未发出的文书,一旦使用它,来追成他的意志,与平时窃取发动,以谋取私利是有区别的。希望交付大理寺,听从吏议。”皇帝说:“你独自怎么得出这个结论?难道因为徐勋是文吏,而且有大臣推荐他,而为他开脱吗?那么韩存宝有什么罪?”王安礼说:“我不认识徐勋,而韩存宝的罪我还没明白。陛下认为韩存宝无罪却被杀,那么像徐勋这样的人,还可以效仿吗?”皇帝叹息说:“我平生不曾做痛快事,像你哥哥王安石不杀沈起,至今有遗恨。”章惇说:“痛快事难道应该做吗?”于是派遣御史到徐勋所在地方逮捕入狱,后来又敕令御史说:“敢为徐勋开脱罪责的,以重罪论处。”王安礼说:“臣想有所请求,希望在诏语‘出’字下增加一个‘入’字,那么文意就完整了。”后来徐勋定罪,只削去一官。蔡确窥探皇帝心意,请求把他流放到荒远之地,王安礼说:“陛下查明徐勋的情由,交付法律,而蔡确有此举,不过是乘陛下前日的怒气罢了。”蔡确羞愧地恨他。田画写王安礼行状如此说。徐勋削去一官,与实录不合,应当考证。)

录用文思副使张仲谋的儿子张建,补入内高品,因为张仲谋随军出界战死的缘故。

下诏军头司:“从今以后,各路上报的武艺高强士兵,即使有减退,如果还在同批上报的武艺最差的人之上,都按照元丰令施行。”

赐给环庆路经略司度僧牒一千张,命令兑换十三万缗钱另外封存。

陕西转运司上言:“军兴后初次经历郊祀赏赐,希望在本地所管辖的封桩

钱并铜钱监本钱内,支见钱二十万缗。」既而户部止乞支永兴军铸钱监封桩铜锡本钱十万缗,如不足,贴支华州、陕府钱监铜锡本钱,仍不为例。从之。

译从钱监的本钱中,支取现钱二十万缗。」随后户部只请求支取永兴军铸钱监封桩的铜锡本钱十万缗,如果不足,再从华州、陕府钱监的铜锡本钱中补贴支取,但这不作为常例。朝廷听从了这一请求。

乙未,诏都水使者范子渊追一官,知河阳张问【一三】丝铜二十斤。先是,子渊献议,役五万人开修温县大河陂直河,以回河流。既而雨水、瘴疫继作,死亡者甚觽。问奏:人夫艰苦,乞罢役。而子渊乃抵言全不难苦,及漏奏死亡夫数不实。于是诏御史台取勘,而问所奏亦有误,故并责之。

  礼部言:「国子监擅令主簿管勾钱库收支,监丞叶祖洽既准本监牒请监视开闭库,又再申令主簿管勾。」诏司业、通直郎朱服,丞、奉议郎叶祖洽,主簿、承议郎王元,各降一官,差遣如故,祖洽仍丝铜二十斤。又言:「朝奉郎胡宗炎言:『伏见永安陵毕功,又增修永昌诸陵。窃闻陵寝无修造法,乞寝罢。』准朝旨令本部、太常寺、秘书省、太史局详议。检会唐故事,有修营之理。今永安陵下宫修造,更自朝廷详酌。」诏依前降指挥兴造。

  丙申,诏:「梓州路昨因泸州边事,随军般运工筑正夫之家,依曲赦放免役钱外,其余雇人工役之家,放一料役钱五分;沿流州县被差夫与栄马外,更差雇舟船水手之家,加放一分。」从转运、提举司请也。

  丁酉,以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和斌为西上合门使、知邕州兼东南第十三将。(正月二十日、二月十四日,此可删。)

  广南西路高、梧、贵州澄海指挥各增招百人,朱崖军二百人,并以四百人为额。

  戊戌,姚麟言,昨堪哥平摧锋破阵将郝英、队下使臣孙茂宗及骑兵乞推恩。诏郝英迁一官,孙茂宗等十二人各减磨勘二年,骑兵百人各支绢五匹。

  太常寺言:「祠令,岁以春秋仲月奉祀帝陶唐氏于郓州,以司徒□配,而郓州尧帝庙乃无陵寝,亦无古迹。乞从知濮州范子谅所言,移两祭于雷泽县尧帝庙。」从之。

  己亥,知成都府吕大防言:「岁额上供锦,豫支丝红花工直与机户雇织,多苦恶欠负。昨创令军匠八十人织,比旧费省而工善。今先织细法锦及透背鹿胎样进呈,乞换充本府机院工匠。」诏:「成都府创用军工织锦,比较以前机法精好,兼省工直,并依所奏。」(朱本以为事小不足记,削去。)

  庚子,诏:「提举保甲司,三路比转运司,提举视转运使,同提举视副使,同管勾视判官;开封府界比提点司,提举视提点官,同提举视三路同管勾官。并为监司【一四】,其人从举官、恩数等,并依所视职任。内武臣教阅,文臣催驱、收支钱物,各不得侵紊。」

  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乞自今差使民兵,以武艺优劣高下立为力役之制,逐司不得擅差拨。诏枢密承旨司着为令。其后承旨司言:「五路保甲非次欲差使,乞关本司相度指挥讫奏【一五】,仍须量人材所宜,称事差拨,若擅差者,徒二年。」从之。

  诏:「闻知丰州王余应非守边之才,令河东路经略司体量缓急堪与不堪倚仗以闻。」

  前河北都转运使兼措置籴便蹇周辅言:「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司,自来所计置粮谷,并散在缘边及近里州县,其间七分白米,然各去定、瀛州远,难运入新仓。今缘边州军阙米,转运司见收籴,乞以此米兑籴于逐司,令还价钱,却令措置籴便司依旧籴九分白米。」从之。(神宗云:「米便要用。」当检附。已附靖国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定州路安抚使吕公着言:「河朔秋稔,异于常岁。定州所修衍积、宝盈二仓已成,乞申敕措置籴便司比在市量增直,参用见钱文钞广籴。然据新仓见籴白米,须九分以上,太求精凿,则民难入中;及访问若不留一二分谷,则易损坏。骮本仓已籴米,复用人功揽拌,今若止籴八分细米,经年退去谷肖□殳,已是九分以上,缓急支用,不须舂变,不惟省官钱,籴数多,兼可经久。」诏措置籴便司相度。已而籴便司奏:「检会籴法,除年计合收籴九分已上白米外,其封桩白米,止要及八分以上,与公着今所奏事理不殊,当依已降朝旨施行。」从之。

  诏借军须钱五万缗于陕西转运司,支阙食汉蕃弓箭手。

  赐泾原路经略司度僧

译乙未日,下诏将都水使者范子渊追夺一官阶,河阳知州张问罚铜二十斤。在此之前,范子渊提出建议,征发五万人开修温县大河陂直河,以使河流改道。不久之后,雨水和瘴气疫病相继发生,死亡的人很多。张问上奏说:民夫劳苦艰难,请求停止役使。而范子渊却抵赖说完全不难受,并且隐瞒奏报死亡民夫的数量不实。于是下诏御史台查办,而张问所奏也有错误,所以一并责罚他们。

礼部上奏说:“国子监擅自命令主簿管理钱库的收支,监丞叶祖洽既然已经批准本监文书请求监视库门开闭,又再次下令主簿管理。”下诏司业、通直郎朱服,监丞、奉议郎叶祖洽,主簿、承义郎王元,各降一官阶,差遣照旧,叶祖洽仍罚铜二十斤。又上奏说:“朝奉郎胡宗炎说:‘我见永安陵完工后,又增修永昌等陵。私下听说陵寝没有修造的法度,请求停止罢免。’奉朝旨令本部、太常寺、秘书省、太局详议。查考唐代旧例,有修营的道理。现在永安陵下宫的修造,再由朝廷详细斟酌。”下诏依照先前降下的命令兴造。

丙申日,下诏说:“梓州路昨天因为泸州边事,随军搬运工筑正役民夫的家,依照曲赦免除役钱外,其余雇佣人工役民夫的家,免除一料役钱五分;沿流州县被征发民夫与荣马外,再征发雇佣舟船水手的家,加免一分。”这是听从转运、提举司的请求。

丁酉日,任命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和斌为西上门使、邕州知州兼东南第十三将。(正月二十日、二月十四日的记录,此处可删去。)

广南西路高、梧、贵州澄海指挥各增加招募一百人,朱崖军二百人,都以四百人为定额。

戊戌日,姚麟上奏说,昨天堪哥平摧锋破阵将郝英、队下属使臣孙茂宗及骑兵请求推恩。下诏郝英升一官阶,孙茂宗等十二人各减少磨勘年限二年,骑兵一百人各发放绢五匹。

太常寺上奏说:“祠令规定,每年春秋仲月在郓州祭祀帝尧,以司徒配享,而郓州尧帝庙却没有陵寝,也没有古迹。请求听从知濮州范子谅所说的,将两次祭祀移到雷泽县尧帝庙。”听从了这一建议。

己亥日,成都府知州吕大防上奏说:“每年定额上供的锦,预先支给丝红花工钱给机户雇佣织造,大多粗劣且欠负。昨天创设命令军匠八十人织造,相比以前费用节省而工艺精良。现在先织造细法锦及透背鹿胎样进献,请求替换充任本府机院工匠。”下诏说:“成都府创设使用军工织锦,比较以前的机法精良,又节省工钱,都依照所奏。”(朱本认为事小不值得记录,删去了。)

庚子日,下诏说:“提举保甲司,三路比转运司,提举比转运使,同提举比副使,同管勾比判官;开封府界比提点司,提举比提点官,同提举比三路同管勾官。都作为监司,这些人从举官、恩数等,都依照所比的职任。其中武臣教阅,文臣催驱、收支钱物各自不得侵扰混乱。”

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请求从今以后征发民兵,以武艺优劣高低设立力役的制度,各官府不得擅自征调。下诏枢密承旨司制定为法令。后来承旨司上奏说:“五路保甲非按规定想要征发,请求关报本司相度指挥后上奏,仍然须量人材所宜,称事征调,如果擅自征发的,徒刑二年。”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说:“听说知丰州王余应不是守边的才能,令河东路经略司体量缓急是否堪倚仗以闻。”

前河北都转运使兼措置籴便蹇周辅助上奏说:“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官府,向来所计置的粮谷,都散在缘边及近里州县,其中七分是白米,然而各去定、瀛州远,难以运入新仓。现在缘边州军缺米,转运司正在收籴,请求以此米兑籴于各官府,令还价钱,却令措置籴便官府依旧籴九分白米。”听从了这一建议。(神宗说:“米便要用。”当检附。已附靖国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定州路安抚使吕公着上奏说:“河朔秋收,不同于平常年份。定州所修衍积、宝盈两仓已成,请求申敕措置籴便官府比在市量增直,参用现钱文钞广籴。然而据新仓现籴白米,须九分以上,太求精凿,那么民难入中;及访问如果不留一二分谷,那么易损坏。本仓已籴米,复用人功揽拌,现在如果只籴八分细米,经年退去谷壳,已是九分以上,缓急支用,不须春变,不仅省官钱,籴数多,兼可经久。”下诏措置籴便官府相度。不久籴便官府上奏:“查考籴法,除年计合收籴九分以上白米外,其封桩白米,只要及八分以上,与公着今所奏事理不同,当依已降朝旨施行。”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借军须钱五万缗于陕西转运使,支给缺食的汉蕃弓箭手。

赐泾原路经略司度僧

牒千,为常平钱。礼部言,已给过所立年额,诏特给之。

译牒文千份,作为常平钱。礼部上奏说,已经发放了所规定的年度额度,皇帝下诏特别予以拨付。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言:「本路诸将各阙马,昨被旨令提举陕西买马监牧司选马五千匹,均填本路将下禁兵、民兵阙数,然今方拨得一千九百余匹。欲乞止令支马价付五将桩管,令自依买马司所定格尺价直选买,其所买即充买马司年额之数。」从之。(八月,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司言:「本路诸将禁兵、民兵皆阙马,奉诏于买马司选马五千,已给一千九百,其未给者,请以马价付五将依格自市,以其数充买马司年额。」从之。本志只如此修,或即用之。)

  上批:「京都所造军器动以万计,虽广求制样,尚恐未殚觽善,或不适用,徒费工力。闻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屡谙战斗,精于骑射,而留心兵仗,所用多穷理要。委走马承受霍丙谕昌祚,令具所习用兵步战器,并目击士卒御贼可用利械,入递进呈。」(九月十五日,赐昌祚军器,本志误以鄜延为泾原,今从实录。)

  诏:「南郊式有皇帝称『臣』,遣使所遣官不称『臣』,自今依旧称『臣』。」旧仪,皇帝称「臣」,遣官亦称「臣」。熙宁五年,沈括上南郊式,以为被遣官亦称「臣」,不应礼,改之。至是,复旧。

  刑部乞:「应吏部补授大理寺左断刑官,先与刑部、大理寺长、贰杂议可否,然后注拟,仍取经试得循资以上人充,正阙以丞补,丞阙以评事补。」诏刑部、吏部同立法,着为令。其后着令:司直、评事阙,选尚书及侍郎左选人;丞阙,止选尚书左选人,仍经任司直或评事系亲民资任者。以上二件,其初改官应入知县人亦选。正阙,选丞或司直、评事见系通判以上资任者【一六】。以上所选,仍不限见任、授讫未赴。即曾失入徒已上罪已决或死罪、若私罪情重者、赃罪、或停替后未成任,各毋得入选。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导洛通汴,将及五年。昨兴役之初,大河北徙,距清汴远,列为堤埽,以障游波。臣今相视水势,大河有可徙之理。」及上塞河兵夫、物料数。诏子渊详度,从南岸渐进锯牙约水势入新河【一七】,具合行事以闻。已而子渊奏:「于武济山麓至河岸并嫩滩止【一八】,修堤及压埽堤,并新河南岸筑新堤,计役兵六千人【一九】,限二百日成;开展直河长六十三里,广一百尺,深一丈,役兵四万七十人有奇【二○】,限三十日成;合费梢草、竹索为钱一十七万缗有奇。」并从之。

  诏:「自今强盗应捕者,诸路下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下提举贼盗巡检公事司,更不下他司。」

  辛丑,户部言:「在京卖买盐钞场买钞本钱支尽,乞借末盐钱二十万缗买客钞。」从之,依元丰四年三月十八日诏买钞,候价平奏取指挥。(会要九月二十八日事,实录无之,当考。)

  注  释

  【一】元丰六年原脱,据本书文例补。

  【二】赠崇信军节度使「崇」原作「昭」,据宋会要仪制一二之六、宋史卷四六四任泽传改。

  【三】专责文臣豫约所用银绢「约」,阁本作「纳」,疑是。

  【四】乞比移乡人例放从便「放」原作「故」,据宋会要刑法四之二八改。

  【五】兄守固赠资州防御使「守固」,宋会要仪制一二之六作「守政」。

  【六】与民分种「与」原作「于」,据阁本改。

  【七】编集本部见隶籍承务郎已上乡贯「集」原作「进」,据宋会要选举二三之四改。

  【八】目为备选具员「目」原作「自」,据阁本改。

  【九】乞许不拘常制奏名选差「选」原作「迁」,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四改。

  【一○】吾弟已有落职知安州之命矣「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一】前桐城县尉周谔「谔」原作「锷」,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一、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一二】伴和末茶「末」原作「米」,据阁本改。

  【一三】知河阳张问「阳」下原衍「军」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五删。

  【一四】并为监司「为」原作「无」,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七

译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上奏说:“本路各位将领都缺少马匹,此前奉诏令陕西买马监牧司挑选五千匹马,平均填补本路将领麾下禁军、民兵的马匹缺口,然而如今只拨给了一千九百余匹。请求只将马价拨付给五将掌管,让他们依照买马司所定的规格和价格自行选购,所购马匹即算作买马司当年的定额。”朝廷批准了。

皇帝批示:“京城制造的军器动辄数以万计,虽然广泛寻求制式样板,仍恐怕不能穷尽各种良善的设计,或者不适用,白白耗费工力。听说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屡次参与战斗,精通骑射,且留心兵器装备,所用之物多能穷究事理的要害。委派走马承受霍丙告知刘昌祚,让他详细列出所习用的步兵作战器械,以及亲眼目睹士卒抵御贼寇时可用且锋利的器械,通过驿站呈递上来。”

下诏:“南郊祭祀的仪制中,皇帝称‘臣’,而派遣使者所派的官员不称‘臣’,从今以后依旧称‘臣’。”旧有的仪制,皇帝称“臣”,派遣的官员也称“臣”。熙宁五年,沈括上奏南郊仪制,认为被派遣的官员也称“臣”,不符合礼制,于是加以更改。至此,恢复旧制。

刑部请求:“凡是吏部补授大理寺左断刑官的,应先由刑部、大理寺的正副长官共同商议是否可行,然后才进行注拟任命,并且要选取经过经试考核、资历在循资以上的人充任,正官空缺由丞来补,丞空缺由评事来补。”下诏刑部、吏部共同制定法规,著为法令。其后著令:司直、评事空缺,从尚书及侍郎左选人中选择;丞空缺,只从尚书左选人中选择,并且要选取曾任司直或评事且拥有亲民官资历的人。以上两项,起初改任官职应入知县的人也可以被选。正官空缺,从丞或司直、评事中现任通判以上资历的人中选择。以上所选取的人,不限于是现任还是已授职但未赴任的。如果曾犯有徒以上罪行已判决,或死罪,或私罪情节严重,或赃罪,或停职替换后未成任的,都不得入选。

都水使者范子渊上奏说:“引导洛水连通汴河,即将满五年。此前兴役之初,黄河向北改道,距离清汴河较远,修筑堤坝和埽工,以阻挡游荡的水波。臣如今勘察水势,黄河有可以改道的道理。”并上报了堵塞黄河所需的兵夫、物料数量。下诏范子渊详细测度,从南岸逐渐锯削牙口以约束水势流入新河,将应当办理的事项上报。不久范子渊上奏:“从武济山麓到河岸以及嫩滩为止,修筑堤坝及压埽堤,并在新河南岸修筑新堤,预计需要役使兵夫六千人,限期二百天完成;开凿直河长六十三里,宽一百尺,深一丈,需要役使兵夫四万七千余人,限期三十天完成;合计费用梢草、竹索折合钱十七万余缗。”朝廷都批准了。

下诏:“从今以后,强盗案件应由捕者,各路下达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下达提举贼盗巡检公事司,不再下达其他部门。”

辛丑日,户部上奏说:“在京售卖盐钞的场市,购买盐钞的本钱已支用殆尽,请求借末盐钱二十万缗来购买客钞。”朝廷批准,依照元丰四年三月十八日的诏令购买盐钞,待价格平稳后奏请指示。

注释

【一】元丰六年原脱,据本书体例补。

【二】赠崇信军节度使“崇”原作“昭”,据宋会要仪制一二之六、宋史卷四百六十四任泽传改。

【三】专责文臣豫约所用银绢“约”,阁本作“纳”,疑是。

【四】乞比移乡人例放从便“放”原作“故”,据宋会要刑法四之二八改。

【五】兄守固赠资州防御使“守固”,宋会要仪制一二之六作“守政”。

【六】与民分种“与”原作“于”,据阁本改。

【七】编集本部见隶籍承务郎以上乡贯“集”原作“进”,据宋会要选举二三之四改。

【八】目为备选具员“目”原作“自”,据阁本改。

【九】乞许不拘常制奏名选差“选”原作“迁”,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四

改。

  【一五】乞关本司相度指挥讫奏「奏」上原衍「收」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译改。

【一五】请求关涉本司相度指挥完毕后上奏。“奏”字,原稿衍出“收”字,依据阁本及上述书籍删去。

【一六】选丞或司直评事见系通判以上资任者「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一二、二四之九、选举二三之四补。

  【一七】从南岸渐进锯牙约水势入新河「渐」原作「新」,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七改。

  【一八】于武济山麓至河岸并嫩滩止「止」原作「上」,据同上书改。

  【一九】计役兵六千人「兵」原作「共」,据同上书改。

  【二○】役兵四万七十人有奇「兵」原作「共」,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九

卷三百三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九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诏:「内外官司见行敕、律、令、格、式文,有未便于事理应改者,并申尚书省议奏。辄画旨冲革者,徒一年。即面得旨,若一时处分应着为法,及应冲改者,随所属申中书省、枢密院奏审。传宣内降若需索,并随处覆奏,得旨施行。即本司官亲承处分须索,仍画所得旨录奏,请实奉行。」于是上宣谕执政曰:「传宣内降及面得旨覆奏法,屡付有司讨论,终未允当。今通内外为一法,可更看详。」乃行之。(元年十一月十八,又三年五月十三,又五年十月二十二、又十一月十五日。)

  是日,尚书右丞王安礼面奏:「比者,舒亶坐自盗赃罪至除名,杨畏论列,以为失误,有司观望执政,致以赃罪。蒲宗孟躀究西府事,杨畏论奏臣擅行省事,以快所欲,徇私坏法,无复纲纪。及令杨畏根治,乃与所言不同。前后论事枉直轻重不当如此,乞付有司劾治,或即加重贬。」上批:「今日安礼面论御史杨畏论事挟情不直,理当付狱,否则重加贬逐。朕未深究悉畏付吏可黜之状,三省官论有与安礼同者,宜条列以闻,当付近臣博议,详处其当。」已而三省进呈,乃诏畏分析。

  甲辰,东上合门使曹偃言:「合门使、副旧以有兼局,故轮差一员直日,余官前殿退即各归私第。今新制行,既罢兼局,自当随三省、枢密院,仍乞着为令。」从之。

  乙巳,诏中书舍人分领六房,随所领命词。(墨本云后复分日。朱本削去,云复分日乃元佑元年正月二十八日指挥。今从朱本。)

  广西经略司言:「勾当公事谭掞言:『陶宗元等称,广源尺寸之地,难议分画,欲自作章奏,以朝旨决可否。』宗元既不听命,见已回安南。」诏:「熊本指挥计议官,如与陶宗元等计议,仰详朝廷降去文字,执持理道,折难商量,毋得留连督迫,以启蛮人轻侮之意。」(六月戊申,七月辛亥,八月乙亥。)

  录故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入内押班张允诚子左班殿直铉为左侍禁,孙之雄、之纯并为三班借职,以逮事先帝藩邸,特推遗表恩也。

  丙午,工部言:「都大提举清河辇运司等乞以旧广济河并清河行运。」诏:「除雾泽陂水,令工部相度其余水可与不可接应广济河行运以闻。」(广济河与清河并行运,当考。元丰五年二月十一日,初罢广济运;七月二十日,王桓云云;七年八月十九日。)

  上批:「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建议,本路教骑人以十分为率,从上取二分【一】,依麟府路和市为价,每匹官给钱二十五千,责令买及格马,依五年买足。据见管人二分当得六千九百一十八匹,为价钱十七万二千九百五十缗,可支京东路元丰六年上半年盐息钱,不足,即续支下半年钱【二】。令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便置以往,付王崇拯,月具买马数以闻。其请给之际,官私人有分毫取与,并依在京河仓法。」(本志亦有此。)

  戊申,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为天章阁待制、京东都转运使。先是,居厚言:「本路元丰三年秋季至今上半年终,酒税课利比元丰二年前官任内祖额增百七十五万九千余缗【三】。其前官任内二年酒税,比祖额亏二十一万缗。」上批:「居厚

译【一六】选拔担任丞或司直、评事等职,且现任职务相当于通判以上资历的人。“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一二、二四之九、《选举》二三之四补入。

【一七】从南岸逐渐推进锯牙,大约水势流入新河。“渐”字原本作“新”,根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七改正。

【一八】从武济山脚到河岸,以及嫩滩为止。“止”字原本作“上”,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九】计算役使的士兵六千人。“兵”字原本作“共”,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役使的士兵四万七十余人。“兵”字原本作“共”,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九

卷三百三十九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六年九月开始,直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九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六年(癸亥,1083年)

全文

九月癸卯初一,发生日食。

皇帝下诏:“内外各官府目前执行的敕、律、令、格、式等条文,如果有不便办事、理当修改的,都上报尚书省商议奏报。擅自画旨冲改的,判处徒刑一年。如果是当面得到旨意,或者一时处分应当定为法规,以及应当冲改的,随所属部门上报中书省、枢密院奏请审定。传宣内降诏书如果需要索取,都随处覆奏,得到旨意后施行。如果本司官员亲自承受处分须索,仍然画写所得旨意录奏,请求切实奉行。”于是皇帝宣谕执政大臣说:“传宣内降及面得旨覆奏的法令,屡次交付有关部门讨论,最终都不妥当。现在将内外统一为一法,可以重新详细审察。”于是推行此法。(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又三年五月十三日,又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又十一月十五日。)

这一天,尚书右丞王安礼当面奏报:“近来,舒亶因自盗赃罪被除名,杨畏论列此事,认为是失误,有关部门观望执政大臣,导致以赃罪定罪。蒲宗孟追究西府事务,杨畏论奏臣擅自行使省事,以快意私欲,徇私坏法,不再顾及纲纪。等到命令杨畏根治,却与所言不同。前后论事枉曲正直、轻重不当如此,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弹劾治罪,或者立即加重贬谪。”皇帝批示:“今天安礼当面论及御史杨畏论事挟私不直,理当交付监狱,否则重加贬逐。朕尚未深入探究杨畏交付吏部可被罢黜的情形,三省官员论说有与安礼相同的,应当条列上报,将交付近臣广泛议论,详细处理其恰当之处。”不久三省进呈,于是下诏让杨畏分析辩白。

甲辰日,东上合门使曹偃说:“合门使、副使旧制因为有兼任局务,所以轮流差派一员值班,其余官员在前殿退朝后就各自回到私宅。现在新制施行,既然罢免了兼局,自然应当跟随三省、枢密院,仍请求定为法令。”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巳日,下诏中书舍人分别统领六房,随所统领的命词。(墨本说后来又分日。朱本删去,说分日是元佑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的指挥。现在遵从朱本。)

广西经略司说:“勾当公事谭掞说:‘陶宗元等人称,广源尺寸之地,难以商议划分,想要自己撰写章奏,以朝廷旨意决定可否。’陶宗元既然不听从命令,现在已经回到安南。”下诏:“熊本指挥计议官,如果与陶宗元等人计议,应当详细朝廷降下的文字,坚持理道,折难商量,不得留连督迫,以引起蛮人轻侮之意。”(六月戊申日,七月辛亥日,八月乙亥日。)

录用已故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入內押班张允诚的儿子左班殿直张铉为左侍禁,孙子张之雄、张之纯都担任三班借职,因为他们在先帝藩邸侍奉,特别推恩遗表恩泽。

丙午日,工部说:“都大提举清河辇运司等请求以旧广济河并清河行运。”下诏:“除了雾泽陂水,命令工部相度其余水是否可以接应广济河行运,上报朝廷。”(广济河与清河并行运,应当考证。元丰五年二月十一日,初次罢免广济运;七月二十日,王桓说;七年八月十九日。)

皇帝批示:“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建议,本路教导骑兵以十分为率,从上取二分【一】,依照麟府路和市的价格,每匹官给钱二十五千,责令购买及格马,依照五年买足。根据现管人二分应当得到六千九百一十八匹,作为价钱十七万二千九百五十缗,可以支取京东路元丰六年上半年盐息钱,不足,就继续支取下半年钱【二】。命令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便置以往,交付王崇拯,每月具报买马数上报。其请给之际,官私人有分毫取予,都依照在京河仓法。”(本志也有此记载。)

戊申日,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担任天章阁待制、京东都转运使。在此之前,居厚说:“本路元丰三年秋季至今上半年终,酒税课利益比元丰二年前官任内祖额增加百七十五万九千余缗【三】其前官任内二年酒税,比祖额亏损二十一万缗。”皇帝批示:“居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