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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五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380–2393 段

敦谕,况不得已乞归葬阳翟,托边事求见,泣请终丧,上恻然许之。帅臣得终丧,自况始。得终丧在此年十二月,今并书。

译敦谕,况且不得已请求回乡安葬父亲于阳翟,借边防事务之机请求觐见,哭着请求服完丧期,皇上怜悯地答应了他。帅臣能够服完丧期,是从况开始的。服完丧期是在这一年十二月,现在一并记载。

真宗封禅之后,不复校猎,废五坊之职,鸷禽走犬悉放山林。于是,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柬之上言:「祖宗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而训戎事也。陛下临御以来,未尝讲修此礼。愿诏有司草仪选日【一】,命殿前、马步军司互出兵马以从猎于近郊。」壬戌,诏枢密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以闻。

  癸亥,蕃官供备库副使慕恩为洛苑副使,内殿承制赵明为东染院使,三班奉职李元成为右侍禁。先是,枢密院副使丁度请下陕西旌擢蕃官之材勇者,以劝其种人,而环庆经略司言恩等数有战功,又为部族所服,故特迁之。

  甲子,右正言、知制诰杨察为契丹国母生辰使,东上合门使、新州刺史王克忠副之。户部判官、祠部郎中张尧臣为契丹主生辰使,西上合门副使张希一副之。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李昭遘为契丹国母正旦使,供备库副使、合门通事舍人李璋副之。监察御史包拯为契丹正旦使,合门通事舍人郭琮副之。克忠,承衍孙;希一,耆子;璋,用和子也。琮,未详。

  契丹馆伴者谓拯等曰:「雄州新开便门,乃欲诱纳叛人以刺候疆事乎?」拯曰:「欲刺知北事,自有正门,何必便门也。本朝岂尝问涿州开门邪?」敌折不复言。

  及拯使还,具奏:「臣昨奉命出境,敌中情伪,颇甚谙悉。自创云州作西京以来,不辍添置营寨,招集军马,兵甲粮食,积聚不少,但以西讨为名,其意殊不可测。缘云州至并、代州甚近,从代州至应州,城壁相望,只数十里,地绝平坦,此南与北古今所共出入之路也。自失山后五镇,此路尤难控扼,万一侵轶,则河东深为可忧,不可信其虚声,弛其实备。兼闻代州以北,累年来蕃户深入南界,侵占地土,居止耕佃甚多,盖边臣畏懦,不能画时禁止【二】。今若不令固守疆界,必恐日加滋蔓,窥伺边隙,寖成大害,银坊城等亦缘此而致,切不可忽也。况即今边上将帅,尤在得人,昔太祖经营四方,选勇干忠实者分控西北边,皆一任十余年不迁,卒获其效。今则不然,聭事未几,即图迁徙,又何暇于训练备御乎?臣欲乞今后应沿边要冲之处,专委执政大臣精选素习边事之人以为守将。其代州尤不可轻授,如得人,责以实效,虽有微累,不令非次移替,所贵军民安其政令,缓急不致败事。」银坊城事,当考。欧阳修论侵界,已附五月末。是年十月己巳,诏刘湜谕北使,令依誓约毁去银坊城,此时拯使北未还,其上此疏,当在明年春间,今因拯出使,先附见之。

  庚午,资政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亳州夏竦为宣徽南院使、河阳三城节度使、河东都督署、经略安抚使、判并州。

  是日,荆南府、岳州地震。

  辛未,以升祔二太后神主,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永定陵、二太后陵。

  癸酉,诏:「夏国比进誓表,惟延州、保安军别定封界,自余皆如旧境。其令陕西、河东严戒边吏,务守疆土,毋得辄有生事。」

  甲戌,降河北都转运按察使、龙图阁直学士、右正言欧阳修为知制诰、知滁州,太常博士、权发遣户部判官苏安世为殿中丞、监泰州盐税,入内供奉官王昭明监寿春县酒税。

  修既上疏论韩琦等不当罢,为党论者益忌之。初,修有妹适张龟正,卒而无子;有女,实前妻所生,甫四岁,以无所归,其母携养于外氏,及笄,修以嫁族兄之子晟。会张氏在晟所与奴奸,事下开封府。权知府事杨日严前守益州,修尝论其贪恣,因使狱吏附致其言以及修。谏官钱明逸遂劾修私于张氏,且欺其财。诏安世及昭明杂治,卒无状,乃坐用张氏奁中物买田立欧阳氏券,安世等坐直牒三司取录问吏人而不先以闻,故皆及于责。安世,开封人也【三】。狱事起,诸怨恶修者,必欲倾修,而安世独明其诬,虽忤执政意,与昭明俱得罪,然君子多之。修论奏日严,据何郯章疏。钱明逸劾修,据修与蒋之奇辩第六札,杂录第三有修八札。

  乙亥,唐、邓等州都巡检使、礼宾副使宋吉为荆湖南路

译真宗封禅之后,不再进行狩猎,废除了五坊的职务,猛禽和猎犬全部放归山林。于是,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的李柬之上奏说:“祖宗设立狩猎的制度,是为了顺应时令并训练军事。陛下临朝以来,未曾修习这一礼仪。希望下诏有关部门起草仪制、选择日期,命令殿前司、马步军司互相派出兵马,在近郊跟随皇帝狩猎。”壬戌日,下诏枢密院查考详述先朝狩猎的制度并上报。

癸亥日,蕃官供备库副使慕恩担任洛苑副使,内殿承制赵明担任东染院使,三班奉职李元成担任右侍禁。在此之前,枢密院副使丁度请求在陕西选拔表彰蕃官中材勇的人,以鼓励他们的部族,而环庆经略司说慕恩等人多次有战功,又受到部族信服,所以特别提拔了他们。

甲子日,右正言、知制诰杨察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东上合门使、新任州刺史王克忠担任副使。户部判官、祠部郎中张尧臣担任契丹主生辰使,西上合门副使希一担任副使。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集賢校理李昭遘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供备库副使李璋担任副使。监察御史包拯担任契丹正旦使,合门通事舍人琮担任副使。王克忠是承衍的孙子;希一是耆的儿子;李璋是用和的儿子。郭琮,不详。

契丹的馆伴对包拯等人说:“雄州新开的便门,是想诱纳叛人来刺探边境事务吗?”包拯说:“想要刺探北方的事务,自有正门,何必用便门呢。本朝难道曾经询问过涿州开门的事吗?”对方理屈不再说话。

等到包拯出使回来,详细上奏说:“臣昨天奉命出境,对敌方的虚实,颇为熟悉。自从创建云州作为西京以来,不停增设营寨,招集兵马,兵器粮食,积聚不少,只是以向西讨伐为名,其意图实在不可测度。因为云州到并州、代州很近,从代州到应州,城墙相望,只有几十里,地势极其平坦,这是南北古今共同通行的道路。自从失去山后五镇,这条路尤其难以控制,万一敌人侵扰,那么河东地区深为可忧,不可相信他们的虚张声势,而放松实际的防备。又听说代州以北,多年来蕃户深入南界,侵占地土,居住耕作很多,大概是边境官员畏惧懦弱,不能及时禁止。现在如果不命令固守疆界,必定担心日益滋长蔓延,窥伺边境空隙,逐渐酿成大害,银坊城等也是因此导致的,切不可忽视。况且如今边境上的将帅,尤其在于得到合适的人选,过去太祖经营四方,选拔勇猛干练忠实的人分别控制西北边境,都任职十几年不调动,终于获得成效。现在却不是这样,任职不久,就图谋调动,又哪里有空闲训练防备呢?臣请求今后沿边要冲的地方,专门委任执政大臣精选素来熟悉边境事务的人作为守将。其中代州尤其不可轻易授任,如果得到合适的人,责成他取得实际效果,即使有轻微过失,也不让他非正常调动替换,所珍贵的是军民安心于政令,紧急时刻不至于败事。”银坊城的事,应当考证。欧阳修论述侵界的事,已附在五月末。这一年十月己巳日,下诏刘湜告知北使,命令依照誓约毁去银坊城,这时包拯出使北方还未回来,他上这道奏疏,应当在明年春天,现在因为包拯出使,先附记在这里。

庚午日,资政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亳州的夏竦担任宣徽南院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兼河东都督、经略安抚使、判并州。

这一天,荆南府、岳州发生地震。

辛未日,因为升祔两位太后的神主,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以及永定陵、两位太后的陵墓。

癸酉日,下诏说:“夏国近来进献誓表,只有延州、保安军另外划定封界,其余都依照旧境。命令陕西、河东严格告诫边境官吏,务必守卫疆土,不得擅自生事。”

甲戌日,降职河北都转运按察使、龙图阁直学士兼右正言欧阳修为知制诰兼知滁州,太常博士、权发遣户部判苏安世为殿中丞兼监泰州盐税,入内供奉官王昭明为监寿春县酒税。

欧阳修既然上疏论述韩琦等人不应当罢免,被党论者更加忌恨。起初,欧阳修有个妹妹嫁给张龟正,去世而没有儿子;有个女儿,实际上是前妻所生,才四岁,因为无处依靠,她的母亲带着她在外祖父家抚养,等到成年,欧阳修把她嫁给族兄的儿子欧阳晟。恰逢张氏在欧阳晟家与奴仆通奸,案件移交开封府。权知府事杨日严以前任益州知州,欧阳修曾经弹劾他贪婪专横,于是杨日严指使狱吏附会他的言语牵连到欧阳修。谏官钱明逸于是弹劾欧阳修偏袒张氏,并且欺骗她的财产。下诏苏安世和王昭明共同审理,最终没有罪状,于是判欧阳修用张氏嫁妆中的物品买田立欧阳氏契约,苏安世等人因直接发文给三司取录问案的吏人而没有先上报,所以都受到责罚。苏安世,是开封人。案件发生时,所有怨恨憎恶欧阳修的人,必定想要倾覆欧阳修,而苏安世独自辨明他的诬陷,虽然违背执政者的意图,与王昭明一起获罪,但是君子都称赞他。欧阳修弹劾杨日严,依据何郯的章疏。钱明逸弹劾欧阳修,依据欧阳修与蒋之奇辩论的第六札,杂录第三有欧阳修八札。

乙亥日,唐、邓等州都巡检使、礼宾副宋吉担任荆湖南路

捉杀蛮贼【四】。

  丙子,诏广南西路转运司与钤辖司体量邕、钦、廉近海三州,宜、融、柳近溪峒三州知州、兵马监押、寨主、巡检使臣罢懦不任事者,别举官以闻。

译捉拿诛杀蛮族贼寇。

丙子日,下诏命广南西路转运司与钤辖司考察邕、钦、廉靠近海洋的三州,以及宜、融、柳靠近溪峒的三州的知州、兵马监押、寨主、巡检等使臣,将其中懦弱无能、不能胜任职责的人罢免,另行推举官员上报朝廷。

庚辰,徙鄜延钤辖、内侍押班史志聪为泾原钤辖,知延州梁适言志聪与本路部署周美有旧隙故也。

  鄜延经略司言夏国未肯明立封界,诏保安军移文宥州,令遵守誓约指挥。

  腰斩永宁军云翼军士王宗、齐阑等十一人。初,宗与阑等谋劫库兵为乱,其从刘金因他罪自陈,宗等既诛,金亦当坐死,特贷之。永宁军即永定军,天圣七年改名。

  壬午,监察御史李京言:「窃闻去年保州军乱之后,缘边兵骄,小不如意,则哗言动觽。近又永宁军士潜谋窃发,边氓远近不安。尝观唐自至德以后,河朔兵骄,镇、魏尤甚,易主谋帅,仅如置澙,济以奸臣跋扈,朝廷威令不行,斯盖不早制之失。今缘边主兵之臣,既不遴择其人,及军士作过,不问乱所由起,一燍被罪,遂使骄兵增气,动要姑息,守臣审前覆以避祸,但务因循,乱由是长,今不早制之,将复有至德之弊也。宜下两府按边吏罢懦不任事及绮纨子弟,一切罢之。如素练师律,则使之久任。其有军士作过,本非长吏生事者,只坐召祸之人。所贵骄卒畏威而革心,守臣竭节以专事,此非特张纪律之本,亦所以制机事之先也。」

  九月癸未朔,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言:「奉诏详定选任馆阁官。欲请自今遇馆阁阙人,许带职大两省以上举官有文学行实者二人,在外举一人,更从中书采择召试,其进士及第三人以上,自如旧例。」诏凡有臣僚奏举,并临时取旨。

  丙戌,诏审官院,自今京朝官尝为监司体量及半年无显状者,具元奏上中书。此段当考,不然削去。

  庚寅,诏文武官已致仕而所举官犯罪当连坐者除之,从翰林学士张方平之请也。方平言:「坐缪举而许首免,盖责其当察所举者之不法也。致仕官既谢事,不当与在职者同责。」遂着为令。

  辛卯,以重阳曲宴近臣、宗室于太清楼,遂射苑中。

  癸巳,复校书郎宋敏求为馆阁校勘,王尧臣等上其所缉唐武宗以来至哀帝事为续唐录一百卷故也。

  诏近臣考先朝正史、实录为景德御戎图。

  录故雄、霸州缘界河巡检、内殿承制李用子宗定为下班殿侍,仍着为例。

  丁酉,诏判并州夏竦,军事不及中覆者,听便宜行之。

  湖南安抚使刘沆言:「与提点刑狱杨畋等八路入讨蛮猺,破荡挑油平、能家等处巢穴【五】,广勇副都头夏吉等四十八人、诸军十将至长行共八百八人,各捕斩首级有劳,请递迁一资,仍加支赐。」从之。其应募进士区有邻等十四人,并录以官。官区有邻等在十一月丙戌,今再书。

  戊戌,诏河东、陕西缘边州军,有以堪造军器物鬻于化外者,以私相交易律坐之,仍编管近里州军。

  庚子,置南京留守司御史台。

  壬寅,诏河东经略转运司,佃官地归明人并蠲其差役,其别自营创者如令。

  癸卯,诏河北、河东、陕西路钤辖,自今初除遥郡者,其俸廪并依缘边带遥郡例给之。

  甲辰,徙江南东路转运按察使、兵部员外郎杨纮知衡州。纮常言,不法之人不可贷,如使肆贪残于一郡一邑,害良民千万家,不若去之,不利一家尔。闻者望风解去,或及期不敢之官,然竟坐苛刻下迁。纮,亿从子,为亿后,其为江东转运按察使,富弼所荐也。纮,已见。

  丁未,殿中丞李实言,自今臣僚所上章疏,凡迂诞词语,乞不行下四方,从之。此据会要,当考。

  冬十月甲寅,遣入内供奉官康德用为河东经略司走马承受。河东旧无内臣承受,判并州夏竦特请之。竦又言,欲遣人赍土物招携藏才诸蕃部。诏前不系西北所属,及于誓诏毋碍乃可。竦在并州,尝以私仆侵盗产财,杖杀之。侍御史□鼎臣言竦为天子大臣,而贪暴不法如此,愿下有司正其罪,不报。鼎臣,延州人也。□鼎臣劾夏竦附见。

  乙卯,契丹遣林牙保静军节度使耶律翰,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史馆修撰王纲来献西征所获马三百匹、羊二万口,又献九龙车一乘。契丹附传、正传并不载耶律翰等来使,惟

译庚辰日,调任鄜延路钤辖、内侍押班史志聪担任泾原路钤辖,这是因为延州知州梁适上言,说史志聪与本路部署周美有旧怨的缘故。

鄜延经略司上言,西夏不肯明确划定边界,皇帝下诏让保安军发文给宥州,命令其遵守誓约和指挥。

腰斩永宁军云翼军士兵王宗、齐阑等十一人。起初,王宗与齐阑等人谋划劫夺军库兵器作乱,他们的同伙刘金因其他罪行自首,王宗等人被诛杀后,刘金也应当连坐处死,皇帝特别宽恕了他。永宁军即永定军,天圣七年改名为永宁军。

壬午日,监察御史李京上言:“我私下听说,去年保州兵变之后,边境士兵骄横,稍有不如意,就喧哗议论,煽动众人。近来永宁军士兵又暗中谋划暴动,边境百姓远近不安。我曾观察唐代自至德年间以后,河朔地区士兵骄横,镇州、魏州尤其严重,更换主帅,几乎像放置器物一样随意,加上奸臣专横跋扈,朝廷的威令无法施行,这都是因为未能及早制止的过失。如今边境统兵的大臣,既不慎重选择人选,等到士兵犯法,也不问动乱产生的根源,一律连坐治罪,于是使得骄横的士兵更加气盛,动辄要求宽容,守边大臣鉴于前车之鉴以避祸,只图因循守旧,动乱因此滋长,现在如果不及早制止,将会再次出现至德年间的弊端。应当命令两府审查边境官吏,罢免那些懦弱不能胜任事务以及出身富贵、不谙世事的子弟,全部罢免他们。如果平时熟习军队纪律,就让他们长期任职。如果有士兵犯法,本来不是长官挑起事端的,只惩处招致祸患的人。重要的是让骄横的士兵畏惧威严而改变心意,守边大臣竭尽忠诚以专心办事,这不仅是树立军纪的根本,也是预先控制局势的方法。”

九月癸未日初一,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人上言:“奉诏详细审定选任馆阁官员。请求从今以后,遇到馆阁缺人,允许带有职衔的大两省以上官员举荐有文学和品行实绩的官员二人,在外官员举荐一人,再由中书省挑选召试,其中进士及第三人以上的,仍按旧例办理。”皇帝下诏,凡是有臣僚奏请举荐的,都临时听取皇帝旨意。

丙戌日,皇帝下诏给审官院,从今以后,京朝官曾经担任监司考核及半年没有显著政绩的,将原奏章上报中书省。这段应当考证,否则删去。

庚寅日,皇帝下诏,文武官员已经退休,但所举荐的官员犯罪应当连坐的,免除其连坐责任,这是听从翰林学士张方平的请求。张方平上言:“因举荐失误而允许自首免罪,大概是要求他们应当考察所举荐者的不法行为。退休官员已经辞谢职务,不应当与在职官员同样受责。”于是将此定为法令。

辛卯日,在太清楼举行重阳节曲宴,宴请近臣和宗室,随后在苑中射箭。

癸巳日,恢复校书郎宋敏求的馆阁校勘职务,这是因为王尧臣等人上呈了他们辑录的唐武宗以来至哀帝的事迹,编成《续唐录》一百卷的缘故。

皇帝下诏让近臣考证先朝的正史、实录,编撰《景德御戎图》。

录用已故雄州、霸州缘界河巡检、内殿承制李宗定的儿子宗定为下班殿侍,并定为惯例。

丁酉日,皇帝下诏给判并州夏竦,军事事务不及上报复核的,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断。

湖南安抚使刘沆上言:“与提点刑狱杨畋等八路进入讨伐蛮猺,攻破挑油平、能家等处的巢穴,广勇副都头夏吉等四十八人,各军十将至长行共八百八人,各自捕斩首级有功,请求依次提升一级资历,并增加赏赐。”皇帝批准了。那些应募的进士区有邻等十四人,一并录用为官。录用区有邻等人在十一月丙戌日,这里再次记载。

戊戌日,皇帝下诏给河东、陕西边境州军,有将适合制造军器物品的材料卖给境外的人,按私下交易律治罪,并编管到内地州军。

庚子日,设置南京留守司御史台。

壬寅日,皇帝下诏给河东经略转运司,耕种官地的归明人免除其差役,其他自行经营创办的按法令办理。

癸卯日,皇帝下诏给河北、河东、陕西路钤辖,从今以后初次授予遥郡官职的,其俸禄都按照边境带遥郡官职的例子发放。

甲辰日,调任江南东路转运按察使、兵部员外郎杨绾担任衡州知州。杨绾常说,不法之人不可宽恕,如果让他们在一个郡县肆意贪婪残暴,害了千万家良民,不如除掉他,只不过不利一家罢了。听到这话的人望风离去,有的到了任期也不敢上任,但他最终因苛刻被贬官。杨绾是杨亿的侄子,过继给杨亿为后,他担任江东转运按察使,是富弼推荐的。杨绾,前面已经见过。

丁未日,殿中丞李实上言,从今以后臣僚所上的章疏,凡是迂腐荒诞的词语,请求不下发到四方,皇帝批准了。这据《会要》,应当考证。

冬十月甲寅日,派遣入内供奉官康德用担任河东经略司走马承受。河东以前没有内臣担任承受,判并州夏竦特别请求设置。夏竦又上言,想派人携带土特产招抚藏才等蕃部。皇帝下诏,以前不属于西北管辖的,以及不违背誓诏的才可以。夏竦在并州,曾经因为私仆侵盗财产,杖杀了他。侍御史□鼎臣上言夏竦作为天子的大臣,却如此贪暴不法,希望交给有关部门惩治他的罪行,没有回复。□鼎臣是延州人。□鼎臣弹劾夏竦附见。

乙卯日,契丹派遣林牙保静军节度使耶律翰、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写王纲来进献西征所获的马三百匹、羊二万口,又进献九龙车一乘。契丹附传、正传都没有记载耶律翰等人来使,只有

实录、本纪、会要载之,亦不知报聘者谁也,当考。

译实录、本纪、会要中记载了这件事,却也不知道出使聘问的人是谁,应当加以考证。

戊午,诏如闻湖南猺贼余党欲降,其令本路罢出兵攻讨,及告谕逃匿者复归旧处,仍令州县存抚之。时唐和尚【六】等犹未就执也。

  辛酉,祔章献明肃皇后、章懿皇后神主于太庙,大赦。前一日,文德殿奉安宝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太常奏乐,百官宿朝堂。是日,有司荐享诸庙,日加寅,帝复诣正衙,宰臣行事官赞导册宝至大庆殿廷,发册出宣德门,摄太尉贾昌朝、陈执中并受宝册升辂,陈仪卫,鸣鼓吹,赴奉慈庙上宝册,告迁,二神主皆涂太字,大赦天下。

  诸路转运使昨带按察之名,比闻过为烦苛,吏不安职,至有晓谕州县,俾互相告论,有伤风化,无益事体,其并罢之。时执政沮改范仲淹、富弼所行事,因肆赦,遂有此命。去年八月乙卯,以刘湜、包拯等言,但降敕约束,包拯又欲因郊赦,权罢茶盐增课,竟无施行,今此升祔,遂削去按察之名,不知是谁申请,当考。

  初,议者请覃恩百官,且优赐军士。参知政事□育曰:「无事而启侥幸,谁为陛下建此议者,请治之。」已而帝语辅臣曰:「外人怨执政,宜防諠哗。」育曰:「此必谏议者欲以动摇上听,愿毋虑。臣既以身许国,何惮此耶。」帝尝遣中使察视山东贼盗,还奏盗不足虑,而言□州杜衍、郓州富弼,山东尤尊爱之,此为可忧。帝欲徙二人淮南,育曰:「盗诚无足虑,然小人乘时以倾大臣,非国家之福。」议遂格。

  甲子,成州防御使杨景宗为徐州观察使,仍给留后俸。二后既升祔,上念章惠,故骤赐景宗也。

  以延州马缟川新筑城为安定堡。安定堡见周美传,已附二年四月戊子。

  戊辰,契丹归明人安忠信、李文吉并为三班奉职、淮南监当,仍赐忠信银三百两,文吉百两。初,文吉等尝为契丹刺事雄州,至是来归,特录之。

  己巳,诏送伴契丹使刘湜,北界近筑寨于银坊城,侵汉界十里,以其誓约谕使人,令毁去之。六月癸丑、十月己巳当参考。

  庚午,上御内东门,赐从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从官食。遂猎于杨村,燕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獐兔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问,赐以饮食茶绢,及赐五坊军士银绢有差。宰臣贾昌朝等言:「陛下暂幸近郊,顺时畋猎,取鲜杀以登庙俎,所以昭孝德也。即高原以阅军实,所以讲武事也。问耆年而秩饫【七】,所以养老也。劳田夫而赐惠,所以劝农也。乘舆一出,而四美皆具,伏望宣付史馆。」从之。王安石志孙抗墓云:上大猎于城南,卫士不及整,而归以夜。明日,将复出,有雉陨于殿中,抗奏疏,即是夜有诏止猎。按仁宗以五年十月猎于杨村,六年十一月猎于城南之东韩村,七年三月即有诏罢猎。而抗六年三月已罢御史,其谏当是五年冬,然五年冬不归以夜,又不在城南,其在城南归以夜乃六年冬事,何郯奏议可考,恐安石误也,今不取。

  辛未,始颁历于夏国。

  戊寅,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孙抗为荆湖南路体量安抚。

  己卯,责授右监门卫大将军允迪密州观察使,以赦牵复也。

  庚辰,罢宰臣兼枢密使。时贾昌朝、陈执中言:「军民之任,自古则同,有唐别命枢臣专主兵务【八】,五代始令辅相亦带使名,至于国初,尚沿旧制。干德以后,其职遂分,是谓两司对持大柄,实选才士,用讲武经。向以关陕未宁,兵议须壹,复兹兼领,适合权宜。今西夏来庭,防边有序,当还使印,庶协邦规,臣等愿罢兼枢密使。」既降诏许之,又诏枢密院,凡军国机要,依旧同商议施行。

  十一月癸未,迩英阁读三朝经武圣略。上曰:「真宗时,李至言郑文宝建议禁西界青盐为失策,如何?」侍读高若讷奏青盐之禁,西人至今失其厚利,乃策之得,至言殆偏见也。上然之。

  枢密院请自今进退管军臣僚、极边长吏、路分兵马钤辖以上,并与宰臣同议,从之。

  丁亥,冬至,燕宗室于崇政殿。

  辛卯,诏提点京东路刑狱司,体量太

译戊午日,皇帝下诏说,如果听说湖南的瑶族贼寇余党想要投降,就命令本路停止出兵攻讨,并告知逃匿的人返回原来的地方,仍然命令州县加以安抚。当时唐和尚等人还没有被抓获。

辛酉日,将章献明肃皇后、章懿皇后的神位附祭于太庙,实行大赦。前一天,在文德殿安放宝册,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手持玉圭,太常寺奏乐,百官在朝堂住宿。这一天,有关部门向各庙进献祭品,寅时,皇帝再次前往正衙,宰臣和行事官赞导册宝到大庆殿庭院,打开册宝从宣德门送出,代理太尉贾昌朝、陈执中共同接受宝册登上车驾,陈列仪仗卫队,鸣奏鼓吹乐,前往奉慈庙进献宝册,宣告迁奉,两位皇后的神位都涂去了“太”字,大赦天下。

各路转运使过去带有按察使的名号,近来听说他们过于烦琐苛刻,官吏不能安心任职,以至于晓谕州县,让他们互相告发检举,有伤风化,对政事没有益处,一并罢免这些名号。当时执政大臣阻挠改变范仲淹、富弼所推行的政事,趁着大赦的机会,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去年八月乙卯日,因为刘湜、包拯等人的进言,只降下敕书加以约束,包拯又想在郊祀大赦时,暂时罢免茶盐增税,最终没有施行,现在这次升祔,就削去了按察的名号,不知是谁申请的,应当考证。

起初,议论的人请求恩赐百官,并且优厚赏赐军士。参知政事吕夷简说:“没有事情却开启侥幸之门,是谁为陛下提出这个建议的,请治他的罪。”不久皇帝对辅臣说:“外人怨恨执政大臣,应当防备喧哗骚动。”吕夷简说:“这一定是谏议官想要动摇陛下的听闻,希望不要忧虑。臣既然以身许国,怕什么呢。”皇帝曾经派遣宦官察视山东的贼盗,回来报告说盗贼不值得忧虑,却进言青州杜衍、郓州富弼,在山东尤其受到尊崇爱护,这才是值得忧虑的。皇帝想要将这两人调任淮南,吕夷简说:“盗贼确实不值得忧虑,然而小人趁此时机来倾轧大臣,不是国家的福气。”议论于是被搁置。

甲子日,成州防御使杨景宗任徐州观察使,仍然给予留后的俸禄。两位皇后既已升祔,皇帝念及章惠皇后,所以突然赏赐杨景宗。

将延州马缟川新筑的城命名为安定堡。安定堡见于周美传,已附在二年四月戊子日。

戊辰日,契丹归顺的人安忠信、李文吉都任三班奉职、淮南监当,仍然赐给安忠信银三百两,李文吉一百两。起初,李文吉等人曾经为契丹刺探雄州的情报,至此来归顺,特别录用他们。

己巳日,皇帝下诏送伴契丹使刘湜,说北界最近在银坊城修筑寨堡,侵入汉界十里,用誓约告知使者,命令拆毁它。六月癸丑日、十月己巳日应当参考。

庚午日,皇帝驾临内东门,赐给随从官员酒三巡,演奏钧容乐。幸临琼林苑门,赐给随从官员食物。于是到杨村打猎,在燕幄殿宴饮,演奏教坊乐,派遣使者将所猎获的獐兔快马加鞭进献太庙。不久召见父老当面询问,赐给他们饮食茶绢,以及赐给五坊军士银绢不等。宰臣贾昌朝等人说:“陛下暂时幸临近郊,顺应时节打猎,取新鲜猎物登上宗庙祭坛,是为了彰显孝德。登上高原检阅军备,是为了讲求武事。询问老人并赐给酒食,是为了养老。慰劳农夫并赐予恩惠,是为了劝勉农耕。皇帝出行一次,而四件美德都具备,希望宣付史馆。”皇帝听从了。王安石《孙抗墓志铭》说:皇帝在南城大规模打猎,卫士来不及整顿,夜晚才回来。第二天,将要再次出去,有野鸡落在殿中,孙抗上疏,就是这夜有诏书停止打猎。按仁宗五年十月在杨村打猎,六年十一月在城南东韩村打猎,七年三月就有诏书罢猎。而孙抗六年三月已罢御史,他的谏言应当是五年冬天,然而五年冬天不是夜晚回来,也不在南城,在南城夜晚回来是六年冬天的事,何郯《奏议》可考,恐怕王安石弄错了,现在不采纳。

辛未日,开始向夏国颁历。

戊寅日,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孙抗任荆湖南路体量安抚使。

己卯日,责授右监门卫大将军允迪任密州观察使,因为大赦牵复。

庚辰日,罢免宰臣兼枢密使。当时贾昌朝、陈执中说:“军民的职务,自古以来相同,唐代另命枢臣专主兵务,五代开始让辅相也带使名,到了本朝初年,还沿袭旧制。干德以后,他们的职务于是分开,称为两司对持大柄,确实选拔才士,用来讲求武经。过去因为关陕未宁,兵议必须统一,再次兼任,适合权宜。现在西夏来朝,防边有序,应当归还使印,以符合国家法度,臣等愿意罢免兼枢密使。”既降诏允许,又诏枢密院,凡军国机要事务,依旧共同商议施行。

十一月癸未日,在迩英阁读《三朝经武圣略》。皇帝说:“真宗时,李至说郑文宝建议禁止西界青盐是失策,如何?”侍读高若讷奏称青盐之禁,西人至今失去厚利,是策略得当,李至的话大概是偏见。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枢密院请求从今以后,进退管军臣僚、极边长吏、路分兵马钤辖以上,都与宰臣共同商议,皇帝听从了。

丁亥日,冬至,在崇政殿宴请宗室。

辛卯日,皇帝下诏提点京东路刑狱司,体量太

子中允,直集贤院石介存亡以闻。先是,介受命通判濮州,归其家待次。是岁七月病卒。夏竦衔介甚,且欲倾富弼,会徐州狂人孔直温谋叛,搜其家得介书,竦因言介实不死,弼阴使入契丹谋起兵,弼为内应。执政入其言,故有是命,仍羁管介妻子于他州。

译子中允,直集贤院石介的生死情况上报朝廷。在此之前,石介受命担任濮州通判,回到家中等待任职。这一年七月,他因病去世。夏竦对石介怀恨在心,并且想要倾覆富弼,恰逢徐州狂人孔直温谋反,搜查他家时发现了石介的信件,夏竽便进言说石介实际上没有死,富弼暗中派他进入契丹策划起兵,富弼作为内应。执政大臣采纳了夏竦的话,所以有了这道命令,仍将石介的妻子儿女流放到其他州郡监管。

初,徐州人告直温等挟妖法诱军士为变,而转运使不受,亟诣提点刑狱、屯田郎中吕居简。居简令勿言有不受者,复与转运使合谋捕直温等。直温等既受诛,濮州复有谋叛者,民相摇惊溃。居简驰往,得其首恶,诛之。大阅兵飨士,奸不得发。居简,蒙正之子也。石介附传、正传并云,介诈死,北走契丹,无往登、莱结金坑凶恶事【九】。富弼朱墨史附传,乃有往登、莱结金坑恶少事,附传盖依弼□前后辞免恩命辩谗谤札子。按下诏京东体量介存亡在今年十一月辛卯,此时弼犹在郓州,七年五月始移青州。体量介存亡,实录但有此五年十一月辛卯一诏尔,七年五月后,不闻别下诏也。弼札子则云在青州再体量。盖实录不详,今别见七年六月末也。

  时亦有诏下□州【一○】,核介死虚实。知州杜衍会官属语之,觽莫敢对。泰宁节度掌书记龚鼎臣独曰:「介平生直谅,宁有是耶【一一】?愿以阖族保其必死。」衍悚然,探怀中奏焒示之,曰:「老夫既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必为,安可量哉!」鼎臣,高苑人也。

  国子监直讲孙复,责监虔州税。孔直温败,索其家,得遗复诗故也。孔直温反,实录不记。按体量石介存亡,据石介传,为直温家有介书也。然则直温反必在此年,今附见复贬官事。欧阳修墓志云复贬在七年,恐误。

  壬辰,诏刑部,应贬官人经恩赦□授诸处行军司马、副使、上佐、司士、文学、参军,不愿之任者听。

  甲午,迩英阁讲诗角弓篇,上曰:「幽王不亲九族,以至于亡。」杨安国对曰:「冬至日,陛下亲燕宗室,人人抚藉,岂不广骨肉之爱也。」上又曰:「书载『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帝尧之盛德也,朕甚慕之。」

  诏天下岁进甲仗须知一本,仍令三司先为程序颁下。

  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知延州梁适为翰林学士。适告归治葬事,过京师,得入见,自陈前为朋党所挤,遂有此命。侍御史梅直等奏弹不已,乃以适为侍读学士、知澶州。知澶州在庚子日,今并书之。

  乙未,迩英阁讲诗都人士篇,上曰:「古人冠服必称其行,今冠服或过之,行未必如古人也。」又读经武圣略至真宗朝,李继和上言,国初李汉超在关南,以私钱贸易佐公用,人或绳奏之,太祖反令尽除所过税。上曰:「任人如此,孰不尽力哉。」

  诏以边事宁息,盗贼衰止,知郓州富弼、知青州张存,并罢安抚使,知邠州范仲淹罢陕西四路安抚使。其实谗者谓石介谋乱,弼将举一路兵应之故也。仲淹先引疾求解边任,是日改知邓州。是年十一月十四日罢安抚使,据会要富弼札子云:即日罢弼安抚使。按初十日有诏体量石介存亡,后四日乃罢弼安抚使,弼称即日,盖乘笔快于事,不能无少差尔。

  诏河东、陕西经略司,自今内属蕃部,毋得侵扰西界,犯者当以军法论,如西界人马先犯境,方听出兵捍御之。

  丙申,降梓州路转运使、司封员外郎崔辅知邠州,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张固小知处州【一二】。初,辅等言,欲于广安军鱼子铁山采矿炭,置监于合州以铸钱,及销旧小钱铸减轻大钱,未得报,乃先牒合州,度地置监,合州奏其事,特降之。

  丁酉,西南夷龙特以下七百一十九人来献方物。

  初,翰林学士叶清臣居父丧,言者尝请起复为边帅,既而不行。至是免丧,宰相陈执中与清臣有隙,不欲清臣居内,乃申用其言【一三】,庚子,改除翰林侍读学士、知邠州。司马光记闻云:陈执中之为相,叶清臣为翰林学士草其制词,少所褎美。庆历六年夏,清臣以翰林侍读学士自扬州移知邠州,道过京师,袖麻词草于上前自陈曰:「臣代王言,不敢虚美,当执中为相,才德实无可言,执中以是怨臣,故盛夏自扬州移臣邠州,水陆数千里,臣诚无罪,唯陛下哀之。」因改知澶州。至官未逾月,改知青州。明年夏,资政殿学士程琳自知永兴军移青州,执中复奏移清臣永兴军。清臣官时为户部郎中,上命迁谏议

译起初,徐州有人告发孔直温等人利用妖术引诱军士发动叛乱,但转运使不接受这一指控。告发者急忙前往提点刑狱、屯田郎中吕居简处申诉。吕居简让他们不要说转运使不接受的事,又与转运使合谋逮捕孔直温等人。孔直温等人被处决后,濮州又有人谋划叛乱,百姓互相惊扰溃散。吕居简迅速前往,抓获了首恶分子并诛杀了他。随后大规模检阅军队并犒劳士兵,奸邪之事得以遏制。吕居简是吕蒙正的儿子。石介的附传和正传都记载,石介诈死,向北逃往契丹,没有前往登州、莱州结交金坑凶恶之徒的事【九】。富弼朱墨史中的附传,却记载有前往登州、莱州结交金坑恶少的事,这附传大概是依据富弼前后辞谢恩命、辩白谗言诽谤的札子。查考下诏在京东地区体察石介存亡是在当年十一月辛卯日,此时富弼还在郓州,直到七年五月才调任青州。体察石介存亡,《实录》中只有这五年十一月辛卯日的一道诏书,七年五月之后,没听说另外下过诏书。富弼的札子却说在青州再次体察。大概是《实录》记载不详,现在另外记载在七年六月末。

当时也有诏书下达□州【一○】,核查石介死活的虚实。知州杜衍召集官员属吏告诉他们,众人不敢回答。泰宁节度掌书记龚鼎臣独自说:“石介平生正直诚信,哪有这种事呢【一一】?我愿以全族性命担保他必定已死。”杜衍听后肃然起敬,从怀中取出奏章草稿给他看,说:“老夫既然已经为石介担保,你年轻,见到正义之事必定去做,哪里能估量呢!”龚鼎臣是高苑人。

国子监直讲孙复,被贬为虔州税监。孔直温败露后,搜查他家,得到孙复写给他的诗,因此受牵连。孔直温谋反,《实录》没有记载。查考体察石介存亡,根据石介传,是因为孔直温家中有石介的书信。那么孔直温谋反必定在这年,现在附记孙复被贬官的事。欧阳修墓志说孙复被贬在七年,恐怕有误。

壬辰日,诏令刑部,凡是贬官人员经过恩赦授予各处行军司马、副使、上佐、司士、文學、参军等职,不愿赴任的听任其选择。

甲午日,在迩英阁讲解《诗经·角弓》篇,皇上说:“周幽王不亲近九族,以至于亡国。”杨安国回答说:“冬至那天,陛下亲自宴请宗室,人人受到抚慰,这难道不是广施骨肉之爱吗?”皇上又说:“《尚书》记载‘九族和睦,协调百姓’,这是帝尧的盛德,我很仰慕。”

诏令天下每年进献《甲仗须知》一本,仍令三司先制定程序颁行下去。

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知延州的梁适任翰林学士。梁适告假回家办理父亲丧事,路过京城,得以入宫觐见,自己陈述以前被朋党排挤,于是有了这道任命。侍御史梅直等人上奏弹劾不止,于是改任梁适为侍读学士、知澶州。任命知澶州在庚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乙未日,在迩英阁讲解《诗经·都人士》篇,皇上说:“古人的冠服必定与其品行相称,现在冠服有时超过身份,品行未必像古人那样。”又读到《武圣略》真宗朝部分,李继和上言,建国初年李汉超在关南,用私钱贸易资助公用,有人弹劾他,太祖反而命令免除他所过之地的税收。皇上说:“任用人才像这样,谁不尽力呢。”

诏令因边境事务安宁,盗贼减少停止,知郓州富弼、知青州张存都罢免安抚使,知邠州范仲淹罢免陕西四路安抚使。其实是因为谗言说石介谋乱,富弼将率领一路兵马响应他。范仲淹先前称病请求解除边防职务,这天改任知邓州。这年十一月十四日罢免安抚使,根据《会要》富弼札子说:当日罢免富弼安抚使。查考初十日有诏书体察石介存亡,四天后才罢免富弼安抚使,富弼称当日,大概是行文顺畅时的事,不能没有少许误差。

诏令河东、陕西经略司,从今以后内属蕃部,不得侵扰西界,违犯者将以军法论处,如果西界人马先侵犯边境,才允许出兵抵御。

丙申日,降任梓州路转运使、司封员外郎崔辅以知邠州,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张小知处州【一二】。起初,崔辅等人上言,想在广安军鱼子铁山开采矿炭,在合州设置铸钱监以铸造钱币,以及销毁旧的小钱铸造减轻重量的大钱,没有得到批复,就先发公文给合州,测量土地设置铸钱监,合州上奏此事,特别将他们降职。

丁酉日,西南夷龙特以下七百一十九人来进献地方特产。

起初,翰林学士叶清臣居父丧,谏官曾请求起复他为边帅,后来没有实行。至此免丧,宰相陈执中与叶清臣有嫌隙,不想让叶清臣留在京城,于是重申使用谏官的话【一三】,庚子日,改任叶清臣为翰林侍读学士、知邠州。司马光《记闻》说:陈执中做宰相时,叶清臣作为翰林学士起草他的任命诏书,很少加以褒美。庆历六年夏天,叶清臣以翰林侍读学士身份从扬州调任知邠州,路过京城,在皇上面前袖出诏书草稿自我陈述说:“臣代皇帝说话,不敢虚加赞美,当执中做宰相时,才德实在无可称道,执中因此怨恨臣,所以盛夏从扬州调臣去邠州,水陆数千里,臣确实无罪,希望陛下哀怜。”于是改任知澶州。到任不到一个月,改任知青州。第二年夏天,资政殿学士程琳从知永兴军调任青州,执中又上奏调叶清臣去永兴军。叶清臣当时的官职是户部郎中,皇上命令升任谏议

大夫,执中云:「故事,两制自中行郎中迁左右司郎中,今迁谏议大夫太优,乞且令兼龙图阁学士。」上许之。故事,新除知永兴军者,当有锡赉,执中复曰:「清臣近已得赐。」遂不与。清臣愈恨,过京师,复于上前力言执中之短,上命与之锡赉,亦不受。既而终赴长安,上遇执中亦如故。或曰:往者执中自谏官左迁,乘舟东下,清臣自两浙罢官归,道中相遇,争泊舟之地,遂相忿骂,坐是有隙,所由来久矣。按执中以庆历五年四月拜相,而清臣以三年七月丁父忧,执中制词安得是清臣所作,记闻误矣。执中拜相制词甚美,决非清臣作也。又按执中以宝元元年三月同知枢密,此时清臣未知制诰,康定元年三月执中罢,此时清臣知制诰已半年,或清臣作执中罢枢密制词,少所褎美,记闻误记。又庆历元年五月,清臣自知制诰出知江宁,其出知江宁,乃吕夷简恶之。三年三月召入翰林,七月丁父忧【一四】,五年十一月免丧,除知邠州,记闻所称盛夏亦误。且初免丧,未尝知扬州也,六年三月将赴邠州,过京师,改知澶州,若清臣自诉云,盛夏自苏州遣臣知邠州则可,盖清臣苏州人也。今并不取。

译范仲淹说:“按照旧例,两制官员是从中书行郎中升任左右司郎中的,现在升任谏议大夫过于优厚,请求暂且让他兼任龙图阁学士。”皇上准许了。按照旧例,新任命为永兴军知州的人,应当有赏赐,范仲淹又说:“王拱辰近来已经得到赏赐。”于是没有给予。王拱辰更加怨恨,经过京城时,又在皇上面前极力陈述范仲淹的短处,皇上命令给他赏赐,他也不接受。不久王拱辰终究赴任长安,皇上对待范仲淹也像以前一样。有人说:以前范仲淹从谏官被贬谪,乘船向东而下,王拱辰从两浙罢官回家,途中相遇,争抢停船的地方,于是互相愤怒辱骂,因此结下怨隙,由来已久了。查考范仲淹在庆历五年四月拜相,而王拱辰在三年七月遭遇父亲丧事,范仲淹拜相的制词怎么可能是王拱辰所作,《记闻》记载有误。范仲淹拜相的制词非常优美,决不是王拱辰写的。又查考范仲淹在宝元元年三月同知枢密院事,此时王拱辰还未任知制诰,康定元年三月范仲淹被罢免,此时王拱辰任知制诰已半年,或许是王拱辰写了范仲淹罢免枢密院事的制词,稍微有些褒美之辞,《记闻》误记了。又庆历元年五月,王拱辰从知制诰外放任江宁知州,他外放任江宁知州,是因为吕夷简厌恶他。三年三月召入翰林院,七月遭遇父亲丧事,五年十一月服丧期满,任命为邠州知州,《记闻》所说的盛夏也是错误的。况且刚服丧期满,不曾任扬州知州,六年三月将赴任邠州,经过京城,改任澶州知州,如果王拱辰自己诉称,盛夏从苏州派遣臣任邠州知州,那是可以的,因为王拱辰是苏州人。现在都不予采信。

辛丑,命翰林学士张方平、侍读学士宋祁,再修景佑广乐记。

  壬寅,殿中侍御史刘湜为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议者谓湜探宰相意深致尹洙罪,故得优擢。

  甲辰,右领军卫大将军致仕高志宁、左屯卫大将军致仕赵振上阵图,赐绢各五十匹,振落致仕为许州都监,志宁特改殿中监致仕,从所乞也。振改官,据韩琦墓志,振落致仕在十二月,今并书,皇佑元年六月又落致仕,当考谁荐振者。

  乙巳,诏河北安抚司,如闻自保州兵叛,多务姑息,恐军情益骄,其密谕主兵臣僚,常加抚御,如敢辄犯军律者,亦听法外施行。

  丙午,赐在京修十坊监役卒衲袄。

  丁未,进士宋康济为三班借职。康济亲捕齐州贼十三人,特录之。

  己酉,诏河北知州军诸司使副以上举殿直至供奉官武勇有谋略堪军阵驱策者各一人,曾任两府举二人,仍一月以闻。

  庚戌,诏秦州六县保毅指挥自今如敢私役者,以计庸律论。初,泾原都部署程戡言:「陕西诸路旧有保毅军,询诸边人,不知所置时,逐指挥不计人数,元不刺手,而父死子承,籍不可脱。原其初置之意,盖欲缓急集扞边陲,近年唯充州县夫役【一五】,无复责以武艺,比经点刺为保捷军,而家犹不免有保毅之籍。今皆孤弱下户,既应役不住,即将田产析卖与人,所买之家,以分数助役,至五七家共负一夫之役。臣昨权知秦州,见本处保毅军每斩材伐薪,修城筑堤,未尝暂息,以至僦庸,日不下三二百钱,加有都将敛率,诚可矜念。况诸路已有乡军,缘边又有弓箭手,请悉罢保毅指挥,下陕西都转运司议经久利害。」而通判永兴军太常博士邵良佐言:「陕西保毅军旧制,遇边上有警,暂集以守城,事已则放归农。今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别不占他役,独秦州贼马未尝出境,其保毅四指挥仅三千,常供役本州岛,贫悴之民,久废农业,乞朝廷重约束之。」故降是诏。

  十二月壬子朔,诏延州自今夏国有合议边事,先具经画利害以闻,其常事,听一面移文宥州。

  癸丑,宣州观察使知潞州郭承佑为殿前都虞候、并代副部署、兼知代州。始,杜衍奏罢承佑军职,至是复之。其后监察御史包拯还自契丹,上言:「臣近者累奏河北沿边将帅未甚得人,特乞精选,其代州尤不可轻授【一六】。缘代州与云、应等州相去至近,路又坦平,古今最是难控扼之所【一七】,太宗朝以骁将杨继业守之,继业没,以给事中张齐贤为代,其重用人如此。自后边鄙无事,然亦用武臣中有材略者。今朝廷委任郭承佑,必恐败事。按承佑累任无状,朝野佥知,物议諠然以为不可。且北敌请命,历年多矣,然恩过则生骄,安久则忘备,理之常也。况西北二寇,古尝恶其连朋协势【一八】,况衅端已兆,此庙堂之上所宜窥之未萌而为国家远虑也。今天下不患乏人,患在不用。用人之道,不必分文武之异,限高卑之差,在观其人如何尔。必当考以应敌制胜之略,询以安边御觽之宜,观辞气之绬奇,举动之方重者,擢而用之,则取人之要无大于此。况河北、河东同时地震,变异如是,不可不惧。臣先进札子言之颇详,其承佑乞早令召还,别用能者。沿边守将畏懦不胜任者,亦乞速赐移易。若不预为之具,缓急图之,则无及矣。惟陛下特留圣意,则天下幸甚!」

  麟州言西界人马至屈野河西,寻令指使、殿侍魏智等引兵约回,智遇伏,为西人所执,知州领觽逐贼至银川寨,贼遁去。诏河东经略司累戒逐路务遵誓诏,今西人本无斗意,而以兵迫逐为边生事,其边吏并劾罪以闻。」

  以雪寒,赐诸班、诸军薪炭。

  乙卯,赐澧州朱澶同进士出身。澶居澧阳,持父母丧,负土成坟。天圣中,尝有诏存抚,至是,州复举澶孝行应祔庙赦书,特旌录之。

  丙辰,诏广南东路转运司募人入交趾以刺点兵事宜,如得实【一九】即优赏之。时李德政将以兵伐占城,朝廷未知故也。

  丁巳,诏诸路

译辛丑日,任命翰林学士张方平、侍读学士宋祁再次编修《景佑广乐记》。

壬寅日,殿中侍御史刘湜担任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议论的人说刘湜深探宰相的心意,极力构陷尹洙获罪,所以得到优厚的提拔。

甲辰日,右领军卫大将军致仕高志宁、左屯衛大将军致仕赵振呈上上阵图,各赐绢五十匹。赵振被免去致仕身份,担任许州都监;高志宁特别改任殿中监致仕,这是顺从他们的请求。关于赵振改任官职一事,根据韩琦的墓志铭,赵振被免去致仕身份是在十二月,现在一并记载。皇佑元年六月赵振又被免去致仕身份,应当考察是谁推荐赵振的。

乙巳日,下诏给河北安抚司,听说自从保州兵变叛乱后,大多姑息纵容,恐怕军心更加骄横,要秘密告知主管军事的臣僚,经常加以安抚驾驭,如果有敢擅自触犯军律的,也允许在法律之外施行惩处。

丙午日,赐给在京师修缮十坊监役卒的棉袄。

丁未日,进士宋康济担任三班借职。宋康济亲自捕获齐州盗贼十三人,特别录用他。

己酉日,下诏给河北知州军诸司使副以上官员,推举殿直直到供奉官中武勇且有谋略、堪当军阵驱策的各一人,曾任两府官员的推举二人,仍要在一个月内上报。

庚戌日,下诏给秦州六县保毅指挥,从今以后如果有敢私自役使的,按计算佣金的律法论处。起初,泾原都部署程戡说:“陕西各路旧有保毅军,询问边地百姓,不知道设立时的情况,各指挥不计算人数,原本不在手上刺字,而且父死子继,名籍不可脱除。推究当初设立的本意,大概是想要缓急之时集结捍卫边陲,近年只充当州县的夫役,不再责成他们习练武艺,近来经过点检刺字编入保捷军,而家中还免不了有保毅军的名籍。现在都是孤弱下户,既然应役不停,就将田产分割卖给别人,所买的家庭,按分数帮助服役,甚至五七家共同负担一个人的役务。臣昨天暂代知秦州,看见本处保毅军砍柴伐薪,修城筑堤,未曾暂时休息,以至于雇佣佣工,每天不下三二百钱,加上都将勒索摊派,实在值得怜悯。况且各路已有乡军,沿边又有弓箭手,请求全部罢免保毅指挥,下达陕西都转运司商议长远的利害。”而通判永兴军太常博士邵良佐说:“陕西保毅军旧制,遇到边上有警报,暂时集结守城,事情结束后就放归务农。现在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另外不占用其他役务,唯独秦州贼马未曾出境,其保毅四指挥将近三千人,常供役于本州,贫苦憔悴的百姓,长久荒废农业,请求朝廷重新约束他们。”所以降下这道诏书。

十二月壬子日初一,下诏给延州,从今以后夏国有商议边事,先详细筹划利害上报,其他常事,允许直接发文书给宥州。

癸丑日,宣州观察使知潞州郭承佑担任殿前都虞候、并代副部署、兼任知代州。起初,杜衍上奏罢免郭承佑的军职,到这时又恢复。后来监察御史包拯从契丹回来,上言说:“臣近来屡次上奏河北沿边将帅不是很得人,特别请求精选,其中代州尤其不可轻易授予。因为代州与云、应等州相距很近,道路又平坦,古今最是难以控制扼守的地方,太宗朝用骁将杨继业镇守,杨继业死后,用给事中张齐贤代替,重视用人如此。此后边境无事,但也任用武臣中有材略的人。现在朝廷委任郭承佑,必定担心败坏大事。查考郭承佑历任没有政绩,朝野都知道,舆论喧然认为不可。况且北方敌人请求讲和,历年很多了,然而恩惠过度则产生骄横,安久则忘记防备,这是常理。况且西北两个敌寇,古代曾厌恶他们联合朋党协同势力,况且祸端已经显露,这是朝廷应当窥探未萌之兆而为国家长远考虑的地方。现在天下不担心缺乏人才,担心在于不任用。用人的道理,不必区分文武的不同,限制高卑的差异,在于观察那个人如何罢了。必定应当考核应对敌人制胜的谋略,询问安边御众的适宜,观察言辞气度奇特、举动方正庄重的人,提拔任用他们,那么取人的要点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况且河北、河东同时地震,变异如此,不可不恐惧。臣先前进呈札子说得颇为详细,请求郭承佑早日召还,另用能者。沿边守将畏懦不能胜任的,也请求迅速赐予调任。如果不预先做好准备,等到缓急之时再图谋,就来不及了。希望陛下特别留心圣意,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麟州报告西界人马到达屈野河西,随即命令指使、殿侍魏智等率领军队约令他们退回,魏智遭遇埋伏,被西人所擒,知州率领众人追逐贼寇到银川寨,贼寇逃遁离去。下诏给河东经略司屡次告诫各路务必遵守誓诏,现在西人本无战斗意图,却用兵迫逐作为边境生事,那些边吏一并弹劾罪状上报。

因为雪寒,赐给诸班、诸军薪炭。

乙卯日,赐给澧州朱澶同进士出身。朱澶居住在澧阳,为父母守丧,背土筑坟。天圣年间,曾有诏书存抚,到这时,州里又举荐朱澶孝行应附庙赦书,特别表彰录用他。

丙辰日,下诏给广南东路转运司招募人进入交趾刺探点兵事宜,如果得到实情就优厚赏赐。当时李德政将要发兵讨伐占城,朝廷不知道缘故。

丁巳日,下诏给各路

缘边经略司无得招诱西界蕃部。

译沿边经略司不得招诱西界蕃部。

己未,诏河东经略司经置丰州一带疆土【二○】,毋令西界侵争。

  先是,桂阳蛮猺唐和尚等复入寇,与礼宾副使胡元、右侍禁郭正赵鼎、三班差使殿侍王孝先战于蓝山县华阴峒隘口,元等死之。十朝纲要:徐州人孔直温等谋反伏诛。

  庚申,以右谏议大夫刘夔为龙图阁直学士、荆湖南路安抚使、知潭州。

  壬戌,降知潭州、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刘沆知鄂州,提点刑狱、太常博士杨畋知太平州。杨畋降知太平州,据本传,实录无之。会要降畋在十一月二十一日,降沆在十二月十一日,今并书之。

  癸亥,知益州文彦博言本路兵久不习战斗,请立法训练。诏先教以弓弩,俟民间习见,即又以刀鎗阅试之。

  甲子,赐司封员外郎、分司西京赵希言三品服,仍赐钱十万。枢密使王贻永、副使庞籍、丁度奏希言常侍讲禁中,年八十而家贫故也。

  乙丑,诏鄜延经略司,西界首领杨守素欲过界自陈事宜,其令保安军引伴至延州,如止是理索在汉人户,即以夏国元进誓表谕之。

  戊辰,河东经略司言,比奉诏,蕃部内寇即许出兵捍御,若西界人马至境不许出兵。诏如西界辄入,先放箭射官军,即领觽掩杀之。

  壬申,赐延州东路修筑安定等三堡吏卒银绢有差。

  癸酉,新知潭州刘夔言唐和尚等比经胡元败后,益聚觽生疑,恐转为边患,乞降空头宣命十道,欲行招安,与补逐处溪峒首领,从之。夔是月庚申乃除潭帅,不应便有此请,当考。

  甲戌,范仲淹言前泾原都巡检、礼宾副使孙用借公使钱,瓦亭寨主、左班殿直、合门祗候张忠过取职田课入,并坐法勒停,其人颇有武勇,乞稍复官资,责其暛用。诏以用为供备库副使,忠为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并极边任使。

  鄜延经略司言,西界先掠过黄族军主黄移都等四十九人,今投本族住坐。诏经略司却遣过界【二一】,其元受接人仍劾罪以闻。已而经略司言:「黄移都等畏诛,与其族人各勒集兵马,愿同死汉境。况其投来在朝廷未降约束之前,恐不当遣去,以快西贼之欲。」从之。鄜延经略司奏留黄移都,乃六年二月己未,今并书之。梁适以五年二月知延州,沈邈以五年十一月三日自陕西都漕知延州,代梁适,留黄移都必沈邈也。梁适墓志乃云:适招还金明属户三千余帐,元昊日前所掠蕃生口有誓诏两不复还矣,遣人屡索之,然卒不遣。适本传亦同,恐即黄移都事,但沈邈不应明年二月未到延州,适墓志或误,今不取。

  乙亥,诏枢密院,自今翰林司、皇城司不许陈乞。

  丙子,改谥崇信节度使钱惟演为文僖。惟演尝请章献、章懿二后祔真宗庙,由此左迁,既谥曰思,及二后祔庙礼毕,其子暧等诉于朝,故复改谥。

  丁丑,契丹国母遣左领军卫大将军耶律观、秘书少监赵灵龟,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同、崇禄少卿马公寿来贺正旦。

  戊寅,开封府判官、祠部员外郎益都周沆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代周陵经画蛮事也。五年八月丙寅,周陵已自封外除度判,恐沆所代非陵也。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八十六万二千八百八十九,口一千五百二十六万三千八百九十九,客户三百八十二万五十八,口六百三十九万二百六十四。

  注  释

  【一】草仪选日「选」原作「撰」,据宋会要礼九之三改。

  【二】不能画时禁止「时」原作「壕」,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包孝肃公奏议卷九改。

  【三】开封人也「也」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四】礼宾副使宋吉为荆湖南路捉杀蛮贼「为」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桂阳蛮猺之叛补。

  【五】破荡挑油平能家等处巢穴「挑油平」、「能家」,宋史卷二八五刘沆传、卷四九三蛮夷传均作「桃油平」、「能家源」。

  【六】唐和尚「尚」字原无,据本书卷四六庆历四年三月甲戌条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桂阳蛮猺之叛补。下文同。

  【七】问耆

译己未日,下诏河东经略司经略设置丰州一带的疆土,不要让西夏边界侵犯争夺。

在此之前,桂阳蛮猺唐和尚等人再次入侵,与礼宾副使胡元、右侍禁赵鼎、三班差使殿侍王孝先在蓝山县华阴峒隘口交战,胡元等人战死。《十朝纲要》记载:徐州人孔直温等人谋反被处死。

庚申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刘夔为龙图阁直学者、荆湖南路安抚使、潭州知州。

壬戌日,降职潭州知州、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为鄂州知州,提点刑狱、太常博士杨田为太平州知州。杨田降职为太平州知州,据其本传记载,《实录》中没有。《会要》记载杨田降职在十一月二十一日,刘沆降职在十二月十一日,现在一并记载。

癸亥日,益州知州文彦博说本路士兵长久不习战,请求制定法律训练。下诏先教习弓弩,等民间习以为常,就再用刀枪检阅测试。

甲子日,赐予司封员外郎、分司西京赵希言论三品服,仍然赐予钱十万。枢密使王贻永、副使、庞籍、丁度上奏说赵希言论常在禁中侍讲,年八十而家贫的缘故。

乙丑日,下诏鄜延经略司,西夏边界首领杨守素想要过来自陈事宜,让保安军引导陪同到延州,如果只是理索在汉人户,就用夏国原来进献的誓表晓谕他。

戊辰日,河东经略司说,近来奉诏,蕃部入侵就允许出兵抵御,如果西夏人马到边境不允许出兵。下诏如果西夏擅自进入,先放箭射官军,就率领众兵掩杀他们。

壬申日,赐予延州东路修筑安定等三堡的吏卒银绢有差别。

癸酉日,新任潭州知州刘夔说唐和尚等人在胡元战败后,更加聚集众人生疑,恐怕转为边患,请求降空头宣命十道,想要进行招安,补授各处溪峒首领,听从了他。刘夔在这个月庚申日才被任命为潭州主帅,不应该就有这个请求,应当考证。

甲戌日,范仲淹说前泾原都巡检、礼宾副使孙用借用公使钱,瓦亭寨主、左班殿、合门祗候张忠多取职田课入,都依法勒停,这些人颇有武勇,请求稍复官资,责成他们效力。下诏任命孙用为供备库副使,张忠为右班殿直、合门祗候都,在极边任使。

鄜延经略司说,西夏先前掠过黄族军主黄移都等四十九人,现在投奔本族住坐。下诏经略司却遣过界,原来接受的人仍劾罪上报。不久经略司说:“黄移都等害怕被杀,与其族人各自勒集兵马,愿意同死在汉境。况且他们投奔来在朝廷未降约束之前,恐怕不应当遣去,以快西夏贼人的欲望。”听从了他。鄜延经略司奏留黄移都事,乃六年二月己未日,现在一并记载。梁适以五年二月知延州,沈邈自陕西都漕知延州,代梁适任,留黄移都必沈邈也。梁适合墓志乃云:适招还金明属户三万余帐,元昊日前所掠蕃生口有誓两不复还矣,遣人屡索之,然而卒不遣。适本传亦同,恐怕即黄移都事,但沈邈不应明年二未到延州,适墓志或误,现在不取。

乙亥日,下诏枢密院,从今翰林司、皇城司不许陈乞。

丙子日,改谥崇信节度使钱惟为文僖。惟演尝请章、章懿二后祔真宗庙,由此被左迁,既谥曰思,及二后礼毕,其子暧等诉于朝,所以复改谥。

丁丑日,契丹国母遣左领军卫大将军耶律、秘书少监赵灵龟,契丹遣左牛卫上将军耶律同、崇禄少卿马来贺正旦。

戊寅日,开封府判官、祠部员外周沆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代周经画蛮事也。五年八月丙寅日,周陵已自封外除度判,恐怕周沆所代非陵也。

这一年,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八十六万二千八十八十九,口一千五百二十六万三千八百九十九,户三百八十二万五十八,口六百三十九万二千二百六十四。

年而秩饫「饫」原作「饮」,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二一礼二四改。

译一年而秩饫(“饫”字原作“饮”,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二一礼二四改为“饫”)。

【八】有唐别命枢臣专主兵务「别」原作「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中书枢密分合、编年录卷五改。

  【九】无往登莱结金坑凶恶事「无」原作「先」,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时亦有诏下□州「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未卷三七深衔石介、宋史全文卷八下补。

  【一一】宁有是耶「宁」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三四七龚鼎臣传补。

  【一二】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张固小知处州张固因擅筹钱坐贬,见宋史卷一八○食货志下二,「固」下「小」字疑衍。

  【一三】乃申用其言「申」原作「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四八改。

  【一四】七月丁父忧「月」原作「年」,据本书上文改。

  【一五】近年唯充州县夫役「充」原作「□」,据阁本改,宋史卷一九○兵志四作「近骞止给役州县」,亦可证。

  【一六】其代州尤不可轻授「尤」原作「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包孝肃公奏议卷九论边将改。

  【一七】古今最是难控扼之所「今」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八】古尝恶其连朋协势「协」原作「挟」,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一九】如得实「如」原作「于」,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二改。

  【二○】诏河东经略司经置丰州一带疆土「丰」原作「澧」,按河东无「澧州」,据阁本改。

  【二一】诏经略司却遣过界「遣」原作「追」,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八

卷一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六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八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六年(丙申,1046)

  全  文

  春正月戊子,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王尧臣罢三司使,为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髃牧使。尧臣主计凡三年,前使姚仲孙借内藏钱数百万,久不能偿,尧臣悉按籍偿之,而军国之费犹沛然有余,盖未尝加赋于民也。益、梓、夔三路转运使皆乞增盐井课,岁可为钱十余万,尧臣固不从。上问其说,对曰:「庸蜀僻远,恩泽鲜及,而贡入常倍,民力由此困,朝廷既未有以恤之,而又牟利焉,是重困也,虽小有益,将必大损矣。」上善其对。然权幸因缘,多见裁抑,京师数为蜚语,及上之左右往往谗其短者,上一切不问,而尧臣为之自若。已而言于上曰:「臣之术止于是矣。且臣母老,愿解烦剧。」既罢,上慰劳之。尧臣顿首曰:「非臣之能,惟陛下信用臣尔。」初,学士苏易简、丁度自郎中进中书舍人充承旨,及尧臣为承旨,独不迁官,宰相贾昌朝抑之也。

  先是,夏国遣杨守素持表及地图来献卧尚庞、□移、已布等城寨九处,并理索过界人四百余户。然所献城寨并在汉地,但以蕃语乱之,其投来边户,亦元属汉界,不当遣还。己丑,降诏谕夏国主,又增设誓条,自今有过界者,虽旧系边户,亦不得容纳,其缘边封界,只以誓诏所载为定。

  壬辰,判并州夏竦请亲领兵巡边,经置西北事宜,从之。癸巳,以如京副使、内侍押班石全斌为并代钤辖,仍从夏竦巡边。

  诏殿前司,自今引试武艺人,文武臣僚子孙与补班行,若诸军班即听于军籍就迁之【一】。

  赠太子太师、谥忠献范雍卒。雍为治尚恕,好谋而少成,在陕西尝请于商、虢置监铸钱,后卒不可行。又括诸路牛以兴营田,亦随废。颇知人,喜荐士【二】,后多至公卿者。狄青初为小校,坐法当斩,雍贷之。商、虢铸钱讫不行,八年六月末详之。

  甲午,命翰林学士孙抃权知贡举。

  丙申,翰林学士、礼部郎中、知制诰、史馆修撰苏绅为吏部郎中、翰林侍读学士、集贤殿修撰、知河阳。绅锐于进取,善中伤人,衣冠惮疾之。言者斥其状,故命出守,绅自扬州复入翰林未三月也。是岁

译【八】唐代另外任命枢密使专门主管军事事务。“别”字原作“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中书枢密分合》、《编年录》卷五改正。

【九】没有前往登州、莱州与金人勾结坑害凶恶之人的事情。“无”字原作“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当时也有诏书下达□州。“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件本末》卷三七《深衔石介》、《宋史全文》卷八下补入。

【一一】难道会有这样的事吗?“宁”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两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三四七《龚鼎臣传》补入。

【一二】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张固,小知处州。张固因为擅自筹集钱款获罪被贬,见《宋史》卷一八○《食货志下二》,“固”字下面的“小”字疑似衍文。

【一三】于是采纳并施行他的话。“申”字原作“中”,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续通鉴》卷四八改正。

【一四】七月,遭遇父亲丧事。“月”字原作“年”,根据本书上文改正。

【一五】近年只充任州县的夫役。“充”字原作“□”,根据阁本改正,《宋史》卷一九○《兵志四》作“近骞止给役州县”,也可以证明。

【一六】那个代州尤其不可轻易授予(官职)。“尤”字原作“犹”,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包孝肃公奏议》卷九《论边将》改正。

【一七】古今最难以控制扼守的地方。“今”字原作“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八】古人曾经厌恶他们结党营私、勾结势力。“协”字原作“挟”,根据上述各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九】如果得到实情。“如”字原作“于”,根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二改正。

【二○】诏令河东经略司重新设置丰州一带的疆土。“丰”字原作“澧”,按河东没有“澧州”,根据阁本改正。

【二一】诏令经略司退兵越过边界。“遣”字原作“追”,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八

卷一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庆历六年正月,止于当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八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六年(丙申,1046年)

全文

春季正月戊子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户部郎知、知制诰王尧臣免去三司使职务,担任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群牧使。王尧臣主持财政共三年,前任三司使姚仲孙借用了内藏库数百万钱,长久不能偿还,王尧臣全部查核账目予以偿还,而军国费用仍然充沛有余,大概是因为未曾向百姓增加赋税的缘故。益州、梓州、夔州三路转运使都请求增加盐井的税课,每年可以获利十余万钱,王尧臣坚决不同意。皇上询问他的理由,他回答说:“庸蜀地区偏僻遥远,恩泽很少波及,而贡赋收入常常加倍,民力因此困顿,朝廷既然没有用来体恤他们,却又谋取利益,这是加重困顿,虽然小有益处,必将造成大的损害。”皇上认为他的回答很好。然而权贵宠幸之人借机行事,大多受到裁抑,京城多次出现流言蜚语,以及皇上身边的人常常进谗言说他的短处,皇上一概不过问,而王尧臣行事依然如故。不久他对皇上说:“我的能力只到此为止了。况且我母亲年老,希望解除繁重的职务。”罢免后,皇上慰劳他。王尧臣叩头说:“不是我的才能,只是陛下信任任用我罢了。”起初,学士苏易简、丁度从郎中晋升为中书舍人充任承旨,等到王尧臣担任承旨,唯独不升迁官职,是宰相贾昌朝压制他。

在此之前,西夏派遣杨守素持表章及地图来献卧尚庞、□移、已布等处城寨九处,并理直气壮地索要越过边界的人四百多户。然而所献的城寨都在汉地,只是用蕃语混淆视听,那些投奔来的边民,也原本属于汉界,不应当遣返。己丑日,降下诏书晓谕西夏国主,又增设誓约条款,从今以后有越过边界的人,即使是原来的边民,也不得收容,沿边的封界,只以誓诏所载为准。

壬辰日,判并州夏竦请求亲自领兵巡视边境,经略西北事宜,皇上听从了他。癸巳日,任命如京副使、内侍押班石全斌担任并代钤辖,仍然跟随夏竦巡视边境。

诏令殿前司,从今以后引试武艺人,文武臣僚子孙与补入班行,如果诸军班就听任在军籍中就地升迁【一】。

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忠献的范雍去世。范雍治理崇尚宽恕,喜欢谋划但很少成功,在陕西时曾经请求在商州、虢州设置铸钱监,后来终究不能实行。又清查各路牛只以兴办营田,也随之废止。他颇能识人,喜欢推荐士人【二】,后来很多到了公卿之位。狄青起初担任小校,因犯法应当斩首,范雍宽贷了他。商州、虢州铸钱最终没有实行,在八年六月末详细记载。

甲午日,任命翰林学士孙抃暂代知贡举。

丙申日,翰林学士、礼部郎中、知制诳、史馆修撰苏绅担任吏部郎中、翰林侍读学士、集贤殿撰、知河阳。苏绅锐意进取,善于中伤他人,士大夫畏惧厌恶他。言官斥责他的行状,所以任命他出京守郡,苏绅从扬州再次进入翰林院不到三个月。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