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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八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332–4345 段

一面施行。捕盗官有逗漏不进,情涉怯惧者,以军法从事,仍与提点刑狱徐总商议。」此十九日事,今并书。四月九日,总除宪。又诏:「高遵一、徐总、蹇周辅如在一处,应干捕贼事并同商议;若在军前捕盗,并听遵一指挥。」此七月九日事,今并书。

译立即执行。负责捕盗的官员如果有逗留泄漏、不敢进击,情节涉及怯懦畏惧的,按军法处置,并且要与提点刑狱徐总商议。」这是十九日的事情,现在一并记载。四月九日,徐总被任命为宪职。又下诏说:「高遵一、徐总、蹇周辅如果在一处,应当共同商议捕贼事宜;如果在军前捕盗,都听从高遵一的指挥。」这是七月九日的事情,现在一并记载。

诏武学教授传授以四员为额。

  辛卯,以太常丞、直集贤院、侍御史知杂事蔡确为右正言,直院、知杂事如故。

  庄宅副使、知钦州刘初兼合门通事舍人、权知邕州。二月丙午,石鉴知邕州,初代鉴也。

  定州路安抚司言:「准诏相度安肃军合留南关城,其楼橹今渐修完【三】,仍乞复置监押一员。」从之。

  壬辰,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言:「山西得功蕃官皇城使、康州刺史包顺忠白向汉,觽所推服。昨日,岷南出兵,兼旬深入,竭数点集差次,功状不在行营将副之下。今所推赏,未厌觽论。及内藏库副使赵绍忠、供备库使包诚皆戮力效死,亦望别议赏典。」诏顺领荣州团练使,又与一子转资;诚为文思使,绍宗为崇仪使。

  合州防御使赵思忠卒,赠镇洮军留后,官给葬事,许以牌印从葬,录其子左侍禁怀义为内殿承制,右侍禁秉义为内殿崇班。

  以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宁府王安石为集禧观使,居金陵,从其请也。始,安石罢政,除江宁,恳辞使相,请宫观。上遣梁从政赍诏敦谕,须其视事乃还。从政留金陵累月,安石请不已,至是,许以使相领宫使。宋朝类苑:王荆公初罢相,以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金陵,荐吕惠卿为参政而去。既而惠卿得君怙权,虑荆公复进,因郊礼荐荆公为节度使、平章事。方进熟,上察见其情,遽问曰:「王安石去不以罪,何故用赦复官?」吕无以对。明年,复召荆公秉政,而王、吕益相失矣。

  权判都水监程师孟减磨勘一年,监丞耿琬三年,管勾官霍翔与有官亲属一名指射差遣,余推恩有差。以师孟等引河水淤京东、西沿汴田九千余顷也。去年八月二十七日,师孟、琬建请。

  同修起居注黄履言:「上殿臣僚,乞令于当日或次日录圣语封报起居院。」从之。

  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言:「昨讨山后生羌,五军诸军并弓箭手、将校、兵级等获首级及轻重伤人,乞加赏赉。」诏每级转一资,至三级止,仍赐绢二十匹,轻重伤转资、赐绢有差。

  甲午,允州蛮舒光勇为三班奉职、安州监当。以知沅州谢麟言光勇先纳土而逃,今诣州自陈,乞依南江溪峒例补授故也。

  诏修青州城,建楼橹,南岸置钓桥,从转运使王居卿请也。

  诏茂州监押贾辨迁一资,子宗范为三班奉职。以王中正言宗范与土人孟仁富捕获恭州将张仁贵,皆辨之谋画,宗范亲捕得,故赏之。

  乙未,以羽林军大将军仲恕为燕国公。仲恕,宗保嫡长子,当袭封奉祀事也。

  诏:「交趾近克伏,应缘安南军兴权宜指挥,并如故,有当且从权者,具因依以闻。」

  赐工部郎中、集贤院修撰、提举灵仙观□申家绢二百匹。申卒于庐山,王韶以为言,常赙外特有是赐,又令择近亲可托者,视其家事。

  丙申,录内殿崇班刘沪孙全寿为三班借职,以泾原路经略使蔡延庆言:「沪庆历中有劳于边,边人至今奉祠,保其家如沪犹在,而全寿乃为白丁,非所以劝也。」故有是命。

  知制诰孙洙言:「熙宁四年中,建言者患制诰过为溢美,以谓磨勘迁官,非有绩效,不当专为训词。又谓典诰之臣皆有兼官,殚费文辞,虑妨其它职事。遂着令磨勘皆为一定之辞,文臣待制、武臣合门使以上,方特命草制,其余悉用四句定辞。遂至髃臣虽前后迁官各异,而同是一辞;典诰者虽列著名氏各殊,而共享一制;一门之内,除官者各数人,文武虽别,而并为一体。至于致仕、赠官、荐举、□复、宗室赐名、宗妇封邑、斋文疏语之类,虽名体散殊,而格以一律,岁岁遵用。虽曰苟趋简易,然而规陋,非所以训百官,诏后世也。前世典章、本朝故事,未尝有此。陛下天纵神圣,言成典谟,博鉴古今,循责名实,每闻天语训敕臣下,手札宣示二府,皆言有法义,曲尽事情,天下传诵,史官纪述,而典诰之臣乃苟简如此,岂称明诏所以垂立一代制度之意哉?伏望皆令随事撰述,但不得过为

译下诏规定武学教授传授的员额以四人为限。

辛卯日,任命太常丞、直集贤院、侍御史知杂事的蔡确为右正言,直集贤院、侍御史知杂事的职务照旧。

庄宅副使、知钦州刘初兼任合门通事舍人,代理知邕州。二月丙午日,石鉴任知邕州,刘初是接替石鉴的。

定州路安抚司上奏说:“遵照诏书考察安肃军应当保留的南关城,那里的城楼望台现在逐渐修筑完成,请求再次设置监押官一员。”朝廷批准了。

壬辰日,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上奏说:“山西立功的蕃官皇城使、康州刺史包顺向汉人表示忠诚,众人所推举信服。昨天,岷南出兵,连续十天深入敌境,多次点集差遣,功劳不在行营将副之下。现在推行的赏赐,未能满足众人的议论。以及内藏库副使赵绍忠、供备库使赵诚都竭尽全力效死,也希望能另外商议赏赐的典制。”下诏让包顺担任荣州团练使,又让他的一个儿子提升资历;赵诚担任文思使,赵绍忠担任崇仪使。

合州防御使赵思忠去世,追赠为镇洮军留后,官府供给丧葬事宜,允许用牌印随葬,录用他的儿子左侍禁赵怀义为内殿承制,右侍禁赵秉义为内殿崇班。

任命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知江宁府的王安石为集禧观使,居住在金陵,这是听从他的请求。起初,王安石罢免政事,外放江宁,恳切辞谢使相之职,请求担任宫观官。皇上派遣梁从政带着诏书敦促晓谕,必须等他视事后才返回。梁从政留在金陵数月,王安石请求不停止,至此,允许他以使相的身份兼任宫观使。《宋朝类苑》记载:王荆公起初罢免宰相,以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的身份知金陵,推荐吕惠卿为参知政事而后离去。不久吕惠卿得到君主信任倚仗权势,担心荆公再次进用,因此在郊祀礼仪时推荐荆公为节度使、平章事。正在进献熟食时,皇上察觉了他的意图,立刻问道:“王安石离去不是因为犯罪,为什么用赦令恢复官职?”吕惠卿无言以对。第二年,再次召请荆公执政,而王、吕二人更加失和了。

代理判都水监程师孟减少磨勘年限一年,监丞耿琬减少三年,管勾官霍翔允许一名有官职的亲属指定差遣,其余推恩有差别。这是因为程师孟等人引导河水淤积京东、京西沿汴河田地九千多顷的缘故。去年八月二十七日,程师孟、耿琬提出建议。

同修起居注黄履上奏说:“上殿的臣僚,请求让他们在当天或第二天记录圣上的言语封送报知起居院。”朝廷批准了。

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上奏:“昨天讨伐山后生羌,五军各军以及弓箭手、将校、兵卒等获得首级以及轻伤重伤敌人,请求增加赏赐。”下诏每获得一个首级提升一级资历,到三级为止,仍然赐给绢二十匹,轻伤重伤提升资历、赐给绢有差别。

甲午日,允州蛮人舒光勇担任三班奉职、安州监当。这是因为知沅州谢麟上奏说舒光勇先前归附朝廷却逃跑,现在到州里自行陈述,请求依照南江溪峒的例子补授官职的缘故。

下诏修筑青州城墙,建造城楼望台,南岸设置吊桥,这是听从转运使王居卿请求的缘故。

下诏茂州监押贾辨提升一级资历,儿子贾宗范担任三班奉职。这是因为王中正上奏说贾宗范与土人孟仁富捕获恭州将领张仁贵,都是贾辨的谋划,贾宗范亲自捕获,所以赏赐他们。

乙未日,任命羽林军大将军仲恕为燕国公。仲恕是宗保的嫡长子,应当继承封爵奉祀祖先。

下诏说:“交趾近来被攻克平定,凡是关于安南军兴权宜的指挥,都照旧执行,有应当暂时权宜处理的,详细陈述原因上报。”

赐给工部郎中、集贤院修撰、提举仙观□申家绢二百匹。□申在庐山去世,王韶为此上奏,在常规赙赠之外特别有此赏赐,又命令选择可托付的近亲,照看他的家事。

丙申日,录用内殿崇班刘沪的孙子刘全寿为三班借职,这是因为泾原路经略使蔡延庆上奏说:“刘沪在庆历年间在边疆有功,边疆百姓至今祭祀他,保护他的家如同刘沪还在世一样,而刘全寿却是平民,这不是用来劝勉的做法。”所以有此命令。

知制诰孙洙上奏说:“熙宁四年间,进言的人忧虑制诰过于溢美,认为磨勘迁官,没有绩效,不应当专门撰写训词。又说典诰之臣都有兼职,耗费文辞,担心妨碍其他职事。于是制定法令磨勘都使用固定的辞句,文臣待制、武臣合门使以上才特别命令起草制诰,其余全部使用四句定辞。于是导致群臣虽然前后迁官各不相同,却使用同一辞句;典诰之臣虽然列著名氏各不相同,却共享同一制诰;一门之内,除官的各数人,文武虽然不同,却合并为一体。至于致仕、赠官、荐举、复官、宗室赐名、宗妇封邑、斋文表语之类,虽然名目体裁散殊,却用同一格式,年年遵循使用。虽然说是为了追求简易,然而规制陋劣,不是用来训诫百官、诏示后世的。前代典章、本朝故事,未曾有过这样。陛下天纵神圣,言语成为典谟,广博鉴察古今,遵循名实,每次听到天语训诫臣下,手札宣示二府,都言语有法义,曲尽事情,天下传诵,史书记载,而典诰之臣却如此苟且简略,难道符合明诏垂立一代制度的意思吗?希望都让他们随事撰述,只是不要过于”

溢美,以失事实。」诏:「舍人院撰词,少卿监以下奏荐、□封,每遇大礼一易;恩泽举人,每科场一易;封宗室妇女,逐时草制;文武转官、致仕,并选人改京朝官、知县,并随等撰定。」其后舍人院又请:「百官封赠,尝任待制、观察使以上,具予封赠,并随事别撰。」从之。

译过分地赞美,以致失去了事实真相。」皇帝下诏说:「舍人院起草诏令,对于少卿监以下官员的奏荐、封赠,每逢重大礼仪时更换一次;对于恩泽举人,每届科举考试时更换一次;对于宗室妇女的封赠,随时起草诏令;文武官员的升迁、退休,以及选人改任京朝官、知县,都按照等级分别起草定稿。」此后,舍人院又请求说:「百官的封赠,凡是曾经担任待制、观察使以上官职的,都给予封赠,并根据具体情况分别起草。」皇帝批准了。

丁酉,手诏:「今岁岭外大热,病瘴者多。方屯兵未解,官吏、将校在彼者觽,深虑难于医药,枉致死伤。医官院选差医学三人,赐绢五十匹,遣赴桂州,委赵□分掣差使,候及一年差替,经略司具所愈人数保明闻奏。」

  己亥,诏:「应废监系省钱,诸路提刑司、府界提点司并封桩,中书拘辖。」

  辛丑,枢密院言:「闻邕州、钦州峒丁,其人颇骁勇,但训练不至,激劝无术。欲委经略司选举才武廉干之人为都司、巡检等,提举训练,每季分往案阅,逐峒岁终具武艺精强人数,首领等第给俸,提举官以武艺精强五分以上议酬銟。仍令五人附近者结一保,五保相附近者结一队。每案阅,保、队各相依附,至于战斗,互相救助。勇怯分为三等:有战功或武艺出觽为上等,免差役;人才趫捷为中等,免科配;余为下等。常日不妨农作,习学武艺。遇提举官案阅,即聚一村案试,毋得预集。边境有盗贼,令首领相关报。」从之。

  壬寅,赐天章阁待制韩缜,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衣带及银、绢各百五十,缜仍许服金带,以分画河东地界之劳也。其准备差使、供备库副使燕复等各减磨勘年有差。燕复本末,当检苏辙奏议。密院时政记云:缜服金带,依知制诰、待制、权发遣三司例。七月十七日,复除减年。

  三司言:「铸大钱欲乞且依旧额。今后如有添铸,乞除陕西、河北、河东外,诸路并铸小钱。」又言:「河北西路转运司请于邢、磁州置监,鼓铸折二铁钱十万贯。今相度欲于永兴军路铸折二铁钱十万贯,却于河北西路添铸大铜钱。」并从之。本志于「并铸小钱」下又云:「民钱滥恶,公私患之,乃令以恶钱输官者毁弃之。」盖元丰元年十月二十五日事。

  沈括自志云:

  河北转运司议铸铁钱,岁二十万缗,以助经费,括以为不可。异时,河东尝铸铁钱,民干禁报死者岁以千计,而奸钱益出,百姓失业,货易不售,而铁币【四】竟罢。今河北磁、邢之地,铁与土半,民冒利忍死以谩法,殆不足胜也。陕西旧行铁钱,民久安习,今河北要钱二十万缗,独可罢陕西铜钱二十万缗,改铸于河北之淇水监西,益为铁钱二十万缗,以补陕西之入,则河北所欲,无待改法而济也。

  上尝问:公私钱币皆虚,钱之所以耗者,其咎安在?

  括对曰:「钱之所以耗者八,而其不可救者两事而已;其可救者五,无足患者一。

  今天下生齿岁蕃,公私之用日蔓。以日蔓之费,奉岁蕃之民,钱币不足,此无足怪;又水火沦败、刓缺者莫知其几何。此不可救者二也。

  铜禁既开,销钱以为器者利至于十倍,则钱之在者几何其不为器也?臣以谓铜不禁,钱且尽,不独耗而已。异日,富家备寇、攘水火之败,惟蓄盐钞,而以藏镪为不利。钞之在民以千万计。今钞法数易,民不坚信,不得已而售钞者,朝得则夕贸之,故钞不留而钱益不出。臣以谓钞法不可不坚,使民不疑于钞,则钞可以为币,而钱不待益而自轻矣。古为币之物,金、银、珠、玉、龟、贝皆是也,而不专赖于钱。今通贵于天下者金银,独以为器而不为币,民贫而为器者寡,故价为之日轻。今若使应输钱者输金,高其估而受之,至其出也亦如之,则为币之路益广,而钱之利稍分矣。钱利于流。借十室之邑有钱十万,而聚于一人之家,虽百岁,故十万也;贸而迁之,使人飨十万之利,遍于十室,则利百万矣。迁而不已,钱不可胜计。今至小之邑,常平之蓄不减万缗,使流转于天下,何患钱之不多也?四夷皆仰中国之铜币,岁阑出塞外者不赀。议者欲榷河北之盐,盐重则外盐日至,而中国之钱日北。京师百官之饔饩,他日取羊牛于私市者,惟以百货易之。近岁,以疥疾干没之为蠹,一切募民入饩牵于京师,虽革刍牧之劳,而牛羊之来于外国,皆私易以中国之实钱。如此之比,泄中国之钱于北者,岁不知其几何。此皆作法以驱之,私易如此者,首当禁也。此可以救者五也。

译丁酉日,皇帝下诏说:“今年岭南地区酷热,患瘴气病的人很多。目前军队驻扎尚未解散,官吏、将校在那里的人数众多,深怕他们难以得到医药救治,白白导致死伤。医官院选派三名医官,赐给绢五十匹,派遣他们前往桂州,委托赵□分别差遣使用,等到一年期满再派人替换,经略司要将治愈的人数核实清楚后上报朝廷。”

己亥日,下诏说:“凡是废除监系所节省下来的钱,各路提刑司、府界提点司都要封存储备,由中书省统一管理。”

辛丑日,枢密院上奏说:“听说邕州、钦州的峒丁,这些人颇为骁勇,只是训练不到位,缺乏激励劝诱的方法。打算委托经略司选拔有才能、武艺高强、廉洁干练的人担任都司、巡检等职,负责统领训练,每季度分别前往检阅,每年年底统计各峒武艺精强的人数,首领按等级发放俸禄,提举官根据武艺精强人数达到五分以上来商议奖赏。仍然命令五人中相邻的结成一个保,五个保中相邻的结成一个队。每次检阅时,保、队各自相互依附,到了战斗时,互相救助。勇敢和怯懦分为三等:有战功或武艺出众的为上等,免除差役;人才敏捷矫健的为中等,免除科配;其余的为下等。平时不妨碍农作,学习武艺。遇到提举官检阅时,就聚集一村进行考核,不得预先集合。边境有盗贼,命令首领相互通报。”朝廷听从了。

壬寅日,赐给天章阁待制韩缜、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衣带以及银、绢各一百五十,韩缜还允许服用金带,这是为了表彰他们划分河东地界的功劳。那些准备差使、供备库副使燕复等人分别减少了磨勘年限。燕复的本末详情,应当查阅苏辙的奏议。枢密院时政记载说:韩缜服用金带,依照知制诰、待制、权发遣三使司的惯例。七月十七日,又恢复了减少年限的规定。

三司上奏说:“铸造大钱,请求暂且按照原来的额度。今后如果有增加铸造的情况,请求除了陕西、河北、河东以外,各路都铸造小钱。”又上奏说:“河北西路转运司请求在邢州、磁州设置铸钱监,鼓铸折二铁钱十万贯。现在考虑想在永兴军路铸造折二铁钱十万贯,却在河北西路增加铸造大铜钱。”朝廷都听从了。本志在“并铸小钱”之下又说:“民间钱币粗劣,公私都以此为患,于是命令将劣钱交给官府的人销毁丢弃。”这大概是元丰元年十月二十五日的事情。

沈括在自志中说:

河北转运司提议铸造铁钱,每年二十万缗,以补助经费,沈括认为不可。过去,河东曾经铸造铁钱,百姓触犯禁令被处死的每年数以千计,而私铸的劣钱反而更多,百姓失业,货物交换无法进行,最终铁钱制度被废止。现在河北磁州、邢州一带,铁和土各占一半,百姓为了牟利不惜冒死欺骗法律,恐怕难以承受。陕西旧时实行铁钱,百姓长久安定习惯,现在河北需要二十万缗钱,只需停止陕西二十万缗铜钱的铸造,改在河北淇水监西铸造二十万缗铁钱,以补充陕西的收入,那么河北的需求,无需改变法令就能满足。

皇上曾经问:公私钱币都空虚,钱币之所以损耗,罪责在哪里?

沈括回答说:“钱币之所以损耗有八个原因,其中不可挽救的有两件事;可以挽救的有五个方面,不足为患的有一个方面。

现在天下人口逐年繁衍,公私费用日益增长。用日益增长的费用,供养逐年繁衍的百姓,钱币不足,这并不奇怪;再加上水火灾害损毁、磨损残缺的钱币不知有多少。这是不可挽救的两个方面。

铜禁既然放开,熔化钱币制作器物的利润高达十倍,那么现存的钱币有多少不变成器物呢?臣认为铜不禁止,钱币将要耗尽,不仅仅是损耗而已。将来,富人家防备寇盗、水火灾害,只积蓄盐钞,而认为储藏钱币不利。民间持有的盐钞数以千万计。现在钞法多次变更,百姓不坚信,不得已出售盐钞的人,早上得到钱晚上就花掉,所以盐钞不留存而钱币更加不流通。臣认为钞法不可不坚定,使百姓不怀疑盐钞,那么盐钞可以作为货币,而钱币不待增加自然就会贬值。古代作为货币的东西,金、银、珠、玉、龟甲、贝壳都是,而不专门依赖钱币。现在天下通行贵重的金银,只作为器物而不作为货币,百姓贫穷制作器物的人少,所以价格日益降低。现在如果让应当缴纳钱币的人缴纳金,提高估价接受它,等到支出时也这样,那么作为货币的途径更加广阔,而钱币的利益稍微分散了。钱币利于流通。借说有十户人家的城镇有钱十万,而聚集在一人家里,即使百年,还是十万;交易转移它,使十户人家享受十万的利益,那么利益就是百万了。转移不停止,钱币不可胜计。现在最小的城镇,常平仓的积蓄不少于万缗,如果让它们流转到天下,何必担心钱币不多呢?四方夷狄都仰赖中国的铜币,每年流出塞外的不计其数。议论的人想垄断河北的盐,盐价重则外盐每日到来,而中国的钱币每日向北流。京师百官的饮食,过去从私人市场购买牛羊的,只用百货交换。近年,因为疥疾侵吞成为蛀虫,一切招募百姓入京供应牵拉,虽然革除了放牧的劳役,而牛羊从外国来的,都用中国的实钱私下交换。像这样的例子,泄露中国的钱币向北的,每年不知有多少。这些都是制定法令来驱使的,私下交换像这样的,首先应当禁止。这是可以挽救的五个方面。”

河、隍之间,孤绝一隅,岁运中都之币以实塞下者,无虑岁数十万缗,而洮、岷间冶铁为币者,又四十万缗,岁积于三州之境。物出于三州者有穷,异时粟斗百钱,今则四五倍矣,此钱多之为祸也。若不以术泄之,数十岁之后,刍粟何止率锺而致石。今莫若泄之羌中,听其私易,贯率征钱数十,岁已得数万缗。以吾之滞积,而得战马、饩羊有用之物,岁入之刍粟遂减数倍之价,一术而数利。中都岁送之钱,但以券钞当之,不徒省山运之劳,而外之所泄,无过岷山之铁耳,此不足为害者一也。

译黄河与隍水之间,孤绝于一隅,每年运送京城的钱币来充实塞下,大约每年有几十万缗;而洮州、岷州之间冶炼铁钱作为货币的,又有四十万缗,每年堆积在三州的境内。三州出产的物品是有限的,过去一斗粟米值一百钱,现在却涨到了四五倍,这就是钱太多造成的祸患。如果不设法将这些钱流散出去,几十年之后,草料和粮食的价格岂止会涨到一石换一锺的地步。现在不如将这些钱流散到羌人地区,允许他们私下交易,每贯征收几十文钱,一年就能得到几万缗。用我们积压的钱,换得战马、供祭祀的羊等有用之物,每年输入的草料和粮食于是降低了数倍的价格,一个办法带来多种利益。京城每年送来的钱,只用券钞来抵充,不仅节省了从山里运输的劳苦,而且向外流散的,不过是岷山的铁钱罢了,这不足以造成危害,这是第一个理由。

癸卯,以殿中丞薛昌朝为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前安南道经略招讨司言:「李舜举、燕达等保明随军至富良江有功使臣、军兵凡百四十四人,内麟州飞骑十将白保获太子洪真,广勇长行邓忠禽左郎将阮根。」诏白保与左班殿直,邓忠转三资,三班借职蔡说以下转资、赐绢有差。后飞骑十将薛德经达自陈:攻决里隘获真首,卖与保。保坐决杖,降厢军长行;授德三班奉职。

  甲申,录左侍禁柴演子植、青、闰并为借职。以计议边事司言演因战重伤而死也。

  乙巳,诏广西经略司分画邕、顺两州溪峒隶两安抚都监司。

  是月,恩州武城县【五】大风,坏县廨,知县李愈妻姚氏、主簿寇宗奭妻之母杨氏以压死,赐愈、宗奭绢五十匹。

  置岷州铁城堡。实录有此,又见元丰元年八月末,今但存此。

  秋七月辛亥,诏以十一月甲戌有事于南郊。

  诏诸路保明将官,并具功罪及其能否、训练精粗以闻。

  诏权发遣髃牧判官公事、太常丞王钦臣往秦州、凤翔府以来应接买马,以「髃牧行司」为名。

  上批:「范子渊见疏浚汴河,可差入内供奉官冯宗道往彼监视。」此据御集、记闻。蔡确劾浚河事,所逮证左二百余人,狱久不决,上颇疑焉。初,命宗道自用杷试之汴水,宗道辞以疾,上令俟疾愈必往试,宗道乃请与子渊俱,故有监视之命。

  壬子,上批:「已立赏购捕廖恩及遣募士讨除,可更降敕榜付刘定相度事势招降,庶一方生聚早遂安处。」中书拟敕榜:「廖恩本南剑州大姓,昨因□頾寇略,与族人承禹等同力讨除,本路奏功不实,以至恩赏不均。今乃啸聚徒觽,敢行剽劫,屠害官兵,已令本路进兵,及选差兵官前去翦除。况恩等本是平民,有劳未銟,陷于大戮,宜开一面,使得自新。」上批:「草窃偷生小贼,恐不烦朝廷如此委曲洗雪。传布四方,必启奸民窥易之心,于体未便。可检会自来招安盗贼榜,依仿指挥。」乃告刘定候到相度,如山林深崄,未能翦除,即于要路出榜,及选募人赍敕招谕,许率领同火伍所在归首,或徒中自相杀并,及禽捕送官,除放罪外,优与等第安排。

  诏宗室换授外官,遭丧解官行服者,全给前官请俸。

  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都官郎中刘佐,知彭州、屯田员外郎吕陶并冲替,令转运司劾罪。佐坐买茶措置乖方,陶不即听受堋口茶园户讼也。五月二十一日可考。

  癸丑,新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蹇序辰改京西北路。序辰,周辅子也。周辅言:「序辰蒙召对,委使一道,义当必行。然臣父子并祗命远方,家无所托,乞改一近地。」故有是命。按宋史:序辰【六】以泗州推官主管江西常平,周辅上言,乃易京西。

  西上合门副使、知沅州谢麟为东上合门副使再任,降敕銟谕,赐银、绢二百,以湖北转运司言麟招纳有劳故也。

  中书言:「开封府界、诸路今秋丰稔,欲遣官提举折纳民户欠负:虞部员外郎杨景芬淮南西路,太子右赞善大夫曾孝绰两浙路,山南东道节度推官李孝博永兴、秦凤等路,澶州司户参军黄好信河北东、西路。」

  三司言:「江、淮等路灾伤,发运司未运上供粮三百五十余万石,欲下本司相度,如计置不行,权许折变见钱,毋过百万石,限今年十月以前至京省司收籴,以备军储。」并从之。

  甲寅,分命辅臣祈晴。

  国子博士李稷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熙河路市易事,代刘佐也。

  三司言:「江、淮东西,荆湖南北路,两浙各乞别立限般上供年额斛岗。今年欲令淮南东、西二路第一限十二月,第二限二月,第三限四月,止令在本路州军封桩外,江东第一限十二月,第二限三月,第三限五月;江西、荆湖南北、两浙第一限二月,第二限四月,第三限六月。」从之。

  诏今后广南西路系恶弱水土州郡合差医官处,如额外祗候人愿往者听。

  乙卯,命宰臣□充为南郊大礼使,权御史中丞邓润甫为仪仗使,判兵部许

译癸卯日,任命殿中丞薛昌朝为检详枢密院兵房的文书官员。

此前,安南道经略招讨司上奏说:“李舜举、燕达等人证实,随军到达富良江有功的使臣、军兵共一百四十四人,其中麟州飞骑十将白保俘获太子洪真,广勇长行邓忠擒获左郎将阮根。”皇帝下诏,任命白保为左班殿直,邓忠晋升三级,三班借职蔡说等人分别晋升资历、赏赐绢帛,数量各有不同。后来,飞骑十将薛德经达自行陈述:攻打决里隘口时俘获洪真的首级,卖给了白保。白保因此被判处杖刑,降为厢军长行;任命薛德经达为三班奉职。

甲申日,录用左侍禁柴演的儿子柴植、柴青、柴闰,都授予借职。这是因为计议边事司上奏,柴演因作战受重伤而死。

乙巳日,皇帝下诏,命广西经略司划分邕州、顺州两州的溪峒,分别隶属于两个安抚都监司。

这个月,恩州武城县遭遇大风,吹毁了县衙,知县李愈的妻子姚氏、主簿寇宗奭妻子的母亲杨氏被压死,皇帝赏赐李愈、寇宗奭绢帛各五十匹。

设置岷州铁城堡。《实录》中有记载,又见于元丰元年八月末,现在只保留这一条。

秋季七月辛亥日,皇帝下诏,定于十一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

皇帝下诏,各路上报保明的将官,都要详细陈述其功过、才能与否、训练的精粗情况,上报朝廷。

皇帝下诏,命权发遣群牧判官公事、太常丞王钦臣前往秦州、凤翔府以来地区接待购买马匹,以“群牧行司”为名。

皇帝批示:“范子渊现在疏浚汴河,可以派遣入内供奉官冯宗道前往那里监视。”这是根据《御集》、《记闻》。蔡确弹劾疏浚汴河之事,所牵连的证人二百多人,案件久拖不决,皇帝对此颇有疑虑。起初,皇帝命令冯宗道自己用杷在汴水中试验,冯宗道以生病为由推辞,皇帝命令他等病好后务必前往试验,冯宗道于是请求与范子渊一同前往,所以有了监视的命令。

壬子日,皇帝批示:“已经设立赏格追捕廖恩,并派遣招募士兵讨伐清除,可以再降下敕榜交给刘定,让他审度事势进行招降,希望一方百姓能早日安居。”中书省拟定敕榜:“廖恩本是南剑州的大姓,此前因为□頾侵犯掠夺,他与族人承禹等人合力讨伐清除,本路上奏功劳不实,以至于恩赏不均。现在他聚集徒众,敢于抢劫,杀害官兵,已命令本路进兵,并选派兵官前去剿灭。况且廖恩等人本是平民,有功未赏,却陷入死罪,应当开一面之网,让他们得以改过自新。”皇帝批示:“草寇偷生小贼,恐怕不值得朝廷如此委曲求全地洗雪冤屈。传布四方,必定开启奸民轻视朝廷之心,于体制不便。可以检阅历来招安盗贼的榜文,依仿指挥。”于是告知刘定,等到他到达后审度,如果山林深险,未能剿灭,就在要路张贴榜文,并选派招募人员携带敕令招抚,允许率领同伙伍所在归降自首,或者在囚徒中互相杀戮,以及擒获送官,除了免除罪责外,优厚地给予等级安排。

皇帝下诏,宗室换授外官,遭遇丧事解除官职守丧的,全额供给原官职的俸禄。

皇帝下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都官郎中吕陶,知彭州、屯田员外郎刘佐都冲替,命令转运司弹劾他们的罪行。刘佐因买茶措施不当获罪,吕陶因不立即听从处理堋口茶园户的诉讼获罪。五月二十一日可考证。

癸丑日,新任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蹇序辰改为京西北路。蹇序辰是周辅的儿子。周辅上言:“蹇序辰蒙召对,委派管理一道,道义上应当一定前往。然而臣父子都只在远方任职,家中无所依托,请求改派一个近地。”所以有了这道命令。查《宋史》:蹇序辰以泗州推官主管江西常平,周辅上书,于是改任京西。

西上合门副使、知沅州谢麟任东上合门副使再任,降下敕书奖谕,赏赐银、绢二百,因为湖北转运司上言谢麟招纳有功的缘故。

中书省上言:“开封府界、各路上秋丰收,想要派遣官员提举折纳民户欠负:虞部员外杨景芬负责淮南西路,太子右赞善大夫曾孝绰负责两浙路,山南东道节度推官李孝博会负责永兴、秦凤等路,澶州司户参军事黄好信负责河北东、西路。”

三司上言:“江、淮等路受灾,发运司未运送上供粮三百五十多万石,想要下达本司审度,如果计划行不通,暂且允许折变成现钱,不超过一百万石,限定在今年十月以前到达京省司收买,以储备军需。”都听从了。

甲寅日,分别命令辅臣祈求晴天。

国子博士李稷提举成都府等路茶事、熙河路市易事,代替刘佐。

三司上言:“江、淮东西,荆湖南北路,两浙各自请求另立期限搬运上供年额斛斗。今年想要让淮南东、西二路第一限十二月,第二限二月, Third限四月,只允许在本路州军封桩外,江东第一限十二月,第三限五月;江西、荆湖南北、两浙江第一限二月,第二限四月,第三限六月。”听从了。

皇帝下诏,今后广南西路属于恶劣水土的州郡,应当差派医官的地方,如果额外祗候人愿意前往,听任他们。

乙卯日,任命宰臣□充为南郊大礼使,权御史中丞相邓润甫为仪仗使,判兵部

将为卤簿使,判太常寺陈襄为礼仪使,权知开封府孙固为桥道顿递使。

译任命(某人)为卤簿使,以判太常寺的陈襄为礼仪使,以权知开封府的孙固为桥道顿递使。

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兼知太常礼院。载议礼于有司不合【七】,亟罢归。「载亟罢归」,以载事增入。

  上谓辅臣曰:「元昊昔僭号,遣使上表称臣,其辞犹逊,朝廷不先诘其所以然而遽绝之,纵边民、蕃部讨之,故元昊常自谓为诸羌所立,不得辞,请于朝廷,不得已而反,西师战辄败,天下骚然,仁宗悔之。当元昊僭书来,独谏官□育谓外蕃难以中国叛臣处之,或可稍易以名号。议者皆以为不然,卒困中原,而使加岁赐、封册为夏国主,良可惜哉!」

  丙辰,以太子中允黄廉为监察御史里行。诏:「中书、枢密院检正、检详并习学官,并不许奏举台官。」以御史中丞邓润甫荐廉与权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才任御史故,因命廉而下此诏。

  诏:「南郊青城寝殿后至宝华门御道,不得用花砖铺砌。」以上于青城凡游观之具悉已裁罢,至此,阅有司计功数多,故又罢之。

  丁巳,工部员外郎、宝文阁待制、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权发遣三司使,翰林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使沈括守本官为集贤院学士、知宣州。

  先是,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括以白札子诣□充陈说免役事,谓可变法令,轻役依旧轮差。括为侍从近臣,既见朝廷法令有所未便,不明上章疏,而但于执政处阴献其说;兼括累奉使察访,职在措置役法,是时但欲裁减下户钱,未尝言复差徭,今非其职而遽请变法,前后反复不同。朝廷新政规画巨细,括莫不预,其于役法,讲之固熟,如轻役之不用差法,括前日不以为非,而今日不以为是者,其意固不难晓,盖自王安石罢相,括恐大臣于法令有所改易,故潜纳此说,以窥伺其意,为附纳之资尔。括自选人不数年间拔擢至此,宜如何图报,而乃颇僻翻覆,挟私害政,甚非陛下待括之意也。且括自主计以来,一无所补,其驭下则取悦而已,其事上则观望而已,中外之所共传,圣明之所尽照,而阴以异论干执政,欲变更役法一事,尤为显著。窃闻中书亦尝以此札子进呈,下司农寺相度,天慈兼容,既不加诘,而臣以弹邪绳奸为职,安敢避默?伏望陛下推括之情,特行罢黜。」诏札与括知。括言:「臣自惟超冒时久,无一补称,衅累日深。臣僚所言,皆中臣罪,岂可复当事要?臣见在所居待罪。」有诏令括就职。确又言:「近弹奏括罪状,未蒙施行,或闻括诡求罢免,有诏却令供职。倘如所闻,朝廷待括如此,臣窃惑焉。且括谓役法可变,何不言之于检正察访之日,而言之非职事之时;不言之于陛下,而阴言之于执政【八】?括之意岂在朝廷法度,但欲依附大臣,巧为身谋而已。伏望陛下去邪屏奸,断在不疑,正括之罪。」故有是命。去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括论两浙役法,当考。沈括自志云:翁尝请事于相府,是时,正肃□公充当政,问翁:「免役之法令,民之诋訾者今未衰也,是果于民何如?」翁应之曰:「以为不便者,无过士大夫与邑居之民习于复除者,骤使之如邦人,其诋訾无足恤也。惟微户素无力徭,今使之岁出金,此所当念也。括尝奏议两浙岁入可减五万缗,而弛微户二十八万余家。使天下悉如此,微户尽除其输,虽小徭不足为病也。」公以为然而表行之。御史乃诋翁始但议减课,今乃阴易其说,使悉除之,首鼠乖剌,阴害司农法。翁坐谪集贤学士、知宣州事。御史盖未尝思以一路言之为减者,以户言之盖除也。今附见,当考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云云。

  上批:「廖恩累败官军,徒党已炽,若不及时措置,深虑愈致交结,黢附人觽,养成巨患,为朝廷重忧。昨彭保虽召募步骑五百余人前去,酌今贼势犹恐不足应用,中书、枢密院宜同议经画,仍益募人续发,庶凶徒翦灭,一方生灵免被涂炭。」遂遣昭宣使、嘉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都大提举福建路招捉贼盗公事,选募兵三千及当用大小使臣具名以闻,应兵官及捕盗官等并听中正指挥。又诏:「凡札下刘定事,并令中正处置,庶军事有所

译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兼任太常礼院知院。张载与主管官员在礼仪制度上意见不合,很快被罢免回家。‘张载很快被罢免回家’,是将张载的事增补进去的。

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元昊过去僭越称帝,派遣使者上表称臣,他的言辞还比较谦逊,朝廷没有先责问他的原因就立刻断绝关系,放任边境百姓和蕃部去讨伐他,所以元昊常常自称是被各羌族拥立的,不得不向朝廷请罪,迫不得已才反叛,西边的军队作战总是失败,天下动荡不安,仁宗对此感到后悔。当元昊僭越的书信送来时,只有谏官□育说外蕃难以用中国叛臣的标准来对待,或许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名号。议论的人都认为不对,最终使中原陷入困境,反而增加每年的赏赐,封册他为夏国主,实在可惜啊!’

丙辰日,任命太子中允黄廉为监察御史里行。下诏说:‘中书、枢密院的检正、检详以及习学官,都不允许奏举台官。’因为御史中丞邓润甫推荐黄廉和权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有担任御史的才能,所以任命黄廉并下达此诏。

下诏说:‘南郊青城寝殿后到宝华门的御道,不得用花砖铺砌。’因为皇上在青城的所有游观设施都已经裁撤罢免,到这里,查看主管官员计算的工数太多,所以又罢免了这项工程。

丁巳日,工部员外郎、宝文阁待制、权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暂代三司使,翰林学士、起居舍人、代理三司使沈括保留原官职担任集贤院学士、知宣州。

在此之前,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说:‘沈括用白札子到□充那里陈述免除役法的事,说可以改变法令,轻役依旧轮流差派。沈括作为侍从近臣,既然看到朝廷法令有不方便的地方,不公开上章疏,却只在执政大臣那里暗中提出他的说法;加上沈括屡次奉命出使察访,职责在于处置役法,当时只想裁减下户的钱,不曾说过恢复差徭,现在不是他的职责却急忙请求变法,前后反复不同。朝廷新政规划的大小事务,沈括没有不参与的,对于役法,他本来就很熟悉,像轻役不采用差法,沈括以前不认为不对,今天却不认为对,他的用意本来不难明白,大概自从王安石罢相后,沈括担心大臣对法令有所更改,所以暗中提出这个说法,来窥探他们的意图,作为依附迎合的资本罢了。沈括从选拔人才以来,在几年间被提拔到这样的地位,应当如何图谋报答,却反而偏颇反复,挟持私意危害政事,这很不符合陛下对待沈括的心意。而且沈括主持财政以来,一点补益都没有,他驾驭下属只是取悦他们,侍奉上级只是观望而已,内外共同传扬,圣明的陛下完全明察,却暗中用异论干扰执政大臣,想要变更役法这一件事,尤其显著。我听说中书也曾把这札子进呈,交给司农寺考虑,皇上的恩慈兼容,既然不加责问,而我以弹劾奸邪为职责,怎敢回避沉默?希望陛下推究沈括的情由,特别进行罢黜。’下诏把札子交给沈括知道。沈括说:‘我自认为超越本分冒进时间已久,没有一点补益称职,罪过日深。官员们所说的,都正中我的罪过,怎么可以再担任重要职务?我现在在所居之地待罪。’有诏令让沈括就职。蔡确又说:‘近来弹劾沈括的罪状,没有得到施行,听说沈括诡辩求取罢免,有诏令却让他供职。如果像听说的这样,朝廷对待沈括如此,我私下感到疑惑。而且沈括说役法可以改变,为什么不在检正察访的时候说,而在非职事的时候说;不在陛下面前说,却暗中在执政大臣面前说?沈括的心意难道在朝廷法度上吗,只是想要依附大臣,巧妙地为自己谋划罢了。希望陛下去除奸邪,决断不疑,纠正沈括的罪过。’所以有这个任命。去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沈括议论两浙役法,应当考证。沈括自志说:我曾向相府请示事情,当时,正肃□公充当执政,问我:‘免除役法的法令,百姓的诋毁现在还没有衰减,这到底对百姓怎么样?’我回答说:‘认为不方便的,不过士大夫和住在城里习惯免除役法的百姓,突然让他们像普通百姓一样,他们的诋毁不值得忧虑。只有微户向来无力承担徭役,现在让他们每年出钱,这是应当考虑的。我曾奏议两浙每年收入可以减少五万缗,而免除微户二十八万余家的役。如果天下都这样,微户全部免除缴纳,虽然小徭役也不足以成为弊病。’公认为对并上表实行。御史于是诋毁我开始只议论减少赋税,现在却暗中改变说法,使全部免除,首鼠两端,暗中危害司农的法令。我因此被贬为集贤学士、知宣州事。御史大概不曾思考用一路的话说是减少,用户来说就是免除。现在附见,应当考证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云云。

皇上批答:‘廖恩屡次打败官军,徒党已经炽盛,如果不及时处置,深深担心更加导致交结,依附众人,养成巨大的祸患,成为朝廷的重忧。昨天彭保虽然召募步骑五百余人前去,斟酌现在贼势恐怕还不足以应用,中书、枢密院应当共同商议规划,仍然增加召募人员继续出发,希望凶徒被剪灭,一方百姓免遭涂炭。’于是派遣昭宣使、嘉州团练使、入内副部知王中正都大提举福建路招捕贼盗公事,选募士兵三千及当用大小使臣具名上报,所有兵官及捕盗官等都听从王中正指挥。又下诏:‘凡是札下刘定事,都让王中正处置,希望军事有所’

总一,人情不至矛盾。军中但拊循士卒,修利械器,搜简病弱不任战者,以厚赏募人为间,并分将官守要害,无令贼徒奔轶。秋热,师徒在野,宜检视医药、饮食,全养士气,以须中正之至。」五月二十二日,已遣彭孙;六月五日,又遣彭保;今又遣中正;八月五日,召中正赴阙。刘定先为福建体量安抚,八月癸未被责。

译总之,人情不至于自相矛盾。军队中只要安抚士卒,修治精良兵器,挑选出病弱不能作战的人,用丰厚的赏赐招募人员做间谍,并分派将领把守要害之地,不要让贼寇流窜逃匿。秋季炎热,军队驻扎野外,应当检查医药和饮食,保全休养士气,以等待中正到来。五月二十二日,已经派遣彭孙;六月五日,又派遣彭保;现在又派遣中正;八月五日,召中正入朝。刘定先前任福建体量安抚使,八月癸未日受到责罚。

诏:「诸路岁上知县、县令考课优等治状,委主判官审校,取最优者上簿。司农寺主簿及提举常平官有阙,选最优者充。即治状尤异或资任已高,须别加升擢者以闻。」旧纪云:诏县令岁课令吏部审校,最优者注籍,可升擢者具以名闻。新纪云:令诸路岁上县令课,委判钤辖审校,籍其最优者升擢之。

  诏河北、河东、陕西五路常平免役坊场剩钱毋得起发上京及应副别路,惟留本路,以备边赏。

  诏河东、陕西、河北西路民因灾伤典卖田产者,许依元价随年限出息收赎,如过五年并买时不亏价者,不用此令。

  己未,韩缜等奏,删定清野备寇豫行条件,密院同中书奉旨:「令五路经略、安抚使看详,有无未尽、未便及添改事件,令机宜官书写闻奏,不得下司。」密记十一日事。

  辛酉,髃臣拜表上尊号曰奉元宪古文武仁孝,诏答不允。表五上,终不允。

  提举灵仙观、驾部郎中李直躬为卫尉少卿。直躬以老疾请宫观,于审官格不当磨勘,宰臣□充言:「直躬素有风力,虽老不衰,累历职司,所至称治,天资恬退,乞与闲局。」故有是命【九】。朱史【一○】签贴、时政记,载直躬尝自请磨勘改官,无足书。新本亦削去。

  福建路提点刑狱司言:「本路都监沈披申,准牒捕杀廖恩。缘披前任国子监博士,换礼宾使,未谙军政,恐误任使。」诏披先冲替劾罪以闻。

  壬戌,上批:「建昌军南丰县尉黄克俊,自廖恩为寇,上诛贼策画者甚觽,然未有如克俊知贼发端之详及措置方略之善。宜召来审问,若实出己谋,可令随王中正管勾文字。」于是中书召克俊问状,乃遣之。赐中正公用钱五百缗。

  手诏:「皇伯祖、保大将军、节度使承选摄太尉,孟秋荐飨太庙。承选年高,难于拜起,可特免差摄。」

  甲子,宝文阁待制、权发遣三司使李承之兼详定编修三司令式。

  乙丑,河大决于澶州曹村下埽。二十八日,河南徒。

  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上删定义勇保甲制敕五卷、总例一卷。

  枢密院奏:「知忻州萧士元、持服秘书丞吕大忠昨按视河东地界,内有不于图子上贴画出所指地名及分水岭去处未当事理。」诏萧士元、吕大忠累经赦恩,并特放罪。河东分画地界所燕复等检踏天池西南无横岭地名,后再检视,有故寨岭亦名横岭。诏复等所得减年磨勘内各除一年。密记七月十七日事,六月二十四日可考。

  己巳,分命辅臣祈晴于郊庙、社稷。

  庚午,西上合门副使、知代州刘舜卿为客省使、知太原府。韩绛言舜卿八年不磨勘故也。

  广西转运司言,探得交趾兵甲见在机榔县外等事。诏:「机榔县既为交贼袭据,未见本路合作何措置,及决里、顺州久远可与不可固守,如何即不损国威,及经久兵力财费得免劳乏。委赵□、李平一、苗时中同共审计确的利害,不得依违顾避,致误朝廷一方大事。候议定,仍亲书入急递闻奏。」

  辛未,以权知荆南、屯田郎中张颉直集贤院,为广南西路转运使。苏辙元佑初弹颉疏云:访闻颉昔知荆南,所为贪虐。提举官张琬按发七事,内一事:颉下行买乌头,行人蒋三供绿乌头,颉凡三四次退换,蒋三揣颉意要附子【一一】,遂买附子作乌头供纳,颉方肯纳下。绿乌头、附子色额不同,价例亦别,此一事系赃罪。又一事:勒部下玉泉寺僧修治诸官园亭,费用常住人牛、钱、物不少;以修唐齐己草堂为名,令颉乡僧居止其中。此一事系私罪。琬奏既上,前宰相王珪等为与颉私有情分,遂移颉差遣,而以越职勘琬,特行冲替。颉当时若无上件赃私,忝为士人,理须辨雪【一二】。颉曾不敢以一字自明,受移而去,则其罪状显然无疑。张琬冲替,在元丰元年正月戊辰。

  太常丞、集贤校理、知湖州鞠真卿为太常博士,直秘阁,以宣徽北院使王拱辰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真卿自改官至登朝三十年,非特恩未尝陈请磨勘故也。

  上御资政殿,监修国史□充率

译诏书规定:“各路每年上报知县、县令考核优秀者的政绩,委托主判官审核,选取最优者登记在册。司农寺主簿及提举常平官员有缺额时,选拔最优者充任。如果政绩特别优异或资历已高,需要另外提拔的,奏报朝廷。”旧《纪》记载:诏令县令每年考核由吏部审核,最优者登记在籍,可以提拔的具名上报。新《纪》记载:命令各路每年上报县令考核,委托判官、钤辖审核,登记最优者予以提拔。

诏令河北、河东、陕西五路常平仓、免役法、坊场剩余的钱款,不得起运上京或支援其他路,只留存在本路,以备边境赏赐之用。

诏令河东、陕西、河北西路百姓因灾荒而典卖田产的,允许按照原价随年限支付利息赎回,如果超过五年或者购买时价格没有亏损的,不适用此令。

己未日,韩缜等人上奏,删定清野备寇预先实行的条件,枢密院会同中书省奉旨:“命令五路经略使、安抚使审阅,有无未尽、不便以及需要增改的事项,命令机宜官书写奏报,不得下达给下属机构。”密记记载这是十一日的事。

辛酉日,群臣上表尊号,称为“奉元宪古文武仁孝”,诏书答复不允。表章上了五次,最终都不允。

提举灵仙观、驾部郎中李直躬任卫尉少卿。李直躬因年老多病请求担任宫观官,按审官标准不应进行磨勘,宰相□充说:“李直躬向来有刚正的风力,虽然年老但精神不衰,多次任职,所到之处都称颂其治理有方,天性恬淡退让,请求给他闲职。”所以有此任命【九】。朱史【一○】的签贴、时政记,记载李直躬曾自己请求磨勘改官,不值得书写。新本也删去了。

福建路提点刑狱司上言:“本路都监沈披上报,奉牒捕杀廖恩。因为沈披前任国子监博士,改任礼宾使,不熟悉军政,恐怕误了差使。”诏令沈披先冲替(取消官职)并弹劾其罪上报。

壬戌日,皇上批旨:“建昌军南丰县尉黄克俊,自从廖恩作乱以来,上报诛杀贼寇策略的人很多,但没有像黄克俊那样详细知道贼寇发端的缘由以及处置方略的善妙。应当召来审问,如果确实是出自他的谋划,可以让他跟随王中正管理文书。”于是中书省召黄克俊问话,随后派遣他。赐给王中正公用钱五百缗。

手诏:“皇伯祖、保大将军、节度使承选代理太尉,孟秋时节在太庙荐飨。承选年事已高,难以拜起,可以特别免除他代理差事。”

甲子日,宝文阁待制、权发遣三司使兼详定编修三司令式。

乙丑日,黄河在澶州曹村下埽大决口。二十八日,河南徒。

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上奏删定的《义勇保甲制敕》五卷、《总例》一卷。

枢密院上奏:“知忻州萧士元、持服秘书丞吕大忠于日前巡视河东地界,其中有不曾在图子上贴画出所指地名及分水岭之处,不合事理。”诏令萧士元、吕大忠多次经历赦恩,都特别免罪。河东分画地界所燕复等人检踏天池西南无横岭地名,后来再次检视,有故寨岭也叫横岭。诏令燕复等人所得减年磨勘中各除一年。密记记载这是七月十七日的事,六月二十四日可考。

己巳日,分别命令辅臣在郊庙、社稷祈晴。

庚午日,西上合门副使、知代州刘舜任客省使、知太原府。韩绛说刘舜卿八年没有磨勘的缘故。

广西转运司上言,探得交趾军队目前在机榔县外等事。诏令:“机榔县既被交趾贼寇袭占,未见本路应当如何处置,以及决里、顺州长远来看能否固守,如何能不损害国威,以及长远的兵力财费能免劳乏。委托赵□、李平一、苗时中共同审计确切的利害,不得模棱两可顾避,导致误了朝廷一方大事。等议定后,仍亲自书写通过急递奏报。”

辛未日,以权知荆南、屯田郎中张颚直集贤院,任广南西路转运使。苏辙在元佑初年弹劾张颚的疏中说:访闻张颚昔日任知荆南时,行为贪婪暴虐。提举官张琬查发七件事,其中一件事:张颚向下属购买乌头,行人蒋三供应绿乌头,张颚三四次退换,蒋三揣测张颚心意要附子【一一】,于是买附子当作乌头供应,张颚才肯收下。绿乌头、附子颜色规格不同,价格也不同,这一件事属于赃罪。又一件事:勒令部下玉泉寺僧人修治各官园亭,耗费常住人牛、钱、物不少;以修唐齐已草堂为名,让张颚同乡僧人居住其中。这一件事属于私罪。张琬奏章上达后,前宰相王珪等人与张颚有私交,于是调动张颚的差遣,并以越职勘问张琬,特意让他冲替。张颚当时如果没有上述赃私,身为士人,理应辩白【一二】。张颚曾不敢用一字自明,接受调动离去,那么他的罪状显然无疑。张琬冲替,是在元丰元年正月戊辰日。

太常丞、集贤校理、知湖州鞠直卿任太常博士,直秘阁,以宣徽北院王拱辰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说鞠直卿自改官至登朝三十年,不是特别恩典不曾陈请磨勘的缘故。

皇上驾临资政殿,监修国史□充率领

修国史宋敏求、编修官王存、黄履、林希,以仁宗、英宗纪草进呈。上服靴袍,内侍进案,敏求进读,上立听顾问,终篇始坐。

译修撰国史的宋敏求、编修官王存、黄履和林希,将仁宗、英宗两朝的纪传草稿进呈给皇上。皇上穿着靴袍,内侍捧上案几,宋敏求上前诵读,皇上站立着聆听并询问,直到读完才坐下。

壬申,太常丞、集贤校理、权判都水监俞充为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初,茂州羌叛,既请盟,充故稽留以待王中正,又挠使有言,乃加讨击,用为中正功。与中正深相结,至使妻出拜之。中正还,因力荐充可用,寻自成都召入权判都水监,未几,复有此命。充使妻拜中正,据曾肇铭彭汝砺墓。彭汝砺章附九月十八日并十月三日,至十二月五日,充罢。黄廉云云附八月九日。

  舒州团练推官、权流内铨【一三】主簿蔡京为崇文院校书、中书礼房习学公事。九年七月八日,为铨簿【一四】。

  诏提点浙江等路铸钱坑冶、太常少卿钱昌武罚铜十斤,监官侍禁崔坦差替,坐改置永平监大炉铸钱怯薄【一五】也。令三司自今诸路铸钱并依省样,毋辄改规模,多求增数,委提举司点检。

  诏三司月具在京所支金银、钱帛总数及闻。

  癸酉,诏:「自今亲祠南郊乘旧玉辂,还内乘大辇,新玉辂更不从行。」

  乙亥,诏宥州牒称「凌罗指挥」者,自今并奏听旨。夏人谓伪枢密院为「凌罗」也。

  诏修信州、邵武建昌军城,如坊郭户愿出夫者听之。以福建盗未获,人情思得保聚故也。

  诏:「河北霖雨浃日不止,颇害秋稼,令长吏精祷名山灵祠。」

  贬宣徽南院使、雄武军留后郭逵为左卫将军,西京安置;吏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赵□为左正言,直龙图阁,依旧知桂州。以御史知杂蔡确言逵经制安南,移疾先还,□措置粮草乖方,及不即平贼也。时政记云:以逵始初独上封章请专经制【一六】,不能须时进讨,乘势荡平,移疾辄便先还;□亦坐措置粮草乖方,及不即平贼,故有是责。今从实录。去年十一月癸酉,诏以宜、桂等州运夫未足,令赵□具析以闻。范百禄为赵□墓志云:初议南征,上忧粮运,□奏:「兵食当相须,臣愿任责,庶大事可办。」上大悦,遂以□兼都大提举粮草。至湖南,问调发之数,转运判官唐义问曰:「军期不敢缓,当一运而足。」安抚使曾布曰:「人何以堪!请为二番,以纾民力。」义问曰:「安抚建此,欲某就戮耳。」□问:「广西粮至者几何?」曰:「九十万斛。」「役夫几何?」曰:「二百七十万。」□计见粮足以办兵食,乌用羡溢以病民,谓义问曰:「役可省矣。有如不给,仆自任此。」因奏罢之。湖南民得保生,戴上之德而感□不忘。既措置海运,燕达等平广源,获粮万斛,并州之民献禾,供十日粮,且负其余以归。师还太平,廉州积钱谷甚伙,藤、梧羡粮二十余万。按:□方以措置粮草乖方被责,八月一日,又责;李平一、蔡晔、周沃等皆缘漕运不办贬降,不知百禄何故云尔,今不取。

  河既大决于曹村下埽,甲戌,澶州言:「北流继绝,河道南徙,又东汇于梁山张泽泺,分为二流:一合南清河入于淮,一合北清河入于海。凡灌州县四十五,而濮、齐、郓、徐尤甚,坏官亭、民舍数万,田三十万顷。」已上据会要,盖因孙洙灵津庙记,但记以绝流为壬申耳。本志亦与会要同。新、旧纪于丙子日乃书:河决澶州曹村埽,十七日,大决曹村。

  丙子,澶州乞遣官救护,诏入内都知张茂则、权同判都水监刘璯同相度闭塞。

  诏熙河路经略司指使、左侍禁张守荣,右班殿直张德,三班借职刘吉各降两官冲替。坐不察熟户常尊所总蕃兵叛,与鬼章兵杀害官军也。

  诏三司蠲江宁府等州军民去年秋税之半,余倚合。以江东转运司言民因疫疠失耕种也。

  福建路捉杀贼盗彭孙言廖恩走信州界,有状乞降。诏:「委孙招降,部押赴阙,其余捕盗官案兵守隘,毋得争功捕杀。如贼徒实首身,捕盗文武官等敢杀戮,委孙捕系之【一七】,士卒即处斩。」

  诏河东、永兴、秦凤等三路就粮诸军及汉蕃弓箭手、蕃兵,常经召募赴安南行营,染有瘴疠者,御药院以安南军前治瘴药方下逐路经略司修合,随病证给赐。

  诏太常礼院续修礼阁新编。此据会要七月二十七日事,

译壬申日,太常丞、集贤校理、代理都水监俞充被任命为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此前,)茂州羌人叛乱,在请求结盟后,俞充故意拖延等待王中正,又阻挠致使有人进言,于是朝廷加以讨伐,将此作为王中正的功劳。(俞充)与王中正关系极为密切,甚至让妻子出来拜见王中正。王中正回朝后,极力推荐俞充可用,不久俞充从成都被召入京城代理都水监,没过多久,又有了这道任命。俞充让妻子拜见王中正一事,依据曾肇所撰彭汝砺墓志。彭汝砺的奏章附于九月十八日及十月三日,至十二月五日,俞充被罢免。黄廉的相关记载附于八月九日。

舒州团练推官、代理流内铨主簿蔡京被任命为崇文院校书、中书礼房习学官。九年七月八日,蔡京担任流内铨主簿。

下诏:提点浙江等路铸钱坑冶、太常少钱昌武罚铜十斤,监官侍禁崔调离原职,这是因为他们擅自更改永平监大炉铸造的钱币轻薄所致。命令三司今后各路铸钱都要依照省样,不得擅自更改规格,多求增加数量,委派提举司进行检查。

下诏:三司每月呈报在京师所支出的金银、钱帛总数并上报朝廷。

癸酉日,下诏:“从今以后,皇帝亲自祭祀南郊时乘坐旧玉辂,回宫时乘坐大辇,新玉辂不再随行。”

乙亥日,下诏:宥州文书中称为“凌罗指挥”的,从今以后都要上奏听候旨意。西夏人把伪枢密院称为“凌罗”。

下诏:修缮信州、邵武、建昌军的城墙,如果坊郭户愿意出劳力的就准许。这是因为福建盗贼尚未抓获,人心渴望得到保护聚集的缘故。

下诏:“河北地区连绵大雨整天不停,严重损害秋收庄稼,命令地方长官在名山灵祠精心祈祷。”

贬宣徽南院使、雄武军留后郭�为左卫将军,安置在西京;吏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赵某被任命为左正言,直龙图阁,仍任桂州知州。这是因为御史知杂蔡确弹劾郭逵经略安南时,称病先期返回;赵某调度粮草方法不当,以及没有立即平定盗贼。《时政记》记载:因为郭逵起初独自上奏章请求专权经略,不能等待时机进讨,乘势荡平,称病就擅自先回;赵某也因调度粮草方法不当,以及没有立即平定盗贼,所以受到这些责罚。现在依据《实录》。去年十一月癸酉日,下诏因为宜州、桂州等州的运夫不足,命令赵某详细分析上报。范百禄为赵某所撰墓志说:当初商议南征,皇上担忧粮草运输,赵某上奏说:“军队粮食应当相互依赖,我愿意承担责任,希望大事可以办成。”皇上非常高兴,于是让赵某兼任都大提举粮草。到了湖南,询问调发的数量,转运判官唐义问说:“军期不敢迟缓,应当一次运输就足够。”安抚使曾布说:“百姓怎么承受得起!请分两次运输,以缓解民力。”唐义问说:“安抚使提出这个建议,是想让我受死罢了。”赵某问:“广西运到的粮食有多少?”回答说:“九十万斛。”“役夫有多少?”回答说:“二百七十万。”赵某计算现有的粮食足以供应军队,何必用多余的来使百姓困苦,对唐义问说:“役夫可以省去了。如果不够,我自己承担这个责任。”于是上奏罢免了多余的役夫。湖南百姓得以保全性命,感念皇上的恩德而对赵某不忘。后来安排海运,燕达等人平定广源,获得粮食一万斛,并州的百姓献出谷物,供应十天军粮,并且背负剩余的粮食回去。军队回到太平,廉州积聚的钱粮很多,藤州、梧州多余的粮食二十多万。按:赵某正因为调度粮草方法不当被责罚,八月一日,又受到责罚;李平一、蔡晔、周沃等都因为漕运无法完成被贬降,不知道范百禄为什么这样说,现在不予采纳。

黄河在曹村下埽发生大决口,甲戌日,澶州报告:“北流相继断绝,河道向南迁移,又向东汇聚于梁山张泽泺,分为两股水流:一股合入南清河流入淮河,一股合入北清河流入大海。总共淹没州县四十五个,而濮州、齐州、郓州、徐州尤其严重,毁坏官亭、民舍数万间,田地三十万顷。”以上依据《会要》,大概是因为孙洙的《灵津庙记》,但记载断流是在壬申日。本志也与《会要》相同。《新纪》、《旧纪》在丙子日才记载:黄河在澶州曹村埽决口,十七日,曹村大决口。

丙子日,澶州请求派遣官员救护,下诏入内都知张茂则、代理同判都水监刘�共同勘察闭塞。

下诏:熙河路经略司指使、左侍禁张�荣,右班殿直张德,三班借职刘某各降两官并冲替。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察觉熟户常尊统领的蕃兵叛乱,与鬼章的军队杀害官军所致。

下诏:三司免除江宁府等州军民去年秋税的一半,其余的留待以后征收。这是因为江东转运司报告百姓因瘟疫失去耕种所致。

福建路捉杀贼盗彭孙报告廖恩逃到信州境内,有文书请求招降。下诏:“委派彭孙招降,押送赴京,其余捕盗官员按兵守隘,不得争功捕杀。如果盗贼确实自首,捕盗文武官员等敢杀戮的,委派彭孙逮捕拘系,士卒立即处斩。”

下诏:河东、永兴、秦凤等三路就地取粮的各军以及汉蕃弓箭手、蕃兵,经常招募前往安南行营,染上瘴疠的,由御药院将安南军前治疗瘴疠的药方下发给各路经略司修合,根据病症给予赏赐。

下诏:太常礼院继续修撰《礼阁新编》。这是依据《会要》七月二十七日的事,

实录无之,恐会要误,姑附月末,待考。

译实录中没有记载,恐怕《会要》有误,暂且附在月末,留待考证。

文彦博言:「臣于今年正月六日奏,为据德州申:大河自去年秋夏至今冬河底淤淀,通流不快,河势变移,不循故道,见今四散漫流,两岸俱被水患。臣详黄河下流淤淀,疏浚不行,泄水不快,即上流水势须至壅遏。若不预行经制,切虞将来河水泛涨,必为魏、博、恩、澶等州决溢为患。自后不闻水监别有擘画,只是固护东流北岸。今年五、六、七月,闻大名金新堤一带诸埽非常危急,果致澶州决溢。备要云:此非天灾,人力不至也。臣又检会今年正月八日奏,为近年以来,河防官吏以减省物料,指望酬赏,只缘三四年来,黄河非常水小,埽岸偶无危急是致。减得物料,即非久远常制,必恐埽岸渐次有失添修,若将来河水泛涨如旧,必致簄虞。伏乞检会旧条,不以减省物料指望酬銟。今年夏秋水涨,诸埽危急,多称物料少数。今来曹村埽决溢,自熙宁八年、九年、十年检计春料,合行接贴低怯之处,三年之中,并不曾应副接贴。兼本埽兵士多在别处占使,或驾船装般水利司小麦外,见在只有兵士十七人实役,致今来以堤身低下怯薄,遂致决溢。臣前来因论列河事并及水官,乞行审择。今河朔、京东州县人民被水患者,莫知其数、嗷嗷吁天,上轸圣念,而水官不能自讼,犹汲汲以希赏,于理何安!臣前后所陈,出于至诚,本图补报,非敢激讦,轻有干冒,伏望圣慈垂察。」熙宁十年奏,今附七月末河决后。河大决乃七月十七日也。

  彦博又言:「臣去年冬奏卫州王供埽下开堤取黄河水作运河,置闸引水入御河,深为不便,以为大则决溢,小则淤淀。寻闻差官定夺利害,今来果致黄河水入运河,防遏不住,决过闸口,冲注下流州府县镇,为患甚大。窃虑定夺所未知得今来运河之害,乞指挥定夺所下卫州及大名路安抚司,取索自七月四日及十四日后来申报决溢一宗文字,看详定夺。」

  是月,河复溢卫州王供,四年十月,河溢王供。溢怀州黄、沁,溢卫州汲县上下埽,溢滑州韩村,遂大决澶州曹村。此据河渠志增入月末。实录但于二十八日书曹村埽河决耳,然曹村大决乃十七日也。韩村于八月四日始书,黄、沁于八月十四日始书。

  注  释

  【一】跪望御座而散之「跪」原作「路」,据阁本及宋史卷四八九注辇传改。

  【二】阅安南回军「南」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七九熙宁九年十二月癸卯条,郭逵等于安南班师时,有部将曲珍、张世矩、王愍,此处「安」下显脱「南」字,故补。

  【三】其楼橹今渐修完「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四】铁币「铁」原作「钱」,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恩州武城县「恩」原作「思」。按:宋武城县属河北东路恩州,见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据改。

  【六】序辰「序」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七】载议礼于有司不合据文,疑「于」为「与」之误。

  【八】而阴言之于执政「政」原作「事」,据阁本及上文改。

  【九】故有是命「有是」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朱史「朱」原作「宋」,据活字本改。

  【一一】蒋三揣颉意要附子「揣」原作「推」,据阁本改。

  【一二】理须辨雪「辨」原作「许」,据阁本改。

  【一三】流内铨「流」原作「留」,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七七熙宁九年七月壬戌条改。

  【一四】铨簿「簿」原作「部」,据正文改。

  【一五】怯薄「怯」原作「快」,据阁本改。

  【一六】以逵始初独上封章请专经制「专」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委孙捕系之「系」原作「击」,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四

卷二百八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八月戊寅朔,定武军留后承裕为宁武军节度使

译文彦博上奏说:“臣在今年正月六日曾上奏,根据德州上报的情况:黄河从去年夏秋直到今年冬天,河底淤积沉淀,水流不畅,河势发生变动,不再沿着原来的河道,如今四处漫溢,两岸都遭受水患。臣详细考察黄河下游淤积沉淀,疏浚工作没有进行,排水不畅,那么上游的水势必然会被堵塞。如果不预先制定治理方案,深切担忧将来河水泛滥上涨,必定会导致魏、博、恩、澶等州堤坝决口泛滥成灾。此后没有听说水监另有筹划,只是加固保护东流的北岸。今年五、六、七月,听说大名府金堤一带各埽非常危急,果然导致澶州堤坝决口。备要中说:这不是天灾,而是人力没有尽到。臣又查阅今年正月八日的奏章,因为近年来,河防官吏为了节省物料,指望得到奖赏,只是因为过去三四年黄河水势非常小,埽岸偶然没有危急,才导致这种情况。节省物料,并不是长久之计,必定担心埽岸逐渐失去添修,如果将来河水像以前一样泛滥上涨,必定会造成疏忽和危险。恳请查阅旧例,不要以节省物料作为指望获得奖赏的条件。今年夏秋两季水涨,各埽危急,大多称物料不足。如今曹村埽决口,自从熙宁八年、九年、十年核查春季物料,应当接贴加固低矮薄弱之处,三年之中,从来没有供应接贴。加上本埽的士兵大多被派往别处使用,或者驾船装运水利司的小麦,现在只有十七名士兵实际服役,导致如今因为堤身低矮薄弱,于是造成决口。臣先前因为议论河务以及水官,请求进行审察选拔。如今河朔、京东州县百姓遭受水患的,不知有多少,哀号呼天,使陛下圣心忧虑,而水官不能自我检举,还急切地希望得到奖赏,在情理上怎么安心!臣前后所陈述的,出于至诚,本想补报国家,不敢激愤揭发,轻率冒犯,恳望陛下圣慈垂察。”这是熙宁十年的奏章,现在附在七月末黄河决口之后。黄河大决是在七月十七日。

文彦博又上奏说:“臣去年冬天上奏,卫州王供埽下开堤引黄河水作为运河,设置闸门引水进入御河,非常不便,认为水大就会决口泛滥,水小就会淤积沉淀。不久听说派遣官员裁定利害,如今果然导致黄河水进入运河,无法防范遏制,冲过闸口,冲击下游州府县镇,危害很大。私下担心裁定者不知道如今运河的危害,请求命令裁定所下的卫州及大名路安抚司,索取自七月四日及十四日以来申报决口的一宗文书,查看裁定。”

这个月,黄河再次在卫州王供埽泛滥,四年十月,黄河在王供埽泛滥。泛滥怀州黄、沁,泛滥卫州汲县上下埽,泛滥滑州韩村,于是大决澶州曹村。这是根据《河渠志》增补到月末的。实录只在二十八日记载曹村埽黄河决口,然而曹村大决是在十七日。韩村在八月四日才开始记载,黄、沁在八月十四日才开始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