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
,以贷酒户收息,犯者听人告,赏钱至三百千,米没官。商人以官籴贱,不至;又值岁俭,京师糯米少,价益高,本息钱厚,故有是诏。
译(官府)将钱贷给酒户收取利息,违犯规定的人允许他人告发,赏钱高达三百贯,米和钱没入官府。商人因为官府收购粮食价格低廉,不愿前来;又恰逢年成歉收,京城糯米短缺,价格更加高昂,本金和利息的利润丰厚,所以有这道诏书。
司农寺言:「奉诏每二年引见都、副保正补班行,毋过二十五人。今定开封府界毋过五人,河北两路各四人,河东路五人,永兴、秦凤等路候编排了日据人数均定,每及一年,听以元数之半保明引见。」从之。仍诏府界、河东路各毋过六人。
永兴军等路转运司言:「见管私铁钱,转运司九万余缗、常平司十一万余缗,并买民间私铁钱数十万斤,并当改铸省样钱。欲除永兴、华、河中、陕铜钱监添匠鼓铸外【一】,更于商、虢、洛南增置三监,耀、鄜权置两监,共九监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去铁冶远,第改铸伪钱一年可毕;商州、洛南、华、虢最近铁冶【二】,可以久行。鄜州等五处,候改铸罢,工匠并入商州等四监,然后专铸大钱。」从之,仍委皮公弼总制营办。先是,安抚、转运司出牓收买四等私钱,一切禁断旧通用钱,而以铜钱易之,以官库见管并换到通用私小铁钱重行鼓铸。而熊本以为如此则公私未便,乃下逐司申明前后条约,推拣阙薄漏贯、字样不明等私钱,犯者依法施行,入官销毁。应自来通用钱,鎫令行使如故。其官库不堪用铁钱等,即别置钱监,增圆物料,比省样微加别异,铸「熙宁重宝」封桩,俟向去丰熟,奏取指挥。乃诏逐司具官司合改造钱数各计若干及如何措置以闻。至是,转运司条具来上,故有是诏。熊本奏请,墨史见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壬戌,朱史并入八年二月二日甲子,今两存之。七年十二月十一日,熊本体量□中复等。八年正月二十四日皮公弼云云,又三月四日云云,可考。新纪书:增陕西铁官,改铸大钱。食货志第六卷:八年,皮公弼又言:「今已得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三】,并买民间私钱亦数十万斤,皆应以省样改铸【四】,请商、虢、洛南增三监,耀、鄜权置两监,通永兴、华、河中、陕旧监为九,以给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去铁冶远,请改铸一年罢之;商、洛南、华、虢最近铁冶,可久行。五监罢,鎫其工作归四监,专铸大钱。」皆公弼首议,命专领之,而诏铸大铁钱才令补所废伪钱,及可以待交子所用即止。志所称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与实录不同,实录但称九万余缗,当考,或用志,即削去实录所书,更详之。
太常寺太祝王安上【五】为右赞善大夫、权发遣度支判官。安上,安石幼弟也。邓绾劾章惇,云惇与吕惠卿商量欲擢用吕和卿,则先荐王安上为例,此当考。
乙丑,诏去年灾伤州军赈给乞丐不能自存之人,听展限,终闰四月;如米不足,许以常平米续给,毋过元数一倍。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以诸路市易务隶本司,许本司移用钱物,度人物要会处,分诸路监官置局,随土地所产,商旅所聚,与货之滞于民者,皆可收敛。」从之。
诏枢密使陈升之提举修马军司敕,以权知审刑院崔台符等言「奉诏修马军司敕,缘军政事重,仁宗时命枢密使田况提举,乞依故事以枢臣总领」故也。十年二月壬申,敕成。
丙寅,皇子僩授镇安军节度使,封景国公。
蕃官皇城使包顺子嘉卜卓补三班奉职,熙河经略司言其随父战龙公川有功也。
济州防御使李玮复为彰信军留后、驸马都尉。玮以庄孝大长公主薨故谪,至是复之。
诏成德军、怀卫磁相邢洺赵等州灾伤为甚,昨差黄河役夫三万,可减半;滹沱、葫卢河役夫五千,可减二千。
赐馆阁校勘林希、集贤校理梁焘银、绢各三十匹两,以编校四馆书籍毕也。嘉佑四年二月丁丑,初编校四馆书。
丁卯,手诏:「乳母崇国夫人张氏可特进封魏国安仁保佑夫人。」
前曲阳县尉、权军器监主簿吕和卿为奉礼郎、知军器监丞。先是,和卿兄惠卿令和卿建议行手实法,至是判军器监,章惇请以为丞,仍特改官。七年七月十九日,初行手实法。
河北东路转运司乞赐缗钱五六十万,于澶州或大名府市籴刍粮,备缓急支用。诏三司支银、绢各十万匹两,如转变未得,听于常平司易钱
译司农寺上奏说:“奉诏令每两年引见都、副保正补入班行,人数不得超过二十五人。如今规定开封府界不超过五人,河北两路各四人,河东路五人,永兴军、秦凤等路待编排完毕后根据人数平均确定,每满一年,允许以原定额的一半保明引见。”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又下诏规定府界、河东路各不超过六人。
永兴军等路转运司上奏说:“目前管理的私铸铁钱,转运司有九万余缗,常平司有十一万余缗,加上从民间购买的私铸铁铁数十万斤,都应当改铸成省样钱。打算除了在永兴、华州、河中、陕州铜钱监增加工匠鼓铸之外,又在商州、虢州、洛南县增设三座钱监,在耀州、鄜州暂时设置两座钱监,共九座钱监进行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西距离铁矿产地远,只改铸伪钱,一年可以完成;商州、洛南、华州、虢州最近铁矿产地,可以长久施行。鄜州等五处,待改铸完毕后,工匠并入商州等四座钱监,然后专门铸造大钱。”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并委派皮公弼总领营办。在此之前,安抚司、转运司发布榜文收购四类私钱,一概禁止旧时通用的钱币,而用铜钱兑换,将官库现存以及换到的通用私小铁钱重新鼓铸。而熊本认为这样做对公私都不方便,于是下令各司申明前后的条约,挑选淘汰残缺薄劣、漏穿钱孔、字样不清等私钱,违犯者依法处置,没收入官销毁。凡是向来通用的钱币,命令照常行使。那些官库中不堪使用的铁钱等,就另外设置钱监,增加圆形物料,比照省样稍微有些不同,铸造“熙宁重宝”封存储备,等到将来丰收年景,再上奏请求指令。于是下诏各司详细陈述官府应当改造的钱数各有多少以及如何处置上报。至此,转运司分条具列上报,所以有了这道诏令。熊本上奏请求,墨本史记载在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壬戌,朱本史并入八年二月二日甲子,现在两者都保留。七年十二月十一日,熊本体量中复等人。八年正月二十四日皮公弼等等,又三月四日等等,可以考证。《新纪》记载:增设陕西铁官,改铸大钱。《食货志》第六卷:八年,皮公弼又说:“现在已经得到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加上从民间购买的私钱也有数十万斤,都应当按省样改铸,请求在商州、虢州、洛南增设三座钱监,耀州、鄜州暂时设置两座钱监,连同永兴、华州、河中、陕州旧有的钱监共为九座,用来供给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西离铁矿产地远,请求改铸一年后停止;商州、洛南、华州、虢最近铁矿产地,可以长久施行。五座钱监停止后,将其工匠归并到四座钱监,专门铸造大钱。”这都是皮公弼首先提议,命令他专门统领,而诏令铸造大铁钱才命令补充所废除的伪钱,等到可以等待交子使用时就停止。《志》中所称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与《实录》不同,《实录》只称九万余缗,应当考证,如果采用《志》,就删去《实录》所记载的,再详细考证。
太常寺太祝王安上担任右赞善大夫、权发遣度支判官。王安上,是王安石的幼弟。邓绾弹劾章惇,说章惇与吕惠卿商量想要提拔任用吕和卿,就先推荐王安上作为例子,这应当考证。
乙丑,下诏去年受灾严重的州军赈济乞丐不能自存的人,允许延长期限,直到闰四月;如果米粮不足,允许用常平米继续供给,不超过原数额的一倍。
都提举市易司上奏说:“请求将各路市易务隶属本司,允许本司调动钱物,估量人物聚集的地方,分派各路监官设置机构,随着土地所产,商旅所聚,以及货物滞留在民间的,都可以收购。”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枢密使陈升之提举修订马军司敕令,因为权知审刑院崔台符等人上奏说“奉诏修订马军司敕令,因为军政事情重大,仁宗时命令枢密使田况提举,请求依照旧例由枢密大臣总领”的缘故。十年二月壬申,敕令修成。
丙寅,皇子赵僩授任镇安军节度使,封为景国公。
蕃官皇城使包顺的儿子嘉卜卓补任三班奉职,熙河经略司上奏说他跟随父亲在龙公川作战有功。
济州防御使李玮恢复担任彰信军留后、驸马都尉。李玮因为庄孝大长公主去世的缘故被贬谪,至此恢复原职。
下诏成德军、怀、卫、磁、相、邢、洺、赵等州受灾严重,昨天征发黄河役夫三万,可以减半;滹沱、葫卢河役夫五千人,可以减二千。
赐给馆阁校勘林希、集贤校理梁焦银、绢各三十匹两,因为编校四馆书籍完毕。嘉佑四年二月丁丑,开始编校四馆书籍。
丁卯,手诏:“乳母崇国夫人张氏可特进封为魏国安仁保佑夫人。”
前曲阳县尉、权军器监主簿吕和担任奉礼郎、知军器监丞。在此之前,吕和的哥哥吕惠卿让吕和提议实行手实法,至此吕和判军器监,章惇请求让他担任丞,并特别改任官职。七年七月十九日,开始实行手实法。
河北东路转运司请求赐予缗钱五六十万,在澶州或大名府购买刍粮,以备紧急时使用。下诏三司支给银、绢各十万匹两,如果变卖不得,允许在常平司兑换钱。
华州言:「前年华山崩,压胡、岳两村,敕建宁山禅院,为压死人祈福,乞岁度僧。」诏每二年度一人。
己巳,上批:「近令枢密院移诸路屯驻兵归营,州县巡防之人,从此必减少。方今诸处灾伤,盗贼可虑,宜取索见管弓手数委官点检,选其强壮,斥去疲弱,厚其旌赏,训齐武事,以佐守备。」乃诏提举常平司选弓手【六】,疲弱者别募人充。
诏应募充军将,因押纲等酬奖转三班使臣者,不作流外出身。
礼院言:「自今辍朝遇假日,即以次日,连值假日,即候假开日。」从之。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降授右谏议大夫,永兴军等路权转运使皮公弼、提点刑狱张穆之、提举常平等事章楶各罚铜三十斤。中复等尝言:「永兴军路州军民流移甚觽,未流移者不得安居,乞选官行蓄积之家,籍其粟数,计口给本家外,许灾伤民赊籴,官为给券就给。及乞于有力之家权典质民牛畜驴马等。及诸县弓手近经减省,乞轮差第三等以上义勇,在县日给钱米,同弓手捕盗。」执政遣使按验,谓中复等所奏多不实,及所乞措置乖方,若遂施行,必至骚扰。虽会赦,特责之。中复寻罢永兴军,提举玉隆观,从所乞也。玉隆,乃闰四月十一日指挥,今附见。中复本传云:关右大旱,人多流亡,中复与监司奏请赈□,而执政遣使案验,诬以不实,夺一官。实录不载遣使案验,但称违旨,事颇疏略,今删取增入。四月二十九日王安石对语可参考。
庚午,上批:「延和殿阅麟府路所买马三百匹,格尺小弱,加以羸瘠,少堪配军者,比之熙河路市价复甚贵,可罢博买,止令军马司依常收市。」
右骁卫大将军、秀州【七】刺史仲轲等言:「父宗说在外二十余年,今七十岁,乞纳出身以来告敕赎宗说归宫。或乞许臣并弟侄儿孙就宗说同居侍养。」诏许轮子孙一人在彼供侍。宗说,明年八月庚子卒。
广南东路转运司乞蠲南雄州民无田产有税钱而例出役钱者,从之。
辛未,翰林学士、提举诸司库务杨绘权发遣开封府。
知青州、翰林侍读学士滕甫,知齐州、天章阁待制李肃之,两易其任。时治李逢狱,以甫娶逢妹故也。寻命甫知邓州,肃之知齐州如故。甫改邓州,二十一日,今并书。
壬申,诏:「闻河东灾伤州军至人相食,其令察访、转运司体量虚实,具赈恤次第以闻。」其后,具到实有之,各已赈恤。
同商量河东地界吕大忠言:「臣与刘忱再会北人大黄平,萧素、梁颖词理俱屈,虽议论反复,迷执不回,窃原其情,技亦止此。为今之计,莫若因而困之。伏望就除刘忱一本路差遣,置地界局于代州,以萧士元为副,来则与之言,去则勿问,在我则逸,在彼则劳,岁月之间,庶可决议。久寓绝塞,人情皆非所堪,速希成功,实恐有害机事,而臣方在哀疚,弃几筵以将使事。今日素、颖言必顾惜欢好,决无仓卒起兵之端,臣之去留,似无所系,乞听臣罢归,以终丧制。」又言:「北人窥伺边疆,为日已久,始则圣佛谷,次则冷泉村,以致牧羊槵、瓦薼坞,共侵筑二十九铺。今所求地,又西起雪山,东接双泉,尽缾形、梅回两寨,缭绕五百余里。蔚、应、朔三州侵地,已经理辨,更无可疑,惟瓦薼坞见与北界商量。萧禧未过界时,臣先奏论,乞朝廷主此定议,禧至,又皆许之,今西陉以东皆有明据,此地不能固争,它处亦恐难保。窃料敌情有可动者一,有不可动者五。狃于包容,侵侮中国,今若必校,或激怒心,此可动者一。岁得金帛,与地孰利,万一绝好,所失则多,此不可动者一也;彼兵虽觽,脆弱骄惰,应敌者鲜,非咸平、景德间可比,此不可动者二也;城池不固,械器不精,以守必危,以战必败,此不可动者三也;山后之民,久苦虐政,皆有思中国之心,边衅一开,必防内变,此不可动者四也;北人最畏西夏,复有达靼之隙,果欲长驱,岂无牵制之虑,此不可动者五也。彼主柔而少断,母
译华州上奏说:“前年华山崩塌,压毁了胡村、岳村,朝廷下诏修建宁山禅院,为被压死的人祈福,请求每年度一名僧人出家。”皇帝下诏每两年度一人。
己巳日,皇帝批示说:“近来命令枢密院将各路屯驻的军队撤回军营,州县巡防的人员,从此必定减少。如今各地遭受灾害,盗贼值得忧虑,应当索取目前管辖的弓手名册,委派官员检阅,挑选其中强壮的,斥退疲弱老迈的,给予丰厚的奖赏,训练整齐武事,以辅助守备。”于是下诏提举常平司选拔弓手,疲弱者另外招募人员充任。
下诏凡是应募充任军将,因押送纲运等获得酬奖而转任三班使臣的,不视为流外出身。
礼院上奏说:“从今以后,停止朝会恰逢假日,就以次日补行;连续遇到假日,就等到假日结束之日补行。”皇帝听从了。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方中复降职授任右谏议大夫,永兴军等路权知转运使皮公弼、提点刑狱张穆之和提举常平等事章楶各罚铜三十斤方中复等人曾经上奏说:“永兴军路州县的军民流离失所的人很多,没有流离失所的人也不能安居,请求选派官员巡视积蓄粮食的人家,登记其粮食数量,计算人口供给本家之外,允许受灾百姓赊购粮食,官府发给凭证进行给付。又请求在有力之家暂时典当百姓的牛、畜、驴、马等。又各县弓手近来经过裁减,请求轮流差派第三等以上的义勇,在县城每日供给钱米,与弓手一同捕盗。”执政派使者查验,说方中复等人所奏大多不属实,以及所请求的措施不合正道,如果施行,必定导致骚扰。虽然恰逢赦免,特意加以责罚。方中复不久罢免永兴军职务,提举玉隆观,是顺从他自己的请求。玉隆观一事,是闰四月十一日的指挥,现在附记在此。方中复本传记载说:关右大旱,人多流亡,方中复与监司奏请赈济,而执政派使者查验,诬陷他所说不实,剥夺一官。实录不记载派遣使者查验,只称违背旨意,事情颇为疏略,现在删取增入。四月二十九日王安石的对话可以参考。
庚午日,皇帝批示说:“在延和殿阅看麟府路所购买的马三百匹,规格尺寸矮小瘦弱,加上瘦弱贫瘠,很少能配给军队使用的,比起熙河路的市场价格又非常昂贵,可以停止博买,只命令军马司依照常规收购。”
右骁卫大将军、秀州刺史仲轲等人上奏说:“父亲宗说在外二十多年,现在七十岁了,请求缴纳出身以来的告敕赎回宗说回宫。或者请求允许臣与弟侄儿孙到宗说那里同居侍养。”皇帝下诏允许轮流派一名子孙在那里供职侍奉。宗说,第二年八月庚子日去世。
广南东路转运司请求免除南雄州百姓无田产却有税钱而按规定出役钱的人的役钱,皇帝听从了。
辛未日,翰林学士、提举诸司库务杨绘暂代开封府职务。
知青州、翰林侍读学士滕甫,与知齐州、天章阁待制李肃之互换职务。当时审理李逢案件,因为滕甫娶了李逢妹妹的缘故。不久命令滕甫知邓州,李肃之知齐州如故。滕甫改任邓州,是二十一日的事,现在一并书写。
壬申日,下诏说:“听说河东受灾州县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命令察访使、转运司查验虚实,详细报告赈济抚恤的顺序上报。”后来,查明确实如此,各自已经进行了赈济抚恤。
同商量河东地界的吕大忠上奏说:“臣与刘忱再次在北人大黄平会面,萧素、梁颖在言辞道理上都理屈,虽然议论反复,固执迷误不回头,私下推究他们的情状,伎俩也就这样了。为今之计,不如因此困住他们。希望就任命刘忱为本路差遣,在代州设置地界局,以萧士元为副手,他们来就与他们谈论,他们去就不追问,在我方则安逸,在彼方则劳顿,岁月之间,或许可以做出决定。长期寄居在极远的边塞,人情都难以忍受,希望迅速成功,实在担心有害于机密事务,而臣正处在哀痛之中,抛弃灵位去执行使命。今天萧素、梁颖说必定顾惜友好关系,决没有仓促起兵的缘由,臣的去留,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请求听任臣罢归,以终丧制。”又说:“北人窥伺边疆,为时已久,起初是圣佛谷,接着是冷泉村,以至于牧羊槵、瓦薼坞,共同侵筑二十九铺。现在所求之地,又西起雪山,东接双泉,包括缾形、梅回两寨,环绕五百多里。蔚、应、朔三州侵占地,已经理清辨明,更无可疑,只有瓦薼坞现在与北界商量。萧禧未过界时,臣先前上奏论述,请求朝廷主持此议定夺,萧禧到来,又都答应了他,现在西陉以东都有明确依据,此地不能坚决争夺,其他地方也恐怕难以保全。私下料想敌情有可以触动的一点,有不可触动的五点。习惯于包容,侵侮中国,现在如果必定计较,或许激怒他们的心,这是可以触动的一点。每年得到金帛,与土地哪个更有利,万一断绝友好,所失就多了,这是不可触动的一点;他们的军队虽然众多,脆弱骄惰,能应对敌人的很少,不能与咸平、景德年间相比,这是不可触动的第二点;城池不坚固,器械不精良,用来守备必定危险,用来作战必定失败,这是不可触动的第三点;山后的百姓,长期苦于暴政,都有思念中国的心,边衅一开,必定防备内变,这是不可触动的第四点;北人最害怕西夏,又有达靼的嫌隙,如果真的想要长驱直入,难道没有牵制的顾虑,这是不可触动的第五点。他们君主柔弱而少决断,母亲
老子孱,纵有谏臣,恐未能用。今者彼使再入,必未肯先输屈伏之言,俟其情意稍开,且以胡谷、义兴冶、大石、茹越、麻谷五寨、治平二年侵筑十五铺,度山势立界,或更增以瓦薼坞,如王仅、靳宗臣之议,则我无屑就之愧,彼有可去之名。萧禧使还,不遂其意,万一张大兵势,测我浅深,乞指挥诸路帅臣,但为备御计,一切勿校。」大忠自去年十二月求反丧服,至是以起复官,与刘忱同入对,又固请逾月,乃许之。王仅、靳宗臣所议,当考。朱史签贴云:吕大忠所言,时政记等处皆不见,只是刘忱供到,难凭虚实,又事理无可取,删去。今依新本复存之。大忠三月十七日乃罢商量地界,反丧服。旧录云:二月十日,听大忠反丧服。恐不然也。
译辽国君主孱弱,即使有劝谏的大臣,恐怕也不能被任用。如今他们再次派遣使者前来,必定不肯先说出屈服妥协的话,等到他们的情意稍微松动,暂且以胡谷、义兴冶、大石、茹越大石、麻谷五寨,以及治平二年侵占修筑的十五处铺寨,依据山势划定边界,或许再增加瓦薼坞,如同王仅、靳宗臣所提议的那样,那么我方就没有屈就的羞愧,对方也有可以撤去的理由。萧禧出使归来,不能实现他的意图,万一他夸大军事态势,试探我们的深浅,请求指挥各路统帅,只作防御打算,一切不要计较。”吕大忠自去年十二月请求脱去丧服,到这时以起复官的身份,与刘忱一同入朝应对,又坚持请求超过一个月,才获准许。王仅、靳宗臣所提议的内容,应当考证。朱史签注说:吕大忠所说的话,在时政记等地方都没有记载,只是刘忱供述而来,难以凭信虚实,而且事理无可取之处,予以删去。现在依照新本重新保留。吕大忠在三月十七日才停止商议地界,脱去丧服。旧录说:二月十日,准许吕大忠脱去丧服。恐怕不是这样。
癸酉,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王安石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始,安石荐韩绛及吕惠卿代己,惠卿既得势,恐安石复入,遂欲逆闭其途,凡可以害安石者无所不用其智,又数与绛忤,绛乘间白上请复相安石,上从之,惠卿闻命愕然。翼日,上遣勾当御药院刘有方赍诏往江宁召安石,安石不辞,倍道赴阙。安石复相,实录不详,今参取魏泰、邵伯温、□□所记修入,更俟考求。魏泰云: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德旧人议论不协,荆公遂选用新进,待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匪新进之士也。洎三司论市易事,而吕参政指为沮法,荆公信以为然,坚乞罢相,神宗重违其意,自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改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麻既出【八】,吕嘉问、张谔持荆公而泣,荆公慰之曰:「已荐吕惠卿矣。」二子收泪。及惠卿入参,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以夺荆公矣,遂更朋附之。既而邓绾、邓润甫枉状发王安国【九】,而李逢之狱,又挟李士宁之事以撼荆公,又言:「熙宁编敕不便,乞重编修。」及令百姓手实,供家财以造簿,又欲给田募役,以破役法。其它夤缘事故,非议前宰相者甚觽【一○】,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天下之人复思荆公,天子断意再召秉政。邓绾惧不自安,欲弭前迹,遂发张若济事,反攻吕惠卿。朝廷俾张谔为两浙路察访以验其事,谔犹欲掩覆,而邓绾复观望意旨,荐引匪人。于是,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凡数事面奏,意欲上意有贰。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故荆公表有「忠不足以取信,故事欲其自明【一一】;义不足以胜奸,故人与之立敌」【一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知亳州;邓绾落御史中丞,以本官知虢州;张谔落直舍人院,降官停任;其它去者不一,门下之人皆无固志。荆公无与共图事者,又复请出而再镇金陵,故诗有「纷纷易变浮云白,落落难终老柏青」,盖谓是。魏泰记此事殊失次序,今但取其合者。「忠不足【一三】,」乃七年乞出第三表;「立敌」,殆指曾布,非吕惠卿也。邵伯温云:吕惠卿既得位,遂叛荆公,出平日荆公私书,有曰「无使齐年知」。齐年,谓冯公,荆公与冯公皆辛酉生。又有曰「无使上知」,神宗始不悦荆公也。惠卿又起李逢狱,事连李士宁。士宁者,蓬州人,有道术,荆公居丧金陵,与之同处数年,意欲并中荆公也。又起郑侠狱,事连荆公之弟安国,罪至追勒。惠卿求害荆公者,无所不至,神宗悟,急召荆公,公不辞,自金陵泝流七日至阙,复拜昭文相。惠卿以本官出知陈州,李逢之狱遂解,其党数人皆诛死,李士宁止编管。呜呼,荆公非神宗保全则危矣。按:嘉佑驿程,江宁府至京二十二程,此云泝流七日而至,恐未必然,当考。按实录云:滕甫移邓州,臣尚未至。甫移邓州,乃二月二十二日也。惠卿出「无使上知」书,当是出知陈州后,伯温所闻恐误。□□云:予元佑间见临涣令李洪,言:「王安石既罢相,以韩绛代己,吕惠卿参知政事,持其法度。时谓绛为『传法沙门』,惠卿为『护法善神』。惠卿既得志,起李逢狱,捕李士宁,欲以危安石,绛惶恐,恳上复召安石。一日宣制,惠卿以为已得相麻,制箱过班,惠卿跂而望之,合门吏呼为王安石,惠卿愕然。予得其语十余年任太学博士,入文德听麻,乃知洪所言有大谬者。凡宣制,前一日晚御史台报百官,次早入至殿门,麻至,即自中出,其上题姓名,以箱按置合门道上,凡在廷者无不知矣,岂有执政必待过班呼名而知之?大抵传闻不可信。」按:此事但有。惠卿望白麻,闻呼安石名乃愕然,或失实。所说安石复相,由韩绛白上,当得其实也。正月十七日,蹇周辅往徐州鞫李逢狱。二月十一日,复相安石。三月四日,乃命沈括、范百禄赴御史台鞫世居狱。缘世居狱乃捕李士宁,方召惠卿时,士宁与世居交通事迹未觉
译癸酉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江宁府知府王安石以原官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的身份重新被任命。起初,王安石推荐韩绛和吕惠卿接替自己,吕惠卿得势后,担心王安石再次入朝,于是想预先堵塞他的进身之路,凡是能陷害王安石的手段,他都无所不用其极,又多次与韩绛发生冲突,韩绛趁机向皇上禀报,请求重新起用王安石,皇上听从了,吕惠卿听到诏命后十分惊愕。第二天,皇上派遣勾当御药院刘有方带着诏书前往江宁召见王安石,王安石没有推辞,兼程奔赴京城。王安石再次拜相,《实录》记载不详,现在参考魏泰、邵伯温等人的记载补入,尚待进一步考证。魏泰说:王荆公执政,革新天下的政务,而老成持重的旧臣议论不合,荆公于是选用新进之士,给予破格提拔,所以当时的政事,不久都得以推行,而两禁、台阁,内外的关键权位,没有不是新进之士的。等到三司讨论市易法时,吕惠卿指责这是阻挠法令,荆公信以为真,坚决请求罢相,神宗不忍违背他的意愿,将他从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改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江宁府知府。任命文书已经发出,吕嘉问、张谔拉着荆公哭泣,荆公安慰他们说:“我已经推荐吕惠卿了。”两人这才收住眼泪。等到吕惠卿入朝参政,有射杀后羿那样的野心,当时的人见他得到君主信任,认为可以取代荆公,于是更加结党依附他。不久,邓绾、邓润甫捏造状子揭发王安国,而李逢的案件,又挟持李士宁的事情来动摇荆公,又说:“熙宁编敕不便,请求重新编修。”以及命令百姓手实,申报家财以造册,又想要给田招募役夫,以破坏役法。其他借机生事、非议前任宰相的人很多,而朝廷纲纪几乎烦乱,天下人又思念荆公,天子决意再次召他执政。邓绾害怕自己不能安身,想消除以前的痕迹,于是揭发张若济的事,反过来攻击吕惠卿。朝廷派张谔担任两浙路察访使以查验此事,张谔还想掩盖,而邓绾又观望旨意,推荐引荐不正之人。于是,吕惠卿自知不安,便列举荆公兄弟的过失共几件事当面奏报,意图让皇上对荆公产生二心。皇上将吕惠卿的话封好给荆公看,所以荆公的表文中有“忠诚不足以取信,所以事情想要自己澄清;道义不足以战胜奸邪,所以人与他结成敌对”,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不久,吕惠卿出任亳州知州;邓绾免去御史中丞,以原官职出任虢州知州;张谔免去直舍人院,降职停任;其他离职的人不一而足,门下的人都无坚定的志向。荆公没有可以共同谋划大事的人,又再次请求出京而第二次镇守金陵,所以诗中有“纷纷易变浮云白,落落难终老柏青”,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魏泰记载这件事次序错乱,现在只选取其中合理的部分。“忠不足”,是元丰七年第三次乞求出京的表文;“立敌”,大概是指曾布,不是吕惠卿。邵伯温说:吕惠卿得到职位后,于是背叛荆公,拿出平时荆公的私信,其中有说“不要让同岁的人知道”。同岁,指冯公,荆公与冯公都是辛酉年出生。又有说“不要让皇上知道”,神宗开始对荆公不悦。吕惠卿又掀起李逢案,牵连李士宁。李士宁是蓬州人,有道术,荆公在金陵守丧时,与他同住几年,意图一并中伤荆公。又掀起郑侠案,牵连荆公的弟弟安国,罪至追勒。吕惠卿想陷害荆公,无所不至,神宗醒悟,急忙召见荆公,荆公没有推辞,从金陵逆流而上七天到达京城,再次拜为昭文相。吕惠卿以原官职出任陈州知州,李逢案于是解除,他的党羽数人都被诛杀,李士宁只被编管。唉,荆公如果不是神宗保全就危险了。按:根据嘉佑年间的驿程,江宁府到京城二十二程,这里说逆流而上七天到达,恐怕不一定可信,应当考证。按《实录》说:滕甫调任邓州,臣还未到。滕甫调任邓州,是二月二十二日。吕惠卿拿出“无使上知”的书信,应当是在出任陈州知州之后,伯温所闻恐怕有误。□□说:我在元佑年间见到临涣县令李洪,他说:“王安石罢相后,以韩绛接替自己,吕惠卿参知政事,坚持他的法度。当时称韩绛为‘传法沙门’,吕惠卿为‘护法善神’。吕惠卿得志后,掀起李逢案,逮捕李士宁,想以此危胁安石,韩绛惶恐,恳请皇上再次召见安石。一天宣布诏制,吕惠卿以为已经得到宰相的任命文书,诏箱经过班列,吕惠卿踮脚望着,合门吏呼喊为王安石,吕惠卿惊愕。我得到这话十多年,担任太学博士,进入文德殿听宣诏,才知道李洪所说的有很大错误。凡是宣布诏制,前一天晚上御史台通知百官,第二天早上进入殿门,诏书到,就从宫中出来,上面题写姓名,用箱子按放在合门道上,凡在朝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哪有执政一定要等到诏箱经过班列呼喊名字才知道?大抵传闻不可信。”按:这件事只有。吕惠卿望着白麻,听到呼喊安石名字才惊愕,或许失实。所说安石复相,由韩绛禀报皇上,应当是实情。正月十七日,蹇周辅前往徐州审理李逢案。二月十一日,再次起用安石。三月四日,才命令沈括、范百禄赴御史台审理世居案。因为世居案是逮捕李士宁,正当召见惠卿时,李士宁与世居交通的事迹还未发觉
也。魏泰、邵伯温、□□等记录,皆云吕惠卿起李逢狱,捕李士宁以撼安石,考其月日,似不然,今不取。司马光记闻亦载李士宁事,独不云惠卿欲以撼安石也。记闻士宁事,见二月十七日。
译罢了。魏泰、邵伯温、□□等人的记录,都说吕惠卿挑起李逢案件,逮捕李士宁来动摇王安石,但考察其时间日期,似乎并非如此,现在不予采纳。司马光《记闻》也记载了李士宁的事,唯独没有说吕惠卿想借此动摇王安石。《记闻》中李士宁的事,见于二月十七日。
虞部员外郎吕嘉问、太子中允□安持各升一任,余官各减一年磨勘,吏人转资、减年、出职有差,以详定行户免行法成也。
诏私有及私造神臂弓者,论如私造弩法。
录故刑部侍郎李受孙襄为郊社斋郎。受常侍英宗潜邸,用遗表恩已官其孙一人,而其子又乞恩,特有是命。
诏权废罢左、右天厩坊。
甲戌,上批:「闻河东路旱灾,百姓多流入外界,边吏纵弛,漫不之禁,自宁化军一路入北界者已千余户,恐它郡亦逃亡,令转运、安抚、察访、提点刑狱司速体量以闻,议所以赈恤之。」
诏移河东屯戍兵马五千归营,以其余粮赈恤饥民,具次第以闻。
三司言:「在京官局多援例指射官屋、军营修廨舍,并乞破赁宅钱,转相仿效,有增无减,宜一切禁止【一四】。」从之。
乙亥,诏河东路灾伤州县第四等以下户去年秋税,及第三等以下户和籴粮草,除已倚阁外,尚理残零数,其令转运司不限灾伤分数,鎫与倚阁。
又诏,近赐河东路度僧紫衣牒易粟,以备赈济,今察访使李承之言潞州、威胜平定等军灾伤尤甚,其令司农寺更出常平粟十万石接续赈济。
丙子,废在京杂卖场。三司请如勾当官王颐奏废场,岁省官吏廪禄二千余缗故也。十月辛亥,又从三司请复置。
诏河东转运司依前诏铸钱七十万缗外,增铸小钱三十万缗。
又诏司农寺出米贷河北饥民,真定府五万石,邢、洺、磁、相、赵州各三万石,户毋过两石,至夏熟输官,仍免出息。
丁丑,定国军留后、提举景灵宫向经知青州。经入辞延和殿,命坐,赐茶。既行,官给车徒,三宫遣使饯送甚盛。不一岁,以病召还。召还,乃明年正月十六日。
髃牧使李中师等言,乞立殿前马军司在营填马分数,诏填七分。
诏陕西都转运司与都提举市易司协力兴治银、铜坑冶,以其所入为熙河籴本,从王韶知熙州日请也。
昭宪皇后【一五】族孙杜震补三班借职。震自言,特录之。
戊寅,上批:「见校试七军营阵,以分数不齐,前后抵牾,难为施用。可令见校试官抚其可取者,草定八军法以闻。」初,诏枢密院:「唐李靖兵法,世无完书,杂见通典,离析斗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可令枢密院兵房检详官与检正中书刑房王震、提举修撰经义所检讨曾旼、中书吏房习学公事王白、管勾国子监丞郭逢原校正、分类、解释。令可行后,可差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入内押班李宪与震、逢原行视□广处,关殿前司差马军二千八百人教李靖营阵法。」以步军副都指挥使杨遂为都大提举,诚一、宪为同提举,震、逢原参议公事,夏元象、臧景等为将副、部队将,勾当公事凡三十九人。诚一等初用李靖六花阵法,约授兵二万人为率,为七军,内虞候军各二千八百人;取战兵一千九百人为七十六队,战兵内每军弩手三百、弓手三百、马军五百、跳荡四百、奇兵四百,辎重每军九百,是为二千八百人。上谕李宪等曰:「黄帝始置八陈法,败蚩尤于涿鹿。诸葛亮造八陈图,于鱼复平沙之上迭石为八行,晋桓温见之曰『常山蛇势』,文武皆莫能识之。此即九军陈法也。后至隋,韩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时遭久乱,将臣通晓其法者颇多,故造六花陈,以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晓之。大抵八陈即九军,九军者方陈也;六花陈即七军,七军者圆陈也。盖陈以圆为体,方陈者内圆而外方,圆陈即内外俱圆矣。故以圆物验之,则方以八包一,圆以六包一,此九军、六花陈大体也。六军者,左右虞候各一军,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军,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陈者,加前后二军,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即中军、前、后军帅之别名,而马步军都虞候是为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为四厢军也。中军帅总制九军,即殿前都虞候专总中军一军之事务,是其名实与古
译虞部员外郎吕嘉问、太子中允某安持各自升迁一阶,其余官员各自减少一年的磨勘期限,吏员在转资、减年、出职等方面各有不同,这是因为详定行户免行法已经完成。
下诏规定,私自拥有或私自制造神臂弓的,按照私自制造弩的法律规定论处。
录用已故刑部侍郎李受的孙子李襄担任郊社斋郎。李受曾经侍奉英宗在潜邸时期,凭借遗表的恩惠已经让他的一个孙子做了官,而他的儿子又请求恩典,因此特别下了这道命令。
下诏暂时废除左、右天厩坊。
甲戌日,皇帝批阅奏章说:“听说河东路发生旱灾,百姓大多流亡到境外,边境官吏放纵懈怠,完全不加以禁止,从宁化军一路进入北界的人家已经有一千多户,恐怕其他郡县也有逃亡现象,命令转运、安抚、察访、提点刑狱等司迅速调查核实并上报,商议赈济抚恤的办法。”
下诏将河东屯戍的五千兵马撤回军营,用剩余的粮食赈济饥民,将具体步骤上报。
三司上言说:“在京城的官府机构大多援引惯例指定官屋、军营来修建官署,并且请求动用租赁住宅的费用,互相效仿,有增无减,应当一概禁止。”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乙亥日,下诏规定河东路受灾州县第四等以下的户去年秋季的赋税,以及第三等以下户的和籴粮草,除了已经免除的之外,对于尚需征收的零散数额,命令转运司不论受灾程度如何,全部予以免除。
又下诏,近来赐予河东路度僧紫衣牒以换取粟米,用来准备赈济,现在察访使李承之言称潞州、威胜、平定等军受灾尤其严重,命令司农寺再拿出常平仓粟米十万石接续赈济。
丙子日,废除在京城的杂卖场。三司请求按照主管官员王颐的奏请废除市场,因为每年可以节省官吏俸禄二千多缗,所以这样做了。十月辛亥日,又听从三司的请求重新设立。
下诏河东转运司在按照前诏铸造七十万缗钱币之外,增加铸造小钱三十万缗。
又下诏司农寺拿出米粮借贷给河北饥民,真定府五万石,邢州、洺州、磁州、相州、赵州各三万石,每户不超过两石,到夏季庄稼成熟时归还官府,并且免除利息。
丁丑日,定国军留后、提举景灵宫的向经出任青州知州。向经入宫在延和殿辞行,皇帝命他坐下,赐茶。出发后,官府提供车马仆役,三宫派遣使者盛大地饯行。不到一年,因病被召回。召回的时间是第二年正月十六日。
群牧使李中师等人上言,请求确立殿前马军司在营内补充马匹的比例,下诏规定补充七分。
下诏陕西都转运司与都提举市易司合力兴办银、铜矿冶,将所得收入作为熙河地区购买粮草的本钱,这是听从王韶在担任熙州知州时的请求。
昭宪皇后的族孙杜震补任三班借职。杜震自己陈述情况,特别录用他。
戊寅日,皇帝批阅奏章说:“现在校试七军营阵,因为分数不整齐,前后矛盾,难以应用。可以命令现在校试的官员选取其中可取之处,草拟八军法上报。”起初,下诏枢密院说:“唐代李靖的兵法,世间没有完整的书籍,零星散见于《通典》,杂乱错谬。而且官职名称、物品名称与现在的称谓不同,武将将佐大多不能理解其意。可以命令枢密院兵房检详官与检正中书刑房的王震、提举修撰经义所的检讨曾旼、中书吏房习学公事的王白、管勾国子监丞的郭逢原进行校正、分类、解释。等可行之后,可以派遣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入内班李宪与王震、郭逢原巡视宽广之处,通知殿前司派遣马军二千八百人教授李靖的营阵法。”任命步军副都指挥使杨遂为都大提举张诚一、李宪为同提举,王震、郭逢原参议公事,夏元象、臧璟等人为将副、部队将,主管公事的一共三十九人。张诚一等人起初采用李靖的六花阵法,大约以二万人为标准,分为七军,其中虞候军各二千八百人;选取战兵一千九百人分为七十六队,战兵内每军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马军五百人、跳荡四百人、奇兵四百人,辎重每军九百人,这样就是二千八百人。皇帝告诫李宪等人说:“黄帝开始设置八阵图,在涿鹿打败蚩尤。诸葛亮制造八阵图,在鱼复平沙之上堆叠石头为八行,晋朝桓温见到后说这是‘常山蛇势’,文武官员都没有人能识别它。这就是九军阵法。后来到了隋朝,韩擒虎深明此法,传授给他的外甥李靖。李靖因为当时遭遇长期战乱,将领臣子通晓此法的很多,所以创造六花阵,来改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理解。大致来说,八阵就是九军,九军是方阵;六花阵就是七军,七军是圆阵。大概阵法以圆形为体,方阵是内圆而外方,圆阵就是内外都圆。所以用圆形物体来验证,那么方形以八包围一,圆形以六包围一,这就是九军、六花阵的大体。六军者,左右虞候各一军,成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军,成为四厢军,与中军一共为七军。八阵者,加上前后二军,一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设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就是中军、前、后军帅的别名,而马步军都虞候是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四厢军。中军帅统制九军,就是殿前都虞候专门总管中军一军的事务,这是它的名称与实际与古
九军及六花陈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论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载陈图为法,失之远矣。朕尝览近日臣僚所献图皆妄相惑,无一可取,果如此辈之说,则两敌相遇,须遣使预约战日,择一宽平之地,仍夷阜塞壑,诛草伐木,如射圃教场,方可尽其法耳,以理推之,知其不可用也决矣。今可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陈之制。然李筌之图乃营法,非陈法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营曰陈,本于一法而已,止则曰营,行则曰陈,在奇正言之,则营为正、陈为奇也。」故有是诏。沈括笔谈云:风后八陈,大将握奇,处于中军,则并中军为九军也。唐李靖以兵少难分九军,又改制六花陈,并中军为七军。予按九军乃方法,七军乃圆也。算术:方物八裹一,盖少阴之数,并其中为老阳;圆物六裹一,乃老阴之数,并其中为少阳。此物之定形真数不可改易者,既为方圆二陈势,自当如此。九军之次,李靖之后始变古法为前军、策前军、右虞候军、右军、中军、左虞候军、左军、后军、策后军。七军之次,前军、右虞候军、右军、中军、左虞候军、左军、后军。扬奇备伏,先锋踏白,皆在陈外;跳荡、弩手、皆在军中。又云:熙宁中,使六宅使郭固等讨论九军陈法,着为书,颁下诸帅府,副藏秘阁。固法九军为一营陈,行则为陈,住则为营,以驻队统之【一六】。若依古法,人占地二步,马四步,军中容军,队中容队,则十万人之队占地方十余里【一七】,天下岂有方十里之地无邱阜、沟涧、林木之碍者?兼九军共以一驻队为篱落,则兵不复可分,如九人共一皮,分之则死,此正孙武所谓縻军也。又古陈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之文,固不能解,仍使陈间士卒皆侧立,每两行为一巷,令面相向而立,虽文应古说,不知士卒侧立,如何应敌?上疑其说,使予再加详定。予以为九军当使别自为陈,虽分列左右前后,而各占地利,以驻队外向自绕,纵越沟涧林薄,不妨各自成营。金鼓一作,则卷舒合散,浑浑沦沦而不可乱。九军合为一大陈,则中分四衢,如井田法。九军皆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头八尾,触处为首。上以为然,亲举手曰:「譬如此五指,若共为一皮包之,则何以施用?」遂着为令,今营陈法是也。沈括自志云:上使六宅使郭固讨论古制为陈法,其说以李靖教旗法为主,颁下诸帅府。既而议论未厌,上亦以固之说为不然,再使括为之,始离九军为九陈,别自为营,而靖之法始明,今秘府边州陈法是也。王安石日录:八年三月十九日,上用李靖法作陈图,队为四部,将居中,有亲兵而无部。前此吕惠卿极论其不可,安石亦为上言其非是。是日又进呈,佥顺上意以为善,独安石与惠卿共难,而王珪不言,安石曰:「先王伍法恐必不可改,今作四部,即兵以分合为变,不知四部分,则大将在中何所依附?若附四部中,则一部乃有两人大将;若不附四部中,大将反无以自卫,如何待敌?」上默然,乃且令试教。恐安石所难即五月九日所称五军陈,当考。会要陈图篇:八年五月九日,诏诸路鎫权住教五军陈,止教四御陈。旧纪于戊寅书制八军法,新纪削去。
译九军与六花阵的形制相符,没有丝毫差错。如今谈论兵法的人,都依据唐代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记载的阵图作为法则,这偏离正道太远了。我曾阅览近日臣僚所献的阵图,都是胡乱迷惑人,没有一个是可取的。如果真像这些人所说的那样,那么两军相遇,必须派遣使者预先约定交战日期,选择一个宽阔平坦的地方,还要铲平山丘、填平沟壑,除草伐木,像射箭的园圃或教场一样,才能完全施展他们的阵法。从道理上推究,知道这种阵法决不可用。现在可以依据李靖的法则,制定九军营阵的制度。然而李筌的图是营法,不是阵法。我采纳古代的方法,斟酌当今的适宜,所谓营和阵,本源于一种法则罢了,停止时称为营,行进时称为阵;从奇正的角度来说,营为正,阵为奇。」因此有了这道诏令。沈括《笔谈》说:风后八阵,大将掌握奇兵,处于中军,那么连同中军就是九军。唐代李靖因为兵力少难以分出九军,又改制为六花阵,连同中军为七军。我按察九军是方形阵法,七军是圆形阵法。算术中说:方形物体八个包围一个,这是少阴的数目,连同中间就是老阳;圆形物体六个包围一个,这是老阴的数目,连同中间就是少阳。这是物体固定的形状和真实的数目,不可更改的。既然形成方圆两种阵势,自然应当如此。九军的次序,李靖之后开始改变古法,分为前军、策前军、右虞候军、右軍、中军、左虞候军、左軍、后军、策后军。七军的次序,分为前军、右虞候军、右軍、中軍、左虞候军、左軍、后軍。扬奇、备伏、先锋、踏白,都在阵外;跳荡、弩手,都在军中。又说:熙宁年间,派六宅使郭固等人讨论九军阵法,写成书,颁发给各帅府,副本收藏在秘阁。郭固的方法是将九军作为一个营阵,行进时就是阵,驻扎时就是营,由驻队统领。如果依照古法,每人占地二步,马占地四步,军中容纳军,队中容纳队,那么十万人的队伍占地方圆十余里。天下哪有方圆十里之地没有山丘、沟涧、林木阻碍的呢?况且九军共用一个驻队作为屏障,那么兵力就不能再分开,就像九个人共用一张皮,分开就会死,这正是孙武所说的束缚军队。又古代阵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承”的文字,郭固不能解释,仍然让阵中的士兵都侧身站立,每两行为一条巷,命令面对面站立,虽然文字符合古说,但不知道士兵侧身站立,如何应敌?皇上怀疑他的说法,让我再次详细审定。我认为九军应当各自独立成阵,虽然分列左右前后,但各自占据有利的地形,由驻队向外环绕,即使跨越沟涧林薄,也不妨碍各自成营。金鼓一响,就卷舒合散,浑然一体而不可混乱。九军合为一个大阵,就中间分出四条大路,像井田法一样。九军都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个头八个尾,接触的地方都是头。皇上认为正确,亲自举手说:“比如这五个手指,如果共用一张皮包裹,那么怎么运用?”于是制定为法令,现在的营阵法就是如此。沈括自述说:皇上派六宅使郭固讨论古制作为阵法,他的说法以李靖的教旗法为主,颁发给各帅府。不久议论未定,皇上也认为郭固的说法不对,再派沈括去做,才开始将九军分离为九个阵,各自独立成营,而李靖的法则才明了,现在秘府边州的阵法就是如此。王安石日录:八年三月十九日,皇上用李靖的法则制作阵图,队伍分为四部,将领居中,有亲兵而没有部。在此之前吕惠卿极力论述其不可行,王安石也为皇上进言说这不是正确的。这天又进呈,大家都顺从皇上的意思认为好,只有王安石和吕惠卿共同质疑,而王珪不说话,王安石说:“先王的伍法恐怕必不可改,现在分为四部,即兵力以分合为变化,不知道四部分,那么大将在中间依附什么?如果依附四部中,那么一部就有两个大将;如果不依附四部中,大将反而无法自卫,如何应对敌人?”皇上沉默,于是暂且命令试教。恐怕王安石所质疑的就是五月九日所称的五军阵,应当考证。会要阵图篇:八年五月九日,诏令各路权且停止教授五军阵,只教授四御阵。旧纪在戊寅记载制定八军法,新纪删去。
己卯,诏:「闻河东路赈济饥民,多聚一处,太原府舍以空营,约及万人。方春虑生疫疠,其令察访、转运司谕州县据人所受粮计日鎫给,遣归本贯,即自它州县流至而未能自归者,分散处之以闻。」
司农寺言:「京东路监司选差造五等簿官过多,恐致烦扰,乞自本寺遣官一员篃诣体量,有不当者许令改正。」从之。
诏罢制置泾原、秦凤等路军马粮草司,令逐路经略、转运司管勾。初,军马粮草司王韶领之,韶既召还,故罢。
将作监丞胡宗回言河北东路仓务当修者四千六百楹,费缗钱九万。诏澶州、北京置仓贮粮,澶州三百十五万石【一八】,北京四百五十万石,期二年修毕,赐度僧牒五百给其费。宗回,宿子也。十一月庚午,宗回乞罢修仓,可考。
庚辰,光禄卿、直昭文馆、知鄂州潘夙提举玉龙观。以荆湖察访蒲宗孟言「夙有足疾,年已七十,乞令致仕,或与宫观差遣」故也。
手诏:「外国刺事人,令都亭驿、开封府密遣人迹捕。告获一人,赏钱千缗,仍与班行;即居停知情人能告首,原罪外亦与酬赏。」时北人泛使将至,虑有奸人窃觇中国也。
引进使、眉州防御使李端□为沂州防御使。先是,端□坐冀州事再展二年乃除正任,及今尚余数月,诏特除之。此据御集。契勘端□自得转年指挥后,至今已及多少月日,遂诏减所少年月除正任。
中书言:「堂后官王笃等编定命官四等过犯,乞付有司,更不置详定命官过犯及看详编配罪人所两局,遇赦令刑部比例定夺,上中书施行。」从之。
辛巳,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留后宋守约卒,赠安武军节度使,谥勤毅。
癸未,诏诸路经略司,籍效用人姓名分隶诸将,非在籍者不得辄以自随。
又诏兵官出入,许以亲属自随,即毋得以功状与将士一例陈乞功赏,如劳效殊异、觽所共推者,委帅臣审察以闻。
甲申,上手诏:「河北东、西路近申奏文书,多发马递。两路铺兵已疲于礶走,不惟骇人观听,若万一实有边事,未知人力何以支梧?其下监司以条约申访之。」
诏代州西陉寨主、内殿崇班秦怀信移合入差遣。以契丹议地界于大黄平,即车场沟口施帐幕,在怀信所部,不实时约阑故也。四月五日所书,当考。车场沟,见十二月二十八日。
先是,敌以河东地界议久不决,复使萧禧来。诏太常少卿向宗儒、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泽接伴。于是宗儒等言:「萧禧至雄州白沟驿,不肯交马驮,欲至城北亭,非故事。」上批:「萧禧于白沟住几十日,至今未闻起离,向宗儒等虽再三执以旧例,禧殊未有顺从之意,欲更迁延。深恐彼情愈肆强忿,或出不逊之言,或以巡马拥送南来,益难处置。雄州使人约阑,又致喧争,万一扰攘,或伤官吏,恐不可收拾。去骞蔡确接伴,去岁接伴萧禧,使太常少卿蔡确,副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李惟宾,此据国信名衔,实录不书也。至于向宗儒、王泽职位,亦据国信名衔。已许马驮依常使车乘例,于雄州交割,今必难却其情,可详度止作朝廷据接伴奏【一九】,特许依去年例作两节交换,庶几稍通其情,于疆事易为商议。」又批:「北使久留白沟,已经累日,自通好以来无此事,朝廷处置实不可缓。盖所争者小,而所顾者重。议者若谓恐北人因此得以占据两属之土,是甚不然。且北人前后执作证据以为属彼者,岂独一事,如春秋二税、借地盖馆、雄州门侧搭立标竿【二○】,及巡马不住往来之类,不待更增交割马驮一节乃可占据。况人夫一半已于白沟代还,在理委无深害,可速议指挥。」遂遣内侍谕旨,人夫负担于白沟交割,其马驮即比常岁车乘听至城北亭。三月甲寅,宗儒等罚铜。
诏:「比令以□剩钱买田募役,须契勘准灾伤等支用,无得妨阙,其价高处罢买。」以两浙路转运使王庭老言,衢州西安县买山田价高,用钱十二万缗,乃足募一县之役,既放省税,又失免役、牙税官钱;
译己卯日,皇帝下诏说:“听说河东路赈济饥民,大多聚集在一处,太原府用空军营房安置,大约有一万人。正值春季,担心发生瘟疫,命令察访使、转运司告知州县,根据每人领取的粮食计算天数发放,遣送他们返回原籍;如果是从其他州县流来而无法自行返回的,分散安置并上报。”
司农寺上奏说:“京东路的监司选派的编纂五等簿的官员过多,恐怕造成烦扰,请求从本寺派遣一名官员前往实地查访,如果有不恰当的地方,允许改正。”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撤销制置泾原、秦凤等路军马粮草的机构,命令各路经略使、转运使负责管理。起初,军马粮草司由王韶统领,王韶被召回后,所以撤销了该机构。
将作监丞胡宗回上奏说河北东路仓库需要修缮的四千六百间房屋,费用九万缗钱。皇帝下诏在澶州、北京设置仓库储存粮食,澶州三百十五万石,北京四百五十万石,限期两年修完,赐给度僧牒五百张作为费用。胡宗回是胡宿的儿子。十一月庚午日,胡宗回请求停止修缮仓库,可以考证。
庚辰日,光禄卿、直昭文馆、鄂州知州潘夙提举玉龙观。这是因为荆湖察访使蒲宗孟上奏说“潘夙有脚病,年龄已七十岁,请求让他退休,或者授予宫观的差遣”的缘故。
手诏说:“外国刺探情报的人,命令都亭驿、开封府秘密派人追踪抓捕。告发抓获一人,赏钱一千缗,并授予班行官职;如果窝藏知情的人能自首,除了免除罪责外,也给予酬赏。”当时北方使节即将到来,担心有奸细暗中窥探中原。
引进使、眉州防御使李端□担任沂州防御使。在此之前,李端□因冀州的事情被展期两年才授予正任,到现在还剩几个月,皇帝特别下诏授予他。这是根据御集记载。核查李端□自从得到转任年月的命令后,至今已经过了多少月日,于是皇帝下诏减少他所少的年月授予正任。
中书省上奏说:“堂后官王笃等人编定了命官四等过犯,请求交给有关部门,不再设置详定命官过犯及看详编配罪人的两个局,遇到赦令时由刑部按比例决定,上报中书省施行。”皇帝批准了。
辛巳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留后宋约去世,追赠安武军节度使,谥号勤毅。
癸未日,皇帝下诏各路经略司,登记效用人员的姓名分属各位将领,不在名册上的不得随意跟随。
又下诏说武官出入,允许携带亲属跟随,但不得以功状与将士一样请求功赏,如果劳绩特别突出、众人共同推崇的,委托帅臣审查后上报。
甲申日,皇帝亲手写诏说:“河北东、西路最近上奏的文书,大多通过马递发送。两路的铺兵已经疲于奔命,不仅让人震惊,如果万一真的有边境战事,不知道人力如何支撑?命令监司以条约申访。”
皇帝下诏代州西陉寨主、内殿崇信秦怀信移任合入差遣。因为契丹在大黄平商议地界,就在车场沟口搭建帐篷,在秦怀信的辖区,没有及时约束的缘故。四月五日所写,应当考证。车场沟,见十二月二十八日。
在此之前,敌人因为河东地界商议很久没有决定,又派萧禧来。皇帝下诏太常少卿向宗儒、皇城使兼舍门通事舍人王泽接待陪同。于是向宗儒等人上奏说:“萧禧到达雄州白沟驿,不肯交接马驮,想要到城北亭,不符合旧例。”皇帝批示:“萧禧在白沟住了几十天,至今没有听说离开,向宗儒等人虽然再三坚持旧例,萧禧完全没有顺从的意思,想要继续拖延。深深担心他们的情势更加强横愤怒,或者说不敬的话,或者用巡马护送南来,更加难以处置。雄州使者约束,又导致争吵,万一扰乱,或者伤害官吏,恐怕不可收拾。派遣蔡确接待陪同,去年接待萧禧,派遣太常少卿蔡确,副使皇城使兼舍门通事舍人李惟宾,这是根据国信名衔,实录没有记载。至于向宗儒、王泽的职位,也根据国信名衔。已经允许马驮按照常使车乘的例子,在雄州交接,现在很难拒绝他们的情意,可以详细考虑只作为朝廷接待陪同,特别允许按照去年的例子分两节交换,希望稍微疏通他们的情意,对于疆界事情容易商议。”又批示:“北使久留白沟,已经很多天,自从通好以来没有这样的事情,朝廷处置实在不能迟缓。大概所争的是小事,而所顾虑的是大事。议论的人如果认为担心北人因此得以占据两属的土地,这是非常不对的。况且北人前后执作证据认为属于他们的,难道只有一件事,如春秋两税、借地盖馆、雄州门侧搭建标竿,以及巡马不停往来之类,不需要再增加交接马驮这一节就可以占据。况且人夫一半已经在白沟代还,在道理上确实没有深害,可以迅速商议命令。”于是派遣内侍传达旨意,人夫负担在白沟交接,马驮就比照常岁车乘听任到城北亭。三月甲寅日,向宗儒等人罚铜。
皇帝下诏说:“近来命令用剩余的钱买田募役,必须核查准灾伤等支用,不得妨碍,价格高的地方停止购买。”因为两浙路转运使王庭老上奏,衢州西安县买山田价格高,用钱十二万缗,才足以招募一县的役夫,既然减免了税,又失去了免役、牙税官钱;
司农寺言,恐不独两浙所费如此,欲改法。故有是诏。苏轼元佑元年四月六日奏议当考。王安石八年四月三日日录【二一】:安石论给田募役有十余害【二二】,上曰:「苟如此,初何以有此议?议者必有所利。」翌日,检初议,乃李承之言募弓手宜如弓箭手为便,遂作此法,余无所利。安石曰:「只以田募弓箭手,已不如募弓手之便。弓箭手虽选强壮,然即敢足于一家,苟可以为强壮,则弗却也。弓手乃选强壮于无方【二三】,其所募皆得真强壮者。」上乃令废以田募役法。按:罢以田募役法,在四月十二日,此但诏勿买高价田耳。
译司农寺上奏说,恐怕不只是两浙地区耗费如此巨大,想要更改法令。因此有了这道诏书。苏轼元祐元年四月六日的奏议应当考证。王安石熙宁八年四月三日的日记【二一】记载:王安石论述用田地招募役人存在十余种弊端【二二】,皇上说:“如果真是这样,当初为什么会有这个提议?提议的人一定是有利的考量。”第二天,查阅当初的提议,原来是李承之建议招募弓手应当像招募弓箭手那样才方便,于是制定了这个法令,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利益。王安石说:“仅仅用田地招募弓箭手,就已经不如招募弓手方便。弓箭手虽然挑选强壮之人,但必须足以供养一户人家,如果能够满足强壮的条件,就不会拒绝。而弓手则是从各处挑选强壮之人【二三】,所招募的都是真正的强壮者。”皇上于是下令废除用田地招募役人的法令。按:废除用田地招募役人的法令,是在四月十二日,这里只是诏令不要购买高价的田地罢了。
乙酉,以蕃官三班奉职长摩萨格为右侍禁,余为本族军主指挥使,迁资、赐绢有差。熙河路言,长摩萨格先为鬼章所略,既而闻宗哥首领溪鼎谙邦复欲入寇,率所部邀击有功,故赏之。
诏河北东路增募教阅厢军十五指挥,以崇武为名。寻罢之。朱史签贴云:六月指挥不招,删去。今并存之。
录虞部员外郎董元亨子尧问为试将作监主簿。元亨死事贝州,而子孙无食禄者,大名府路安抚司为言,故录之。
河北察访使曾孝宽言:「庆历八年,尝诏河北州军坊郭第三等、乡村第二等,每户养被甲马一匹,以备非时官买,乞检会施行。」户马法始于此。墨史记马法始于此【二四】。朱史签贴云:先帝仿三代寓兵于农意,立保马法。法未完,遭变。前史官以为户马法始于此,实为妄诞,删去。朱史但务谄谀,不知史法,新史已复存之,今从新史。新纪云:初行河北户马法。沈括论中国长技不在马事,附八月四日。
丙戌,知桂州、都官员外郎、直史馆刘彝为祠部郎中。以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言彝不磨勘仅十年故也。
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岷州团练使、知熙州高遵裕为熙河路总管,依旧知熙州。五年十月戊戌,遵裕初权总管【二五】。
诏诸路市易委转运司提举,仍置同提举官,从都提举市易司请也。寻诏同提举官任满更不差人,令转运司官提举。更不差人,乃二十五日诏,今并书。
诏京城内外除修造仓场、库务、店务、课利舍屋外,自宫殿、园苑以至百司廨舍、寺观等,鎫权停过七年取旨。十年九月辛酉,又降权停七年指挥,当考。
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等言:「尝乞以京西三十六陂为塘,潴水入汴通运。其陂内民田,欲先差官量顷亩,依数拨还,或给价钱。又采买材木遥远,清汴鰯欲作二三年修【二六】,仍选知河事臣僚再按视措置。」诏翰林侍读学士陈绎、入内都知张茂则与昉等覆视以闻。其后,绎等言:「奉诏覆视清汴水源,管城、新郑、密县界数处泉源甚壮,将来引水入汴,预须疏导,可济行运。」诏开封府界提点司、京西北路转运司计工料以闻。绎等又言:「若于正月开汴口,取一河未浑之水,即闭汴口,疏古索水、金水、蔡水三水入汴,已见清汴必成之理。其置鰯疏密、土工物料,见令杨琰等计置。」诏候相度毕,具合行事节以闻。绎相度到,乃三月二十日,今并书。朱史删取太略,今具存之。
丁亥,诏自今宗室缌麻亲愿出官者,将军以下听旨。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借奉宸库象牙、犀角、真珠直总二十万缗,于榷场交易,至明年终偿见钱。」从之。
出常平米万石赐苏州赈济饥民,以常熟县民田灾伤故也。
己丑,上批:「军行营设拒马于车隙布列,以御铁骑礶轶,最不可阙。今河北多以竹为之,轻脆易坏,令军器监速于前降样造三万副,送北京、澶定州。」
看详编修中书条例李承之等上礼房条例十三卷并目录十九册,诏行之。
司农寺言:「金州司士参军葛德出私钱修水利【二七】,已除司士参军,乞更酬奖。」诏赐度僧牒十。
庚寅,诏倚阁庐寿濠和光州、无为军见欠秋税。
内殿崇班赵永图言:「奉诏许以翼祖保州旧居地建资果院,守护祖坟,岁度僧一人,乞遇同天节于内东门进功德疏,别度一人。」从之,仍免进功德疏。
辛卯,秘书丞、馆阁校勘王安礼直集贤院,罢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避兄安石也。
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朱大简等言:「昨定审官西院差澶州都巡检康昺不如法,御史台勘大简迁延不决,会赦冲替。缘大简欲赴中书、枢密院巡白,以故稽期,非弛于职,而枢密院按置以法。」诏审刑院、大理寺,自今中书、枢密院送定公事,依条定夺,毋得巡白。
制置永兴、秦凤两路交子事赵瞻言:「乞令东路都转运使谢景温、西路转运判官刘定各兼制置交子事。」从之。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可考。八年正月二十四
译乙酉日,任命蕃官三班奉职长摩萨格为右侍禁;其余人员担任本族军主指挥使,提升资历、赏赐绢帛各有差别。熙河路报告说,长摩萨格先前被鬼章掳掠,后来听说宗哥首领溪鼎谙邦又要入侵,率领部下拦截攻击有功,因此予以赏赐。
下诏河北东路增招教阅厢军十五指挥,以“崇武”为名。不久便废止了。朱史签贴说:六月指挥不招,删去。现在一并保留。
录用虞部员外郎董元亨的儿子尧问为试将作监主簿。董元亨在贝州因事殉职,而子孙没有享受俸禄的,大名府路安抚司为此上言,所以录用他。
河北察访使曾孝宽说:“庆历八年,曾下诏河北州军坊郭第三等、乡村第二等户,每户饲养披甲马一匹,以备不时之需由官府购买,请求查核施行。”户马法从此开始。墨史记马法从此开始【二四】。朱史签贴说:先帝仿效三代寓兵于农的意思,设立保马法。法度未完备,遭遇变故。前史官认为户马法从此开始,实在是荒诞,删去。朱史只务谄媚,不知史法,新史已恢复保留,现在遵从新史。新纪说:初次施行河北户马法。沈括论述中国长处不在马事,附于八月四日。
丙戌日,桂州知州、都官员外郎、直史馆刘彝任祠部郎中。因为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说刘彝不经过磨勘将近十年,所以如此任命。
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岷州團练使、熙州知州高遵裕任熙河路总管,依旧担任熙州知州。五年十月戊戌日,高遵裕初次代理总管【二五】。
下诏各路市易事务委托转运司提举,仍然设置同提举官,听从都提举市易司的请求。不久下诏同提举官任期届满不再派人,命令转运司官员提举。不再派人,乃是二十五日的诏令,现在一并书写。
下诏京城内外除了修造仓场、库务、店务、课利的房屋外,从宫殿、园苑直到各官府衙舍、寺观等,暂停七年后再听候旨意。十年九月辛酉日,又下达暂停七年的指令,应当考证。
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等人说:“曾经请求将京西三十六陂作为池塘,蓄水流入汴河以通运输。那些陂内的民田,想要先派遣官员丈量顷亩,按数拨还,或者给予价钱。又因采买木材遥远,清汴鰯打算用两三年修【二六】,仍然选派了解河务的臣僚再次巡视处理。”下诏翰林侍读学士陈绎、入内都知张茂盛与程昉等人复查后上报。后来,陈绎等人说:“奉诏复查清汴水源,管城、新郑、密县边界几处泉源非常充沛,将来引水入汴,预先需要疏导,可以解决运输问题。”下诏开封府界提点司、京西北路转运司计算工料后上报。陈绎等人又说:“如果在正月打开汴口,取用一河尚未浑浊的水,随即关闭汴口,疏导古索水、金水、蔡水三水流入汴河,已经看到清汴必然成功的道理。那些设置鰯的疏密、土工物料,现在命令杨琰等人计算安排。”下诏等待勘察完毕,会同应当办理的事项上报。陈绎勘察完毕,乃是三月二十日,现在一并书写。朱史删取太简略,现在详细保留。
丁亥日,下诏从今以后宗室缌麻亲愿意出仕的,将军以下听候旨意。
都提举市易司说:“请求借用奉宸库象牙、犀角、真珠价值总共二十万缗,在榷场交易,到明年终偿还现钱。”听从了。
拿出常平米一万石赐给苏州赈济饥民,因为常熟县民田遭受灾害的缘故。
己丑日,皇帝批曰:“军队行营在车隙布置拒马,以抵御铁骑冲撞,最不可缺。现在河北多用竹子制作,轻脆易坏,命令军器监迅速按先前下达的样式制造三万副,送往北京、澶定州。”
看详编修中书条例李承之等人呈上礼房条例十三卷以及目录十九册,下诏施行。
司农寺说:“金州司士参军葛德拿出私钱修水利【二七】,已经任命为司士参军,请求再予酬奖。”下诏赐度僧牒十道。
庚寅日,下诏暂停征收庐寿濠和光州、无为军现欠的秋税。
内殿崇班赵永图说:“奉诏允许以翼祖保州旧居地建立资果院,守护祖坟,每年度僧一人,请求遇到同天节在内东门进功德疏,另外度僧一人。”听从了,仍然免除进功德疏。
辛卯日,秘书丞、馆阁校勘王安礼任直集贤院,罢免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是为了避兄王安石。
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朱大简等人说:“昨天审定审官西院差遣澶州都巡检康昺不合法规,御史台勘问朱大简拖延不决,恰逢赦免冲替。因为朱大简想要到中书、枢密院巡白,因此延误期限,并非失职,而枢密院按法处置。”下诏审刑院、大理寺,从今以后中书、枢密院送定的公事,依照条令裁定,不得巡白。
制置永兴、秦凤两路交子事务赵瞻说:“请求命令东路都转运使谢景温、西路转运判官刘定向兼制置交子事务。”听从了。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可考。八年正月二十四日
屯田员外郎、通判澶州赵杨权知邵州。旧差武臣,时本路转运司荐杨,故特可之,仍诏自今互差文臣。
诏籍元年至七年终增减武臣员弁并俸给数以闻。
鄜延路蕃部凌啰策木多、伊克沁威值岁饥走外界,会赦,法当斩。诏以情理可悯,杖脊配湖南牢城。
是月,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言:「窃详兵家之利,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臣昼夜讲求本路边防素不为备者数事,当先事有以制之,乞赐详酌。其一,本路防边事,重兵皆在定州,言边备者惟以北平为兵冲,其保州杜城以东有塘水之难【二八】,谋者未尝为意。臣以谓敌人讲求中国边防虚实向背者非一日,万一为寇,必须出于不意,道途险易,讲求不得不尽。近历视边境,窃见保州以东【二九】、顺安军以西,有平川横袤三十余里【三○】,南北径直,鎫无险阻,不经州县,可以大军方陈安驱,自永宁军以东直入深、冀,行于无人之地,定州但守杜城以西,兵未及移,则敌骑已越高阳矣。或敌人自定州入寇,定兵必依西山扼其归路,彼则束甲径趋顺安,定人虽觽,兵不及施而敌已出塞。此不可不虑也。通途旷野,荡然四达,谋者不此为虑,而区区过忧北平之冲,臣窃骇之。西山洞道连属,可以伏奇,进则定州当其前,退则保州、广信议其后,敌人敢入北平,则不知顺安者也,使其知顺安之易,则北平虽无备,且当委而不顾,况其有备也。相度得保州西至九顷塘度七里以来【三一】,及保州东阳村堤以东至臧村堤度三十里,庆历中皆曾筑堤壅水,遗迹尚存,若少加补完,西纳曹、鲍诸水,则杜城以东塘险相属,敌骑出入,惟有北平一路。定州之兵依险为陈,犄角牵制,滹沱横泺为难,则可以制其前;塘河之流可决【三二】,则足以断其后。有以待敌而致其必来,此必胜之术也。今具图进呈,其详悉地步别具条。」上诏屯田司阎士良驰往相度,而士良言:「检视保州西至九顷塘【三三】,及保州东阳村堤以东至臧村堤,若增接修完,柜蓄诸河,以成险阻,委实利便。然旧基盖官中隳废二十余年,悉委民间。究详九顷塘东及杨村堤,其间亦有官地,臧村堤一带乃有徐河,预完堤坊,更伺夏秋雨涨水,不日成功,内交互民田,渐而收买。其孙村堤西至杨村堤,地势污下,曾支官钱收买,其后有保州牙吏李知自陈上件地土本系官牧羊地,赵滋知保州日,遂却追还元给价钱,地资幸民,其地内亦可寻旧田屯分水河,沿河种稻,渐成险固,或当缓急壅决诸河,以制奔突。」诏可其奏,内有侵着民间地土,即将系官田土拨还,或给其直,仍先具所占民田顷数目以闻。沈括议据会要,附八年二月,实录俱无之。括自志云:翁察访河北西边,讲修边备,易其旧政者数十事。际边自蒲城以东至边□淀五十余里,按图名徐村淀,淀渊相属,其实皆町衍大陆,无复陂泽之迹,戎马可以直抵深州。翁请决徐、鲍诸水为塞,下属诸淀,上览奏,骇曰:「图籍无实如此,安用守臣?」遂决意为之。近臣有言塘水可决者,翁应之曰:「横五十里以为壑,败堤泄之,非一月不能涸。水之渐溃,常数百里,注于敌中,塘间沮洳不容徒骑,此足以困敌,非中国之患也。使翁自遣官营之,再骞而塘成。」此即会要所载也。再骞而塘成,则当考。括自志云察访河北凡三十一事,奏可。屯田议依旧附此,余鎫附八年八月四日癸巳。
废羁縻怀远军古阳县为怀远寨,述昆县为镇。省镇宁州礼丹县入环州思恩县,鎫隶宜州。废沅州招谕县及锦州寨入麻阳。实录七年八月书:并辰州麻阳县入锦州寨,隶沅州。此月末又书:省辰州招谕县入沅州。按:七年八月,锦州寨已隶沅州,安得更称辰州?今从九域志。实录于十二月末又书:废锦州寨及招谕县入麻阳,今亦不取。
注 释
【一】欲除永兴华河中陕铜钱监添匠鼓铸外「陕」下原衍「西」字,据下文及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删。按;陕州钱监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
译屯田员外郎、澶州通判赵杨权知邵州。以前这里派遣武臣任职,当时本路转运司推荐赵杨,所以特别批准,并下诏从今以后文武臣僚交替派遣。
下诏登记元年至七年终武臣员额增减以及俸禄数额,上报朝廷。
鄜延路蕃部凌啰策木多、伊可沁威值逢饥荒逃往境外,恰逢大赦,按律当斩。下诏认为情理可悯,杖脊发配湖南牢城。
当月,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上言:“我仔细考察兵家的有利之处,在于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日夜讲求本路边防向来没有防备的几件事,应当在事前有所制约,乞请陛下详细斟酌。第一,本路防边事务,重兵都在定州,谈论边备的人只以北平为兵家要冲,而保州杜城以东有塘水之险,谋划者未曾在意。我认为敌人探求中国边防虚实向背不是一天两天了,万一进犯,必定出其不意,道路险易,探求不得不详尽。最近巡视边境,我私下看到保州以东、顺安军以西,有平川横向延伸三十多里,南北笔直,毫无险阻,不经过州县,可以大军列阵安稳行进,从永宁军以东直入深州、冀州,行走在无人之地,定州只守杜城以西,军队还未及调动,敌骑已经越过高阳了。或者敌人从定州进犯,定州军队必定依靠西山扼住其归路,敌人就会束甲直奔顺安,定州军队虽然众多,来不及施展而敌人已经出塞。这是不能不忧虑的。通途旷野,平坦四通八达,谋划者不为此忧虑,却过分担忧北平的要冲,我私下感到惊骇。西山洞道相连,可以埋伏奇兵,前进则定州当面抵挡,后退则保州、广信在后牵制,敌人敢进入北平,就不了解顺安的情况,如果让他们知道顺安容易进入,那么北平即使没有防备,也应当舍弃不顾,何况那里有防备呢。考察测量得到保州西至九顷塘七里以来,以及保州东阳村堤以东至臧村堤三十里,庆历年间都曾筑堤蓄水,遗迹尚存,如果稍加修补,向西接纳曹、鲍诸水,那么杜城以东塘险相连,敌骑出入,只有北平一条路。定州军队依险列阵,犄角牵制,滹沱河横亘为难,就可以制约其前;塘河水流可以决口,就足以断绝其后。有准备等待敌人而使其必定来犯,这是必胜的计策。现在绘制地图进呈,详细的地势另外具条陈述。”皇上诏令屯田司阎士良驰往考察,而阎士良说:“检查保州西至九顷塘,以及保州东阳村堤以东至臧村堤,如果增接修完,柜蓄诸河,形成险阻,确实便利。然而旧基大概官府荒废二十多年,全部委托民间。详细考察九顷塘东及杨村堤,其间也有官地,臧村堤一带有徐河,预先修完堤坊,再等待夏秋雨涨水,不久成功,内部交错民田,逐渐收买。其孙村堤西至杨村堤,地低下洼,曾经支取官钱收买,之后有保州牙吏李知自陈上述土地本系官牧羊地,赵滋知保州时,于是追回原给价钱,地资幸民,其地内也可寻找旧田屯分水河,沿河种稻,逐渐形成险固,或者在缓急时壅决诸河,以制约奔突。”下诏批准其奏议,内有侵占民间土地,即将官田拨还,或给予其价值,仍先具报所占民田顷亩数目上报。沈括议据会要,附于八年二月,实录俱无记载。括自志云:翁察访河北西边,讲求修筑边备,改变旧政数十事。际边自蒲城以东至边淀五十多里,按图名徐村淀,淀渊相连,其实都是平坦大陆,没有陂泽之迹,戎马可以直抵深州翁请决徐、鲍诸水为塞,下属于诸淀,皇上阅览奏章,惊骇说:“图籍无实如此,何用守臣?”于是决意为之。近臣有言塘水可决的,翁回答说:“横五十里以为壑,败堤泄之,不一个月不能干涸。水之渐溃,常数百里,注入敌中,塘间沮洳不容徒骑,这足以困敌,不是中国的祸患。让翁自遣官营之,再骞而塘成。”这就是会要所载。再骞而塘成,则当考证。括自志云察访河北凡三十一事,上奏批准。屯田议依旧附此,其余都附于八年八月四日癸巳。
废除羁縻怀远军古阳县为怀远寨,昆县为镇。省并镇宁州礼丹县入环州思恩县都隶属宜州。废除沅州招谕县及锦州寨入麻阳县。实录七年八月记载:并辰州麻阳县入锦州寨,隶属沅州。此月末又记载:省并辰州招谕县入沅州。考察:七年八月,锦州寨已隶属沅州,怎么还能称辰州?现在从九域志。实录于十二月末又记载:废除锦州寨及招谕县入麻阳县,现在也不取。
注释
【一】欲除永兴华河中陕铜钱监添工匠鼓铸外“陕”下原衍“西”字,据下文及宋史卷一八零食货志删。考察;陕州钱监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
【二】商州洛南华虢最近铁冶「冶」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薛向等措置陕西折二钱及上引宋史补。注文同。
译【二】商州、洛南、华州、虢州最近设有铁冶。“冶”字原本脱漏,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十六薛向等人筹划陕西折二钱以及上文所引《宋史》补入。注文相同。
【三】今已得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钱」原作「铁」,据上下文改。
【四】皆应以省样改铸「样」原作「抚」,据正文改。
【五】王安上「上」原作「士」,据本书卷二七七熙宁九年七月壬戌条、王铚默记卷中改。注文同。
【六】乃诏提举常平司选弓手「诏」原作「招」,据阁本改。
【七】秀州原作「秀水」,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麻既出「麻」字原脱,据东轩笔录卷五补。
【九】既而邓绾邓润甫枉状发王安国「邓绾」二字原脱,「发」原作「废」,据同上书补改。
【一○】非议前宰相者甚觽「相」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一】故事欲其自明同上书作「故事事欲其自明」。
【一二】故人与之立敌同上书作「故人人与之立敌」。
【一三】忠不足「忠」下原衍「义」字,据上文删。
【一四】宜一切禁止「切」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五】昭宪皇后原作「诏宪皇后」。按赵匡胤母杜氏先谥明宪,干德二年更谥昭宪,见宋史卷二四二后妃传,今据改。
【一六】以驻队统之「统」,阁本及梦溪笔谈续笔谈卷三杂志作「绕」。
【一七】则十万人之队占地方十余里「队」,同上书作「阵」。「十余里」,同上书作「十里余」。
【一八】澶州三百十五万石「十五万」,阁本作「五十万」。
【一九】可详度止作朝廷据接伴奏「止」原作「上」,据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改。
【二○】雄州门侧搭立标竿「侧」原作「则」,据同上书改。又「搭立」,同上书作「札立」。
【二一】王安石八年四月三日日录「三」下原脱「日」字,据阁本补。
【二二】安石论给田募役有十余害「给」原作「有」,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改。
【二三】弓手乃选强壮于无方「弓手」原作「弓箭手」,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二熙宁八年四月癸酉条改。
【二四】墨史记马法始于此据正文及下文,疑「马法」上脱「户」字。
【二五】遵裕初权总管「权」原作「罢」,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三九熙宁五年十月戊戌条、东都事略卷四二高遵裕传改。
【二六】清汴鰯欲作二三年修「二三」二字原倒,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浚汴河乙正。
【二七】金州司士参军葛德出私钱修水利「金州」原作「今州」,据本书卷二五四熙宁七年六月丙申条改。
【二八】其保州杜城以东有塘水之难「塘」原作「唐」,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一六改。
【二九】窃见保州以东「以东」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有平川横袤三十余里「川」原作「州」,据同上书改。
【三一】相度得保州西至九顷塘度七里以来「西至」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三二】塘河之流可决「塘」原作「唐」,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一七改。「决」,宋会要作「使」。
【三三】检视保州西至九顷塘「至」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一九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一
卷二百六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三月癸巳朔,诏分熙河路正兵三万三千,参以弓箭手、寨户、蕃兵,为四将。以都钤辖王君万为第一将,都监王崇拯副之;钤辖韩存宝为第二将,李浩副之;桑湜为第三将,都巡检王湛副之;钤辖刘惟吉为第四将,都监马忠副之。仍诏湛权发遣本路都监,其下蕃军马随地远近分隶诸将,令本将选官训练,经略司度无边事,即令正副将每季互往下番州军提举教阅。时遣枢密院检详文字刘奉世同陕西诸路帅臣分兵置将,先以熙河路来上也。旧纪云:分熙河、秦凤、泾原、环庆路兵为十七将。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司请五路州县镇寨城内居人并团保甲
译【三】现在已查获私自铸造的大钱二十多万缗。
【四】都应当依据省下的样钱重新铸造。
【五】王安上。
【六】于是下诏让提举常平司挑选弓手。
【七】秀州。
【八】麻既已出产。
【九】不久邓绾、邓润甫歪曲事实弹劾王安国。
【一○】非议前任宰相的人很多。
【一一】按照旧例,希望他们自己辩白。
【一二】所以人们与他们结成仇敌。
【一三】忠诚不足。
【一四】应当全部禁止。
【一五】昭宪皇后。
【一六】用驻队统领他们。
【一七】那么十万人的队伍占据方圆十多里。
【一八】澶州三百一十五万石。
【一九】可以详细考虑只作为朝廷依据接伴使。
【二○】雄州城门旁边搭建树立标竿。
【二一】王安石熙宁八年四月三日日记。
【二二】王安石论述发放土地招募役夫有十多条危害。
【二三】弓手是从无处不选强壮之人中挑选的。
【二四】《墨子·杂守》记载马法始于此处。
【二五】高遵裕起初暂代总管。
【二六】清汴河想要分两三年修浚。
【二七】金州司士参军葛德拿出私钱修筑水利。
【二八】那保州杜城以东有塘水之患。
【二九】我私下看到保州以东。
【三○】有平川横向延伸三十多里。
【三一】考察测量得知保州向西到九顷塘,距离七里以来。
【三二】塘河的流水可以决开。
【三三】检查核实保州向西到九顷塘。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一
卷二百六十一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八年三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一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八年(乙卯,1075年)
全文
三月癸巳初一,下诏将熙河路的正规军三万三千人,参杂弓箭手、寨户、蕃兵,编为四将。任命都钤辖王君万为第一将,都监王崇明为副将;钤辖韩存宝为第二将,李浩为副将;桑湜为第三将,都巡检王湛为副将;钤辖刘惟吉为第四将,都监马忠于为副将。仍然下诏让王湛暂代发遣本路都监,其下属的蕃军马匹根据距离远近分别隶属各将,命令各将选派官员进行训练,经略司估计没有边境战事,就命令正副将每季轮流前往下番州军提举教阅。当时派遣枢密院检详文字刘奉世会同陕西各路主帅分兵设置将官,先前是因为熙河路上报情况才这样的。旧《纪》说:将熙河、秦凤、泾原、环庆路的军队分为十七将。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司请求五路州县镇寨城内的居民都编入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