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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76–289 段

、罗渠、小佑山,凡百余里。踰月,抵方城,地高,水不能至【二】,又增役人以致水,然终不可通漕。会山水暴涨,石堰坏,河不克就,卒废焉。承珪,山阳人也。

译罗渠、小佑山,总共一百多里。过了一个月,抵达方城,地势高,水无法到达,又增加劳役人员来引水,然而终究不能开通漕运。恰逢山洪暴发,石堰毁坏,河道未能修成,最终废弃。承珪,是山阳人。

己亥,西京右军巡使、光禄寺丞李之才除名为民,永不齿□。坐与布衣李承瑞携酒入宫殿中聚饮,为巡检所奏,按得实故也。

  庚子,诏罢陈州城北蔡河所置□。先是,藩镇率于津渡私补吏、置□以算民船,船胜百石者税取百钱,有所载则倍其征,商旅甚苦其事。至是,陈州以闻,遽诏罢之。其后濒河诸州复置□如故。

  辛丑,发近县丁夫浚广济、惠民河及蔡河,分遣使督之。又分遣使十七人治黄河堤,以备水患。

  丁未,又发卒千人,浚汴口。

  己酉,命翰林学士李昉等修太祖实录,直学士院汤悦等修江表事迹。(案原本作李昉等修江表事迹。据宋史,李昉修太祖实录,汤悦修江表事迹。今改正。)

  庚戌,赵州刺史韦韬为右千牛卫将军,坐巡边不谨也。(韦韬巡边不谨,当考。)

  辛亥,命近臣祷雨于京城寺观祠庙。后二日雨足,又遣使分赛焉。

  秦州内属三族戎人等数寇边,癸丑,诏悉赦其罪,自今敢复肆侵掠者,吏捕之寘于法,不须以闻。

  令川、峡诸州犯罪当赎者,每铜一斤输铁钱四百八十。

  建隆初,三馆所藏书仅一万二千余卷。及平诸国,尽收其图籍,惟蜀、江南最多,凡得蜀书一万三千卷,江南书二万余卷。又下诏开献书之路,于是天下书复集三馆,篇帙稍备。

  自梁氏都汴,贞明中始以今右长庆门东北小屋数十间为三馆,湫隘纔蔽风雨,周庐徼道,出于其侧,卫士驺卒,朝夕喧篮。每诸儒受诏有所论譔,即移于它所始能成之。上初即位,因临幸周览,顾左右曰:「若此之陋,岂可蓄天下图籍,延四方贤俊耶!」即诏有司度左升龙门东北旧车辂院,别建三馆,命中使督工徒,晨夜兼作。其栋宇之制,皆亲所规画,自经始至毕功,临幸者再,轮奂壮丽,甲于内庭。

  二月丙辰朔,诏赐名为崇文院。西序吞便门,以备临幸,尽迁旧馆之书以实之。院之东廊为昭文书,南廊为集贤书,西廊有四库,分经史子集四部,为史馆书。六库书籍正副本凡八万卷,策府之文焕乎一变矣。

  幸郑国公主第,赐驸马都尉王承衍银器万两、锦彩五千匹,又赐其子世隆银百两、帛百匹。

  丁巳,诏:「州县官批书南曹所给历子,敢漏一事者殿一选,三事者降一资。虽所部无其事,令式所合书者亦着其无,以相参验。」从判吏部南曹董淳之请也。(淳,附文苑传,无邑里。)

  癸亥,秦州言戎人寇边,三阳寨使陈钦寿率戍兵击走之。

  有司言:「昌州岁收虚额盐【三】一万八千五百余斤,乃开宝中知州李佩率意掊敛,以希课最,废诸井薪钱,于岁额外别课部民煮盐。民不习其事,甚以为苦,虽破产不能偿其数,多移徙它郡,户口日减。转运使以闻。而积年之征不可遽免,欲均于诸州作两税钱米输官。」上曰:「若此,为患一也。」甲子,诏悉除之,其二井旧额二万七千七百六十斤,仍勒井户煮焉。

  丙寅,泗州录事参军徐壁弃市,坐掌本州岛仓户民租,与牙校高贵为奸赃,取民贿而免其租入,以虚券给之。事发,壁及贵并抵法,支党皆杖脊配隶远恶处。

  辛未,上幸西绫锦院,命近臣观织室机杼。还,幸崇文院观书,恣亲王、宰相检阅问难。复召刘鋹、李煜令纵观,上谓煜曰:「闻卿在江南好读书,此中简策多卿旧物,近犹读书否?」煜顿首谢,因赐饮中堂,至醉而罢。

  以□越王俶将至,癸酉,命四方馆使梁回往淮西迎劳之。

  己卯,秦州言戎人寇诬穰寨,监军任德明率戍兵击走之,枭戎首数十级以徇。

  甲申,诏:「西北边内属戎人,多赍货帛,于秦、阶州易换铜钱,出塞销铸为器,自今严禁之。吏民敢阑出铜钱百以上,论罪有差。」

  太平兴国初,诏以卒三万五千人凿池,引金水河注之。于是临幸,赐役卒人各千钱、布一端,遂名池曰金明。(本纪云是月始穿池,误也,始赐名耳。)

  三月己丑,以□越王俶将至,遣其子镇海、镇东节度使惟

译己亥日,西京右军巡使、光禄寺丞李才被削去官职贬为平民,永远不得录用。这是因为他与平民李承瑞携带酒进入宫殿中聚会饮酒,被巡检官上奏揭发,经查证属实,所以受到惩处。

庚子日,下诏撤销陈州城北蔡河所设置的关卡。在此之前,藩镇大抵都在渡口私自补充官吏、设置关卡来向民船征税,船只载重超过百石的,征税一百钱,如果船上还有货物,则加倍征收,商旅深受其苦。到了这时,陈州将此事上报朝廷,皇帝立即下诏撤销。此后,沿河各州又照旧设置关卡。

辛丑日,征发邻近县府的丁壮男子疏浚广济河、惠民河以及蔡河,分别派遣使者监督工程。又分别派遣十七名使者治理黄河堤防,以防备水灾。

丁未日,又征发士兵一千人,疏浚汴河口。

己酉日,命令翰林学士李昉等人编修《太祖实录》,直学士院汤悦等人编修《江表事迹》。(按:原本记载为李昉等人编修《江表事迹》。根据《宋史》,李昉编修《太祖实录》,汤悦编修《江表事迹》。现在予以改正。)

庚戌日,赵州刺史韦韬任右千牛卫将军,是因为他巡视边防不谨慎而获罪。(韦韬巡视边防不谨慎一事,应当考证。)

辛亥日,命令近臣在京城寺观祠庙祈祷降雨。两天后雨水充足,又派遣使者分别去祭祀还愿。

秦州内属的三族戎人等屡次侵犯边境,癸丑日,下诏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过,从今以后敢再肆意侵掠的,官吏逮捕他们依法处置,不必再上报朝廷。

命令川、峡各州犯罪应当赎罪的,每铜一斤交纳铁钱四百八十文。

建隆初年,三馆所藏书籍仅一万二千多卷。等到平定各国,全部收缴他们的图书典籍,其中蜀地和江南最多,共获得蜀地书籍一万三千卷,江南书籍两万多余卷。又下诏开辟献书的途径,于是天下的书籍再次汇集于三馆,篇卷逐渐完备。

自从后梁定都汴京,贞明年间才开始将现在右长庆门东北几十间小屋作为三馆,低洼狭窄仅能遮蔽风雨,四周的围墙小路,从旁边经过,卫士和差役,早晚喧闹嘈杂。每当各位儒臣奉诏有所论著,必须转移到其他地方才能完成。皇上刚即位时,因为亲临视察,环顾四周对左右说:“如此简陋,怎么可以收藏天下的图书典籍,招揽四方的贤才俊杰呢!”立即下诏有关部门测量左升龙门东北旧车辂院的地址,另建三馆,命令中使监督工匠,日夜兼程施工。其建筑规制,都是皇上亲自规划,从奠基到竣工,皇上亲临视察两次,建筑宏伟壮丽,在内廷首屈一指。

二月丙辰初一,下诏赐名为崇文院。西面连接便门,以备皇上临幸,将旧馆的书籍全部迁入以充实其中。院子的东廊存放昭文书籍,南廊存放集贤书籍,西廊有四个书库,分别存放经、史、子、集四部,作为史馆书籍。六个书库的书籍正副本共八万卷,国家藏书焕然一新。

皇上驾临郑国公主府第,赐给驸马都尉王承衍银器一万两、锦缎五千匹,又赐给她的儿子王世隆银一百两、帛一百匹。

丁巳日,下诏:“州县官员批写南曹所发的历子,敢遗漏一件事的,降级一等,遗漏三件事的,降资一级。即使辖区内没有这些事,法令规定应当记录的也要写明没有,以便相互参验。”这是听从判吏部南曹董淳的请求。(董淳,附在文苑传中,没有记载籍贯。)

癸亥日,秦州报告戎人侵犯边境,三阳寨使陈钦寿率领戍边士兵击退他们。

有关部门说:“昌州每年征收虚额盐一万八千五百多斤,这是开宝年间知州李佩随意搜刮,以谋求考核最优,废除各井的薪钱,在年度额外额度之外另外向部民征收煮盐税。百姓不熟悉这件事,非常痛苦,即使破产也不能偿还这个数额,大多迁徙到其他郡县,户口日益减少。转运使上报朝廷。而多年的赋税不能立即免除,想要分摊到各州作为两税钱米上缴官府。”皇上说:“如果这样,就是一个祸患。”甲子日,下诏全部免除,那两口井原有的额度二万七千七百六十斤,仍然命令井户煮盐。

丙寅日,泗州录事参军徐壁被处死示众,因为他掌管本州仓户民租,与牙校高贵勾结贪污,收取百姓贿赂而免除他们的租税,用虚假的券契给他们。事情败露,徐壁和高贵都抵罪,党羽都被杖打脊背发配到偏远恶劣的地方。

辛未日,皇上驾临西绫锦院,命令近臣观看织室机杼。返回后,驾临崇文院观看书籍,任由亲王、宰相检阅询问疑难。又召来刘鋹、李煜让他们随意阅览,皇上对李煜说:“听说你在江南喜欢读书,这里的简册多是你的旧物,近来还读书吗?”李煜叩头谢恩,于是赐酒在中堂,喝醉后结束。

因为秦王赵廷美即将到达,癸酉日,命令四方馆使梁回前往淮西迎接慰劳他。

己卯日,秦州报告戎人侵犯诬穰寨,监军任德明率领戍边士兵击退他们,斩下戎人首级数十颗示众。

甲申日,下诏:“西北边境内属的戎人,多携带货物丝绸,在秦、阶州交换铜钱,出塞销铸为器物,从今以后严禁这种行为。官吏百姓敢私自带出铜钱一百文以上的,论罪有差别。”

太平兴国初年,下诏用士兵三万五千人凿池,引金水河注入其中。于是皇上亲临,赐给服役士兵每人一千钱、布一端,于是将池命名为金明。(本纪说这个月开始凿池,是错误的,只是开始赐名而已。)

三月己丑日,因为秦王赵廷美即将到达,派遣他的儿子镇海、镇东节度使惟

浚至宋州迎省。

  初平江南,太祖以周惟简为国子博士。惟简先有愿隐终南之言,不得已,乃上书述前志,求解官,改虞部郎中致仕。惟简实非本心,又无禄养,上即位,自东南至阙下求入见,有司以致仕官非有诏召无求对之制,于是惟简击登闻鼓,上表复求出仕。壬辰,授以故官,士论薄之。

译浚到宋州迎接并探望。

当初平定江南时,太祖任命周惟简为国子博士。周惟简先前曾表达过隐居终南山的意愿,迫不得已,便上书陈述之前的志向,请求辞官,改任虞部郎中退休。周惟简其实并非本意如此,又无俸禄供养,皇上即位后,他从东南来到京城请求觐见,有关部门认为退休官员没有诏书征召不得请求面圣的规定,于是周惟简敲击登闻鼓,上表再次请求出仕。壬辰日,授予他原来的官职,士人的舆论轻视他。

中书令史习元吉盗印,矫发近臣书,于两浙邸院取绢彩百七十匹。丙申,杖杀之。

  宁州言蕃部寇边,巡检使耿仁思击走之。

  殿直武裕统兵戍海门,于所部恣为奸赃,诏容州鞫实,岭南转运使周渭杖杀之。

  壬寅,秦州言戎人寇八狼寨,杀掠吏民,巡检使刘崇让率戍兵击走之,擒其帅王宁珠,枭首以徇。

  癸卯,殿前都虞候、泰宁军节度使、赠侍中李重勋卒。重勋与太祖同事周祖,谨厚无矫饰,太祖甚重之,故擢委兵柄,始终无易。

  □越王俶又先遣平江节度使孙承佑入奏事,上优礼之。乙巳,即命承佑护诸司供帐劳俶于近郊,又命齐王廷美宴俶于迎春苑。己酉,俶见于崇德殿,宠赉甚厚,即日赐宴于长春殿,俶僚佐崔仁冀、黄夷简等皆预坐。

  庆州言知州慕容德丰击破辖裕勒族戎人,俘获千计。德丰延钊子也,居庆州凡九年,以肃静为治,边人安之。

  秦州都巡检使田仁朗袭杀蕃部千余口,焚族帐二千余所,获马五百十匹,牛羊三千余口,诏曪之。(此据别本实录乃三月二十三日事,四月末奏到京,附三月末。本纪在六月末,今不取。)

  戊申,以闲厩使、合门祗候陈从信为左卫将军,充枢密院承旨;翰林使程德玄为东上合门使兼翰林司公事;御□副使王延德为御□使,供奉官乔斌(斌,未见。)副之;军器库副使陈赞为西绫锦使,供奉官张易、(易,未见。)阜城王继升并为军器库副使;赵俊(俊,未见。)为鞍辔库副使;惠延真(延真,未见。)为弓箭库副使;大名柴禹锡为翰林副使;清池弭德超为酒坊副使。自从信而下皆尝给事藩邸,以旧恩进用也。

  夏四月乙卯朔,召华山道士真源丁少微至阙。少微善服气,年百余岁,隐居华潼谷中【四】,与陈抟齐名。抟亦真源人,然少微志尚清洁,专奉科仪,抟嗜酒放旷,虽居室密迩,未尝往来。少微以金丹、巨胜、南芝、玄芝等献,上留数月,遣还。(少微献金丹、巨胜等,乃四年九月复来朝时事,今并书之。)

  丙辰,令民二月至九月无得采捕虫鱼、弹射飞鸟,违者重寘其罪。(与建隆二年二月诏书□同,犯者有刑,为不同耳。)

  戊午,秦、陇州巡检周承□言,戎人八百骑突弓门寨,率所部兵击走之,卒九人不用命,悉腰斩于境上。

  壬戌,复宴□越王于崇德殿。

  庚午,幸西染院,赐工徒衣服、钱帛。

  甲戌,诏分京西转运司为二,孟、滑、卫、陈、颍、许、蔡、汝等州以转运使程能统之,襄、均、房、复、郢、金、随、安、邓、唐等州及信阳军以副使赵载统之。

  乙亥,初置诸道转运判官。

  丙子,改岭南监州为鹣州,寻废。

  己卯,平海节度使陈洪进用其幕僚南安刘昌言之计,上表献所管漳、泉二州,得县十四,户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兵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五】。(己卯四月二十五日用幕僚计,此据大定录,其详未闻。)

  庚辰,怀州言河决获嘉县。

  幸城南,观刈麦。

  辛巳,斩侍御史赵承嗣,坐监郑州市征,与吏为奸,隐没官钱巨万计。人有告者,诏鞫之,得其实,有司言法当绞,上特命斩之,并吏七人皆斩于市。仍诏诸道转运使布告州县以儆髃吏,揭于所居官舍之壁。

  癸未,以陈洪进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洪进子前漳州刺史文颢为房州刺史,前顺州刺史文顼为登州刺史。寻复以平海节度副使文显为通州团练使,仍知泉州;泉州衙内都指挥使文顗为滁州刺史【六】,仍知漳州。(文显、文顗除官在戊子,今并书之。)

  五月乙酉朔,御干元殿受朝。德音赦漳、泉管内,给复一年。

  初,□越王俶将入朝,尽辇其府实而行,分为五十进,犀象、锦彩、金银、珠贝、茶挠及服御器用之物逾巨万计。俶意求反国,故厚其贡奉以悦朝廷。宰相卢多逊劝上留俶不遣。凡三十余进,不获命。会陈洪进纳土,俶恐惧,乃籍其国兵甲献之。是日,复上表乞罢所封□越国

译中书令史习元吉盗用官印,伪造近臣文书,在两浙路的邸院中取走绢帛彩缎一百七十匹。丙申日,将其杖杀。

宁州报告蕃部侵犯边境,巡检使耿仁思将其击退。

殿直武裕统领军队戍守海门,在辖区内肆意贪污受贿,皇帝下诏命容州查办核实,岭南转运使周渭将其杖杀。

壬寅日,秦州报告戎人侵犯八狼寨,杀害掠夺官吏百姓,巡检使刘崇让率领戍守军队将其击退,擒获其首领王宁珠,斩首示众。

癸卯日,殿前都虞候、泰宁军节度使兼赠侍中李重勋去世。李重勋与太祖一同在周世宗手下任职,他谨慎忠厚没有矫饰,太祖非常器重他,所以提拔他掌管兵权,始终没有改变对他的信任。

吴越王钱俶又先派遣平江节度使孙承佑入京奏事,皇上以优厚的礼节接待他。乙巳日,立即命令孙承佑护持各机构提供的帷帐,在近郊慰劳钱俶,又命令齐王赵廷美在迎春苑宴请钱俶。己酉日,钱俶在崇德殿朝见,恩宠赏赐非常丰厚,当天就在长春殿赐宴,钱俶的僚属崔仁冀、黄夷简等都一同赴宴。

庆州报告知州慕容德丰击破辖裕勒族的戎人,俘虏数以千计。慕容德丰是慕容延钊的儿子,在庆州任职共九年,以肃静为治理原则,边境百姓安居乐业。

秦州都巡检使田仁朗袭击杀死蕃部一千多人,焚烧族帐两千多所,缴获马五百一十匹,牛羊三千多头,皇帝下诏嘉奖他。(此事根据另一本实录是三月二十三日的事,四月末才奏报到京城,附在三月末。本纪记载在六月末,现在不采用。)

戊申日,任命闲厩使、合门祗候陈从信担任左卫将军,充任枢密院承旨;翰林使程德玄担任东上合门使兼管翰林司事务;御药副使王延德担任御药使,供奉官乔斌担任副使;军器库副使陈赞担任西绫锦使,供奉官张易、阜城人王继升都担任军器库副使;赵俊担任鞍辔库副使;惠延真担任弓箭库副使;大名府人柴禹锡担任翰林副使;清池人弭德超担任酒坊副使。自从信以下的人,都曾在藩邸侍奉,凭借旧日的恩情被进用。

夏四月乙卯初一,召华山道士真源人丁少微到京城。丁少微擅长服气养生,年龄一百多岁,隐居在华潼谷中,与陈抟齐名。陈抟也是真源人,但丁少微志趣崇尚清洁,专门奉行道教科仪,陈抟喜好饮酒放达旷逸,虽然住所很近,却从未往来。丁少微进献金丹、巨胜、南芝、玄芝等,皇上留他住了几个月,然后遣送他回去。(丁少微进献金丹、巨胜等,是四年九月再次来朝见时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丙辰日,命令百姓从二月到九月不得采捕虫鱼、弹射飞鸟,违反者加重处罚。(与建隆二年二月的诏书大致相同,只是对犯法者的刑罚有所不同。)

戊午日,秦州、陇州巡检周承珙报告,戎人八百骑兵突袭弓门寨,率领部下军队将其击退,有九名士兵不服从命令,全部在边境腰斩。

壬戌日,再次在崇德殿宴请吴越王。

庚午日,皇上幸临西染院,赏赐工匠衣服、钱帛。

甲戌日,下诏将京西转运司分为两个,孟、滑、卫、陈、颍、许蔡、汝等州由转运使程能统领,襄、均、房、复、郢、金随、安、邓、唐等州及信阳军由副使赵载统领。

乙亥日,开始设置各道转运判官。

丙子日,将岭南监州改为鹣州,不久废除。

己卯日,平海节度使陈洪进采用其幕僚南安人刘昌言的计策,上表进献所管辖的漳州、泉州二州,共得县十四,户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户,兵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人。(己卯即四月二十五日,采用幕僚计策,此据《大定录》,详情不详。)

庚辰日,怀州报告黄河在获嘉县决口。

皇上幸临城南,观看收割麦子。

辛巳日,斩首侍御史赵承嗣,他因监征郑州市赋税,与官吏勾结作奸,侵吞官钱数以万计。有人告发,皇帝下诏查办,查得实情,有关部门说按法律应当绞刑,皇上特别命令斩首,连同官吏七人都在市上斩首。仍然下诏各道转运使布告州县以警戒众官吏,张贴在他们官舍的墙壁上。

癸未日,任命陈洪进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军国事,陈洪进的儿子前漳州刺史陈文颢担任房州刺史,前顺州刺史陈文顼担任登州刺史。不久又任命平海节度副使陈文显为通州团练使,仍然知泉州;泉州衙内都指挥使陈文顗为滁州刺史,仍然知漳州。(陈文显、陈文顗授官在戊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五月乙酉初一,皇上在干元殿接受朝拜。发布德音赦免漳州、泉州管内罪人,免除赋役一年。

起初,吴越王钱俶将要入朝,把府库中的财物全部运走,分为五十批进贡,犀角象牙、锦缎彩帛、金银、珠贝、茶器以及服御器用之物超过数万计。钱俶意图请求返回封国,所以丰厚他的贡奉来取悦朝廷。宰相卢多逊劝皇上扣留钱俶不让他回去。一共三十多批贡品,没有获得允许。恰逢陈洪进纳土归降,钱俶恐惧,于是登记其国内的兵器甲胄进献。这天,又上表请求废除所封的吴越国。

及解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寝书诏不名之制,且求归本道,上不许。俶不知所为,崔仁冀曰:「朝廷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纳土,祸且至。」俶左右争言不可,仁冀厉声曰:「今已在人掌握中,去国千里,惟有羽翼乃能飞去耳。」俶独与仁冀决策,遂上表献所管十三州、一军。上御干元殿受朝【七】,如冬、正仪。俶朝退,将吏僚属始知之,千余人皆恸哭曰:「吾王不归矣。」凡得县八十六,户五十五万六百八,兵十一万五千三十六。

译等到解除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务,停止诏书中不直呼其名的礼遇,并且请求返回原镇,皇上没有准许。钱俶不知如何是好,崔仁冀说:“朝廷的意思已经可以知道了,大王如果不尽快献出土地,灾祸就要降临了。”钱俶身边的亲信争着说不能这样做,崔仁冀严厉地说:“如今已经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离开故国千里之遥,只有长出翅膀才能飞回去罢了。”钱俶只与崔仁冀商议决定,于是上表献出所管辖的十三州、一军。皇上在干元殿接受朝拜,如同冬至、元旦的礼仪。钱俶朝见退下后,将领、官吏和属僚才知道这件事,一千多人都痛哭流涕地说:“我们的大王回不去了。”总共获得县八十六个,户五十五万六百零八户,士兵十一万五千三十六人。

丙戌,诏免荆湖南路转运使崔宪,仍削三任,副使许奇除籍为民,夺先所赐钱五十万。坐罢软不胜,临事稽留不决,廉得实而有是命。宪,相州人也。

  命考功郎中范旻权知两浙诸州事;左赞善大夫侯陶、著作佐郎崔继宗检阅两浙诸州钱帛;刑部郎中杨克让充两浙西南路转运使,宗正丞赵齐副之;祠部郎中河南刘保勋充两浙东北路转运使,右拾遗郑骧【八】副之;右卫将军太原侯赟按行两浙诸州军储刍茭、粮廪;左赞善大夫孟贻孙通判两浙事。

  旻初自淮南归朝,上谓曰:「江、淮之间,辇运相继,实我仓廪,卿之功也。」旻曰:「唐贞元中,淮南岁输米才十万石,今每岁辇运倍于贞元。」上曰:「知尔劝绩。」将用为翰林学士,卢多逊言杭州初复,非旻不可治。上乃谓旻曰:「卿且为朕行,即当召卿矣。」钱氏据两浙逾八十年,外厚贡献,内事奢僭,地狭民觽,赋敛苛暴,鸡鱼卵菜,纤悉收取,斗升之逋,罪至鞭背。每笞一人,则诸案吏人各持其簿列于庭【九】,先唱一簿,以所负多少量为笞数,笞已,次吏复唱而笞之,尽诸簿乃止,少者犹笞数十,多者至五百余。讫于国除,民苦其政。旻既至,悉条奏,请蠲除之,诏从其请。

  丁亥,徙封钱俶为淮海国王,以其子镇海镇东节度使惟浚为淮南节度使、奉国节度使惟治为镇国节度使,平江节度使孙承佑为泰宁节度使,威武节度使沈承礼为安化节度使,浙江西道盐铁副使崔仁冀为淮南节度副使。(仁冀之除在戊申,今并书于此。)

  戊子,德音赦两浙管内诸州,给复一年。

  癸巳,遣左补阙李吉使契丹,通事舍人薛文宝副之。(据王文宝传,恐此非薛,然王亦不为通事舍人,当考。)

  乙未,占城国遣使来贡方物。

  壬寅,夏州言定难节度使李克叡卒,其子衙内指挥使继筠权知州事。乙巳,以继筠为定难留后。

  殿前都指挥使、镇宁节度使杨信初掌兵,即瘖不能言,至是寝疾,瘖忽愈。上遽幸其第视之,信自□遭逢,涕泗横集,且叩头乞严边备,上慰勉之,赐赉甚厚。翌日信卒,优诏赠侍中。

  初,秦州节度判官李若愚有子曰飞雄,凶险无行,不为其家所容,常客游京师、魏、博间,与无赖恶少年纵酒蒱博。以若愚官秦州,尽知其府库仓廪所有及地形险易、兵籍多少。而凤翔盩厔尉张季英者,飞雄妻父也。飞雄自京师往省季英,窃乘其马,诈为使者,夜抵厩,呼置卒索马,卒秉炬出,飞雄复以私市马缨示之,卒不能辨缨,即授以马。飞雄令一卒前导,遂矫称制以巡边为名,掠巡驿殿直姚承遂,至陇州掠监军供奉官王守定,至□山县掠县尉卢赞,皆令从行。

  时秦州内属戎人为寇,都巡检使周承□与田仁朗、(仁朗亦秦州都巡检使,事见三月末。)刘文裕、(文裕太平兴国二年以内弓箭库副使出为秦、陇巡检。)王侁、(侁前以东头供奉官加合门祗候,未知今为何官。)梁崇赞、(崇赞,未见。)韦韬、马知节(知节前为西头供奉官。)等皆受诏屯兵清水县。于四月庚辰,飞雄至清水,矫制尽缚之。承□等见姚承遂数辈同至,不觉其诈,仁朗独号泣求观诏书,飞雄怒叱曰:「吾受密旨,以汝辈逗挠不用命,且令尽诛汝辈。岂不闻封州杀李鹤耶,诏书岂得见也?」先是,上即位,分命亲信于诸道廉官吏善恶密以闻,岭南使者言知封州李鹤不奉法,诬奏军吏谋反,诏诛之不问状,故飞雄以为言。将以承□等诣秦州戮之,因谋劫守卒据城为乱。

  飞雄初矫称制,自言上南府时亲吏,会刘文裕哀告飞雄曰:「我亦尝事晋邸,使者忍不营救之乎?」飞雄屏左右谓文裕曰:「汝能与我同富贵否?」文裕觉其诈,伪许之,飞雄乃释其缚。文裕策马前,附耳语仁朗,仁朗即佯坠马若殒绝状,飞雄与从卒共视之,又释其缚,仁朗奋起搏飞雄,与文裕等共擒之,飞雄尚呼云:「田仁朗等谋反,杀使者。」既而系秦州狱,劾之,具得其状。有诏夷其三族,并捕先与

译丙戌日,下诏免去荆湖南路转运使崔宪的职务,并削去他三任官职;副使许奇被除名,贬为平民,没收先前赏赐的五十万钱。这是因为他们因软弱无能不胜任,遇事拖延不决,经调查核实后才有此命令。崔宪是相州人。

任命考功郎中范旻暂代两浙各州事务;左赞善大夫侯陶、著作佐郎崔继负责检阅两浙各州的钱帛;刑部郎中杨克让担任两浙西南路转运使,宗正丞赵齐担任副职;祠部郎中河南人刘保勋担任两浙东北路转运使,右拾遗郑骧担任副职;右卫将军太原人侯赟巡视两浙各州的军需草料、粮仓;左赞善大夫孟贻孙通判两浙事务。

范旻刚从淮南回到朝廷,皇上对他说:“江淮之间,运输接连不断,充实了我的粮仓,这是你的功劳。”范旻说:“唐贞元年间,淮南每年输送的米才十万石,现在每年运输的量是贞元年间的两倍。”皇上说:“我知道你劝勉政绩有功。”打算任用他为翰林学士,卢多逊说杭州刚收复,非范旻不可治理。皇上于是对范旻说:“你暂且为我前往,随即就会召你回来。”钱氏占据两浙地区超过八十年,对外厚赠贡品,对内行事奢侈僭越,地域狭小人口众多,赋税苛刻暴虐,鸡鱼蛋菜,细微之物都收取,欠斗升之粮,罪至鞭背。每鞭打一人,各案吏人便拿着账簿列在庭院中,先唱诵一本账簿,根据所欠多少决定鞭打次数,打完一次,下一个吏人再唱诵并鞭打,直到所有账簿唱完才停止,少的也要鞭打几十下,多的多达五百余下。直到国家废除其政权,百姓苦于其政治。范旻到达后,全部条陈上奏,请求免除这些苛政,皇上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

丁亥日,改封钱俶为淮海国王,任命他的儿子镇海镇东节度使钱惟浚为淮南节度使,奉国节度使钱惟治为镇国节度使,平江节度孙承佑为泰宁节度使,威武节度沈承礼为安化节度使,浙江西道副使崔仁冀为淮南节度副使。(崔仁冀的任命在戊申日,现在一并写在这里。)

戊子日,发布德音赦免两浙管内各州,免除赋役一年。

癸巳日,派遣左补阙李吉出使契丹,通事舍人薛文宝担任副使。(据《王文宝传》,恐怕此人不是薛文宝,然而王也不担任通事舍人,应当考证。)

乙未日,占城国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壬寅日,夏州报告定难节度使李克睿去世,他的儿子衙内指挥使李继筠暂代州事。乙巳日,任命李继筠为定难留后。

殿前都指挥使、镇宁节度使杨信奉兵之初,就哑不能说话,至此卧病,哑症忽然痊愈。皇上急忙前往他的府第探望,杨信自陈遭遇,涕泗横流,并且叩头请求加强边防,皇上慰勉他,赏赐非常丰厚。第二天杨信去世,优诏追赠侍中。

起初,秦州节度判官李若愚有个儿子叫李飞雄,凶险无德行,不被家里容留,常客居游荡在京城、魏、博之间,与无赖恶少年纵酒赌博。因为李若愚在秦州做官,李飞雄完全知道府库仓廪的所有物资以及地形险易、兵籍多少。而凤翔盩屋尉张季英,是李飞雄的岳父。李飞雄从京城去探望张季英,偷乘他的马,假装是使者,夜里到达马厩,呼叫马夫索要马匹,马夫拿着火把出来,李飞雄又出示私下买的马缨给他看,马夫不能辨认马缨,就把马交给他。李飞雄命令一个马夫在前面带路,于是假称奉皇帝命令以巡视边境为名,劫掠巡驿殿直姚承遂,到陇州劫掠监军供奉官王守定,到某山县劫掠县尉卢赞,都让他们随行。

当时秦州内部归附的戎人作乱,都巡检使周承某与田仁朗、(田仁朗也是秦州都巡检使,事见三月末。)刘文裕(刘文裕太平兴国二年以内弓箭库副使身份出任秦、陇巡检。)、王侁(王侁先前以东头供奉官加合门祗候,不知现在是什么官。)、梁崇赞(梁崇赞,未见记载。)、韦韬、马知节(马知节先前为西头供奉官。)等都受诏在清水县屯兵。在四月庚辰日,李飞雄到达清水,假传圣旨将他们全部捆绑。周承某等人看见姚承遂等几人一同到来,没有察觉他是假冒,只有田仁朗号哭请求观看诏书,李飞雄怒斥说:“我受密旨,因你们逗留畏缩不服从命令,暂且让你们全部被杀。难道没听说封州杀李鹤的事吗,诏书哪里能看见?”先前,皇上即位,分别命令亲信到各道考察官吏善恶秘密上报,岭南使者说知封州李鹤不守法,诬奏军吏谋反,皇上下诏诛杀他不问情状,所以李飞雄以此为由。打算将周承某等人带到秦州处死,趁机谋划劫持守卒占据城池作乱。

李飞雄起初假称奉皇帝命令,自称是皇上在南府时的亲吏,恰逢刘文裕哀告李飞雄说:“我也曾侍奉晋王府,使者忍心不营救我吗?”李飞雄屏退左右对刘文裕说:“你能与我同享富贵吗?”刘文裕察觉他是假冒,假装答应他,李飞雄于是解开了他的捆绑。刘文裕策马向前,附耳对田仁朗说话,田仁朗随即假装坠马像死了一样,李飞雄与随从卒兵一起查看,又解开了他的捆绑,田仁朗奋起搏击李飞雄,与刘文裕等人一起擒获了他,李飞雄还呼喊说:“田仁朗等人谋反,杀使者。”随后被关押在秦州监狱,审问后,全部查清了案情。有诏书夷灭其三族,并逮捕先前与

飞雄善者何大举等数辈,悉诛之,及姚承遂等皆腰斩于秦州市,先授飞雄马厩置卒,亦夷其族。文裕,保塞人也。(马知节传云:知节先辨飞雄之诈,因语文裕,与文裕传不同,当考。)

译飞雄善于伪装的人是谁?大举等几个人,全部被诛杀,以及姚承遂等人都在秦州市被腰斩。先前授予飞雄马厩置卒职位的人,也被灭族。文裕是保塞人。(《马知节传》记载:知节事先识破飞雄的欺诈,于是告诉文裕,这与《文裕传》的记载不同,应当考证。)

是月戊申,以飞雄事布告天下,令中外臣庶家子弟或怀凶险,有乖检率,屡加教戒,曾不悛改,许其尊长闻于州县,锢送阙下,当配隶远恶处。容隐不以闻者,儙功以上亲坐之。

  六月戊辰,诏自今乘驿者皆给银牌。先是,五代以来,庶事草创,凡乘驿奉使于外,但枢密院给牒。至是,以飞雄故,始复旧制焉。

  上注意治本,深惩赃吏。己巳,诏自太平兴国元年十月乙卯以后,京朝【一○】、幕职、州县官犯赃除名配诸州者,纵逢恩赦,所在不得放还,已放还者,有司不得□用。

  壬申,韶州言,准诏访唐相张九龄事迹,得其画像及文集九卷献之。

  乙亥,宋州言汴河决宁陵县,诏发宋、亳丁夫四千五百人塞之,命西上合门使郭守文护其役。又发畿内丁夫三千二百人塞汴口,以判四方馆事梁迥董之。

  丙子,遣蕃僧曼殊室利归其国。天竺之法,国王死,太子袭其位,余子皆出家为僧,不复居国中。曼殊室利者,中印土王子也。开宝中来至中国,太祖诏令馆于相国寺。善持律,都人归向,施财盈室。觽僧颇嫉之,以其不解华言,即伪为奏请归。既得请,始惊恨,觽僧谕以上意,不得已,迟留数月乃去。自言诣南海,附贾人船以往,竟不知所终云。(实录云不解唐言,此盖承袭前史旧文。宋主天下,何唐之有,今改称华言。)

  诏广南县五百户以下者止置主簿一员,兼令、尉事。

  秋七月乙酉朔,以振武节度使、殿前都虞候白进超为殿前副都指挥使。进超,马邑人,初无灼然战功,徒以小心谨密抚士卒,故致将帅焉。

  赐武宁节度使陈洪进银万两,令市宅。

  诏:「七夕嘉辰,着于甲令。今之习俗,多用六日,非旧制也。宜复用七日。」

  壬辰,赠太师、□王李煜卒,上为辍朝三日。初,郑彦华之子文宝,仕煜为校书郎,归朝,不复□故官。煜时在环卫,文宝欲一见,虑守者难之,乃披蓑荷笠为渔者,既得入,因说煜以圣主□宥之意,宜谨节奉上,勿为他虑。议者叹其忠。

  先是,李飞雄败,逮捕李氏亲党。右赞善大夫李若拙,与飞雄父若愚以同宗款昵,又连名,上疑其昆弟,及鞫之,乃故与若愚通家,非其亲,且不知谋,得免于戮,丁酉,削籍流沙门岛。若拙,万年人也。

  中元节张灯,诏有司于淮海王俶第前设灯山,陈声乐以宠之。(江休复篮志进钱买灯,盖此事也。休复误以为上元,已见干德五年。)

  丁未,以庐州无为监为无为军。

  庚戌,改明德门曰丹凤门。

  中书令史李知古受赇,擅改刑部所定法,出罪人,为所诉,鞫得实,壬子,杖杀之。刑房吏孙甫坐免官。

  八月癸丑朔,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丙辰,诏诸道转运司指挥所属州府,自八月一日后,吏民所犯并论如法,不在恩赦之限。

  诏两浙发淮海王俶缌麻以上亲及管内官吏悉归阙,凡舟千四十四艘,所过以兵护送之。

  丁卯,著作佐郎卢佩弃市。佩监升州酒,转运使樊若冰劾其奸赃,诏鞫之,具伏,前后所授赃钱一百九十贯【一一】,遂抵于法。

  辛未,夷州蛮任朗政等来贡方物。

  初,淮海王俶入朝,命其子镇国节度使惟治权知□越国事。一夕厩中火,惟治率兵临高下视,令亲信十数辈,仗剑申令敢后顾者斩,顷之火息。妻族有隶帐下者恃亲犯法,惟治命杖背于府门。于是惟治悉奉兵民图籍、帑廪管钥授知杭州范旻,与其弟惟演、惟灏等皆赴阙。诏遣内侍护诸司供帐迎劳于近郊。壬申,对于长春殿,各赐衣带、鞍马、器币。(惟治自奉国改领镇国乃五月事,此时未入朝也。本传载之入朝后,误矣,今不取。)

  癸酉,杖杀詹事府丞徐迁,坐督漕濮州军储,受赇不法,为馆驿吏所诉,鞫之得实故也。

  甲戌,髃臣奉表上尊号曰应运统天圣明文武,凡三上,许之。

  上先诏权罢贡举,复恐场屋间有留滞者,乃诏诸州,去年已得解者,除三礼、三传、学究外,余并以

译这月戊申日,将李飞雄谋反之事布告天下,命令中外臣民家中的子弟,若有怀藏凶险之心,违背法纪规范,多次加以教导告诫,却仍不悔改的,允许其尊长向州县报告,将其禁锢并押送京城,应当发配到遥远恶劣的地方。对包庇隐瞒不报的人,俸禄在俸功以上的亲属连坐受罚。

六月戊辰日,下诏从今以后乘坐驿站车马的人都发给银牌。在此之前,自五代以来,各种事务草创未定,凡是乘坐驿站车马奉命出使外地,只由枢密院发给凭证。至此,因李飞雄谋反的缘故,才恢复旧制。

皇上注重治理根本,严厉惩处贪赃官吏。己巳日,下诏自太平兴国元年十月乙卯日以后,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犯贪赃罪被除名发配各州的,即使遇到恩赦,所在地也不得放还,已经放还的,有关部门不得再任用。

壬申日,韶州报告,遵照诏令访求唐代宰相张九龄的事迹,得到他的画像及文集九卷献上来。

乙亥日,宋州报告汴河在宁陵县决口,下诏征发宋州、亳州壮丁四千五百人堵塞决口,命令西上合门使郭守文监护这项工程。又征发京畿地区壮丁三千二百人堵塞汴口,由判四方馆事梁迥督管。

丙子日,派遣蕃僧曼殊室利返回他的国家。天竺的法律,国王死后,太子继承王位,其余的儿子都出家为僧,不再居住在国中。曼殊室利是中印度王国的王子。开宝年间来到中国,太祖下诏让他住在相国寺。他擅长持守戒律,京城百姓都归附向往他,施舍的财物堆满房间。众僧很嫉妒他,因为他不懂汉语,就伪造奏章请求让他回国。既然得到批准,他才惊恨,众僧告诉他这是皇上的意思,不得已,拖延数月才离开。他自己说前往南海,搭商人的船前往,最终不知下落。(《实录》说他不解唐言,这大概是承袭前史旧文。宋朝统治天下,哪有唐可言,现在改称华言。)

下诏广南县五百户以下的只设置主簿一员,兼管县令、县尉的事务。

秋七月乙酉日初一,任命振武节度使、殿前都虞候白进超过为殿前副都指挥使。白进超是马邑人,起初没有显赫的战功,只是因小心谨慎严密安抚士卒,所以得以成为将帅。

赐给武宁节度使陈洪进白银一万两,让他购买住宅。

下诏说:“七夕是美好的时辰,记载在法令中。现在的习俗,多用在六日,不是旧制。应当恢复使用七日。”

壬辰日,追赠太师、秦王李煜去世,皇上为他停止朝会三天。起初,郑彦华的儿子郑文宝,在李煜手下任校书郎,归顺朝廷后,不再担任原官职。李煜当时在环卫任职,郑文宝想见他一面,担心守卫为难他,就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扮作渔夫,得以进入后,便用圣主宽恕的意思劝说李煜,应当谨慎节制侍奉皇上,不要有其他顾虑。议论的人赞叹他的忠诚。

在此之前,李飞雄失败,逮捕李氏亲信党羽。右赞善大夫李若拙,与李飞雄的父亲李若愚因同宗关系亲密,又同姓,皇上怀疑他们是兄弟,等到审问时,才知道是原本与李若愚通家往来,并非亲属,而且不知道谋反之事,得以免于死刑,丁酉日,削去官籍流放沙门岛。李若拙是万年人。

中元节张挂灯笼,下诏有关部门在淮海王赵俶府邸前设置灯山,陈列音乐歌舞以宠幸他。(江休复《篮志》记载进钱买灯,大概指此事。休复误以为是上元节,已在干德五年提及。)

丁未日,将庐州无为监改为无为军。

庚戌日,将明德门改名为丹凤门。

中书令史李知古收受贿赂,擅自更改刑部所定的法律,使罪人脱罪,被人告发,审问查实,壬子日,杖杀他。刑房吏孙甫获罪免官。

八月癸丑日初一,下诏在冬至日于南郊举行祭祀。

丙辰日,下诏各道转运司指挥所属州府,自八月一日以后,官吏百姓所犯罪行一律依法论处,不在恩赦范围内。

下诏两浙路征发淮海王赵俶缌麻以上亲属及管内官吏全部返回京城,共船只一千四十四艘,所过之处派兵护送。

丁卯日,著作佐郎卢佩被处死示众。卢佩监管升州酒务,转运使樊若冰弹劾他贪赃枉法,下诏审问,他全部招认,前后所收受的赃钱一百九十贯,于是依法处决。

辛未日,夷州蛮人任朗政等人来进贡地方特产。

起初,淮海王赵俶入朝,命令他的儿子镇国节度使赵惟治暂代吴越国事务。一天夜晚马厩起火,赵惟治率领士兵登上高处向下查看,命令亲信十多人,持剑申明命令,敢回头看的人斩首,不久火熄灭。妻族中有隶属帐下的人依仗亲属关系犯法,赵惟治命令在府门前杖打其背部。于是赵惟治将全部兵民名册、国库粮仓钥匙交给知杭州范旻,与他的弟弟赵惟演、赵惟灏等都赴京城。下诏派遣内侍监护各衙门供应帐幕在近郊迎接慰劳。壬申日,在长春殿朝见,各自赐给衣带、鞍马、器物币帛。(赵惟治从奉国军改领镇国军是五月的事,此时尚未入朝。本传记载在入朝后,是错误的,现在不采纳。)

癸酉日,杖杀詹事府丞徐迁,因他督管漕运濮州军需储备,收受贿赂违法,被馆驿吏告发,审问查实的缘故。

甲戌日,群臣奉表上尊号曰应运统天圣明文武皇帝,共上表三次,皇上准许。

皇上先前下诏暂时停止科举考试,又担心考场中有滞留的人,于是下诏各州,去年已获解送的,除三礼、三传、学究科外,其余都

秋集礼部。

  九月甲申朔,上御讲武殿,覆试合格人,进士加论一首,自是常以三题为准。得渤海胡旦以下七十四人,乙酉,得诸科七十人,并赐及第,始赐宴于迎春苑,授官如二年之制。故事,礼部唯春放牓,至是秋试,非常例也。

译秋季在礼部举行科举考试。

九月甲申日初一,皇帝驾临讲武殿,对合格的考生进行复试,进士科增加一道论题,从此以后常以三道题目为标准。录取了以渤海人胡旦为首的七十四名进士,乙酉日,录取了诸科七十人,一并赐予及第,开始在迎春苑赐宴,授予官职依照第二年的制度。按照旧例,礼部只在春季发布录取名单,这次在秋季考试,是非常规的做法。

诏自今广文馆及诸州府、礼部试进士律赋,并以平侧依次用韵。

  己亥,改杭州衣锦军为顺化军。

  壬子,以布衣张遁【一二】为开封府襄邑县主簿,张文旦为澶州濮阳县主簿。上微时,尝与遁等同肄业乡校。至是诣阙自言,故有是命。

  冬十月癸丑朔,契丹遣太仆卿耶律谐里、茶酒库副使王琛来贺干明节。

  甲寅,高丽国王□遣使来贡方物及兵仗。

  庚申,幸武功郡王德昭第,因幸齐王廷美府。赐廷美银万两、绢万匹。德昭及兴元尹德芳赐各有差。还,召近臣、契丹使宴苑中。

  司农寺丞孔宜知星子县回,献所为文,上召见,问以孔氏世嗣,擢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辛酉,诏免袭封文宣公家租税。先是,历代以圣人之后不预庸调,周显德中,遣使均田,遂抑为编户。至是,孔氏诉于州,州以闻,上特命免之。(宜袭封,据会要在三年十月免租税前,今附见。)

  己巳,滑州言灵河县决河已塞复决。命西上合门使郭守文等率徒塞之。(守文护役在十二月,今并书之。守文同王侁、石振护役,今止书其长一人。)

  庚午,畋近郊。

  澧州民有诉为贼所劫夺财物而不实者,刺史赵彦韬手杀之,探取其心肝,民家诣阙诉其事。癸酉,彦韬坐杖脊,配隶淮西禁锢。

  契丹使耶律谐里等辞归国,诏供奉官、合门祗候王侁送至境上。送伴使盖始此。

  乙亥,斩骁捷卒徐素等三人,坐诬告指挥使戎希萼私习天文灾异不实故也。诏赐希萼紫袍、银带、金帛以慰之。

  杭州送钱俶伶人凡八十有一人,诏付教坊肄习,寻以三十六人还杭州,四十五人赐俶。(实录于辛巳书云,诏两浙所送淮海国王伶人马安国等百余人,俾教坊肄习之,与俶本传不同,今从俶传,若如实录所云,则不足记也。)

  上初即位,幸左藏库,视其储积,语宰相曰:「此金帛如山,用何能尽,先帝每焦心劳虑,以经费为念,何其过也!」薛居正等闻上言皆喜。于是分左藏北库为内藏库,并以讲武殿后封桩库属焉,改封桩库为景福内库。(置内藏库,实录不书。按:职官、食货志及会要等并云在此年十月,因附见其事。)初,太祖别置封桩库,尝密谓近臣曰:「石晋苟利于己,割幽蓟以赂契丹,使一方之人独限外境,朕甚悯之。欲俟斯库所蓄满三五十万,即遣使与契丹约,苟能归我土地民庶【一三】,则当尽此金帛充其赎直。如曰不可,朕将散滞财,募勇士,俾图攻取耳。」会晏驾,不果。(王曾笔记云:左藏北库即封桩库,太宗改名左藏北库,后改名内藏库。按内藏库实分左藏北库为之,非封桩库也,而封桩库别改名景福内库,并属内藏,疑王曾误矣。封桩库但藏每岁国用羡余之数,亦安得十数年间,金帛遂如山乎?金帛如山,固当是左藏北库,盖僭伪储蓄,并入左藏,其北库金帛山积宜也。王曾云僭伪储蓄,悉入封桩,政缘误指左藏北库即为封桩库耳。又按宋敏求东京记云:国初,置景福内库,太平兴国三年改名内藏,相对有封桩库,景德四年,赐名内藏西库,别有景福殿库隶焉。敏求以内藏库即景福库,与国史不同,或敏求误。所云封桩库则是真宗时别以新衣库为之者,非王曾所记太祖时封桩库也。别有景福殿库,亦隶左藏,既云别有,又恐非太宗所改景福内库矣。然职官志载内藏库在银台门外,又有西库,景福殿库隶焉,与敏求所记盖同。今但以食货志为据,更俟详考。)

  十一月丁亥,遣供奉官合门祗候□元载、太常寺太祝毋宾古为契丹贺正使。元载,延祚之子也。(毋宾古,即劝王钦若蠲除欠负者,当考其邑里。)

  乙未,亲享太庙。

  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御丹凤楼,大赦。受册尊号于干元殿。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上即位,但以宣祖、太祖更配。于是合祭天地,始奉太祖升侑焉。殿直王操献南郊颂,上悦之,召问曰:「汝在江南与谁等?」操曰

译诏令从今以后,广文馆以及各州府、礼部在考试中要求进士所作的律赋,都必须按照平仄声调依次使用韵脚。

己亥日,将杭州的衣锦军改为顺化军。

壬子日,任命平民张遁担任开封府襄邑县主簿,张文旦担任澶州濮阳县主簿。皇上在未登基时,曾与张遁等人在乡间学校一同读书。到这时他们到朝廷亲自陈述,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冬季十月癸丑初一,契丹派遣太仆卿耶律谐里、茶酒库副使王前来祝贺干明节。

甲寅日,高丽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以及兵器仪仗。

庚申日,皇上驾临武功郡王赵德昭的府第,随后又驾临齐王赵廷美的府第。赐给赵廷美白银一万两、绢一万匹。赵德昭以及兴元尹赵德芳也分别赐给不同数量的财物。回宫后,皇上召见近臣和契丹使者,在苑囿中设宴款待。

司农寺丞孔宜从星子县知县任上返回,献上自己所写的文章,皇上召见他,询问孔氏家族的世系继承情况,提拔他为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辛酉日,下诏免除袭封文宣公家的租税。在此之前,历代都规定圣人后裔不参与普通的赋税徭役,后周显德年间,派遣使者平均田地,于是将孔氏压制为普通编户。到这时,孔氏向州府申诉,州府上报朝廷,皇上特别下令免除他们的租税。(孔宜袭封一事,根据《会要》记载在三年十月免除租税之前,现在附记在此。)

己巳日,滑州报告灵河县黄河决口已经堵塞却又再次决口。命令西上合门使郭守文等人率领民工去堵塞决口。(郭守文护役在十二月,现在一并记载。郭守文与王侁、石振一同护役,现在只记载其中长官一人。)

庚午日,皇上在近郊打猎。

澧州有个百姓申诉被贼人抢劫财物,但经查证情况不实,刺史赵彦韬亲手杀了他,挖取他的心肝,该百姓家人到朝廷申诉此事。癸酉日,赵彦韬因罪被处以杖脊之刑,发配到淮西地区禁锢。

契丹使者耶律谐里等人告辞回国,下诏命供奉官、合门祗候王侁送他们到边境。送伴使的设置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

乙亥日,斩首骁捷卒徐素等三人,因为他们诬告指挥使戎希萼私下研习天文灾异之事不实。下诏赐给戎希萼紫袍、银带、金帛来安慰他。

杭州送钱俶的伶人共八十一人,下诏交给教坊练习,不久将三十六人送回杭州,四十五人赐给钱俶。(《实录》在辛巳日记载说,下诏让两浙所送的淮海国王伶人马安国等一百多人,让教坊练习,这与钱俶本传不同,现在遵从钱俶本传,如果像《实录》所说,就不值得记载了。)

皇上刚即位时,驾临左藏库,查看其中的储备,对宰相说:“这些金银布帛堆积如山,用什么才能用完?先帝常常为此焦心劳虑,把经费当作念想,这太过分了!”薛居正等人听到皇上的话都很高兴。于是将左藏北库分出作为内藏库,并将讲武殿后的封桩库也归属其中,改封桩库为景福内库。(设置内藏库,《实录》没有记载。查《职官志》、《食货志》及《会要》等都说是这一年十月,因此附记此事。)起初,太祖另外设置封桩库,曾秘密对近臣说:“石敬瑭为了自己的利益,割让幽蓟之地贿赂契丹,使一方百姓独自隔绝在境外,我很怜悯他们。打算等这个库积蓄满三五十万时,就派遣使者与契丹约定,如果能归还我的土地百姓,就应当用这些金银布帛全部充当赎金。如果说不可行,我就散发滞留的财物,招募勇士,让他们谋划攻取。”恰逢太祖去世,未能实现。(王曾笔记说:左藏北库就是封桩库,太宗改名为左藏北库,后来改名为内藏库。查内藏库实际上是分左藏北库而设,并非封桩库,而封桩库另外改名为景福内库,都隶属于内藏,怀疑王曾搞错了。封桩库只收藏每年国家用度的盈余,怎么能在十几年间,金银布帛就堆积如山呢?金银布帛如山,固然应该是左藏北库,大概僭伪政权的储蓄,并入左藏,其北库金银布帛堆积如山是合理的。王曾说僭伪储蓄,全部进入封桩,正是误指左藏北库即为封桩库。又查宋敏求《东京记》说:建国初年,设置景福内库,太平兴国三年改名为内藏,相对有封桩库,景德四年,赐予内藏西库之名,另有景福殿库隶属其中。宋敏求认为内藏库就是景福库,与国史不同,或许宋敏求搞错了。所说的封桩库则是真宗时另外以新衣库设立的,并非王曾所记太祖时的封桩库。另有景福殿库,也隶属左藏,既然说另有,又恐怕不是太宗所改的景福内库了。然而《职官志》记载内藏库在银台门外,又有西库,景福馆库隶属其中,与宋敏求所记大概相同。现在只以《食货志》为依据,等待详细考证。)

十一月丁亥日,派遣供奉官合门祗候□元载、太常少卿毋宾古为契丹贺正使。元载是延祚的儿子。(毋宾古,就是劝王钦若免除欠负的人,应当考证他的籍贯。)

乙未日,皇上亲自到太庙祭祀。

丙申日,在南郊合祭天地。皇上驾临丹凤楼,大赦天下。在干元殿接受册封尊号。建国以来,南郊四次祭祀以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共七次祭祀,都以四位祖先轮流配享。皇上即位后,只以宣祖、太祖轮流配享。于是合祭天地,开始奉太祖升坛配享。殿直王操献上南郊颂,皇上很高兴,召问他说:“你在江南与谁一起?”王操说

:「与张洎同。」上问:「洎今为何官?」左右对曰:「太子中允。」己酉,即以操为太子中允。

译(某事)与张洎相同。皇上问:“张洎现在担任什么官职?”身边的人回答说:“太子中允。”己酉日,就任命操为太子中允。

令开封府访义居、孝行、年八十已上者,临见之。

  初,合门祗候王侁使灵州、通远军还,言主帅所用牙兵,率桀黠难制,虑岁久生变,请一切代之。上因遣侁调发内郡卒往代,戍卒闻当代,多愿留,侁察其中有旅拒者,斩以徇,卒皆惕息,遂将以还。(此事实录、本纪皆无之,据侁传云送契丹使至境上还,即为此行。今按实录,侁送契丹使至境上在此年十月乙亥,而十二月戊寅又复命侁与郭守文同护灵河之役,则侁往西边当在十一月前后也,今附见于此。传又云侁一岁中往来西边,多奏便宜,颇听用。所云一岁中者,盖通侁在清水时事言之也。)

  盐铁、户部、度支三司所掌凡二十四案【一四】,吏千余人。上虑使、副、判官督察有所不及,而商税、胄、曲、末盐四案最为繁剧【一五】。十二月丙辰,各置推官,命左赞善大夫张仲容等四人分领之,诸案寻亦皆置推官,或置巡官,悉以京朝官充。

  干德中,左补阙蓟人宋琪【一六】为开封府推官,上时尹京,初甚加礼遇。琪与宰相赵普、枢密使李崇矩善,多游其门,上恶之,白太祖出琪知陇州,移阆州。上即位,由护国节度判官召赴阙,程羽、贾琰先自府邸攀附至显要,琪为所中,久不得调。丁巳,上召见诘责,琪拜谢,请悔过自新,乃授太子洗马。

  乙丑,幸讲武台,观飞山军人发机石射连弩。上将伐北汉,先习武事也。

  庚午,腊,有司请备冬狩之礼,上从之,因谓左右曰:「老子云『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夏书曰『外作禽荒』,为人上者不得不戒。历观前代,多惑于此而至丧败。朕今顺时搜狩,为民除害,非敢以为乐也。」

  甲戌,改永兴军为兴国军。

  戊寅,契丹遣使萧蒲骨只等来贺来年正旦。

  是冬,诸州贡举人并集,会将亲征河东,罢之。自是,每间一年或二年乃置贡举。

  初陈洪进纳土,上即命其子文显知泉州,议择能臣关掌州事,殿中丞南顿乔惟岳方居父丧,诏起维岳为通判。维岳始至,会仙游、莆田、百丈草寇乘虚啸聚十余万,来攻城,城中兵纔三千,势甚危急。监军何承矩、王文宝欲屠其城,燔府库而遁。维岳抗议,以为朝廷任以绥远之寄,今惠泽未篃,盗贼连结,反欲屠城焚库,岂诏意哉!承矩等因复坚守。时两浙西南路转运使杨克让在福州,遂率屯兵往救之,围既解,监军军器库副使王继升【一七】率精兵二百骑,夜出追击,悉擒其魁首,械送阙下,草寇悉平。承矩,继筠之子也。(此事未知的在何时,今附见是年之末。)

  是岁,初置文思院。(本志在六年,今从会要。李侩十朝纲要是岁行太平兴国编敕。)

  注  释

  【一】以通襄潭之漕「襄潭」,阁本及续通鉴卷九同。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一、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及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以下简称方舆纪要)卷七九白河条并作「湘潭」。十朝纲要卷二、编年纲目卷三则作「襄汉」。按本编及以上各书记载,程能所议开渠置堰、回水合流计划,旨在由京师通漕襄汉,更顺汉江而下,以通湘潭之漕。原刊作「襄、潭」,盖兼言之。

  【二】水不能至「至」原作「致」,涉下而误,据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一、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及续通鉴卷九改。

  【三】昌州岁收虚额盐「额」原作「头」,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二一、续通鉴卷九改。

  【四】隐居华潼谷中「华」上原衍「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九删。

  【五】兵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七百」原作「八百」,据同上书及宋史全文卷三上、宋史卷四太宗纪改。

  【六】泉州衙内都指挥使文顗为滁州刺史「滁州」原作「徐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十国春秋卷九三陈文顗传改。

  【七】上御干元殿受朝「干元殿」原作「崇元殿」,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方域一之三、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崇元殿乃梁旧名,干德四年重修,改干元。

  【八】郑骧原

译命令开封府访查那些同居共财、孝顺父母、年过八十的人,亲自接见他们。

起初,合门祗候王侁出使灵州、通远军返回后,说主帅所使用的牙兵,大多桀骜狡猾难以制服,担心时间久了会生变乱,请求全部替换他们。皇上于是派遣王侁调发内郡的士兵前往替换,戍卒听说要被替换,大多愿意留下,王侁察觉其中有抗拒的人,将其斩首示众,士兵们都恐惧屏息,于是王侁将他们带回。(这一事实《实录》和《本纪》都没有记载,根据王侁传所说送契丹使者到边境后返回,就是这次出行。现在查考《实录》,王侁送契丹使者到边境是在这年十月乙亥日,而十二月戊寅日又再次任命王侁与郭守文共同主持灵河一带的军事行动,那么王侁前往西边应当是在十一月前后,现在附记在这里。传中又说王侁一年之中往来西边,多次上奏建议,大多被采纳。所谓一年之中,大概是连同王侁在清水时的事情一起说的。)

盐铁、户部、度支三司掌管的大约二十四案,官吏有一千多人。皇上担心使臣、副使、判官督察有所不及,而商税、军械、酒曲、末盐四案最为繁杂。十二月丙辰日,各设置推官,任命左赞善大夫张仲容等四人分别统领,其他各案不久也都设置了推官,有的设置巡官,全部由京朝官担任。

干德年间,左补阙蓟人宋琪担任开封府推官,皇上当时任开封府尹,起初对他非常礼遇。宋琪与宰相赵普、枢密使李崇矩交好,经常去他们家游玩,皇上厌恶这一点,禀告太祖将宋琪外放为陇州知州,后改任阆州知州。皇上即位后,宋琪由护国节度判官被召入京城,程羽、贾琰先前从府邸攀附权贵而身居显要,宋琪被他们中伤,长期得不到调任。丁巳日,皇上召见并责问宋琪,宋琪拜谢,请求悔过自新,于是授予他太子洗马的官职。

乙丑日,皇上驾临讲武台,观看飞山军人发射机石弩和连弩。皇上将要讨伐北汉,事先练习武事。

庚午日,举行腊祭,有关部门请求准备冬季狩猎的礼仪,皇上听从了,于是对左右说:“老子说‘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夏书》说‘在外沉迷于禽兽之猎’,作为统治者不得不引以为戒。纵观前代,多因沉迷于此而导致败亡。我现在顺应时节进行狩猎,为民除害,不敢以此为乐。”

甲戌日,将永兴军改为兴国军。

戊寅日,契丹派遣使者萧蒲骨只等人来祝贺来年元旦。

这年冬天,各州贡举人全部聚集,恰逢皇上将亲自征讨河东,于是取消科举。从此以后,每隔一年或两年才举行一次贡举。

起初陈洪进献出土地归顺,皇上立即任命他的儿子陈文显担任泉州知州,商议选择能干的官员掌管州务,殿中丞南顿人乔惟岳正在为父亲守丧,下诏起用乔惟岳担任通判。乔惟岳刚到任,恰逢仙游、莆田、百丈的草寇乘虚聚集十余万人,来攻打城池,城中士兵才三千人,形势非常危急。监军何承矩、王文宝想屠城,烧毁府库后逃跑。乔惟岳据理力争,认为朝廷委任他安抚远方的重任,现在恩泽尚未普及,盗贼勾结,反而要屠城焚库,这难道是皇上的旨意吗!何承矩等人于是又坚守城池。当时两浙西南路转运使杨克让在福州,于是率领驻军前往救援,包围解除后,监军军器库副使王继升率领精兵二百骑兵,夜间出城追击,全部擒获了草寇的首领,戴上刑具押送京城,草寇全部平定。何承矩是何继筠的儿子。(这件事不知道具体发生在何时,现在附记在这一年的末尾。)

这一年,初次设置文思院。(《本志》记载在六年,现在依据《会要》。李侩《十朝纲要》记载这一年施行太平兴国编敕。)

作「郑让」,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史有两郑骧:一字士龙,河南人,见卷三○一;一字潜翁,信之玉山人,见卷四四八,年代、事迹各异。此当别一郑骧。

译“郑让”二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进行校改。查《宋史》中有两位郑骧:一位字士龙,是河南人,见于卷三百一;另一位字潜翁,是信州玉山人,见于卷四百四十八,两人的年代和事迹各不相同。此处的郑骧应当是另外一位。

【九】则诸案吏人各持其簿列于庭「案」原作「按」,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治迹统类卷二改。

  【一○】京朝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三上均作「京官」。

  【一一】前后所受赃钱一百九十贯「赃」原作「赋」,据阁本改。

  【一二】张遁宋史卷四三一辛文悦附传同,卷四太宗纪作「张遯」。

  【一三】苟能归我土地民庶「苟能」原作「可能」,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盐铁户部度支三司所掌凡二十四案「度支」原作「掌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髃书考索卷八户部尚书条改。

  【一五】而商税胄曲末盐四案最为繁剧「胄」原作「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六二职官志三司使条改。

  【一六】左补阙蓟人宋琪「蓟」原作「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六四本传改。

  【一七】监军军器库副使王继升「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七六本传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十

卷二十

  起讫时间 起太宗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

  帝  号 宋太宗

  年  号 太平兴国四年(己卯,979)

  全  文

  春正月丁亥,以右补阙石熙载为兵部员外郎,枢密直学士。

  命太子中允直舍人院张洎、著作佐郎直史馆华阳勾中正使高丽。

  上初即位,谓齐王廷美曰:「太原我必取之。」及议致讨,召枢密使曹彬问曰:「周世宗及我太祖皆亲征太原,以当时兵力而不能克,何也?岂城壁坚完不可近乎?」彬对曰:「世宗时,史超败于石岭关,人情震恐,故师还。太祖顿兵甘草地中,军人多被腹疾,因是中止,非城垒不可近也。」上曰:「我今举兵,卿以为何如?」彬曰:「国家兵甲精锐,人心忻戴,若行吊伐,如摧枯拉朽耳,何有不可哉。」上意遂决。宰相薛居正等曰:「昔世宗起兵,太原倚北戎之援,坚壁不战,以致师老而归。及太祖破敌于雁门关南【一】,尽驱其人民分布河、洛之间,虽巢穴尚存,而危困已甚。得之不足以辟土,舍之不足以为患,愿陛下熟虑之。」上曰:「今者事同而势异,彼弱而我强。昔先帝破此敌,徙其人而空其地者,正为今日事也。朕计决矣,卿等勿复言。」乃先遣常参官分督诸州军储赴太原。

  庚寅,以宣徽南院使潘美为北路都招讨制置使。河阳节度使崔彦进攻其城东面,彰德节度使李汉琼城南面,桂州观察使曹翰城西面,彰信节度使刘遇城北面。遇以次当攻其西面,而西面直北汉主宫城,尤险恶。翰欲与遇易地,自言我观察使班宜在节度使下,遇弗可,翰必欲易之,议久不决。上虑将帅不协,乃谕翰曰:「卿智勇无双,城西面非卿不能当也。」翰始奉诏。

  八作使郝守浚充西面壕寨都监,马军都虞候米信,步军都虞候田重进充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西上合门使郭守文、判四方馆事顺州团练使梁□监其军。信,奚人。重进,幽州人也。诏发邢、贝、洺、泽等州军储赴太原,著作佐郎张润之掌其出纳。

  辛卯,命云州观察使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西上合门使田仁朗、合门祗候供奉官刘绪按行太原城四面壕寨,阅视攻城梯冲器用。

  癸巳,以枢密直学士石熙载签署院事,仍赐宅一区。签署枢密院事,自熙载始。

  乙未,宴潘美等于长春殿,上亲授方略以遣之。时刘鋹及淮海王俶、武宁节度使陈洪进等皆与,鋹因言:「朝廷威灵及远,四方僭窃之主,今日尽在坐中。旦夕平太原,刘继元又至,臣率先来朝,愿得执梃,为诸国降王长。」上大笑,赏赐甚厚,鋹诙谐类此。

  丁酉,命河北转运使侯陟与陕西北路转运使雷德骧分掌太原东、西路转运事。

  壬寅,诏发齐、汝、蔡等州军粮赴太原。

  癸卯,新浑仪成,司天监学生巴中张思训所创也。置文明殿东南之钟鼓楼,以思训为浑仪丞。旧制,日

译【九】于是各案的吏员各自拿着他们的账簿,在庭院中排列站立。“案”字原本作“按”,根据《宋史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治迹统类》卷二改为“案”。

【一○】《京朝阁》本与此相同。《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三上均作“京官”。

【一一】前后所收受的赃款共计一百九十贯。“赃”字原本作“赋”,根据《阁本》改为“赃”。

【一二】张遁与《宋史》卷四三一辛文悦附传相同,而《宋史》卷四《太宗纪》中作“张遯”。

【一三】如果能够把土地和百姓归还给我。“苟能”原本作“可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苟能”。

【一四】盐铁、户部、度支三司所管辖的总共二十四案。“度支”原本作“掌支”,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髃书考索》卷八户部尚书条改为“度支”。

【一五】其中商税、酒曲、末盐这四案最为繁杂艰巨。“胄”原本作“酒”,根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一六二职官志三司使条改为“酒”。

【一六】左补阙蓟州人宋琪。“蓟”原本作“苏”,根据《宋本》、《宋撮要》,《阁本》以及《宋史》卷二六四本传改为“蓟”。

【一七】监军军器库副使王继昇。“库”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及《宋史》卷二七六本传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十

卷二十

起止时间:从太宗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

帝号:宋太宗

年号:太平兴国四年(己卯,979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丁亥日,任命右补阙石熙载为兵部员外郎、枢密直学士。

任命太子中允、直舍人院张洎,著作佐郎、直史馆华阳人勾中正出使高丽。

皇上刚即位时,对齐王赵廷美说:“太原我必定要攻取它。”等到商议出兵讨伐时,召来枢密使曹彬问道:“周世宗和我太祖都亲自征讨太原,凭借当时的兵力却不能攻克,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因为城墙坚固完整,不可接近吗?”曹彬回答说:“周世宗时,史超在石岭关战败,人心震动恐惧,所以军队撤回。太祖驻扎军队在甘草地中,士兵大多患有腹疾,因此停止进攻,并不是因为城垒不可接近。”皇上说:“我现在出兵,你认为怎么样?”曹彬说:“国家军队精锐,人心喜悦拥戴,如果施行吊民伐罪之师,就像摧折枯草朽木一样容易,有什么不可行的呢。”皇上的心意于是决定。宰相薛居正等人说:“从前周世宗起兵,太原依靠北方戎狄的援助,坚守壁垒不战,导致军队疲惫而回。等到太祖在雁门关南面击败敌人【一】,将那里的百姓全部驱赶分布到黄河、洛水之间,虽然巢穴尚存,但已经非常危险困窘。得到它不足以开拓疆土,舍弃它也不足以成为祸患,希望陛下仔细考虑。”皇上说:“现在事情相同但形势不同,他们弱而我们强。从前先帝击败这个敌人,迁移他们的百姓而让那里土地空虚,正是为了今天的事。朕的计策已定,你们不要再说了。”于是先派遣常参官分别督促各州军的储备物资运往太原。

庚寅日,任命宣徽南院使潘美为北路都招讨使、制置使。河阳节度使崔彦进进攻太原城东面,彰德节度使李汉琼进攻城南面,桂州观察使曹翰进攻城西面,彰信节度使刘遇进攻城北面。刘遇按次序应当进攻西面,而西面正对着北汉主的宫城,尤其险恶。曹翰想与刘遇交换阵地,自己说我是观察使,班次应当在节度使之下,刘遇不同意,曹翰坚决要交换,议论很久没有决定。皇上担心将帅不协调,于是告诉曹翰说:“你智勇无双,城西面不是你没有人能担当。”曹翰这才接受诏令。

八作使郝守浚担任西面壕寨都监,马军都虞候米信用,步军都虞候田重进担任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西上合门郭守文、判四方馆事顺州团练使粱□监督军队。米信,是奚族人。田重进,是幽州人。诏令调发邢、贝、洺、泽等州的军储运往太原,著作佐郎张润之掌管这些物资的收支。

辛卯日,任命云州观察使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西上合门使田仁朗、合门祇候供奉官刘绪巡视太原城四面壕寨,检阅攻城用的梯子和冲车等器具。

癸巳日,任命枢密直学士石熙载签署枢密院事务,仍然赐给他一处宅第。签署枢密院事务,从石熙载开始。

乙未日,在长春殿宴请潘美等人,皇上亲自授予战略方针以派遣他们。当时刘鋹以及淮海王赵俶、武宁节度使陈洪进等都参加,刘鋹于是说:“朝廷威灵远播,四方僭越称帝的君主,今天都在座中。早晚平定太原,刘继元又会到来,我率先来朝见,希望能拿着棍棒,做各国降王的头领。”皇上大笑,赏赐非常丰厚,刘鋹的诙谐就像这样。

丁酉日,命令河北转运使侯陟与陕西北路转运使雷骧分别掌管太原东、西路的转运事务。

壬寅日,诏令调发齐、汝、蔡等州的军粮运往太原。

癸卯日,新的浑仪制成,这是司天监学生巴中人张思训所创制的。放置在文明殿东南的钟鼓楼,任命张思训为浑仪丞。旧制,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