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六
今首逢坚屯,而能一鼓荡散,自非将帅有略,曷以臻此?然汉蕃士卒勇于赴敌,所宜加劳,可更切率励兵觽,以虞贼庭闻此沮败,并力来拒我师。」
译如今首当其冲遭遇坚硬的敌阵,却能一击便将其击溃驱散,如果不是将帅有谋略,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然而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士兵勇于冲锋陷阵,应当加以慰劳,可以更加切实地率领激励士兵,以防备贼寇朝廷听说这次挫败,合力来抵御我军。
客省副使谢麟知诚州。(据沅州题名记,麟自熙宁七年七月知沅州,元丰四年十月移辰州,五年三月还沅州,恐实录此书诚州或是辰州,当考。史亦称九月以谢麟知诚州。)
己丑,新知滑州、朝请大夫周革乞出京师钱三二十万缗,修滑州桥及城,于开封府界、京西、河北三路差兵。诏:「昨曹村河决,值北使至,已常于白马权系桥,专委将作监,绝不费力,今滑州修系工力,宜与前役不殊。今周革陈乞事目,甚多滋张,必难委以办事,可差降授朝请郎俞希旦知滑州,革依旧知陈州。」
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觇知夏人集兵麟州境上,多防托兵数倍,望速下王克臣于近里更选兵一万以助兵势;及种谔出界战士赏功,乞早施行;并李浦攻细浮图,恐避伤中数多,不尽以闻,乞下本路考实推赏。」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言:「与种谔议所留两将兵,遣一将出界,留一将及先留畸零兵以守疆埸。」从之。
庚寅,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已进兵深入贼界,后继别无声援。令胡宗哲于见在熙河路未出界将兵,发两将由干州路入照应援助。」
甲午,上以疾不御殿。
乙未,御垂拱殿。
初,朝廷以敕牓招乞弟,(八月一日降敕牓。)寻诏:「今师期在近,若分兵进讨,虑乞弟惊疑不出,(八月七日诏。)令林广密相度,止留兵五七千,选将总领防托边界,如乞弟决不降,徐行讨捕。所有林广、彭孙并其余军皆追回,如此于边防有无不便,具以闻。」林广既得敕牓,复遣史利言抵乞弟巢穴付之,乞弟约秋尽来降。于是广言:「臣密计若委一两将【二】,留六千兵防托泸州,同本路转运、钤辖司议徐行讨捕。」诏所奏不行,令依前后累降指挥。
李宪言:「八月庚辰驻兵女遮谷,遣汉蕃将士袭击余党于山谷闲,斩百级,获马牛孳畜甚觽。降龛波给家等二十二族首领,凡千九百余户,已剪发、刺手,给归顺旗及锦袍、银带赐物。」又言:「大军过龛谷川,秉常僭号御庄之地,极有窖积,及贼垒一所,城甚坚完,无人戍守,惟有弓箭、铁杵极多,已遣逐军副将分兵发窖取谷及防城弓箭之类。」
诏陕西诸路转运司,今军兴常管设兵将用乐,其有事合商议者,许赴有乐筵会。
丙申,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起兵出界,河外阙官,已遣高遵一赴府州防守,乞下太原府施行。」从之。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九月乙酉收复兰州。兰州古城东西约六百余步,南北约三百余步。大兵自西市新城约百五十余里将至金城,有天涧五六重,仅通人马。自夏贼败耱之后,所至部族皆降附,今招纳已多,若不筑城,无以固降羌之心。见筑兰州城及通过堡,已遣前军副将苗履、中军副将王文郁都大管勾修筑,前军将李浩专提举。」李宪又言:「乞建兰州为帅府,以镇洮为列郡,以浩为熙河兰会路安抚副使兼知兰州,王文郁、苗履为本路钤辖。牵复赵济,令兼熙河、秦凤两路财利事,应副军须。」并从之。其兰州令李宪据军前事力,且粗修完为驻兵之所,毋令过有费用,俟王师抚定河南诸郡,别议措置。赵济与通直郎、权管勾熙河路转运司,李浩、王文郁、苗履令权领所乞职任,候行营东上日,留固根本。其李浩以次须佐事之人,亦即军前权选委勾当。(乙酉,九月二日。)
戊戌,诏:「鄜延路近奏,西贼遗书于境上,有侮慢之言。料贼意以点集屯聚已久,利在速战,冀取侥幸。其令诸将审察贼谋,务在审重,勿因忿妄举。」
手诏:「陕西、河东次边近里州县,比自议兵之初,朝廷使选择守令者,不惟欲供办军须,与转漕之官协力,盖以部内兵民一朝悉发远从征讨,则肃察奸宄【三】,绥靖乡庐,乃所责任。可以朝廷之意,丁宁申谕,俾各遵守。苟能于兵夫未还之闲,警察贼盗特为希少,镇拊部民各获居安,当议旌曪,显擢职任。」
李宪言:「准朝命为致贼之计,见城兰州,内所以自固,外不妨
译客省副使谢麟担任诚州知州。(根据沅州题名记,谢麟从熙宁七年七月起任沅州知州,元丰四年十月调任辰州知州,五年三月又回到沅州,恐怕实录中记载的诚州可能是辰州,应当考证。史书也称九月任命谢麟为诚州知州。)
己丑日,新任滑州知州、朝请大夫周革请求从京师调出钱三二十万缗,用于修缮滑州桥梁及城墙,并在开封府界、京西路、河北路三路征调士兵。皇帝下诏说:“此前曹村河决堤,正值北方使臣到来,已在白马临时搭建桥梁,专门委任将作监负责,完全不费力气。如今滑州修缮桥梁所需的人力,应当与之前的工程没有不同。现在周革所陈述的请求事项,非常夸大铺张,必定难以委托他办理事务,可以派遣降授为朝请郎的俞希旦担任滑州知州,周革依旧担任陈州知州。”
负责部署麟府路军马的机构上奏说:“侦察得知西夏人在麟州边境集结军队,防御兵力是平时的数倍,希望迅速命令王克臣在近处再挑选一万士兵以增强兵力声势;以及种谔出界作战战士的奖赏,请求尽早施行;还有李浦攻打细浮图,恐怕为了避免伤亡人数过多,没有全部上报,请求命令本路核实情况并推举奖赏。”皇帝批准了这些请求。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上奏说:“与种谔商议所留下的两路将领的士兵,派遣一名将领出界,留下一名将领以及先前留下的零散士兵来守卫边疆。”皇帝批准了。
庚寅日,皇帝下诏说:“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奏,说已经进军深入敌境,后续却没有声援。命令胡宗哲从当前在熙河路尚未出界的将领士兵中,派遣两名将领由干州路进入进行照应援助。”
甲午日,皇帝因为生病没有临朝听政。
乙未日,皇帝在垂拱殿临朝听政。
起初,朝廷用敕牓招降乞弟,(八月一日下达敕牓。)不久又下诏说:“现在军队出征的日期临近,如果分兵进讨,担心乞弟惊疑不出来投降,(八月七日下诏。)命令林广秘密斟酌,只留下五七千士兵,挑选将领统领以防御边界,如果乞弟坚决不投降,再慢慢进行讨伐。所有林广、彭孙以及其余军队都召回,这样对边防有没有不便之处,详细上报。”林广得到敕牓后,又派遣史利言到达乞弟的巢穴交付给他,乞弟约定在秋末前来投降。于是林广上奏说:“臣秘密计划如果委任一两名将领,留下六千士兵防御泸州,会同本路转运、钤辖司商议慢慢进行讨伐。”皇帝下诏不批准所奏,命令依照前后多次下达的指挥执行。
李宪上奏说:“八月庚辰日驻兵女遮谷,派遣汉人和蕃人将士在山谷间袭击余党,斩首一百人,缴获马牛牲畜很多。降服龛波给家等二十二族首领,共一千九百多户,已经剪发、刺手,颁发归顺旗以及锦袍、银带等赏赐物品。”又说:“大军经过龛谷川,这是秉常僭称帝号时御庄的地方,极多有地窖积蓄,以及一座贼垒,城墙非常坚固完整,没有人戍守,只有弓箭、铁杵极多,已经派遣各军副将分兵打开地窖取谷物以及防御城墙的弓箭之类。”
皇帝下诏陕西各路转运司,现在军队兴起,常设的兵将用乐,如果有事情需要商议的,允许前往有乐的筵席聚会。
丙申日,负责部署麟府路军马的机构上奏说:“起兵出界,河外缺乏官员,已经派遣高遵一前往府州防守,请求命令太原府施行。”皇帝批准了。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奏说:“九月乙酉日收复兰州。兰州古城东西约六百余步,南北约数百余步。大军从西市新城约一百五十多里到达金城,有天涧五六重,仅能通行人马。自从西夏贼人败耱之后,所到部族都投降归附,现在招纳已经很多,如果不修筑城池,无法巩固投降羌人的心。现在修筑兰州城及通过堡,已经派遣前军副将苗履、中军副将王文郁全面负责修筑,前军将李浩专门提举。”李宪又说:“请求建立兰州为帅府,以镇洮为下属郡县,任命李浩为熙河兰会路安抚副使兼兰州知州,王文郁、苗履为本路钤辖。起复赵济,命令他兼任熙河、秦凤两路财利事务,供应军需。”都批准了。其中兰州命令李宪根据军前情况,暂且粗略修完作为驻兵之所,不要过度花费,等王师安抚平定河南各郡后,再另行商议部署。赵济与通直郎、权管勾熙河转运司,李浩、王文郁、苗履命令暂时担任所请求的职务,等行营东归时,留下巩固根本。其中李浩以次须佐事之人,也在军前临时选拔委任。(乙酉,九月二日。)
戊戌日,皇帝下诏说:“鄜延路最近上奏,西夏贼人在边境留下书信,有侮慢的言语。推测贼人的意图是因为点集屯聚已久,利于速战,希望侥幸取胜。命令各位将领审察贼人的计谋,务必慎重,不要因为愤怒而轻举妄动。”
手诏说:“陕西、河东靠近边境的内陆州县,自从商议用兵之初,朝廷派遣选择守令,不仅是为了供应军需,与转运漕运的官员协力,而是因为部内的兵民一旦全部出发远行征讨,那么肃清奸邪,安抚乡里,就是他们的责任。可以将朝廷的意思,反复告诫,使他们各自遵守。如果能在兵夫未还的期间,警察贼盗特别稀少,安抚部民各自获得安居,应当商议表彰,显赫提拔职务。”
李宪上奏说:“遵照朝廷命令作为诱敌之计,现在修筑兰州,对内用来自我巩固,对外不妨
致敌,兼已精选汉蕃劲兵五七千骑,谋趋巢穴,恐昧事机,乞申训诫,以敕不至。」诏宪:「今官军既城亭鄣,外絷其手足,又为战□,内冲其腹心,谋攻之术尽于是矣,惟亟为之乃善。」
译招致敌人,况且已经精选了汉人和蕃人的精锐骑兵五七千人,计划直捣其巢穴,担心错失战机,请求下达训诫,以告诫不要失误。”皇帝下诏给宪:“如今官军既然在城亭要塞设防,从外部束缚敌人的手脚,又作为战阵,从内部冲击敌人的要害,谋划进攻的策略都在这里了,只有迅速行动才好。”
己亥,宰臣王珪上国朝会要三百卷。仁宗时修会要,自建隆至庆历四年一百五十卷,熙宁初,珪请续之,凡十二年乃成,止熙宁十年,通旧增损成三百卷。于是编修官、宣德郎李得刍迁一官,知甘泉县陈知彦循两资,管勾内臣刘惟简、李友询、冯仲礼各赐银绢。(两纪并书王珪上国朝会要。)
诏沈括:「官军非久出界,管下名山灵祠,当申祷告,今降封香五合,括可躬为祝文,精虔分命官致祷讫奏。」
鄜延路经略司言,钤辖曲珍等入西界应接投降首领,及与邀截降人西贼斗敌,斩获首级。诏曲珍等迁官、减磨勘年、赐帛有差。
种谔乞计置济渡桥□椽木,令转运司发步乘运入西界。诏:「凡出兵深入贼境,其济渡之备,军中自有过索、浑脱之类,未闻千里运木随军。今谔计置材木万数不少,如何令转运司应副步乘?纵使可以应副,亦先自困。令种谔如将及河造□,贼界屋并可毁拆,或斩林木相兼用之,如更不足,以至枪排皆可济渡。」上坐制兵闲利害,细微皆得其要,诸将奉行惟恐不及也。(「上坐制兵闲利害」等语,朱本增入,新本因之。)
上批:「朝廷见委官专经制泸南蛮贼,其措置军马、经略敌情,委之经制司;其计办军食、金银、谷、什物,委之转运司。两司所任各有专责,转运、提点刑狱司累有腾奏,侵越分守,未欲劾罪。自今非本职事不得辄受官司申报。」
诏:「近令王克臣续发兵一万与王中正,今奏才及千八百余人。勘会熙河兵自出界,其熙河,秦凤寨栅并无贼侵犯,缘大兵已前进,即包裹逐路城寨皆在腹里,岂有贼兵礶冲之理,不须多留戍兵。令克臣安心处置,毋自惊惶。惟与北界邻接地不可减外,其它州悉发以赴军期,毋得阙误。」
庚子,诏朝奉大夫、宝文阁待制、知成德军章衡落职,守本官,提举洞霄宫。坐纵指使回易公帑及亲饂小吏,御史朱服言其丑迹,下本路体量得实也。(旧纪书章衡故纵指使回易公帑,落宝文阁待制,提举洞霄宫。)
李宪言:「见议选将领兵照应修西使城,俟船□稍具,即募敢死之士,选汉蕃劲骑五七千,谋趋巢穴。况兰州驻兵之所,可粗修完,留兵将守之。」诏:「今诸路兵朝夕出,直趋兴、灵,平荡夏贼【四】,兼累据董□蕃字,亦称往灵州破贼。宪奏乃欲俟船□具,选五七千骑往彼,即未说全军前进。其令李宪等乘此期会,协力深入,扑灭巢穴。若赴兴、灵道路阻远,即令全军过河攻取凉州,不得止遣偏裨以往。仍降杂色战袍、勒巾百副,银缠杆枪五十条,皆白厘牛尾缨绂,付宪充銟激,赐行营汉蕃战士破贼有功及新附降人得力者。」
高遵裕乞两路进兵攻讨,上批:「遵裕恳奏乞与泾原分兵出界,今师期甚迩,必处分不及,中书、枢密院可审议刘昌祚可与不可使为一道主帅,舍之当如何更为措置以闻。」遂诏许遵裕分路出界。上批:「泾原兵力不逮他路,边面广阔,近累据刘昌祚奏请多不中理,虑难当一道帅领。况泾原已隶高遵裕节制,自合首尾相应,以图万全。其令知环州张守约往代昌祚,令昌祚赴遵裕麾下。」
鄜延路转运司言,已差左藏库使、英州刺史、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权河中府都监。初,鄜延路经略司言:「体量绍能出界擒获西贼,问知点集人马,即引兵还。蕃兵获一首级,绍能言是其舅,以物裹首,不肯保明功赏。虑别贮奸谋,不可使将兵。又蕃官殿直郝守素等使吃多理入西界,呼舅小卢浪等及谓山唛云:『我受文字相杀,尔往说尔兄子等,令夏人远徙,恐杀我亲故。』事与前报颇符合。」诏令沈括付管押军器内臣周珪同本路走马承受霍丙押赴阙,系御史台狱听旨。(绍能卒无它。二月二十八日鄜延经略司云云,五年四月三日乃遣宇文昌龄往麟州置狱,六年正月十三日狱决。)
沈括言:「西贼聚兵,各在本路对境,虑大兵既入境,贼乘虚寇袭,即乞令监司或以次官权州事,臣以经略都总管司职事
译己亥日,宰相王珪进呈《国朝会要》三百卷。仁宗时期编修《会要》,从建隆年到庆历四年共一百五十卷;熙宁初年,王珪请求续修,历时十二年才完成,截止至熙宁十年,连同旧本增删修订,共成三百卷。于是,编修官、宣德郎李得刍升迁一级,知甘泉县陈知彦按资历升迁两级,管勾内臣刘惟简、李友询、冯中礼各赏赐银绢。(两本史纪都记载了王珪进呈《国朝会要》一事。)
皇帝下诏给沈括:“官军不会长期出界作战,管辖范围内的名山灵祠,应当申报祷告。现在降下封好的香五合,沈括可以亲自撰写祝文,虔诚地分派官员去祷告,完毕后上奏。”
鄜延路经略司报告,钤辖曲珍等人进入西夏边境接应投降的首领,并与拦截降人的西夏贼兵交战,斩获首级。皇帝下诏,曲珍等人升迁官职、减少考核年限、赏赐丝织品,各有差别。
种谔请求计划配置济渡桥梁所需的椽木,命令转运司征发步卒和车马运入西夏边境。皇帝下诏:“凡是出兵深入贼境,其济渡的准备,军中自有过索、浑脱之类工具,未曾听说要千里迢迢运木跟随军队。现在种谔计划配置的材木数量不少,为何要命令转运司应承步卒车马?即使能够应承,也会先自陷入困境。命令种谔如果将要到河边造桥,西夏境内的房屋都可以拆毁,或者砍伐林木兼用,如果仍然不足,甚至枪排都可以用来济渡。”皇帝在宫中制定军事利害策略,细微之处都能抓住要害,各位将领奉行命令唯恐不及。(“上坐制兵闲利害”等语,朱本增入,新本沿袭。)
皇帝批答:“朝廷现在委派官员专门经制泸南蛮贼,其部署军马、经略敌情,委托给经制司;其筹措军粮、金银、谷物、杂物,委托给转运司。两司所任各有专门职责,转运司、提点刑狱司屡次上奏,侵越职权,暂不打算弹劾治罪。从今以后,非本职事务不得擅自接受官府申报。”
皇帝下诏:“近来命令王克臣继续发兵一万给王中正,现在上奏说才到一千八百余人。查核熙河兵自出界后,其熙河、秦凤的寨栅并没有贼兵侵犯,因为大军已经前进,各路的城寨都在大军腹地,哪有贼兵冲击的道理,不需要多留戍守的士兵。命令王克臣安心处置,不要自己惊慌。只有与北界相邻的地方不可减兵,其他州郡全部发兵以赴军期,不得缺误。”
庚子日,皇帝下诏,朝奉大夫、宝文阁待制、知成德军方衡罢免职务,保留原官职,提举洞霄宫。因纵容指使回易公帑以及亲近小吏,御史朱服弹劾其丑恶行迹,下交本路查访属实。(旧纪记载章衡纵容指使回易公帑,罢免宝文阁待制,提举洞霄宫。)
李宪报告:“现在商议选派将领带兵照应修筑西使城,等船只稍微具备,就招募敢死之士,挑选汉蕃精锐骑兵五六千,谋划直趋贼巢。况且兰州驻兵之所,可以粗略修完,留兵将守之。”皇帝下诏:“现在各路军队早晚出兵,直趋兴州、灵州,平定夏贼,加上屡次据董□蕃字,也称前往灵州破贼。李宪上奏却想要等船只具备,挑选五六千骑兵前往,并没有说全军前进。命令李宪等人乘此期会,协力深入,扑灭贼巢。如果前往兴州、灵州道路阻远,就命令全军过河攻取凉州,不得只派遣偏将前往。仍降下杂色战袍、勒巾一百副,银缠杆枪五十条,都系白厘牛尾缨绂,交给李宪充作激励,赐给行营汉蕃战士破贼有功以及新归附降人得力者。”
高遵裕请求两路进兵攻讨,皇帝批答:“高遵裕恳切上奏请求与泾原分兵出界,现在师期很近,必定来不及处分,中书、枢密院可以审议刘昌祚是否可以担任一道主帅,如果不合适应当如何再作处置以闻。”于是下诏允许高遵裕分路出界。皇帝批答:“泾原兵力不及其他路,边面广阔,近来屡次据刘昌祚上奏多不合情理,担心难以担当一道帅领。况且泾原已隶属高遵裕节制,自应首尾相应,以图万全。命令知环州张守约前往代替刘昌祚,命令刘昌祚赴高遵裕麾下。”
鄜延路转运司报告,已差遣左藏库使、英州刺史、鄜延路铃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暂代河中府都监。起初,鄜延路经略司报告:“查访刘绍能出界擒获西夏贼兵,询问得知点集人马,就引兵返回。蕃兵获得一个首级,刘绍能说那是他的舅舅,用物品包裹首级,不肯证明功赏。担心别有奸谋,不可让他带兵。又蕃官殿直郝守素等人使吃多理进入西夏边境,呼喊舅舅小卢浪等人及谓山唛说:‘我受文字相杀,你去告诉你们兄子等人,让夏人远徙,恐怕杀我亲人。’事情与先前报告颇为符合。”皇帝下诏命令沈括交付管押军器内臣周珪会同本路走马承受霍丙押送进京,关押御史台狱听候旨意。(刘绍能最终没有其他罪行。二月二十八日鄜延经略司云云,熙宁五年四月三日才派遣宇文昌龄前往麟州设置监狱,熙宁六年正月十三日狱案决断。)
沈括报告:“西夏贼兵聚众,各自在本路对境,担心大军既入境,贼兵乘虚寇袭,就请求命令监司或以次官暂代州事,臣以经略都总管司职事”
权判都水监李立之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在大河两堤之闲,乞令转运司相度迁于堤外。其小□决口以下两岸修堤,计工不少,河清兵止有千余人,乞于南北两丞地分客军存留五十人,更不放冻,均与新立堤埽,兴修堤道,依例月支钱二百。」从之。
辛丑,上批:「勾当御药梁从政可迁七资。」以推鞫韩存宝狱故也。
诏:「累据林广泸州管下监寨觇乞弟,多汗漫不实,朝廷别无处分。缘急递文书须朝廷急切欲见者,不可以常事虚劳人力,仰林广自今凡有牒报,须事干急切或取候处分,乃得上闻。」
诏:「李宪兰州驻兵逾十日矣,虽兴版筑,安置戍垒,皆委官可办,固不须留连大军主领。今总两路蕃汉兵夫十余万觽,纔入贼境百余里,便欲苟止,乃正犯画一拘束。可限指挥到,火急部分诸将,迤逦进兵,或东上至灵州与诸路合,或北渡河以趋凉州。激昂士气,乘时奋功,勿为迟疑,自贻咎悔。」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九月戊子兰州新归顺首领巴令渴等三族,领所部兵攻贼撒逋宗城,斩获三十余级,夺其渡船,入河死者四五百人,获老小二百余口,牛马孳畜二千余。见差次事功,乞加优赏。」
壬寅,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朝请郎刘定,澶州集教大保长并监教使臣等四百八十二人,见于崇政殿,召执政赐坐,阅试毕,三人补三班借职,三十三人补三班差使、借差,余赐银、绢、钱有差。迁谘四方馆使,定集贤校理,监教使臣等转官或减磨勘年。(上寓军政于保甲,选吏督教者累年,法制完密,皆出制定,诸路服习,至是引对谘等,召执政赐坐,以观其成效,迁补赏赉加等,谘等亦优进职秩,四方闻之,靡然向风矣。此朱本所增,然墨本具矣,今削去。新纪书壬寅阅河北保甲于崇政殿,官其优者三十六人。旧纪书壬寅阅河北保甲武伎于崇政殿,召辅臣赐坐,官其优等者三十六人,迁提举官以下职秩有差。)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言:「转运使李稷置帐在臣军中,与所部兵夫遥远,其闲弹压不定,虑致不虞。」诏李稷于可以照管夫粮处军中安下。(邵氏见闻录云:「稷后移陕漕,方五路兴兵取灵武,稷随军,威势益盛。一日蚤作入鄜延军营,军士鸣鼓声喏,帅种谔卧帐中未兴,谔怪之,出对稷呼鼓角将问曰:『军有几帅?』曰:『太尉尔。』曰:『帅未升帐,辄为转运粮草官鸣鼓声喏,何也?借汝之头以代运使。』从者叱出斩之,稷仓皇引去,怖甚,不能上马,自此不敢入谔军。」此事与此诏当参考。)
诏奉议郎、馆阁校勘、同知礼院王仲修罚铜十斤,冲替。仲修,宰相珪之子,先谒告往淮南,谏官蔡卞言其在扬州燕饮,所为不检,签书判官邵光与之陪涉,光替罢,即差权都水监主簿,觽皆喧传非笑。诏淮南转运司体量,转运使言仲修因燕会与女妓戏,有踰违之实故也。
甲辰,诏沈括:「闻将官高永能收西贼遗下梁永能文字,其具以闻。」(梁永能文字当考。)又诏括:「据措置麟府路军马司奏,探得西贼对境大集兵马,屯聚八九处,多至六七万,少亦不减二三万人,又于通道多堑绝山谷,设为崄阻,其备甚谨。未知虚实,可多验降人或得力闲谍参证其事。仍关报种谔,令稳审大作枝梧及用心选择进兵道路,勿致为贼所误。」
又诏括及泾原卢秉曰:「大军且出界,朝廷日欲知其动静,卿可俟军马启行,如军中未发奏,闲日遣人探候官军所至及平安动静以闻。无令断缺,庶上下安虑。」
诏李宪:「近据东北诸路所奏,夏人举一国之兵以当官军,约三四十万之觽。今西南地分全虚,若非本路及董□之军深入以分其势,则虑得并兵东向以御大军。尔宜依累降处分部勒行营将兵,并紧约董□兵马前去招抚讨除,或至灵武,或趋凉州。要当攻其所必救,乃于首尾之势有助,无或观望迁延,有误国事。」
诏前
译权判都水监李立言上奏说:“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以及瀛州景城镇,都位于大河两岸堤防之间,请求命令转运司考察后迁移到堤防之外。那些小决口以下两岸修筑堤防,预计用工不少,河清兵只有千余人,请求从南北两丞辖区的客军中留存五十人,不再放他们回家过冬,均匀分配给新设立的堤防和埽工,兴修堤道,依照惯例每月发放钱二百文。”朝廷批准了。
辛丑日,皇帝批示:“勾当御药梁从政可以晋升七级俸禄。”这是因为推审韩存宝案件有功的缘故。
下诏说:“屡次根据林广泸州管辖下的监寨侦察乞弟的情况,大多漫无条理、不真实,朝廷另外没有处置。因为急递文书必须是朝廷急切想要看到的,不可以用平常的事情虚耗人力,命令林广从今以后凡有公文报告,必须是事情紧急或者需要等待处置的,才可以上报朝廷。”
下诏说:“李宪在兰州驻兵超过十天了,虽然兴修版筑,安置戍垒,都委托官员可以办理,本来不需要逗留大军主将统领。现在总共率领两路蕃汉兵夫十余万人,才进入贼境百余里,就想苟且停止,这正违反了统一约束的规定。可以限定指挥到达,火速部署诸将,依次进兵,或者向东上至灵州与各路军队会合,或者向北渡河以趋向凉州。激励士气,趁此时机建立功勋,不要迟疑,自招罪悔。”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奏说:“九月戊子日,兰州新归顺的首领巴令渴等三族,率领所属部队攻打贼人撒逋宗城,斩杀俘获三十余级,夺取他们的渡船,落入河中死去的四五百人,俘获老幼二百余口,牛马牲畜二千余头。现按次序上报战功,请求给予优厚赏赐。”
壬寅日,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东上合门使者、荣州刺史狄谘,朝请郎刘定、澶州集教大保长及监教使臣等四百八十二人,在崇政殿接受召见,皇帝召见执政大臣赐座,阅试完毕,三人补授三班借职,三十三人补授三班差使、借差,其余人赐予银、绢、钱不等。狄谘晋升为四方馆使,刘定晋升为集贤校理,监教使臣等人转官或减少磨勘年限。(皇帝将军政寓于保甲之中,选派官吏督教多年,法制完备严密,都出自制定,各路熟悉习惯,至此引见狄谘等人,召见执政大臣赐座,以观察其成效,晋升补授赏赐加倍,狄谘等人也优厚晋升职秩,四方听闻此事,无不顺从风向。这是朱本所增加的,然而墨本具备,现在删去。新纪记载壬寅日在崇政殿阅视河北保甲,授予优秀者三十六人官职。旧纪记载壬寅日在崇政殿阅视河北保甲等武艺,召见辅臣赐座,授予优秀者三十六人官职,晋升提举官以下职秩不等。)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上奏说:“转运使李稷的营帐设在我的军中,与所属兵夫距离遥远,其间弹压不定,担心导致意外。”下诏李稷在可以照管夫粮的地方军中安顿。(邵氏见闻录说:“李稷后来移任陕西转运使,正值五路兴兵夺取灵武,李稷随军,威势更加盛大。一天早晨进入鄜延军营,军士鸣鼓唱喏,主帅种谔卧在帐中未起,种谔感到奇怪,出来面对李稷呼叫鼓角将问说:‘军中有几个主帅?’回答说:‘太尉就是。’说:‘主帅未升帐,竟然为转运粮草官鸣鼓唱喏,为什么呢?借你的头来代替转运使。’随从呵斥出去斩了他,李稷仓皇离去,非常恐惧,不能上马,从此不敢进入种谔军中。”此事与此诏应当参考。)
下诏奉议郎、馆阁校勘、同知礼仪院王仲修罚铜十斤,冲抵官职。王仲修是宰相王珪的儿子,先前请假前往淮南,谏官蔡卞说他在扬州宴饮,行为不检点,签书判官邵光与他陪侍参与,邵光被罢免,随即差遣代理都水监主簿,众人都喧传非笑。下诏淮南转运司查访,转运使说王仲修因为宴饮与女妓嬉戏,有逾越违犯的事实。
甲辰日,下诏沈括说:“听说将官高永能收得西贼遗下的梁永能文字,你详细上报。”(梁永能文字应当考证。)又下诏沈括说:“根据措置麟府路军马司上奏,探得西贼在边境大规模集结兵马,屯聚八九处,多的达到六七万,少的也不减二三万人,又在通道多处挖掘沟壑阻断山谷,设置险阻,防备非常谨慎。不知虚实,可以多查验投降的人或得力间谍参证此事。仍然通报种谔,让他稳妥审慎地大力抵御及用心选择进兵道路,不要导致被贼人误算。”
又下诏沈括及泾原卢秉说:“大军即将出界,朝廷每天想要知道其动静,你可以等待军马启程,如果军中未发奏报,空闲日子派人探候官军所到之处及平安动静上报。不要让信息断缺,希望上下安心考虑。”
下诏李宪说:“近来根据东北各路所上奏,夏人举全国之兵以抵挡官军,约三四十万人。现在西南地方完全空虚,如果不是本路及董□的军队深入以分散其势力,则担心他们并兵东向以抵御大军。你应当依照屡次下达的处分部署行营将兵,并紧紧约束董□兵马前去招抚讨伐,或者到达灵武,或者趋向凉州。一定要攻打他们必救的地方,才对首尾之势有帮助,不要观望拖延,有误国事。”
下诏前
江淮等路发运使、朝散大夫沈希颜追三官勒停。坐被召不即赴阙,先已冲替,下御史台鞫之,又供报不实也。
译江淮等路发运使、朝散大夫沈希颜被追夺三级官阶,勒令停职。因他受召后没有立即前往京城,此前已因冲突而替换职务,被交付御史台审讯,又供报不实。
中书言:「前奏禘祫年数差互,熙宁八年禘祫并在一年,奉旨送详定礼文所再参详。臣等谨按司尊彝『凡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小史掌『奠系世、辨昭穆』,大祭祀『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然则朝享及叙昭穆,皆祫之谓也。鲁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而公羊、谷梁传俱以为祫。是祫之义存于周礼、春秋而不着其名也。左氏之说则有禘而无祫,祫之名见于礼记。若止据夏、商而言则曰祫禘、祫尝、祫烝,若通据三代而言则曰祫,祭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其行礼相距之年皆无文,惟公羊传曰:『五年而再殷祭。』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而郑氏、徐邈又分为二说:为郑氏之说则曰前三后二,谓禘后四十二月而祫,祫后十八月而禘;为徐邈之说则曰前二后三,谓祭相去各三十月。驳郑氏者则曰三年而祫为月有余,二年而禘为月不足。驳徐氏者则曰禘在祫前,则是三年而禘;祫在禘后,则是二年而祫。以二说考之,惟郑氏曰:『鲁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禘于髃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案春秋书僖公八年禘于太庙,宣公八年有事于太庙,皆因事而书,其不书者可以逆推。知僖、宣当于三年丧毕而祫,三年禘,六年祫,八年乃禘尔。由此言之,郑氏依仿鲁礼,推明王制,实为有据。然自唐开元六年以后,禘祫各自数年,不相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后骤有三祭,舛误为甚。本朝庆历初,用徐邈说,每三十月一祭,近岁又以二祭年数各不相因,故熙宁八年既禘又祫,此有司之失也。伏请自今十八月而禘,四十二月而祫,庶几举礼不烦,事神不渎。及据礼院检会礼传,宗庙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昨熙宁八年四月行禘飨,十月行祫飨,元丰元年十月行祫飨,三年四月行禘飨,今年十月当行祫飨。谨案公羊春秋传曰:『五年而再殷祭。』注谓三年祫,五年禘,盖汉、魏故事,唐贞观以后并用此礼。至开元中,禘祫之年不相通数,礼官既觉其非,乃用徐邈之说,以二祭相去各三十月,若甲年夏禘,丙年冬祫,己年夏禘,辛年冬祫,合五年再殷祭之说,此最为得。本朝自庆历以来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熙宁五年后始不通计年数,遂致八年禘祫并在一岁,所谓一岁再序也。昨元丰三年四月已行禘礼,今年若依旧例十月行祫飨,即是比年频祫,复踵前失。今欲通计年数,皆三十月而一祭,当至五年冬祫。」诏依见行典礼。又言禘祫不当废时祭。从之。(禘祫不废时祭,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依奏,今并入此。)
乙巳,淮南路转运、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言:「舒州近城有大泽,出灊山,注北门外,绕城东南,下通大江。州城南及西门皆土城,其东北纔以竹木为篱。元丰初,山水暴涨,浸官私庐舍,至以船筏救护人民、官物。知舒州、朝议大夫杨希元差雇兵夫,筑捍水堤千一百十五丈,置泄水斗门二,虽用工力而民不扰。去岁七月霖雨,溪水暴涨,环绕堤外,遂免山水入城之患。」诏杨希元降敕銟谕。
丙午,诏:「修尚书省材木,令知汝州李承之于本州岛界采伐及买,如当亲往,即以州事令以次官权知。」
敕牓招谕夏国曰:「睠兹西夏,保有旧封,爰自近世以来,尤谨奉藩之职。忽奸臣之擅命,致弱主之被囚,迨移问其端倪,辄自堕于信约,暴驱兵觽,直犯塞防,在神理之莫容,因人情之共愤。方切拯民之念,宜兴问罪之师,已遣将臣,诸道并进。其先在夏国主左右并嵬名诸部族同心之人,并许军前拔身自归,及其余首领能相率效顺,共诛国雠,随功大小,爵禄赏赐,各倍常科,许依旧土地住坐,子孙世世常享安荣。其或违拒天兵,九族并诛无赦。盖天道助顺,必致万灵之归,王师有征,更无千里之敌。咨尔士庶,久罹困残,其坚向化之心,咸适更生之路,敢稽朕命,后悔何追。」(两记并载诏语,略有润删,今存本文。)
是日,王中正发麟州
译中书省上奏说:“先前奏报禘祫祭祀的年数相互交错,熙宁八年禘祫都在同一年举行,奉旨送交详定礼文所再次参详。臣等谨按《周礼》司尊彝职掌‘凡四时的闲祀、追享、朝享’,小史职掌‘奠系世、辨昭穆’,大祭祀时‘史官用文书排列昭穆的俎簋’。那么朝享以及排列昭穆,都是祫祭的意思。鲁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提升僖公,而《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是祫祭。这说明祫祭的含义存在于《周礼》、《春秋》中,但没有明确其名。《左传》的说法有禘祭而没有祫祭,祫祭的名称见于《礼记》。如果只根据夏、商来说,则称为祫禘、祫尝、祫烝;如果通据夏商周三代来说,则称为祫祭,在太庙祭祀,祝官迎接四庙的神主。举行礼仪相隔的年数都没有明文记载,只有《公羊传》说:‘五年而再殷祭。’《礼纬》说:‘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而郑玄、徐邈又分为两种说法:按郑玄的说法则是前三后二,即禘祭后四十二月举行祫祭,祫祭后十八月举行禘祭;按徐邈的说法则是前二后三,即两次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反驳郑玄的人说三年举行祫祭月份有余,二年举行禘祭月份不足。反驳徐邈的人说禘祭在祫祭之前,那就是三年举行禘祭;祫祭在禘祭之后,那就是二年举行祫祭。用两种说法考证,只有郑玄说:‘鲁礼,三年丧期结束,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在大庙举行禘祭,从此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次祫祭一次禘祭。’查考《春秋》记载僖公八年禘祭于太庙,宣公八年有事于太庙,都是因事而记载,没有记载的可以逆推。知道僖公、宣公应当在三年丧期结束时举行祫祭,三年举行禘祭,六年举行祫祭,八年才举行禘祭。由此说来,郑玄依照鲁礼,推明王制,确实有依据。然而自从唐开元六年以后,禘祫各自计算年数,不相通计,有的连年频繁合祭,有的同岁再次排序,有的在一次禘祭之后合并举行两次祫祭,有的在五年之后突然举行三次祭祀,错乱错误非常严重。本朝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近年又因为两次祭祀的年数各自不相因循,所以熙宁八年既举行禘祭又举行祫祭,这是有关部门的失误。恳请从今以后十八月举行禘祭,四十二月举行祫祭,大概举行礼仪不烦琐,侍奉神灵不亵渎。并且根据礼院检阅礼传,宗庙三年一祫在孟冬,五年一禘在孟夏,去年熙宁八年四月举行禘飨,十月举行祫飨,元丰元年十月举行祫飨,三年四月举行禘飨,今年十月应当举行祫飨。谨按《公羊春秋传》说:‘五年而再殷祭。’注解说三年祫,五年禘,大概是汉、魏旧例,唐贞观以后都使用此礼。到开元年间,禘祫的年数不相通计,礼官既然发觉其错误,于是采用徐邈的说法,以两次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如果甲年夏禘,丙年冬祫,戊年夏禘,辛年冬祫,符合五年再殷祭的说法,这最为得当。本朝自庆历以来都是三十个月而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后才不通计年数,于是导致八年禘祫都在同一年,所谓一岁再序。去年元丰三年四月已举行禘礼,今年如果依旧例十月举行祫飨,就是连年频繁祫祭,重复以前的失误。现在想要通计年数,都是三十个月而举行一次祭祀,应当到五年冬举行祫祭。”诏令依照现行典礼。又上奏说禘祫不应当废除时祭。听从了。(禘祫不废时祭,四年十月二十日依奏,现在并入此处。)
乙巳日,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司上奏说:“舒州近城有大泽,出自灊山,注入北门外,环绕城东南,下通大江。州城南门及西门都是土城,其东北才用竹木做篱笆。元丰初年,山水暴涨,淹没官私房屋,以至于用船筏救护人民、官物。舒州知州、朝议大夫杨希元差遣雇佣兵夫,修筑挡水堤一千一百十五丈,设置泄水斗门两座,虽然用工力但百姓不受打扰。去年七月霖雨,溪水暴涨,环绕堤外,于是免除了山水入城的祸患。”诏令杨希元降敕书旌表晓谕。
丙午日,诏令:“修缮尚书省材木,命令汝州知州李承之在本州界采伐及购买,如果应当亲自前往,就把州事命令次官暂代知州。”
敕牓招谕夏国说:“眷顾这西夏,保有旧封,自从近世以来,尤其谨慎奉行藩属的职责。忽然奸臣擅权发令,导致弱主被囚禁,等到移问其端倪,就自堕于信约,暴驱兵众,直犯塞防,在神理上不容,因人情而共愤。正切怀拯救百姓的念头,应当兴起问罪的军队,已派遣将臣,各道并进。那些先前在夏国主左右以及嵬名诸部族同心之人,都允许军前拔身自归,以及其余首领能相率效顺,共同诛杀国仇,随功劳大小,爵禄赏赐,各倍常科,允许依旧土地住坐,子孙世世常享安荣。那些违拒天兵的,九族并诛无赦。大概天道助顺,必致万灵归附,王师有征,更无千里之敌。咨询你们士庶,久罹困残,请坚定向化之心,都适合更生之路,敢稽延朕命,后悔何追。”(两记并载诏语,略有润删,现在存本文。)
这天,王中正从麟州出发
,禡祭祝辞云:「臣中正代皇帝亲征。」兵六万人,民夫亦六万余人。行数里至白草平,即奏已入夏界,留屯九日不进,遣士卒往来就刍粮于麟州。(此据司马记闻。)高遵裕发庆州,蕃汉步骑凡八万七千人,民夫九万五千人。种谔以鄜延兵五万四千,畿内七将兵三万九千,分为七军,方阵而进,自绥德城出塞。
译禡祭的祝辞说:“臣中正代替皇帝亲自征讨。”军队六万人,民夫也六万余人。行军几里到达白草平,就上奏说已经进入西夏境内,留驻九日不再前进,派遣士兵往来于麟州获取草料粮食。(此据司马光《涑水记闻》。)高遵裕从庆州出发,蕃汉步兵骑兵共八万七千人,民夫九万五千人。种诜率领鄜延兵五万四千,京畿地区七将的兵三万九千,分为七支军队,排成方阵前进,从绥德城出塞。
丁未,攻围米脂寨。
戊申,诏秋铨试中等十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七人注官。
诏府界、河北、陕西集教民兵步人,可并令兼诵念格内步枪法。
己酉,诏沈括:「据熙河经制司奏,闻得所获夏国首领卧勃哆等云:『昨在贼界日,衙头自闻汉兵四出,即分遣诸监军司兵马属委贼帅总领,谋抗官军,仍有戒令,俾各析作三处:一以当战,一以旁伏,一俟汉兵营垒未定,伺隙乱之。』今追验近新城之战,信如其说。方诸道进师,谓宜遍谕将帅使知,庶预知贼伎设施,不误大事。卿可具此速牒军前照会。」
诏:「都大提举修护澶濮州堤岸、东头供奉官张惠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编管黄州;前知南外都水丞、承议郎苏液,前权发遣北外都水丞、宣德郎陈佑甫皆追两官;前通判澶州、承议郎戚守道追一官;河北转运通判官吕大忠罚铜三十斤。」坐小□埽河决也。
河北都转运使王居卿乞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于小□口北创修遥堤,候将来矾山水下,决王供埽使河直注东北,于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朱本云奏不行。删去。)
诏:「林广言乞弟送降状,前后反复,必无降意,但欲迁延月日,以款师期。令相度降去敕牓如未可分付,更不须赍送,速进兵平荡。」
庚戌,诏权发遣提点河东路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奉议郎、集贤校理黄廉迁承议郎。以引见泽州保甲推恩也。保甲补官者五十八人。(廉行状云保甲补官者五十八人,今增入。兼漕下狱事、附十月十二日乙丑。)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兰州西使城川原地极肥美,兼据边面,须多选募强壮,以备戍守。熙河民兵惟北关最得力,又地接鮧兰,岁入特厚,刍粟充衍,人马骁勇,今既复兰州,遂可广行选募。欲乞除留置官庄地,并募弓箭手,人给二顷。缘初置州城,难得耕牛器用,若募新民,必种植不时,乞依熙河旧例,许泾原、秦凤、环庆及熙河路弓箭手投换,仍带旧户田土耕种二年,即收入官,别招弓箭手。」从之。
诏:「将来北使经过新路州军,守臣内有审官常格新差,材品凡钝,难以酬接北人者,可从中书预选官移易。其知赵州史宗范、磁相邢赵州通判,令河北转运司体量人材,如不堪接待人使,即于辖下选官对移,并候人使回日依旧。」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河北东西路体量安抚蹇周辅奏乞就西山采斫木植,修盖北京等处仓牔等。从之,仍命周辅经画提举。(四月二十八日周辅被旨修盖定、瀛、澶三州仓,此云北京等处,当考。)
种谔攻围米脂寨三日,城坚守未下,方为距闉,谔突出行视,士卒皆有疲曳之色。或报援兵且至,觽汹惧,谔令军中皆鼓乐,按辔徐还,觽乃安。翌日,贼兵八万余人自无定川出,直抵我军,将合米脂之觽以夹攻我。谔命后军移陈城下,沟其门隧,使城中人不得出,命前军及属羌循两山伏山谷中,以左、右、中军御贼于川口。辛亥合战,谔鼓之,诸将齐进,伏兵旁发,断贼兵为二,首尾不相救,诸军从高前后击之,贼奔溃。所斩杀及自相蹂践颠仆而死者横数十里,银水为之赤,擒其将都按官麻女阣多革等七人,获首五千余级,获马五千,孳畜铠甲万计。(要录:谔复攻城,辛亥九月二十八日也,十月五日戊午奏到。旧纪于十月戊午书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谔败夏人于无定川,斩级八千。新纪书辛亥鄜延经略副使种谔败夏人于无定川。)
壬子,上批:「鄜延等路大军,非久乘胜进至灵州,万一未有济渡之具,致贼稽诛,不可不预为谋画。宜令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密选闲人赍信号,或移牒泾原等路举横烽至熙州,俟得本州岛驰报,即部勒兵马,驾船□东下,接济诸道之师,并力荡除巢穴。」
又批:「沈括勘会军前两日并无奏报,深虑道路阻隔,有贼马障蔽,卿可火急多选差人,探候行营所至以闻。闻种谔见移寨来宥州讨击,可多方从西路或中路广委人通达息耗,勿令断缺
译丁未日,进攻并包围米脂寨。
戊申日,下诏:秋季铨选考试中,中等十人不按名次授官,下等四十七人授官。
下诏:府界、河北、陕西集结训练的民兵步兵,可以一并命令他们兼习诵读格内步枪法。
己酉日,下诏给沈括:“根据熙河经制司奏报,听说抓获的夏国首领卧勃哆等人说:‘昨天在贼寇境内时,衙头自从听说宋军四处出击,就分派各监军司的兵马归属委任的贼帅统领,谋划抵抗官军,并有戒令,让各自分成三处:一处迎战,一处旁侧埋伏,一处等待宋军营垒未定,伺机扰乱。’现在追查验证最近新城的战斗,确实如他们所说。正当各道进军时,认为应当普遍告知将帅使他们知晓,或许能预先知道贼寇的伎俩和部署,不耽误大事。你可以详细记录此事,迅速发公文到军前知会。”
下诏:“都大提举修护澶濮州堤岸的东头供奉官张惠,追毁从出身以来的文书,除名勒令停职,编管黄州;前知南外都水监丞、承议郎苏液,前权知北外都水监丞、宣德郎陈佑甫,都追夺两官;前通判澶州、承议郎戚道追夺一官;河北转运通判吕大忠罚铜三十斤。”这是因为小□埽黄河决口获罪。
河北都转运使王居卿请求在王供埽上增修南岸,在小□口北新建遥堤,等到将来矾山水位下降,决开王供埽使河水直注东北,在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流入大海。(朱本云奏请不施行。删去。)
下诏:“林广上言请求弟弟送降表,前后反复,必定没有投降之意,只是想拖延时日,以延缓军队进军期限。命令审度降表敕牒如果还不能交付,就不必再送,迅速进兵平定。”
庚戌日,下诏:权发遣提点河东路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的奉议郎、集贤校理黄廉升任承议郎。这是因为引见泽州保甲推恩的缘故。保甲补授官职的有五十八人。(黄廉行状说保甲补授官职的有五十八人,现在增入。兼漕下狱事,附十月十二日乙丑。)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言:“兰州西使城川原土地极其肥沃,又占据边防要地,必须多选拔招募强壮之人,以备戍守。熙河民兵只有北关最得力,又地处连接鮧兰,岁入特别丰厚,草料粮食充足,人马骁勇,现在既然收复兰州,就可以广泛选拔招募。请求除了保留官庄地,都招募弓箭手,每人给二顷。因为刚开始设置州城,难以得到耕牛器具,如果招募新民,必定种植不及时,请求依照熙河旧例,允许泾原、秦凤、环庆及熙河路的弓箭手投换,仍带着旧户田土耕种两年,即收入官府,另招弓箭手。”听从了。
下诏:“将来北使经过新路州军,守臣中有按审官常格新差遣,材能品格平庸迟钝,难以应酬接待北人的,可以从中书预选官员调换。知赵州史宗范、磁相邢赵州通政,命令河北转运司考察人材,如果不堪接待人使,就在辖下选官对调,并等人使回来时依旧。”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河北东西路体量安抚的蹇周辅上奏请求在西山采伐木材,修盖北京等处仓廪等。听从了,仍命令周辅经画提举。(四月二十八日周辅奉旨修盖定、瀛、澶三州仓库,这里说北京等处,当考证。)
种谔进攻包围米脂寨三天,城池坚守未下,正在修筑距闉,种谔突出巡视,士卒都有疲惫拖沓的神色。有人报告援兵将要到来,众人心惊恐惧,种谔命令军中都奏乐击鼓,按辔缓缓返回,众人才安定。第二天,贼兵八万余人从无定川出,直抵我军,将联合米脂的众兵来夹攻我们。种谔命令后军移阵到城下,挖掘城门隧道,使城中人不得出,命令前军及属羌沿着两山埋伏在山谷中,以左、右、中军在川口抵御贼兵。辛亥日交战,种谔击鼓,诸将齐进,伏兵旁侧发起,把贼兵截为两段,首尾不能相救,诸军从高前后夹击,贼兵奔溃。所斩杀及自相践踏跌倒而死的横陈数十里,银水因此变红,擒获其将都按官麻女阣多革等七个人,获首级五千余级,获马五千匹,孳畜铠甲数以万计。(《要录》:种谔再次攻城,辛亥是九月二十八日,十月五日戊午奏到。旧纪在十月戊午记载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谔在无定川败夏人,斩首八千。新纪记载辛亥鄜延经略副使种谔在无定川败夏人。)
壬子日,皇上批:“鄜延等路大军,不久乘胜进至灵州,万一没有渡河的工具,致使贼寇稽诛,不可不预先谋划。应当命令熙河路都大经制司秘密选拔闲人携带信号,或移牒泾原等路举火横烽至熙州,等到得到本州驰报,即部勒兵马,驾船东下,接济各道之师,合力荡除巢穴。”
又批:“沈括勘会军前两日并无奏报,深深忧虑道路阻隔,有贼马遮蔽,你可以火急多选派人,探候行营所至以闻。听说种谔现在移寨来宥州讨击,可以多方从西路或中路广泛委派人通达消息,勿令断缺。”
。」
又批:「闻三司昨雇百姓车户大车辇绢赴鄜延路,纔入半道,其挽车人已尽逃散,今官物并抛弃野次。逐县科差保甲,甚扰费人力,未知何人处画如此乖方,可取索进呈。」三司言:「起发应副鄜延、环庆、泾原三路经略司绢十七万五千匹,市易司起发十五万五千匹,用骡百二十四头,及管船水运至西京,乃用步乘。应副河东衣赐绢十万匹,赴泽州紬二万匹,用骡百八十三头及小车五十辆并橐驼般驮,又三万匹用步乘。应副延州银十五万两,盐钞三万席,用骡九十八头;绢十五万匹为五纲,一纲用橐驼,四纲用小车二百一十辆。应副河东、鄜延、环庆、泾原、熙河、秦凤路紬绢总百万匹,用小车为三十纲,并不用官私大车辇载。」诏三司选差勾当公事官一员缘路点检催趣,其津般乖方处,根究以闻。
译又批示道:“听说三司昨日雇佣百姓车户的大车运送绢帛前往鄜延路,刚走了一半路程,那些拉车的人已经全部逃散,如今官家的物资全都抛弃在野外。各县强行摊派保甲,严重扰民且耗费人力,不知是谁筹划得如此不合情理,可将相关责任人传唤进京问话。”三司回答说:“调拨供给鄜延、环庆、泾原三路经略府的绢帛十七万五千匹,市易司调拨十五万五千匹,使用骡子一百二十四头,以及船只水运至西京,然后改用陆路运输。供给河东路的衣赐绢十万匹,赴泽州的绸二万匹,使用骡子一百八十三头及小车五十辆并骆驼驮运,另外三万匹改用陆路运输。供给延州的银十五万两,盐钞三万席,使用骡子九十八头;绢十五万匹分为五批,一批使用骆驼,四批使用小车二百一十辆。供给河东、鄜延、环庆、泾原、熙、秦凤路的绸绢总计百万匹,使用小车分为三十批,并没有使用官家或私人的大车运输。”诏令三司选派一名主管官员沿路检查督促,对于运输安排不当的地方,要彻底查究并上报。
诏以熙河行营兵出,暴露日久,遣入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往传宣抚问,兼赐将官等茶药银合,兵员以下特支钱。
又诏自京至陕西、河东用兵路分马递铺,各赐特支钱。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下宗庙。欲乞亲祠大辂入太庙西门,近庙南门即降辂,步入庙,少东,升辇就大次;仍自今髃臣奉祠并于西棂星门外下马。」从之。又言:「谨按礼曰:『冬日至,作乐于地上之圜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又曰:『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又曰:『有以下为贵者,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古者祀天,奏乐于圜丘,升烟于泰坛,并以降神,设馔在地,所以祭之。故崔灵恩云:『燔柴升烟,取因高之理,正祭之时,皆于地上。』故马昭、高堂隆等亲述郑义以对王肃,皆云:『祭天不在于坛。』后世筑坛八陛,祀天其上,奏乐其下,非礼之正。臣等欲乞更今之坛以为圜丘,奏乐其上,而于丘南设馔于地,以行正祭,庶合礼经有以下为贵者,且明尚质之义。臣等虽稽古制,谓宜如此,然郊丘大事,乞以圣意裁之。」不从。(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五】,中书批详定礼文所状,奉圣旨不行,今附见于此。六月十四日说主日配月位,当考。)
注 释
【一】捷在八月二十三日「八」原作「九」,据本书卷三一五元丰四年八月丁丑条、宋史卷一六神宗纪改?
【二】 若委一两将据文义,疑「若」上脱「不」字?
【三】 肃察奸宄「宄」原作「究」,据阁本改?
【四】 平荡夏贼「贼」原作「城」,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五】 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原作「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案:元丰无九年,本书熙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亦未涉中书批详定礼文所状事,据本条注文文义,「九年四月」显系「四年九月」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七
卷三百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月乙卯尽是月乙丑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冬十月乙卯,通直郎、集贤校理、同知谏院蔡卞为崇政殿说书,罢知谏院。
枢密院言定州谍报北界事,上曰:「朝廷作事,但取实利,不当徇虚名。如庆历中,辅臣欲禁元昊称兀卒【一】,费岁赐二十万,此乃争虚名而失实利。富弼与契丹再议盟好,自矜国书中入『南朝白沟所管』六字,亦增岁赐二十万,其后白沟亦不尽属我也。昔周世宗不矜功名,惟以实志取天下,故十余年闲并无诏诰,使天假之年,其功业可比汉高祖。如李璟欲称帝,世宗许之,盖已尽取其淮南地,不系其称帝与否也。」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驻兵兰州,元乞给空名宣札,填给与投来有功生羌外,见在数不多,乞续给。」诏给空名宣三百、告身百。
鄜延路经略司言招降西贼丁壮,乞比附酬赏。诏每招纳丁壮五人,赐绢二十匹,诸路准此。
诏:「李稷部押夫粮随军,令沈括差与禁军二百为亲兵。」
上批付沈括:「据种谔九月庚戌奏,丁未大军驻米脂寨,遣诸将攻围,己酉昼夜进击,及据走马承受所奏伤中兵级,续具以闻。今大军出境未及百里,首攻坚城,损士卒,挫军威,甚非善计,此进军之始,失于审择。兵当避实击虚,舍坚攻瑕,今乃反此,甚为可忧。卿宜酌彼所闻形势,更移谔令早为长虑,勿使战士气竭之际,忽遇贼界屯聚生兵救援,难于取功。」(五年七月七日,诏问种谔舍直取迂,时政记可考。)
是日,王中正始自白草平引兵西行三十里,次鹅枝谷,丙辰至皓槵,以阴雾复留再宿。
是日,李宪留李浩守兰州,总兵东上。
丁巳,诏:「河东缘边安抚司可作奉朝命,以夏国任事首领乱常,囚废其主,又不遵誓诏,纵部落侵犯边城,今遣兵往追取罪人,缘调发并边,虑北界疑惑,牒北
译下诏因熙河行营的军队出征在外,长期暴露于野外,派遣入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前往传达诏命并慰问,同时赐予将领们茶药银合,士兵以下人员特别支给钱款。
又下诏,从京城到陕西、河东用兵沿途的马递铺,各赐特别支给的钱款。
详定礼文所上言:“古代下祭宗庙。臣等请求皇帝亲自主持祭祀时,乘坐大辂进入太庙西门,靠近太庙南门时即下车,步行进入太庙,稍向东行,登上辇车前往大次;并且从今以后,群臣奉命祭祀时,都在西棂星门外下马。”朝廷听从了。又上言:“谨按《礼记》说:‘冬至日,在大地上的圜丘演奏音乐,如果音乐演奏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可以进行祭祀了。’又说:‘祭祀天神,清扫地面进行祭祀,取其质朴而已。’又说:‘有以低下为尊贵的,极度的敬意不设祭坛,清扫地面进行祭祀。’那么古代祭祀天神,在圜丘演奏音乐,在泰坛升烟,都是用来降神的,将食物陈设在地上,以此来祭祀。所以崔灵恩说:‘焚烧柴火升烟,是取用高处的道理,正式祭祀的时候,都在地上进行。’所以马昭、高堂隆等人亲自阐述郑玄的义理来回答王肃,都说:‘祭祀天神不在祭坛上。’后世修筑八级台阶的祭坛,在坛上祭祀天神,在坛下演奏音乐,这不是礼制的正统。臣等请求将现在的祭坛改为圜丘,在圜丘上演奏音乐,而在丘的南面将食物陈设在地上,以进行正式祭祀,或许符合礼经中‘以低下为尊贵’的原则,并且彰显崇尚质朴的意义。臣等虽然考证古代制度,认为应当如此,然而郊祀是天大的事情,请求由圣意裁决。”朝廷没有听从。(元丰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中书批复详定礼文所的状子,奉圣旨不实行,现在附记在这里。六月十四日关于说主日配月位的事,应当考证。)
注 释
【一】捷在八月二十三日“八”原作“九”,根据本书卷三一五元丰四年八月丁丑条、《宋史》卷一六神宗纪改正。
【二】若委一两将据文义,怀疑“若”字上面脱落了“不”字。
【三】肃察奸宄“宄”原作“究”,根据阁本改正。
【四】平荡夏贼“贼”原作“城”,根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正。
【五】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原作“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案:元丰没有九年,本书熙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也没有涉及中书批复详定礼文所状子的事,根据本条注文文义,“九年四月”显然是“四年九月”的错误,所以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七
卷三百十七
起讫时间 从神宗元丰四年十月乙卯开始,到本月乙丑结束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年)
全 文
冬十月乙卯,通直郎、集贤校理兼同知谏院蔡卞担任崇政殿说书,罢免知谏院职务。
枢密院上言定州侦察到的北界情况,皇上说:“朝廷做事,只取实际利益,不应当追求虚名。比如庆历年间,辅政大臣想要禁止元昊称兀卒,耗费岁赐二十万,这是争虚名而失实利。富弼与辽国再次商议盟好,自夸国书中写入了‘南朝白沟所管’六个字,也增加了岁赐二十万,后来白沟也没有完全属于我们。从前周世宗不矜持功名,只凭实际志向夺取天下,所以十几年间没有诏诰,如果上天假借他寿命,他的功业可以比肩汉高祖。比如李璟想要称帝,世宗答应他,因为已经全部夺取了他的淮南土地,不在乎他是否称帝。”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言:“驻军兰州,原先请求给予空名宣札,除了填写给予投奔来的有功羌人外,现在剩下的数量不多,请求继续给予。”下诏给予空名宣三百、告身一百。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招降西夏壮丁,请求比照惯例给予酬赏。下诏每招纳壮丁五人,赐绢二十匹,各路照此执行。
下诏:“李稷部押夫粮随军,命令沈括差派禁军二百人为他的亲兵。”
皇上批付沈括:“根据种谔九月庚戌日的奏报,丁未日大军驻扎在米脂寨,派遣各位将领攻围,己酉日夜以进击,以及根据走马承受所奏报的伤亡兵级,陆续详细上报。现在大军出境不到百里,首先攻打坚城,损伤士卒,挫伤军威,非常不是好计策,这是进军之初,失于审慎选择。用兵应当避实击虚,舍弃坚固攻打薄弱,现在反而这样,非常令人担忧。你应当斟酌所听到的形势,再移文种谔让他尽早做长远考虑,不要让战士力气耗尽之际,忽然遇到贼界屯聚的生兵救援,难以取得战功。”(元丰五年七月七日,下诏询问种谔舍弃直取而迂回,时政记可以考证。)
当天,王中正开始从白草平领兵向西行进三十里,驻扎在鹅枝谷,丙辰日到达皓槵,因为阴雾又停留两夜。
当天,李宪留下李浩守卫兰州,统领军队向东进发。
丁巳日,下诏:“河东缘边安抚司可以制作奉朝命,因为夏国任事首领扰乱常法,囚禁废黜其君主,又不遵守誓诏,放纵部落侵犯边城,现在派遣军队前往追捕罪人,因为调发并边,担心北界疑惑,牒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