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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一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708–4725 段

内殿承制秦世章以黔州兵攻小水囤夷,不克。丁酉,(九日。)乞弟率罗始兜六七千觽攻秦世章,掠其辎重,第一将、第三将与世章分山而营,依存宝节制,不敢擅出兵,日过午乃敢斗。乞弟叔没暮手持铁扇临阵指挥,保捷军校田福射杀之,贼觽遂奔溃,登山捷如猿猱,三将引兵追之弗及。辛亥,(二十三日。)存宝发底蓬强,依罗甘山左行二十里,次梅令山。壬子,(二十四日。)罗氏鬼主沙取遣人言乞弟欲求誓,存宝许之。甲寅,(二十六日。)存宝下梅令山,行十五里,次土城山,觽谓大军必自此长驱抵贼巢穴,而存宝畏怯,初无深入意。或登大岭以观底蓬褒、底蓬强、梅令山三营地,皆曲折环绕,直行殆不过十余里耳。戊午,存宝遣世章掩击落皆夷于新池,贼觽已遁去,官军误焚他族。初,议由新池趋乐埧,逻者告存宝以道险不可行,存宝意亦惮进兵,转运使苗时中、程之才屡以书促存宝深入,存宝不听。之才又谕存宝,设乞弟未即授首,当于乐共、江门筑城寨,为他日必取之计,存宝亦不听。十二月癸亥,乞弟遣奴沙自、阿义请降。乙丑,又遣阿义来献刀一口、毡二领、马五匹并降书,存宝遂使招安将与二奴歃血誓于帐前【三】。是日,晏州夷水陆攻劫运道,夺水运粮千余石、钱七百余千,陆运者皆弃辎重散走。左策应将视贼抄掠,亦以存宝节制,按兵不敢击。已而存宝遣人诘晏州夷何故攻劫,荅云:「我族未尝附贼,官军前日杀我首领,焚我屋庐,故来复仇也。」丙寅,存宝以得乞弟降书,令军中称贺。丁卯,遂班师。是日次梅令山,晏州夷及斗个奶村夷复髃聚谋抄掠,存宝遣诸将击走之。资官尉家安国谓存宝曰:「晏州水路十二村夷,顷同乞弟杀王宣,今又劫夺粮运,且犯归师,此不赦之罪也,盍以大兵乘机讨荡。」存宝不从。己巳,存宝又遣招安将与阿义等杀牛再誓于帐前,遣还,仍遗以银彩,约直五百千,报其刀、毡及马之献也。又遣人召晏州夷与誓,亦遗以缯帛。庚午,次朱峒新堡,乃存宝所置也,距宁远寨才六七里耳。辛未,次宁远寨。甲戌,存宝乘舟还江安,留江安旬日。

译内殿承制秦世章率领黔州军队攻打小水囤的夷人,未能攻克。丁酉日(九日),乞弟率领罗始兜六七千人攻打秦世章,抢掠了他的辎重,第一将、第三将和秦世章分据山岭扎营,都听从余宝的节制,不敢擅自出兵,每天过了中午才敢交战。乞弟的叔叔没暮手拿着铁扇临阵指挥,保捷军校田福将他射杀,贼众于是奔逃溃散,登山逃跑快得像猿猴一样,三位将领率兵追赶却没有追上。辛亥日(二十三日),余宝从底蓬强出发,沿着罗甘山左侧行进二十里,驻扎在梅令山。壬子日(二十四日),罗氏鬼主沙取派人来说乞弟想要请求立誓,余宝答应了他。甲寅日(二十六日),余宝离开梅令山,行进十五里,驻扎在土城山,众人认为大军必定会从此长驱直入抵达贼人的巢穴,而余宝却畏惧怯懦,起初就没有深入敌境的意图。有人登上大岭观察底蓬褒、底蓬强、梅令山三个营地,发现都是曲折环绕,直线距离大概不过十几里罢了。戊午日,余宝派遣秦世章在新池伏击落皆夷人,贼众已经逃走了,官军误烧了其他部族的房屋。起初,商议从新池前往乐埧,侦察兵报告余宝说道路险峻不可通行,余宝心里也害怕进军,转运使苗时中、程之才多次写信催促余宝深入敌境,余宝不听从。程之才又晓谕余宝,假如乞弟没有立即被斩首,应当在乐共、江门修筑城寨,作为日后必定攻取的计策,余宝也不听从。十二月癸亥日,乞弟派遣奴仆沙自、阿义请求投降。乙丑日,又派遣阿义来献上一把刀、两张毡、五匹马以及降书,余宝于是让招安将军和两个奴仆在帐前歃血立誓【三】。这一天,晏州夷人从水路和陆路攻击劫掠运输道路,抢走水路运输的粮食一千多石、钱七百多贯,陆路运输的都丢弃辎重四散逃跑。左策应将看到贼人抄掠,也因为受余宝节制,按兵不动不敢攻击。不久余宝派人质问晏州夷人为什么攻击劫掠,回答说:“我们部族不曾依附贼人,官军前几天杀了我们的首领,烧了我们的房屋,所以来报仇。”丙寅日,余宝因为得到了乞弟的降书,命令军中称贺。丁卯日,于是班师回朝。这一天驻扎在梅令山,晏州夷人及斗个奶村夷人又聚集谋划抄掠,余宝派遣各位将领击退了他们。资官尉家安国对余宝说:“晏州水路十二村的夷人,先前同乞弟一起杀了王宣,现在又劫夺粮运,并且侵犯归师的军队,这是不可赦免的罪行,何不趁此机会用大军讨伐扫荡。”余宝不听从。己巳日,余宝又派遣招安将军和阿义等人杀牛在帐前再次立誓,送他们回去,仍然赠送给他们银器和彩帛,价值五百贯,以报答他们献上的刀、毡和马。又派人召晏州夷人来立誓,也赠送给他们丝织品。庚午日,驻扎在朱峒新堡,这是余宝所设置的,距离宁远寨才六七里罢了。辛未日,驻扎在宁远寨。甲戌日,余宝乘船返回江安,在江安停留了十天。

甲午,诏成都府路提举司支钱二十万缗、米十,万石梓州路支钱十万缗,供泸州军须,并先以本处支外见在钱米通成此数。

  诏:「昨令韩存宝移泸州于江安县及建置堡寨等事,令林广候到,与转运使商议,从便宜施行。」先是,枢密院得旨,令存宝移泸州治于江安县,及相度如更可展拓,择要害地置城寨,控制蛮贼来路,遮护生熟夷人,久远不为边患,即随便兴筑,仍具地图以闻。于是再遣林广,故申命之。存宝至泸州,亟议迁徙,苗时中曰:「废州置州,事体非细,今疮痍未瘳,奈何遽调夫役?虽有朝旨,自当覆奏。」乃条上利害,泸州竟得不移。

  入内供奉官刘益友言:「赵州等八州军义勇、保甲,共九集教场,无黄桦弓,乞并给截弰弓。陕西、河东亦准此。」从之。

  提举永兴等路义勇、保甲司言,集教诸军教头并所教义勇、保甲,合用马数未足。诏提举陕西买马、监牧司选马均配。

  御史满中行言:「判将作监安焘所举使臣田溉者,故知枢密院况之弟、富弼之甥婿,举主首其改节者二人;杜谘者医官之子,缘管勾执政进奉补班行;潘若从者有过犯,皆未尝在焘部下。丞曾孝廉既不佥书,即申枢密院胁之。乞付有司根治。」诏送大理寺。

  权发遣北外都水丞陈佑甫言:「滹沱河自熙宁八年以后,泛滥深州诸邑,为患甚大,诸司累相度不决。盖议者以其下流旧入边□、宜子淀最为便顺,而屯田司谓有填淤塘泺之患,烦文往复,无所适从。昨差官检计,若障入葫芦河,约用工千六百万,若治程昉新河,约用工六百万,若依旧入边□等淀,约用工二十九万,其工费固已相远。乞严立期会,令都水监或本司及转运司,各遣官与屯田司进议,定归一策。」诏河北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河北屯田司同相视以闻。

  诏:「闻代州诸寨昨经分画地界处,尚有守铺卒及弓箭手等阑出北界采薪,致引惹诘问。其令经界并缘边安抚司申明约束,犯者于本地分界首断遣,官吏不察治亦法外降黜。」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所言:「两场见教大保长,弓马弩射,各已成就,欲押赴京,俟引呈。」许之。

  乙未,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路副都总管林广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新、旧纪鎫书广代存宝经制。)

  丁酉,命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泸州体量公事,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梁从政同体量,劾韩存宝等也。诏曰:「韩存宝总领重兵,往讨小蛮乞弟,自至泸州两月余,进兵不过二百里,但常令偏裨与蛮贼接战,不能擒戮首恶,虚致暴露士卒,使忠勇之士无所效命。又擅遣谕乞弟,令赍投降文字至军中,不候朝旨,辄自退军,逗挠怯避,其状甚明。韩永式同商量军事,辄敢符同。今遣何正臣、梁从政同往体量,俟林广至,即于军前告谕存宝、永式罪状,当正典刑。仍晓告各将校士卒并由存宝节制,不任退军之罪。其斩获首级合推功赏,令逐将保明以闻。」

  知沅州谢麟言:「修小由、长渡堡毕,招到旺、诚等州酋首杨进通等,及乞增置寨主一员,兼同巡检。」诏乞补借职以上,第降一等,余从之。

  诏:「开封府界保甲,朝廷专命官训习武事,加以肃清奸盗,可差昭宣使、果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兼都大提举开封府界巡检公事,(三年十二月己未朔,提举保甲、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兼都大提举开封府界。朱本移入此,今从之。旧录中正本传须更增入。)仍差澧州团练使、澶州总管燕顺同提举。其见今巡检、县尉下长上、番上保甲并罢,并诸县尉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内贼盗,乡村地分并责巡检管勾,其余职事皆仍旧。及逐县巡检,教使臣【四】元令二年代巡检,今宜即令承替,仍复置京城四面巡检二员【五】。其增减钱粮并送枢密都承旨司会校。」已而都承旨司言:「开封、祥符县各省尉一员、弓手四十人,存尉一员、弓手二十人,陈留等二十县弓手亦如之。都副保正虽日轮在本保五团

译甲午日,下诏命成都府路提举司拨付钱二十万缗、米十万石,梓州路拨付钱十万缗,用于供给泸州军需,并且先用当地拨付及现存的钱米凑足这个数额。

下诏说:“先前命令韩存宝将泸州治所迁至江安县以及修筑堡寨等事,命令林广等到任后,与转运使商议,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施行。”在此之前,枢密院接到旨意,命令韩存宝将泸州治所迁往江安县,并考察如果还能进一步开拓,就选择要害之地修筑城寨,控制蛮贼来路,庇护生夷和熟夷,使边疆长久没有祸患,就随时兴修筑造,并绘制地图上报。于是再次派遣林广,所以重申命令。韩存宝到达泸州后,急切商议迁徙之事,苗时中说:“废除旧州设置新州,事情体统不小,如今创伤尚未痊愈,为何突然调派劳役?虽然有朝廷旨意,自当再次上奏。”于是分条陈述利害关系,泸州最终得以不迁移。

入内供奉官刘益友说:“赵州等八州军的义勇、保甲,共九次集结教场,没有黄桦弓,请求一并配发截弰弓。陕西、河东也照此办理。”朝廷批准了。

提举永兴等路义勇、保甲司说,集结训练各军教头以及所训练的义勇、保甲,所需的马匹数量不足。下诏命提举陕西买马、监牧司挑选马匹平均分配。

御史满中行说:“判将作监安焘所推荐的使臣田溉,是已故枢密院知事况的弟弟、富弼的甥婿,举荐他的人首先揭发他改换节操的有两人;杜谘是医官的儿子,凭借掌管执政进奉而补入班行;潘若从有罪过,都未曾曾在安焘部下任职。丞曾孝廉既不签署同意,就向枢密院申诉胁迫他。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彻底查办。”下诏送交大理寺。

权发遣北外都水丞陈佑甫说:“滹沱河自熙宁八年以后,泛滥淹没深州各邑,祸患很大,各官府屡次考察商议不能决断。大概议论的人认为其下游原来流入边□、宜子淀最为便利顺当,而屯田司说会有填淤池塘的祸患,繁琐的文书往返,无所适从。先前派官员检查计算,如果阻挡流入葫芦河,大约用工一千六百万,如果治理程昉新河,大约用工六百万,如果依旧流入边□等淀,大约用工二十九万,其工程费用本来已经相差很远。请求严格规定期限,命令都水监或本司及转运司,各自派遣官员与屯田司进一步商议,确定统一的策略。”下诏命河北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河北屯田一同考察后上报。

下诏说:“听说代州各寨先前划分地界的地方,还有守铺卒及弓箭手等擅自出北界砍柴,导致引起诘问。命令经界及沿边安抚司申明约束,违犯者在本地分界首处决遣,官吏不查办治理也依法外降职罢黜。”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说:“两场现在训练的大保长,弓马弩射,各自都已经熟练,想要押送进京,等候引见呈验。”朝廷允许了。

乙未日,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副都总管林广任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新、旧纪》记载林广代替韩存宝经制。)

丁酉日,任命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任泸州体量公事,入内东头供奉官、勾當御药院梁从政一同体量,这是为了弹劾韩存宝等人。下诏说:“韩存宝统领重兵,前往讨伐小蛮乞弟,自从到达泸州两个多月,进军不过二百里,只是常常命令偏将副将与蛮贼交战,不能擒杀首恶,白白导致士兵暴露受苦,使忠勇之士无处效命。又擅自派遣人晓谕乞弟,让他携带投降文书到军中,不等待朝廷旨意,就自行退军,逗留畏缩怯懦逃避,其情状非常明显。韩永式一同商议军事,竟敢附和。现在派遣何正臣、梁从政一同前往考察,等林广到达,就在军前宣告韩存宝、韩永式的罪状,应当依法处刑。仍然晓谕各将校士卒都由韩存宝节制,不承担退军的罪责。那些斩获首级应推行的功赏,命令各将领核实后上报。”

知沅州谢麟说:“修筑小由、长渡堡完毕,招抚到旺、诚等州酋首杨进通等人,请求增置寨主一员,兼任同巡检。”下诏请求补授借职以上,降低一等,其余批准。

下诏说:“开封府界保甲,朝廷专门任命官员训练武事,加上肃清奸盗,可以派遣昭宣使、果州防御使、入内副都制王中正兼任都大提举开封府界巡检公事。(三年十二月己未朔,提举保甲、入內副都制王中正兼任都大提举开封府界。朱本移入此处,现在依从。旧录中正本传须更增入。)仍然派遣澧州团练使、澶州总管燕顺应同提举。现在巡检、县尉下属的长上、番上保甲全部罢免,各縣尉只主管捕捉县城及草市内的贼盗,乡村地区全部责成巡检管理,其余职事都依旧。以及各县巡检,教使臣【四】原本命令二年代替巡检,现在应当立即令其承替,仍然恢复设置京城四面巡检二员【五】。增减钱粮全部送枢密都承旨司会合校核。”不久都承旨司说:“开封、祥符县各减少尉一员、弓手四十人,保留尉一员、弓手二十人,陈留等二十縣弓手也如此。都副保正虽然每天轮值在本保五团

内管勾教阅【六】,然地里不相远,欲令依旧管勾本保公事。及旧差甲头催税,有已系出役钱之人,兼下户催驱上户,其势不顺。今每保欲共募承干七人,人每月给雇钱千五百【七】,隶保正,承受文字,催税租、常平等钱。其大小保长旧法差使及催税甲头并罢,当教阅者专令赴教。凡省钱二十三万六千七百缗有奇,费钱八万五千三百缗有奇。」从之。仍诏钱物宜付提举保甲司,专令文臣领之,岁具帐上兵部,其承干人改为承帖人,如犯都副保正,依殴詈本属保正法。知谏院舒亶言:「畿内之民,教以武事,乃古所谓六乡之兵,而使中官领,恐于杜渐防微未便也。」不报。(亶言据本传附见。)

译内管勾教阅,然而距离并不遥远,打算让他们依旧管理本保的公事。以及以往差派甲头催缴赋税,其中已有缴纳免役钱的人,并且让下等户去催逼上等户,这种做法不合情理。现在每保打算共同招募承干七人,每人每月发给雇钱一千五百文,隶属于保正,负责接收公文,催缴税租、常平等款项。那些大小保长以往依法差派以及催税的甲头一并废除,应当参加教阅的人专门命令他们前往教阅。总共节省钱二十三万六千七百缗有余,花费钱八万五千三百缗有余。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仍然下诏钱物应当交付提举保甲司,专门命令文臣统领,每年将账目上报兵部,那些承干人改称为承帖人,如果殴打辱骂都副保正,依照殴打辱骂所属保正的法律规定处理。知谏院舒亶进言说:“京畿地区的百姓,训练他们军事技能,就是古代所说的六乡之兵,却让宦官统领,恐怕在杜绝祸端、防范细微之处并不适宜。”没有答复。(舒亶的言论根据本传附见。)

戊戌,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言,知邢州高复子康,西头供奉官霍文子武,信都县尉冷源子麟,自言随父在官,愿附保人赴集教场学习。本司试验,康等各射弓力及一石,并乞收教。从之。(旧纪于戊戌日书:流星如杯,出五车,裂于天囷。新纪削去。)

  己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知谏院舒亶权侍御史知杂事。

  措置帐法所言:「被旨措置京西一路帐法,今已修立法式奏闻【八】。参详诸路可以依仿推行,欲乞颁下。内京西一路可自来年先行,其余路自元丰五年依新法。」从之。仍令提举三司帐司官候及一年取旨,诸路委转运司官一员,专推行帐法,候将来修定条式止,付逐司遵守。

  礼院言:「案祀仪,春祭马祖;夏享先牧、土王,祀中溜;秋祭马社,秋分享寿星,立秋后祀灵星;冬祭马步,立冬后祠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孟冬及藏冰、开冰祭司寒,每岁共享一羊,每位劕肉一斤半。谨按周礼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又肆师职云:『小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即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宫中七祀之类是也。后世王者,虽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而祀仪如此,殊为非礼。盖礼惟郊用特牲,所以贵纯一而不杂也。本朝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劕肉既临时裁取于市中,则又与令文相戾,甚非供给鬼神诚庄之义。今欲乞诸小祠祭以少牢,仍用体解。」从之。

  庚子,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赵杨言:「溪峒徽、诚等州置城寨毕,诚州乞建为郡,徽州为县。」诏送谢景温、朱初平、赵杨同相度以闻。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知岷州张若讷、通判王彭年及将官等违条看谒妓乐宴会,已根治。其知州、通判,不可令居任,乞别差官。」李宪言:「若讷等因部将借职郭英讼本辖将官,本司奏乞别差官而不指所犯情节。若讷所管洮东安抚,实系方面观望,止以部将指论,轻其去就,何以弹压汉番。乞下本路经□司尽理根勘。」从之。若讷等后止坐罚铜。(朱本签贴云:此段小事,后来勘到若讷只是罚铜,合删去。今依新本复存之,仍终言罚铜事。)

  中书礼房请令进士试本经、论语、孟子大义,论、策之外,加律义一道,省试二道;武举止试孙、□大义及策。从之。(新纪书:诏试进士加律义。旧纪不书。)

  辛丑,诏枢密院自今所得圣旨,依中书例,当日具事目进入,如别无批降指挥,即次日行下,如有急速文字,亦依中书例施行,月终更不进入。先是,枢密院逐房日记圣旨为历,月编写进入,既复下本院。上恐失检察,故罢之。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司言:「被旨逐路籴买粮草,令转运司交割与经略司计置外,其籴买钱,每年夏秋各分为三分,转运司预封桩,夏自四月至六月,秋自七月至九月,每月应副一分,从经略司关报合桩管处即籴买拥并,未及次限,许权借转运司封桩钱。其籴买钞,令三司依限发付经略司,从本司支赴逐州军折博务书填,并税数合行支移,亦从本司计会转运司同相度,依例移那支折。若遇灾伤减放分数,即契勘所减粮草石束钱数,于合纳州县镇寨勘会别司见在钱物,奏乞那拨。仍乞选监籴官一员,添置勾当公事一员。」从之。令鄜延、环庆、秦凤路依此。

  壬寅,诏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九天采访使者、蜀州青城山丈人观九天丈人【九】并天之贵神,与世为福,宜加号九天丈人储福定命真君,九天采访应元保运真君。令有司具香币,就遣监司即其祠上之。

  丙午,上批:「贺辽主生辰国信副使刘永保回至莫州卒,宜令高阳关路走马承受杨安民因奏事赴阙【一○】,照管般挈付其家,令转运司量应副。」

  己酉,上批:「河东、陕西见训民兵非久,什长艺成,当推行开封府界团教之法。其所须钱粮,设置官吏,从此准畿县取索会较,未知及期能办与否。若更迁延,恐不

译戊戌日,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务司上奏说:邢州知州高复的儿子高康,西头供奉官霍文的儿子霍武,信都县尉冷源的儿子冷麟,自称跟随父亲在官府任职,愿意依附保人前往集教场学习。本司对他们进行试验,高康等人射箭的弓力达到一石,请求将他们收编教导。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旧纪》在戊戌日记载:流星像杯子一样大,从五车星宿出现,在天囷星宿分裂。《新纪》删去了这条记载。)

己亥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知谏院舒亶暂代侍御史知杂事。

负责筹划账法的官员上奏说:“奉旨筹划京西一路的账法,如今已经修定法式并上奏听闻。参酌各路的实际情况,可以依照此法推行,请求颁行。其中京西一路可以从明年开始先行实施,其余各路从元丰五年起依照新法执行。”朝廷批准了。并命令提举三司账司的官员,等到满一年时再请示旨意;各路委派转运司官员一人,专门推行账法,等到将来修定条式完毕,交付各相关部门遵守。

礼院上奏说:“查考祭祀仪制,春季祭祀马祖;夏季祭祀先牧、土王,祭祀中溜;秋季祭祀马社,秋分祭祀寿星,立秋后祭祀灵星;冬季祭祀马步,立冬后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孟冬以及藏冰、开冰时祭祀司寒,每年共用一只羊,每位神灵分得肉一斤半。谨按《周礼》小司徒的职责:‘凡小祭祀,供奉牛牲,进献其切割好的肉。’又肆师的职责说:‘小祭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就是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以及宫中七祀之类。后世的君王,虽然由有关部门代理事务,难以完全使用太牢(牛、羊、猪三牲),适宜比照大夫的礼仪,使用羊、猪是可以的。然而祭祀仪制如此规定,实在不符合礼制。因为礼制只有郊祀使用特牲,这是为了崇尚纯粹而不混杂。本朝的祠令规定,小祠祭祀,牲畜进入涤濯所一个月,这是为了完备洁净饲养的方法。如今切肉既是从市场上临时裁取,这就与法令条文相违背,非常不符合供给鬼神诚恳庄重的道义。现在请求各小祠祭祀使用少牢(羊、猪),并且使用体解(按部位分割)的牲体。”朝廷批准了。

庚子日,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赵杨上奏说:“溪峒地区的徽州、诚州等地设置城寨已经完毕,诚州请求建立为郡,徽州改为县。”诏令将此事送交谢景温、朱初平、赵杨一同考察商议后上报。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上奏说:“岷州知州张若讷、通判王彭年以及将官等人违反规定观看妓乐宴会,已经追究治罪。其中知州、通判,不能让他们继续留任,请求另行派遣官员。”李宪上奏说:“张若讷等人是因为部将借职郭英诉讼本辖将官,本司上奏请求另行派遣官员,但没有指明所犯情节。张若讷所管辖的洮东安抚司,实际上属于方面观望,仅仅因为部将指责议论,就轻易决定他们的去留,怎么能够震慑汉人和番人。请求下达本路经制司彻底追究查勘。”朝廷批准了。张若讷等人后来只判罚铜。(朱本签贴说:这段小事,后来查勘到张若讷只是罚铜,应当删去。现在依照新本重新保留,并且最终说明罚铜的事。)

中书礼房请求让进士考试本经、《论语》、《孟子》的大义,在论、策之外,增加律义一道,省试增加两道;武举只考试《孙子》、《吴子》的大义以及策论。朝廷批准了。(《新纪》记载:诏令考试进士增加律义。《旧纪》没有记载。)

辛丑日,诏令枢密院从今以后,所得到的圣旨,依照中书省的例子,当天将事目呈进,如果没有另外批降的指挥,就在次日下达执行,如果有紧急文书,也依照中书省的例子施行,月底不再呈进。在此之前,枢密院各房每天记录圣旨作为历册,每月编写呈进,然后又下发回本院。皇上担心失去检察监督,所以废除了这个做法。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司上奏说:“奉旨各路籴买粮草,命令转运司交割给经略司筹划之外,那些籴买钱,每年夏秋各分为三份,转运司预先封存储备,夏季从四月到六月,秋季从七月到九月,每月供应一份,从经略司关报应储备的地方立即籴买聚集,如果未到下一个期限,允许暂时借用转运司封存的储备钱。那些籴买钞,命令三司依期限发给经略司,由本司支取到各州军折博务书写填注,以及税数应当支移的,也由本司会同转运司共同商议,依照惯例移调支折。如果遇到灾伤减免分数,就核查所减免粮草石束的钱数,在应缴纳的州县镇寨核查其他部门现有的钱物,上奏请求调拨。仍然请求选拔监籴官一人,增设勾当公事一人。”朝廷批准了。命令鄜延、环庆、秦凤路依照此例执行。

壬寅日,诏令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九天采访使者、蜀州青城山镇人观九天丈人都是天上的贵神,与世间造福,应当加封号为九天丈人储福定命真君、九天采访应元保运真君。命令有关部门准备香币,派遣监司就在祠庙中献上。

丙午日,皇上批示:“祝贺辽主生辰的国信副使刘永保回到莫州去世,应当命令高阳关路走马承受杨安民借奏事赴京的机会,照管搬运携带交付给他的家人,命令转运司酌情供给。”

己酉日,皇上批示:“河东、陕西目前训练的民兵时间不长,什长技艺已成,应当推行开封府界团练教导的方法。所需要的钱粮,设置官吏,从此按照畿县的标准索取会较,不知道到期能否办到。如果更加拖延,恐怕不

能以时举。可依府界近例,令枢密承旨司取索会校。」(本志乃以此诏附九月十九日刘定、狄谘迁官加职后。)

译能够按时举行。可以依据府界近例,命令枢密承旨司索取并会聚校勘。」(本志将这道诏书附在九月十九日刘定、狄谘升迁官职并加授职务之后。)

诏:「遣司农寺主簿李元辅往蜀中经制见在司农钱谷,变运出关,至陕西缘边要郡桩管。其已起发物帛,鎫于凤翔府、秦州等处桩管,令本路提举司拘收。内有合行迁徙变转,即具措置事件及契勘耗折数目以闻。」(去年闰九月辛亥,已有诏令李元辅【一一】拨到凤翔府银绢与泾原,不应今年正月迁移,朱史载此事颠倒,当考详、改附二年八月甲寅。)

  诏令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指挥,许令弓箭手依官价自买及格堪披带马,赴官呈印讫,给赴关买马场日支价钱【一二】,仍充买马司年额之数。

  庚戌,判兵部蒲宗孟言:「开封府界惟有保甲,无义勇,五路义勇、保甲教习之法,事体略同,给钱粮亦不相远。今上番集教,五路既立一法,不得独异于府界。欲乞五路义勇并排为保甲,所贵民兵法出于一。」于是枢密院言:「检会熙宁五路义勇、保甲之法,主户第四等以上【一三】,每三丁选一丁为义勇,诸县每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不及百人附别都;即一县总不及百人,亦为一都。每都有都头、副都头、十将、将虞候【一四】、承局、押官各一人,四都立副指挥使一人,五都立正指挥使一人。主户两丁选一丁为保甲,以村趰五家相近者为一小保,内一人为小保长,五小保为一大保,内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保外复立都、副保正各一人;及三小保以上亦立大保长一人,五大保以上亦立都保正一人;不及者就近附别保;若地里隔绝不可附者,二小保亦置大保长一人,四大保亦置保正一人。」上批:「五路义勇宜悉改为保甲。尔后丁口增减,并依见行保甲法。河北河东第四等,陕西第五等以上,每户及五丁以上者取两丁,令兵部具划一以闻。其旧管人员、节级即改为正、长。」

  辛亥,于阗贡方物。

  枢密使、正议大夫兼髃牧制置使冯京为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京数以疾求解机务故也。

  枢密副使、太中大夫孙固知枢密院兼髃牧制置使,枢密副使、正议大夫吕公着同知枢密院,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枢密都承旨兼髃牧使韩缜同知枢密院。(五年四月二十六日丁丑,吕公着罢,可考。吕公着与孙固同迁改,而实录阙之,今追书。家传云「用先朝故事」,按故事,枢密院置知院,则当为副使者皆改同知院,见熙宁元年。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职官志与实录不同,已具注在彼。)

  四方馆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为客省使、枢密都承旨兼髃牧使【一五】,都承旨自是复用武臣。(职官志云:其后诚一以正任观察使为都承旨。今附此,当考。)

  侍御史知杂事舒亶言:「大理寺推治参知政事章惇令周之道传言于御史朱服事,如惇三问不承,乞勒令参对。」诏监察御史里行丰稷同本寺推治。惇自言:「向在湖州一见朱服,后于京师旅见者,再不交一谈。今为御史,无相闻之理,亦无托周之道达意及取服生月年岁等事。」诏送大理寺。

  诏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罢内侍押班,除遥郡团练使,提点西太一宫。居简疾故也。

  癸丑,林广言,乞委环庆路走马承受即军中选择马步精兵,从之。仍诏发往泾原路、京西一将军马,移于庆州驻札;其环庆路缘边防拓军马如被拣选,即令都总管司移土军应副;仍追回开封府界第一将军马归营,别遣府界四将军马往资州,以备林广济师。先是,诏荆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捉杀泸州蛮贼,于是诏孙取间路进讨,旁助林广,如入贼界遇军马会合,即听广节制。(差彭孙捉杀,实录阙之,御集正月十八日、二十八日皆有其事,今附之。)

  陕西转运使李稷言:「本道九军,什物之外,一物无有,乞于永兴军军须库以余财立法营办。臣兼职盐池垂及三年,一毫不弃,靳固收畜得二十余万缗,可以率先为用,无耗蠹经费之弊,而数日可成。」诏李稷具所收见在钱数以闻。(并二月二十七日甲申。)

  先是,

译诏书说:“派遣司农寺主簿李元辅前往蜀中,对现存的司农钱谷进行经制,变卖运输出关,运至陕西沿边重要郡县储存管理。那些已经起运的物资布帛,在凤翔府、秦州等地储存管理,命令本路提举司负责拘收。其中如果有需要迁徙变卖的,就详细列出处理事项以及核查损耗折损的数目上报。”(去年闰九月辛亥,已有诏令李元辅拨给凤翔府银绢与泾原路,不应在今年正月迁移,朱史记载此事颠倒,应当考详、改附于二年八月甲寅。)

诏令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指挥,允许弓箭手按照官价自行购买符合标准、可以披戴的马匹,到官府呈验盖印后,发给前往关内买马场每日支取的价钱,仍然计入买马司每年的定额之中。

庚戌,判兵部蒲宗孟上言:“开封府界只有保甲,没有义勇,五路义勇、保甲的教习方法,体制大致相同,给予的钱粮也不相远。如今轮番集结教习,五路既然确立了一种法规,不能唯独在府界有所不同。请求将五路义勇一并编入保甲,以使民兵之法统一。”于是枢密院上言:“查考熙宁年间五路义勇、保甲的法规,主户第四等以上,每三个丁口选一个丁口为义勇,各县每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不足百人的附入别的都;如果一县总计不足百人,也编为一都。每都设有都头、副都头、十将、将虞候、承局、押官各一人,四都设立副指挥使一人,五都设立正指挥使一人。主户两个丁口选一个丁口为保甲,以村落中五家相近者为一小保,其中一人任小保长,五小保为一大保,其中一人任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都保之外又设立都保正、副保正各一人;以及三个小保以上也设立大保长一人,五大保以上也设立都保正一人;不足者就近附入别的保;如果地理隔绝无法附入的,两个小保也设置大保长一人,四大保也设置保正一人。”皇上批答:“五路义勇应当全部改为保甲。此后丁口增减,都依照现行保甲法。河北、河东第四等,陕西第五等以上,每户达到五丁以上的选取两丁,命令兵部详细规划统一后上报。那些旧管人员、节级就改为正、长。”

辛亥,于阗进贡地方特产。

枢密使、正议大夫兼群牧制置使冯京改任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府。这是因为冯京多次以疾病为由请求解除机要职务的缘故。

枢密副使、太中大夫孙固改任知枢密院兼群牧制置使,枢密副使、正议大夫呂公著改任同知枢密院,龙图阁直学士、太由大夫、枢密都承旨兼群牧使韩缜改任同知枢密院。(五年四月二十六日丁丑日,呂公著罢免,可考。呂公著与孙固一同迁改,而实录缺失记载,现在追记。家传称‘沿用先朝旧例’,按旧例,枢密院设置知院,那么应当作为副使的人都改任同知院,见于熙宁元年。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日,枢密院设置知院、同知院,其余全部罢免。职官志与实录不同,已在彼处详细注明。)

四方馆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改任客省使、枢密都承旨兼群牧使,都承旨从此再次任用武臣。(职官志说:后来张诚一以正任观察使的身份担任都承旨。现在附记于此,应当考详。)

侍御史知杂事舒亶上言:“大理寺推究参知政事章惇命令周之道向御史朱服传话一事,如果章惇三次审问都不承认,请求勒令其参与对质。”诏令监察御史里行丰稷会同本寺推究。章惇自己说:“以前在湖州见过朱服一次,后来在京城偶然遇见,再也没有交谈过。如今他是御史,没有互相听闻的道理,也没有托付周之道传达心意以及获取朱服出生年月等事情。”诏令送交大理寺。

诏令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简免除内侍押班职务,授予遥郡团练使,提点西太一宫。这是因为高简生病的缘故。

癸丑,林广上言,请求委派环庆路走马承受在军中挑选马步精兵,皇上听从了。仍然诏令调发前往泾原路、京西的一将军马,移驻庆州驻扎;那些环庆路沿边防拓的军马如果被拣选,就命令都总管司调派土军应副;仍然追回开封府界第一将军马归营,另外派遣府界四将军马前往资州,以辅助林广的军队。在此之前,诏令荆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捕捉诛杀泸州蛮贼,于是诏令彭孙取间道进讨,从旁辅助林广,如果进入贼界遇到军马会合,就听从林广节制。(派遣彭孙捕捉诛杀,实录缺失记载,御集正月十八日、二十八日都有此事,现在附记。)

陕西转运使李稷上言:“本道九军,除日常用品外,一无所有,请求在永兴军军须库用剩余钱财依法营办。臣兼任盐池职务将近三年,毫不浪费,严格收取积蓄了二十多万缗,可以率先使用,没有耗费侵吞经费的弊端,而且几天就可以完成。”诏令李稷详细列出所收现存钱数上报。(并二月二十七日甲申日。)

在此之前,

以龙图阁学士曾布知秦州,后数日,改判将作监。布以母老为请也。甲寅,御史朱服言:「布顾其私,畏远惮劳,乞寝罢将作之命,饬布就道。」知谏院、权侍御史知杂事舒亶又言:「布自岭外授以西帅,犹怀不自满,不即就道,以亲为解。欲望发遣赴任,或别与一外任。」诏札与布知,寻以布知陈州。(知陈州在二月四日【一六】,今并书。)

译任命龙图阁学士曾布担任秦州知州,几天后,又改任将作监判官。这是曾布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的结果。甲寅日,御史朱服上奏说:“曾布只顾私情,畏惧远行、害怕辛劳,请求撤销将作监的任命,命令曾布立即赴任。”知谏院、权侍御史知杂事舒产又上奏说:“曾布从岭南地区被任命为西部主帅,仍然心怀不满,不立即赴任,以侍奉双亲为借口。希望朝廷发遣他赴任,或者另外给他一个外地的官职。”皇帝下诏将此事告知曾布,不久任命曾布为陈州知州。(曾布知陈州之事发生在二月四日,此处一并记载。)

命入内东头供奉官麦文□为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走马承受兼照管军马。

  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得疾,强入侍,诏免侍立,惟朝便殿。是日,卒,赠耀州观察使【一七】。

  乙卯,枢密院拟定彭孙讨泸州蛮贼随行军兵约束,上批:「彭孙所部既多强人,难绳以常法,须特简严为一约束付孙,令据所犯随宜处断,勿令拘制送州县。」遂诏应所部兵,令彭孙知其甘苦,无令失所,如有罪犯,量轻重行罚。仍令经历路分转运司指挥随处州县密觉察,如有骚扰,即具以闻。

  知谏院舒亶言:「伏见除知蕲州、朝散郎许将为龙图阁待制、知秦州。昨陛下初建学政,将职在论思,而受赂小人,潜行请寄,为乱法首,圣恩□大,止从薄责。今日月未几,有此除授,伏望追寝。」诏追将龙图阁待制、知秦州敕告,依旧知蕲州,以知陈州、端明殿学士曾孝□知秦州。(许将除待制、知秦州乃十九日,并附见。)

  丙辰,提举熙河路采买木植司言:「乞先支拨经制司息钱二十万缗,以备本司钱粮和雇水龏之费,候将来回易三二年,所收息既多,可以渐省朝廷应副,及乞添置通远军采造兵士一指挥。」从之。仍令回易近下枋木取息,即不得过合支和雇水龏之数。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所言:「管城县民魏定诉两目失明,惟有弟存一丁,祖母年八十一,存选在集教场阅教,乞依条放免。本所案魏存选充保长,习学弓马,请官中钱粮不少,今武艺稍成,而魏定乃乞放免,欲更取圣旨。」诏本所依阳武县张进例问魏存,如愿且在场习学武艺,即听。

  二月己未,诏赠康王宗朴首袭封,奉祠十五年,其长孙右千牛卫将军士长可特授右监门卫大将军。

  又诏宗室克颂先以心疾殴妻死,锁闭外舍,昨已放还,宜给初官俸。

  诏泸州体量公事所鞫韩存宝等,毋得追将士,如有须证左者,止追人吏,其将官有罪,令案后收坐。

  壬戌,提举崇福宫、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高遵裕知代州。

  乙丑,中书言:「诸房自来熟事不用条例文字事目欲令依旧外,如更有似此熟事文字,并诸处奏请事件引用条例分明,别无问难取索便合拟进者,准此。」从之。

  戊辰,增永兴军干佑县十酒场,以县令姚辉言【一八】县界凡六百里,户口增倍,止有两酒务,乞兴置故也。

  己巳,知制诰王存言:「窃见辽人觇中朝事颇详,而边臣刺辽事殊疏,此边臣任闲不精也。臣观知雄州刘舜卿议论方略,宜可任此,当少假以金帛,听用闲于绳墨之外。」诏舜卿具所资用以闻。舜卿乞银千两、金百两。诏三司给之。舜卿初至雄州,有告以巡马大至,请甲以俟。舜卿不为变,卒以无事。辽妄捕系州民,檄取不听。会有使者至,因捕其徒一人取偿焉,待释乃遣。辽遣谍盗西城门锁,舜卿密令易去旧鐍而大之。数日,以□来归,舜卿曰:「吾未尝亡锁也。」引视,纳之不能受,乃惭去,谍者因得罪。(舜卿为雄州月日,当考。熙宁十年七月,方迁客省副,再迁西合使,即知雄州。)

  庚午,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元绛兼侍读。绛以知青州过阙,留提举中太一宫,累乞归老,力疾造朝,曰:「臣疾惫,子羸,诚恐一旦先朝露,则遗骸不得近先臣邱墓。」上曰:「朕为卿办治,虽百子何以加。」于是令绛赴经筵。

  诏审官东院所请重详定令敕,鎫归官制所。

  辛未,置秦州铸钱监。

  己卯,诏东南诸路团结诸军为十三将:淮南东路第一,西路第二,两浙西路第三,东路第四,江南东路第五,西路第六,荆湖北路第七,南路潭州第八,全、邵、永州准备广西应援军第九,福建路第十,广南东路第十一,西路桂州第十二,邕州第十三。(旧纪书:分淮、浙、江、湖、广南、福建路兵为十三将。新纪改云:分东南团结诸军为十三将。本志同实录。)

  御史朱服言:「开封府界提举陈向讼臣所言『吏人之母出入』不实,奉

译任命入内东头供奉官麦文□担任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走马承,兼管照管军马。

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简患病,勉强入宫侍奉,皇帝下诏免除他侍立的职责,只允许他在便殿朝见。当天,高居简去世,追赠为耀州观察使。

乙卯日,枢密院拟定彭孙讨伐泸州蛮贼时随行军队的约束规定,皇帝批示:“彭孙所统领的部队既然多由强悍之人组成,难以用常规法律来约束,必须特别制定严厉的一条规定交给彭孙,让他根据所犯罪行酌情处理,不要拘泥于常规而将罪犯送往州县。”于是下诏,对于所部士兵,让彭孙了解他们的甘苦,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如果有犯罪的人,根据轻重进行处罚。同时命令沿途各路的转运司指挥各地州县秘密觉察,如果有骚扰百姓的情况,立即详细上报。

知谏院舒亶说:“我见任命知蕲州、朝散郎许将为龙图阁侍制、知秦州。过去陛下刚建立学校政令时,许将职务在于议论思考,却收受贿赂的小人暗中请托,成为破坏法纪的首要人物,圣恩宽大,只对他进行了轻微的责罚。如今没过多久,就有这样的任命,希望追回并取消。”下诏追回许将龙图阁待制、知秦州的敕告,让他依旧担任知蕲州,任命知陈州、端明殿学士曾孝□为知秦州。(许将被任命为待制、知秦州是在十九日,一并附记在此。)

丙辰日,提举熙河路采买木植司说:“请求先拨付经制司的息钱二十万缗,以备本司购买粮食和雇佣水手的费用,等到将来回易两三年后,所收利息多了,可以逐渐节省朝廷的供应,并请求增加通远军采造兵士一指挥。”皇帝同意。并命令回易时向下收取木材利息,不得超过应拨付雇佣水手的数额。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司说:“管城县百姓魏定诉称双眼失明,只有弟弟魏存一丁,祖母年八十一岁,魏存被选在集教场接受训练,请求依照条令免除。本司查案魏存担任保长,学习弓马,领取官府钱粮不少,现在武艺稍成,而魏定却请求免除,想要再请示圣旨。”下诏本司依照阳武县张进的案例询问魏存,如果他愿意继续在场上学习武艺,就听任他。

二月己未日,下诏追赠康王宗朴首次袭封,奉祠十五年,他的长孙右千牛卫将军士长可以特别授予右监门卫大将军。

又下诏,宗室克颂先前因心疾殴打妻子致死,被锁闭在外舍,昨天已经放还,应当给予初任官的俸禄。

下诏泸州体量公事所审讯韩存宝等人,不得追究将士,如果有需要证据佐证的,只追究人吏,将官有罪的,在案件结束后收监定罪。

壬戌日,提举崇福宫、西上合门使、容州刺史高遵裕任知代州。

乙丑日,中书省说:“各房向来熟悉的事务不使用条例文字事目,想要让依旧,如果再有类似这样熟悉的事务文字,以及各处奏请事件引用条例分明,没有疑问取索便合拟进的,照此办理。”皇帝同意。

戊辰日,增加永兴军干佑县十个酒场,因为县令姚辉说县界方圆六百里,户口增加一倍,只有两个酒务,请求兴置的缘故。

己巳日,知制诰王存说:“我见辽人侦察中朝事务很详细,而边臣侦察辽国事务很疏漏,这是边臣任职闲散不精明的缘故。我看知雄州刘舜卿议论方略,可以胜任此职,应当稍微给予金帛,听任他在绳墨之外使用。”下诏刘舜卿详细报告所需费用。刘舜卿请求银千两、金百两。下诏三司给予。刘舜卿刚到雄州,有人报告巡马大至,请求披甲以待。刘舜卿不为所动,最终无事。辽国妄自逮捕州民,发檄文索取不听。恰逢使者到来,于是逮捕其徒一人取偿,等到释放才遣返。辽国派遣间谍盗取西城门锁,刘舜卿秘密命令更换旧锁而加大。几天后,以□来归,刘舜卿说:“我未曾丢失锁。”引路查看,锁不能受,于是惭愧离去,间谍因此获罪。(刘舜卿任雄州的时间,应当考证。熙宁十年七月,刚迁客省副,再迁西合使,就任知雄州。)

庚午日,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元�兼侍读。元绛以知青州过阙,留任提举中太一宫,屡次请求归老,带病上朝,说:“臣病重,儿子羸弱,确实担心一旦先于朝露去世,则遗骸不能靠近先臣的坟墓。”皇帝说:“朕为你办理,即使百子又怎能增加。”于是命令元绛赴经筵。

下诏审官东院所请重详定令敕,归还官制所。

辛未日,设置秦州铸钱监。

己卯日,下诏东南各路团结诸军为十三将:淮南东路第一,西路第二两浙西路第三,东路第四,江南东路第五,西路 sixth,荆湖北路第七,南路潭州第八,全邵永州准备广西应援军第九,福建路第十,广南路第十一,西路桂州第十二,邕州第十三。

御史朱服说:“开封府界提举陈向诉讼臣所言‘吏人之母出入’不实,奉

旨令臣具析所得之处。臣先在台,见满中行说,有失审实。」诏满中行具所得之处以闻。已而中行奏:「臣所闻解盐司一吏人母出入提举官之家,初未尝指言陈向,兼所得之因,臣近日上殿已尝面奏。」

译圣旨命令臣详细陈述消息的来源。臣先前在御史台任职时,听到满中行的说法,发现有失于审慎核实。于是下诏命令满中行详细陈述消息的来源并上报。不久,满中行上奏说:“臣所听闻的是解盐司一名吏员的母亲出入提举官的家中,起初并未指名道姓说是陈向,而且消息的来源,臣近日在殿上面圣时已经当面奏报过了。”

庚辰,河东经□司言:「准朝旨相度代州、宁化岢岚火山军当增置铺屋数。河东缘边安抚司元奏觇知北界欲增置铺,候起修日,本界亦须增置。臣今看瓶形寨以东十铺【一九】,若北人修盖亦便增修,缘不系分画地分,显似自作事端【二○】,乞权罢修创。其寨西欲增二十八铺,亦恐不须为。北界增置,其检计数内,若控扼,须至修创,乞候北人修毕增治。」诏河东经□司候有北人增置铺屋,再奏取旨,其先降即添置指挥,未得遽施行。

  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潜言:「广州自置市易司七年,本息钱共七十四万缗。去岁驱磨,欠五十五万缗,始用本钱三十万缗,今以本钱数尚少十万有余,可废罢。」诏诸提举市易委官根究。其后市易司言:「本路钱物纔经林颜根磨,虽有逋欠,然转运司有钱二十七万余缗尚未拨还,以此可见出息不少。」会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亦以为言,乃诏本路提点刑狱司催理,一年了绝。(其后云云,据朱本□潜元奏,可见市易失陷钱物也。)

  燕达言诸军都教头欲鎫行仓法,从之。

  甲申,权陕西转运使李稷言:「解盐司收簇攒那散漫遗落官钱二十一万七百九十四贯有奇,止在陕府、河中府、秦解华州、永兴军收掌。」诏鎫于所在州军封桩,其熟钞仍变转见钱。(并正月二十五日癸丑。)

  诏沅州所修小由、长渡村堡以小由寨为名,诚州贯保新寨以贯保寨为名,奉爱、丰山新堡以丰山堡为名。

  诏自今推勘及根究公事,令承行官司约定日限申中书、枢密院。

  乙酉,鄜延路经□司言:「知保安军夏元象等,觇夏国主遣奸细招蕃官左藏库使本路都监刘绍能、合门祗候李德平。乞移绍能等于他路。」上批:「刘绍能、李德平,父祖以来,世受国恩,前后战功最多,在诸路蕃官为第一忠勇,朝廷委信之人,必无如探报事者,必是夏国畏忌,用闲倾害。仰沈括无得根治。以此诏旨方便露之使知。」既而升绍能本路钤辖。(七月十七日,改河中钤辖。五年四月甲寅,遣宇文昌龄勘绍能于鄜州,六年正月己丑,狱竟。)

  京东转运判官□居厚乞同李察募惯习航海之人,因其商贩踏行海道之通塞远近,开谕女真人马之利,询求海北排岸司所在,其兴废之因,俟得其实,条画以闻。从之。

  诏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鞫前太原府教授余行之于邢州。(四月十五日,行之伏诛。)

  诏:「诸路驻泊军马,知州与驻泊兵官同管。屯驻、就粮、本城军马,知州、通判与本州岛兵官同管,内屯驻、就粮,仍与驻泊兵官同管,其五路都总管司所在旧分将分管辖者,即通判与本州岛兵官更不管辖【二一】。」以夔州路转运司申明旧制故也。(熙宁五年十月十三日当考。)

  丙戌,诏:「闻阶、成、凤、岷州人户阙食流移,令逐州第四等以下人户支借常平粮斛,每户不得过两石,仍免出息。如有去年未纳秋税,并诸般欠负等,鎫权倚阁。其有往诸处逐熟带兴贩物货,税钱一百以下,鎫经过河渡合纳官私渡钱处,鎫令验认免放。如更有合行赈济事件,令陕府西路转运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秦凤等路提举司疾速条具以闻。」

  三月戊子朔,天章阁待制赵离权判兵部。

  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言:「江西岁运淮盐有常数,人苦淡食,而广东所产不得辄通,无赖奸民冒利犯禁,习以盗贩为业。已与两路监司会议,谓宜立法,兼通广盐于虔州,以七百万觔为年额,百十万斤为准备【二二】;南安军以百二十万斤为年额,三十万斤为准备。复均虔州旧卖淮盐六百一十六万余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等州军阙盐卖处【二三】,不害淮盐旧法,而可通广盐。」诏令周辅限一月具立成法。已而周辅具江西、广东路盐法并总目条上,从之。(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始命周辅相度。食货志:元丰三年四月,周辅已擢三司副使云云。其后周辅复议江西盐法。初,熙宁三年,江西盐课不登,提点刑

译庚辰,河东经略司上言:“遵照朝廷旨意,考察代州、宁化、岢岚、火山军应当增建铺屋的数量。河东缘边安抚司原先奏报,侦察得知北界(辽国)打算增建铺屋,等到他们动工修建时,我方也须增建。臣如今查看瓶形寨以东的十座铺屋,如果北人修建,我方也便随之增修,因为这不属于划分地界,显然像是我方自己制造事端,请求暂时停止修建。至于寨西打算增建的二十八座铺屋,恐怕也不必修建。北界增建铺屋,在核查计算数额内,如果涉及控制扼守要害,必须修建,请求等到北人修建完毕后,再行增建。”诏令河东经略司等到有北人增建铺屋时,再次上奏请示旨意,先前下达的增建指令,不得立即施行。

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林潜上言:“广州自从设立市易司七年,本金和利息共计七十四万缗。去年核查,亏欠五十五万缗,起初使用的本金三十万缗,如今本金尚少十万有余,可以废除市易司。”诏令各路提举市易的委派官员彻底查究。后来市易司上言:“本路的钱物刚刚经过林颜核查,虽然有拖欠,但是转运司有二十七万余缗钱尚未拨还,由此可见利息收入不少。”恰逢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也为此上言,于是诏令本路提点刑狱司催缴清理,一年内完结。(后来的情况,根据朱本林潜的原始奏章,可以看出市易司损失了钱物。)

燕达上言各路军队都教头想要推行仓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申,权陕西转运使李稷上言:“解盐司收缴聚集分散遗漏的官钱二十一万七百九十四贯有余,仅在陕府、河中府、秦、解、华州、永兴军收掌。”诏令将这些钱在当地州军封存储备,那些熟钞仍然兑换成现钱。(并正月二十五日癸丑。)

诏令沅州所修的小由、长渡村堡以小由寨命名,诚州贯保新寨以贯保寨命名,奉爱、丰山新堡以丰山堡命名。

诏令从今以后,推究审理及查究公事,令承办官司约定日期期限,申报中书、枢密院。

乙酉,鄜延路经略司上言:“知保安军夏元象等人,侦察得知夏国君主派遣奸细招揽蕃官左藏库使、本路都监刘绍能、合门祗侯李德平。请求将刘绍能等人调往其他路。”皇上批示:“刘绍能、李德平,父祖以来世代承受国家恩惠,前后战功最多,在各路蕃官中最为忠勇,是朝廷信任的人,必定没有像探报所说的那样,一定是夏国畏惧忌惮,使用离间计陷害。命令沈括不得彻底根究。借此诏旨方便地透露让他们知道。”不久提升刘绍能为本路钤辖。(七月十七日,改任河中钤辖。五年四月甲寅,派遣宇文昌龄在鄜州勘问刘绍能,六年正月己丑,案件完结。)

京东转运判官王居厚请求与李察一起招募熟悉航海的人,趁着他们商贩踏勘海道的通塞远近,开导晓谕女真人马的利益,询问探求海北排岸司的所在,其兴废的原因,等到得到实情,分条规划上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诏令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在邢州审讯前太原府教授余行。(四月十五日,余行被处死。)

诏令:“各路驻泊军马,由知州与驻泊兵官共同管理。屯驻、就粮、本城军马,由知州、通判与本州兵官共同管理,其中屯驻、就粮军马,仍然与驻泊兵官共同管理,那五路都总管司所在地原先分将分管辖的,通判与本州兵官不再管辖。”这是因为夔州路转运司申明旧制的缘故。(熙宁五年十月十三日当考。)

丙戌,诏令:“听说阶、成、凤、岷州百姓缺粮流离失所,命令各州第四等以下人户支借常平仓粮斛,每户不得超过两石,并且免除利息。如果有去年未缴纳的秋税,以及各类欠负等,暂时搁置。那些前往各处谋生并携带货物兴贩的,税钱一百以下,在经过河渡应当缴纳官私渡钱的地方,命令查验确认后免除。如果还有应当进行的赈济事项,命令陕府西路转运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秦凤等路提举司迅速分条具报。”

三月戊子初一,天章阁待制赵离暂代判兵部。

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上言:“江西每年运输淮盐有定额,百姓苦于食盐淡薄,而广东所产食盐不得随意流通,无赖奸民为了牟利触犯禁令,习惯于以盗贩为业。已经与两路监司会议,认为应当立法,兼通广盐到虔州,以七百万斤为年额,一百万斤为准备;南安军以一百二十万斤为年额,三十万斤为准备。再将虔州原先售卖的淮盐六百一十六万余斤,分配给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等州军缺盐售卖的地方,不损害淮盐旧法,而可以流通广盐。”诏令周辅限一个月内制定成法。不久周辅将江西、广东路盐法及总目分条上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年九月二十八日,才开始命令周辅考察。《食货志》:元丰三年四月,周辅已升任三司副使云云。后来周辅又复议江西盐法。起初,熙宁三年,江西盐税不达标,提点刑

狱张颉言前官蔡挺治盐有状,而挺所为今多废。诏曰:「挺治盐绩效不惟课入增,仍实致盗贼屏息,今无故更革,使无赖复有啸聚,其变非小可,令修挺故事。」周辅建言:「异时淮南岁以舟运通、泰州盐五十九万斤,于虔州立仓置吏卖之,盐至虔州不能多,民居远城郭者常淡食,而盗盐公行,至殴伤吏士。运路险远,官僦挽舟工费甚,舟人盗盐,代以土,盐益恶。而广州东莞、新会两县盐场、栅十有二大煮盐。自广州水行十有六日至南雄州,度大庾岭至南安军不百里,舟行顺流用四日至虔州,淮盐官以九钱致一斤,而尽会广盐之费,减淮盐一钱,而广盐善,运路无梗。请罢运淮盐,通般广盐一千万斤于江西虔州、南安军,复均淮盐六百一十六万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军卖,以补旧额,即于淮南旧课两无更损。」诏周辅立法以闻。乃为书曰【二四】:「民用盐不可一日阙,今改立新额,官自卖,以救淡食而消盗贼,则兴滞补弊,察奸御暴,宜必有法。为法之本,在于均有无,平远近。详定吏禄【二五】,严丐取之禁,以防阻扼。编籍首领,重告捕之格,以绝私贩。而移用舟车,增置兵校,设处督之官,罢无名之税,以通漕运。岁时考法,则登课者有赏,亏欠者有罚,此其大□也。」乃上江西广东盐法,诏班之。于是以新法所得利储之以待用。诏以周辅提举江南西、广南东盐事,察监司之不职者,置局于司农寺,谕领之。本志盐数与实录不同,当考。「十有二大煮盐」,「大」字必误,检志本只如此,当求副本。)

译狱官张颉上言,前任官员蔡挺治理盐务颇有政绩,但蔡挺所制定的措施如今大多已被废止。皇帝下诏说:“蔡挺治理盐务的成效,不仅在于盐税收入增加,更在于实际上使得盗贼屏息不敢作乱。如今无故更改旧制,致使无赖之徒再次聚集闹事,这种变化非同小可,命令恢复蔡挺时期的旧制。”周辅进言说:“过去淮南每年用船运输通、泰两州的盐五十九万斤,在虔州设立仓库并派遣官吏售卖。盐运到虔州后数量不多,居住在远离城郭的百姓常常吃不到咸菜,而盗卖私盐的现象公然盛行,甚至殴打伤害官吏士卒。运输路途艰险遥远,官府雇佣拉船工人的费用很高,船夫盗卖私盐,用泥土代替盐,导致盐质更加恶劣。而广州东莞、新会两县的盐场、盐栅共有十二处大规模煮盐。从广州水路出发,经过十六天到达南雄州,翻越大庾岭到南安军不到一百里,顺流而下用四天到达虔州。淮南官盐每斤耗费九钱,而汇总广州盐的各项费用,每斤减少一钱,且广盐质量好,运输道路没有阻碍。请求停止运输淮南盐,改运广盐一千万斤到江西虔州、南安军,再将淮南盐六百余万斤平均分配到洪、吉、筠、袁、抚、临江、建康、兴国军等地售卖,以补足原有的盐税额度,这样对淮南原有的盐税收入也没有任何损失。”皇帝下诏让周辅制定法规上报。于是周辅写道:“百姓用盐一天也不能缺少,如今改立新额,由官府自行售卖,以解决百姓吃不到咸菜的问题并消除盗贼,那么振兴停滞、弥补弊端,察觉奸邪、抵御暴乱,应当一定有相应的法规。制定法规的根本,在于均衡有无,平抑远近差异。详细审定官吏的俸禄,严禁乞讨索取,以防止阻挠扼制。登记造册盐业首领,加重告发和抓捕私盐的奖赏标准,以杜绝私贩。而调动舟车,增派士兵校尉,设置督管官员,废除名目不正的税收,以疏通漕运。每年考核法规执行情况,那么盐税增收者有赏,亏欠者有罚,这是大致的纲要。”于是周辅上报江西、广东盐法,皇帝下诏颁布施行。于是将新法所获得的利润储存起来以备使用。皇帝下诏任命周辅提举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盐务,监察不称职的监司,在司农寺设立机构,由他统领。本志记载的盐数与《实录》不同,应当考证。“十二处大规模煮盐”,“大”字必定有误,检阅本志原文只如此,应当寻求副本核对。

殿前司言:「殿前指挥使、右班都虞候、汉州刺史赵秀假满百日,请放停。」诏赵秀与左屯卫将军致仕,仍着为令。

  己丑,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于岁额钱内支三十万缗,赴河州置场籴粮斛封桩。

  诏诸路起发至京城物内藏库寄帐,内物帛不及省样合变转者,从本库相度行之。

  定州路经□司言:「广信军觇辽人于易州缘边铺屋四面封标四十步,安肃军觇缘边量铺屋围二十余步,以备牧马。若增筑地步置铺,不侵犯本界地,合与不合问理?」上批:「宜遵守誓书施行。」

  辛卯,右班殿直雷瑜为合门祗候。瑜监教第四场毕及射艺应法,射亲出觽故也。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蹇周辅奏:「闻江南西路人纳净利买扑盐场。缘盐系民食,与坊场不同,今欲量县大小,户口多寡立年额,官自出卖。仍乞先废罢买扑处,今转运司候法行日于增卖盐钱内据净利钱数拨还提举司。」从之。

  癸巳,中书户房言:「诸因战阵及捕盗陷没,其亲属录用充承奉郎以上及使臣、三班差遣、借差、殿侍,虽年小未该出官,其俸钱衣粮乞与支给,仍着为令。」从之。

  乙未,诏在京官不得举辟执政官有服亲。以御史知杂事舒亶言「近论蒲宗孟不当荐举同知枢密院韩缜侄宗弼,乞立奏举法」故也。(旧纪书:诏在京官无举辟执政有服亲。新纪同。元符元年五月庚午,申明遵守此诏。)

  戊戌,命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兼措置河北籴便。(三年六月四日,诏三司迁官。六年五月十三日,王子渊同措置。食货志云:河北旧有籴便司,取具年计而巳。上即位,意在北鄙,屡诏广储畜,然皆循故典,未更制也。元丰四年三月,始命权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兼措置河北籴便,瀛、定、大名置仓以储之,其额至一千二百万石,听辟署置官属。五年,乃裒诸路封桩禁军阙额及剩盐息钱为本,又假内藏三十万缗,及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二六】旧计置封桩刍粮者,悉归之。六年五月十三日【二七】,以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更谓之措置河北籴便司。闰六月十七日,手诏周辅:「今春河朔雨泽调节,夏必丰成,秋稼立苗甚茂,宜乘美岁,广谋收籴。仍具定、瀛州新仓毕工之期以闻。」是岁大名东、西济胜二仓,定州衍积、宝盈二仓与瀛州之仓告成各二千楹。此食货志所书。诏司农、市易、淤田、水利旧计置封桩刍粮,悉归措置籴便司,乃二年正月十四日事,志系之五年,乃误也。实录熙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子渊初自通判深州除提举籴便;元丰四年八月三日,以河北提举籴粮便草权河北西路提刑兼提举籴便粮草,鎫不入长编。此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修仓,限三年毕。)

  诏泸州将、副,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等次第迁官,或减磨勘年;诸军弓箭手、义军勇敢效用,招安将获首级、重伤者,迁资,轻伤赐帛有差;获首领者迁两资,获乞弟叔没募首级迁三资,仍赐绢五十。以韩存宝保明功状故也。

  庚子,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管同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五月戊戌可并入。)

  癸卯,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章惇以本官知蔡州。大理寺劾惇父太子宾客致仕俞及弟颍州沈邱县主簿恺占民田,开封府官各怀观望,畏避佥书。兵曹参军□潜勒停,知府钱藻罚铜八斤,判官虞大熙展磨勘一年,推官胡宗师冲替,司录参军路昌衡展磨勘二年,户曹参军刘陟、士曹参军王本、仓曹参军蔡旻鎫差替。俞当杖一百,以年八十勿论,恺勒停。御史台劾新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周之道为惇致意朱服及奏上不实,袁默妄言为惇致力,之道徒一年,默杖一百,鎫勒停。惇奏事及报上不实,又制勘所初追治堂吏王冕等证周之道等语,惇以为有司不当信冕等语,欲虚捏次数抑逼执政,以此报制勘所,仍称「请尽情根勘,毋止信其妄言」,坐不当指挥制勘院,故有是责。(旧纪书章惇以父占民田,奏不实罢知蔡州。新纪不书因依。之道致

译殿前司上奏说:“殿前指挥使、右班都虞候、汉州刺史的赵秀,休假期满一百天,请求让他停职。”皇帝下诏让赵秀以左屯卫将军的身份退休,并规定此例为常法。

己丑日,皇帝下诏,命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在每年的定额钱款中支出三十万缗,前往河州设立市场购买粮食,封存作为储备。

皇帝下诏,各路上缴至京城并登记在内藏库账目中的物资,其中布帛等物品如果不符合省样标准需要变价处理的,由本库自行估量决定执行。

定州路经略司上奏说:“广信军侦察到辽人在易州沿边铺屋四周标记四十步,安肃军侦察到沿边量铺屋周围二十多步,用来准备牧马。如果增加筑地设置铺屋,不侵犯本界土地,是否应当询问理由?”皇帝批示:“应当遵守誓书的规定来执行。”

辛卯日,右班殿直雷瑜被任命为合门祗候。雷瑜监督教导第四场考试完毕,射箭技艺符合规范,是因为他在射亲(皇帝亲自射箭)时表现突出。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的蹇周辅上奏说:“听说江南西路有人缴纳净利钱来买扑盐场。因为盐是民众食用的必需品,与坊场不同,现在打算根据县的大小、户口的多少来确立每年的定额,由官府自行出售。同时请求先废除买扑的地方,现在转运司等到法律施行时,从增加出售盐的钱款中,按照净利钱的数目拨还给提举司。”皇帝批准了。

癸巳日,中书户房上奏说:“凡是因战阵及捕盗而陷没的,其亲属被录用担任承奉郎以上以及使臣、三班差遣、借差、殿侍的,虽然年纪小还未到出官的年龄,请求给予支给俸钱和衣粮,并规定此例为常法。”皇帝批准了。

乙未日,皇帝下诏,在京官员不得举荐辟用执政官的有服亲。这是因为御史知杂事舒亶上言说:“近来议论蒲宗孟不应当荐举同知枢密院韩缜的侄子韩宗弼,请求确立奏举的法度”的缘故。(旧纪记载:诏令在京官员不得举荐辟用执政官的有服亲属。新纪相同。元符元年五月庚午日,申明遵守此诏。)

戊戌日,命令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兼任措置河北籴便。(三年六月四日,下诏三司迁官。六年五月十三日,王子渊一同措置。《食货志》说:河北旧有籴便司,只是取具年计而已。皇上即位,意在北方边境,屡次下诏广储畜,然而都遵循旧典,没有更改制度。元丰四年三月,才命令权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以兼理河北籴便,在瀛、定、大名设置粮仓来储存,其额度达到一千二百万石,听任辟署设置官属。五年,于是聚集各路封桩禁军阙额及剩盐息钱作为本钱,又借内藏三十万缗,并下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二六】旧计置封桩刍粮的,全部归入。六年五月十三日【二七】,让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任同措置,改称为措置河北籴便司。闰六月十七日,皇帝手诏周辅说:‘今春河朔雨泽调节,夏天必定丰收,秋天庄稼立苗很茂盛,应当趁着好年景,广泛谋划收籴。仍要具报定、瀛州新仓完工的日期。’这一年大名东、西济胜二仓,定州衍积宝盈二仓与瀛州的仓各建成二千楹。这是《食货志》所记载的。下诏司农、市易、淤田、水利旧计设封桩刍粮,全部归入措置籴便司,乃是二年正月十四日的事,《志》系于五年,是错误的。实录熙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子渊初次从通判深州除授提举籴便;元丰四年八月三日,让河北提举籴粮便草权河北西路提刑兼任提举籴便粮草,鎫不录入长编。此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修仓,限期三年完工。)

皇帝下诏,泸州将、副,皇城使、雅州刺史的姚兕等人依次迁官,或减少磨勘年;诸军弓箭手、义军中勇敢效用的,招安将获首级、重伤的,迁资,轻伤赐帛有差别;获首领的迁两资,获乞弟叔没募首级的迁三资,仍赐绢五十。这是因为韩存宝保明功状的缘故。

庚子日,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的刘管同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五月的戊戌日可并入。)

癸卯日,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的章惇以本官知蔡州。大理寺弹劾章惇的父亲太子宾客致仕的章俞及弟弟颍州沈邱县主簿的章恺侵占民田,开封府官员各怀观望,畏惧回避佥书。兵曹参军□潜被勒停,知府钱藻罚铜八斤,判虞大熙展磨勘一年,推官胡宗师被冲替,司录参军路昌衡展磨勘两年,户曹参军刘陟、士曹参军王本,仓曹参军蔡旻都被差替。章俞应当杖一百,因为年八十而不论,章恺被勒停。御史台弹劾新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周之道替章惇致意朱服及奏上不实,袁妄言替章惇致力,周之道徒一年,袁默杖一百,都被勒停。章惇奏事及报上不实,又制勘所在初追治堂吏王冕等证周之道等人的话时,章惇认为有司不应当相信王冕等人的话,想要虚捏次数抑逼执政,以此报制勘所,仍然称“请尽情根勘,毋止信其妄言”,坐不当指挥制勘院,所以有此责罚。(旧纪记载章惇因父亲侵占民田,奏事不实罢知蔡州。新纪不记载因依。周之道致

意朱服事,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译推测朱服侍奉之事,是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环庆路走马承受陆中言环州洪德寨北壕内归德、白马二川【二八】有闲田。诏:「环庆路自来难得闲田,今陆中乃言有久不耕地约千六百余顷,令经□司审实可与不可耕种,及何缘闲废至今,是与不是生荒两不耕之田以闻。」

  甲辰,翰林学士、承议郎张璪为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先是,王珪尝三荐璪,不用。珪曰:「璪果贤,陛下未尝用以为不贤,谗也。臣恐士弗得进矣。臣为宰相,三荐贤三不用,臣失职,请罢。」上喜曰:「宰相当如是。朕姑试卿德不回,朕复何虑。」(王珪荐张璪,据珪旧传附见。时人号珪为「三旨宰相」,恐不办此,或恐未必是荐璪为参政也【二九】。当考。)

  知制诰王安礼为翰林学士。安礼于训辞初不经意而典瞻丰润,上数称之。御史丰稷言:「安礼性行淫僻,师言鄙之,大德包覆【三○】,窃幸显途,矜奋自高,无敢论者。臣仰惟陛下躬道德,履法度,以迪励风俗,俾皆有士君子之行。今安礼所为,鄙夫耻之,擢在词禁,地亲职重,将何以训多士,仪四方?臣恐天下之心不以名节,望朝廷而侥幸万一,惟陛下察之。孔子天纵之圣,以言取人,不能无失,况安礼言放行污,无足观者。伏望追寝成命,以释髃疑。」御史朱服又言:「安礼命下之日,中外莫不疑骇,以为学士职不专以翰墨为事,至于论思献纳,上干国体,地亲秩峻,待遇宠渥,则又学士、大夫之所观望而视效者也。方陛下信赏必罚之时,高爵重禄以贤而制者,固不可以轻授而幸得。如安礼操行污秽,腾播人口,虽里巷小人亦羞称之,但以依恃安石之故,凌傲轻肆,无所惮忌,而人亦莫敢谁何。当世士大夫举行义之污者,必以安礼为最,而朝廷进擢,度越流辈,甚非所谓以贤制爵之意。方今之患,正以为士者无行寡耻,习以为俗,虽陛下躬道德以迪之,而劝沮之术,尤在于进退黜陟之荣辱。今安礼行义如此,而朝廷进擢不已,是岂陛下昭示好恶,使人知所避行者哉?伏望追寝安礼新命。」不听。

  河东都转运使、朝散大夫陈安石为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再任。

  医官、前皇城使、嘉州刺史陈易简等降旧官一资叙,勾当御药院窦仕宣【三一】等、押领医官本殿祗候老宗元等减磨勘年有差。以皇太后服药累月康复也。

  乙巳,以九军法一军营阵案阅于城南好草陂。已事,赐燕达诏銟谕。(旧纪书:命官以新九军阅试于京城南。新纪书:阅九军营陈法。)

  诏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杨景□覆检计提举京城所标量新城四壁城壕地步以闻。

  保州言:「觇知北界贺正副使石宗回言于辽主『闻南朝大阅武及藏兵于民』,帐前已指挥燕京、西京等处,自今有南界投来军士,毋擅送中京顺化营,鎫押赴帐前。」上批:「闻贺正北使至恩、冀闲,从人于驿舍髃聚,合诵教法,声闻于外,接伴祗应人有听闻者。此乃缘边机防不谨,有阑出亡卒漏泄其事,宜重告捕赏典,并缘边当职官亦等第立赏罚。」

  戊申,御延和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通直郎、集贤校理兼同修起居注、知谏院、侍御史知杂事【三二】舒亶知制诰兼判国子监,仍以亶所试戒励士大夫崇尚名节,诏榜示朝堂。他日,亶同僚有草除御史制而命词戒其察者,上曰:「御史以察为职,而反以为戒乎?卿速谕命改之。」

  诏司农寺,封桩府界减罢耆、户长顾钱见在十三万六千余缗,除拨还借支外,余送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司支用。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言:「南平军管下播州夷界巡检、奉职杨光震于遮勒谷小茆田路口遇乞弟部酋领宋阿讹,斗敌,斩获阿讹等三人首级,本军已送泸州经制蛮事司。」上批:「蛮贼阿讹累曾出汉,鎫边之人必能辨识。今光震既歼其亲党,又传首来献,忠勇之诚,理宜不妄。方今师屯在边,购捕元恶,患未有应募而往者,光震能秉心向顺,率先效力如此,非大过所望以赏之,必不能鼓动其觽,图成奇功。宜专遣使厚赐金帛、爵命。

译环庆路走马承受陆中言称,环州洪德寨北壕内的归德、白马两条河流旁有闲置田地。皇帝下诏说:“环庆路向来难以找到闲置田地,如今陆中说有长期未耕种的田地约一千六百多顷,命令经制司审查核实这些田地是否可以耕种,以及为何闲置废弃至今,是生荒地还是熟荒地,将结果上报。”

甲辰日,翰林学士、承议郎张璪升任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在此之前,王珪曾三次推荐张璪,但皇帝没有任用。王珪说:“张璪如果真的贤能,陛下未曾认为他不贤,这是有人进谗言。我担心士人因此无法进用。我身为宰相,三次推荐贤才却三次未被采纳,是我失职,请求罢免。”皇帝高兴地说:“宰相应当像这样。朕姑且考验你德行不偏邪,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王珪推荐张璪一事,根据王珪旧传附录可见。当时人称王珪为“三旨宰相”,恐怕他做不到这样,或者恐怕未必是推荐张璪担任参知政事。应当考证。)

知制诰王安礼升任翰林学士。王安礼在起草训诫诏令时起初并不在意,但文辞典雅庄重、丰富润泽,皇帝多次称赞他。御史丰稷进言说:“王安礼性情品行淫邪乖僻,老师都鄙视他,却用大德掩盖,侥幸获得显赫仕途,自高自大,无人敢议论。臣仰望陛下亲身践行道德,遵循法度,以引导激励风俗,使人们都有士君子的行为。如今王安礼的所作所为,鄙陋之人都感到羞耻,却提拔他在词臣禁地,地位亲近、职责重大,将如何训导众多士人,为四方树立榜样?臣担心天下人心不再看重名节,只指望朝廷侥幸万一,请陛下明察。孔子天生圣明,以言语取人,尚且不能没有失误,何况王安礼言语放纵、品行污浊,不值得观看。恳请收回成命,以消除众人的疑虑。”御史朱服又进言说:“王安礼任命下达之日,朝廷内外无不惊疑骇怪,认为学士的职责不专以笔墨为事,至于议论思考、进献纳谏,上关国家体制,地位亲近、官阶崇高,待遇优厚,又是学士、大夫们观望效仿的对象。正值陛下信守赏罚之时,高官厚禄以贤能来制约,固然不可以轻易授予而侥幸得到。如王安礼操守品行污秽,在人口中传播,即使里巷小人也都羞于提及,只是因为他依仗王安石的关系,傲慢轻率,无所顾忌,而人们也不敢质问。当世士大夫中品行污浊者,必定以王安礼为最,而朝廷提拔他,超越同辈,这实在不符合以贤能制约爵位的本意。当今的祸患,正在于士人没有品行、缺少廉耻,习以为常,虽然陛下亲身践行道德以引导他们,但鼓励与抑制的方法,尤其在于升降黜陟的荣辱。如今王安礼品行如此,而朝廷不断提拔他,这难道是陛下昭示好恶,使人知道应当避免的行为吗?恳请收回王安礼的新任命。”皇帝没有听从。

河东都转运使、朝散大夫陈安石升任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再次任职。

医官、前皇城使、嘉州刺史陈易简等人降低原官职一级叙用,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等人、押领医官本殿祗候老宗元等人减少磨勘年限各有不同。这是因为皇太后服药数月后康复的缘故。

乙巳日,依据九军法,在城南好草陂检阅一军营的阵势。事情结束后,赐给燕达诏书晓谕。(旧纪记载:命官员以新九军法在京城南面检阅测试。新纪记载:检阅九军营阵法。)

皇帝下诏命令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杨景复查检计提举京城所标量的新城四面城墙及护城河的地界,并将结果上报。

保州报告说:“侦察得知北界贺正副使石宗回对辽主说‘听说南朝大规模检阅武备并在民间藏兵’,辽主已在帐前指挥燕京、西京等地,从今以后有南界投来的军士,不要擅自送往中京顺化营,要押解到帐前。”皇帝批示说:“听说贺正北使到达恩、冀之间时,随从人员在驿站聚集,合诵教法,声音传到外面,接伴祗应的人有听见的。这是由于边境机防不谨慎,有逃亡士兵泄漏此事,应当加重告捕赏赐的典制,并对边境当职官员也按等级设立赏罚。”

戊申日,皇帝在延和殿检阅诸军转员,共三百人。

通直郎、集贤校理兼同修起居注知谏院侍御史知杂事舒亶改任知制诰兼判国子监,并将舒亶所试写的戒励士大夫崇尚名节的文章,下诏在朝堂张贴告示。后来,舒亶的同僚起草免除御史任命的制书,其中命词告诫御史要明察,皇帝说:“御史以明察为职责,反而以此作为告诫吗?你快去传达命令修改。”

皇帝下诏司农寺,封桩府界减免罢除耆长、户长的雇钱,现有十三万六千多缗,除去拨还借支的部分,其余送交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司支用。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报告说:“南平军管辖下的播州夷界巡检、奉职杨光震在遮勒谷小茆田路口遇到乞弟部酋领宋阿讹,与之交战,斩杀并夺取了阿讹等三人的首级,本军已将首级送往泸州经制蛮事司。”皇帝批示说:“蛮贼阿讹屡次侵犯汉地,边境之人必定能够辨识。如今杨光震既歼灭了其亲党,又传送首级来献,忠勇之诚,按理不应虚假。当今军队驻扎在边境,购捕元凶,担心没有应募前往的人,杨光震能秉持忠心顺从,率先效力如此,如果不以超过期望的赏赐来奖励他,必定不能鼓舞众人,图谋成就奇功。应当专门派遣使者厚赐金帛、爵位。”

」遂诏林广审问南平军元辨识斩获首级实状以闻。其后南平军言光震斩获阿讹等首级非伪,乃命赏之。

译于是下诏命林广审问南平军元辨识斩杀俘获首级的实际情况,并上报朝廷。此后,南平军称光震斩杀阿讹等人的首级并非虚假,于是命令给予赏赐。

诏:「杨晟坚六保人户,命沅州管辖。晟坚与湖北归明人先有雠隙,如经官司陈诉,毋得受理。委谢麟明谕晟坚,仍常存□。」

  三司使李承之言:「臣近以陈乞寺额,事在大理,臣与崔台符、王安礼皆有嫌怨,朱明之即王安礼近亲。欲望改差公正之臣,专置司根治。」诏移送开封府。(四月二十一日,李徽之、肃之奏。六月一日,移御史台。八月十八日,承之责。)

  诏自今诸司见勘未结公案事,令御史台刑察不得辄取索情节,其承受官司亦不得供报【三三】。

  壬子,诏枢密院转员,同知院事韩缜押宿,仍趣赴起居奏事,今后依此。

  甲寅,御史朱服言:「宣德郎、权检详枢密兵房文字黄实以舅陈朴之丧,率敛士大夫钱以为赙。实,枢府要官,非朴亲旧者,亦不敢不从,兼内有武臣隶枢密院,尤于事体有嫌,望付有司推治。」诏送大理寺鞫实,实坐冲替。

  夔州路转运司言:「阿讹最为乞弟心腹之人,若果为杨光震所杀,深虑乞弟必领兵仇杀光震,乞特诏林广、彭孙选募劲兵勇将赴南平军,同光震协力讨捕乞弟。」上批:「所言实为机便,时不可失,宜速下林广,专牒彭孙,悉师以往。」仍诏彭孙俟至南平军,开谕光震以遣官军共力剪除乞弟之意,勿令惊疑。后又降敕,谕光震率本部强兵随彭孙讨乞弟,如能于未举兵前自设方□枭斩乞弟,破荡巢穴,亦当重赏。(席汝明墓志,吕大防作,乃云彭孙不悦林广,故有此命。当考。)

  随州言知州、正议大夫薛向卒,辍视朝,遣中使护其丧归葬。(墨本云:向吏材绝人远甚,所商□财利无遗。然其甚者,不能不病民,有所上课,或不实。故御史刘述、钱恺、刘琦,谏官范纯仁等,皆言向不可为大吏。朱本增损云:向吏事精锐绝人,于财利足心计,然发运使所施置如均输、客运之类,后虽不终,诚不能无小害,然亦当时风俗,以诈清高,养名誉为事,故向多为所排诋。御史、谏官皆言向不可以为大吏者,非确知其利害也,意皆放此云。今鎫不取。)

  注  释

  【一】转运副使董钺随军「副」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五元丰三年六月壬辰条、宋会要兵一○之七补。

  【二】丙子(十八日)原作「(十八日)丙子」。据上文及陈垣二十史朔闰表,丙子为十八日,依本书体例乙正。

  【三】歃血誓于帐前「歃」原作「软」,据阁本改。

  【四】教使臣三字难解。按:北宋保甲,定期教阅,并有使臣教大保长,见宋史卷一九二兵志,疑此处「教」下脱「阅」字。

  【五】仍复置京城四面巡检二员「京」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补。

  【六】虽日轮在本保五团内管勾教阅「轮」原作「输」,据阁本改。

  【七】人每月给雇钱千五百「每月」原作「有」,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改。

  【八】今已修立法式奏闻「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九】蜀州青城山丈人观九天丈人两「丈」字原皆作「文」,据阁本及舆地纪胜卷一五一改。下文「九天丈人」同此。

  【一○】因奏事赴阙「阙」原作「关」,据阁本改。

  【一一】李元辅「辅」原作「丰」,据正文及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辛亥条改。

  【一二】给赴关买马场日支价钱宋会要兵二二之九作「给付关买马场日内支价钱」。

  【一三】主户第四等以上「第」原作「等」,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改。

  【一四】将虞候「将」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补。

  【一五】髃牧使「髃」原作「郡」,据阁本改。

  【一六】知陈州在二月四日「在」原作「布」,据阁本改。

  【一七】赠耀州观察使「州」原作「川」,据宋史卷四六八宦者传、宋会要仪制一三之五改。

  【一八】以县令姚辉言「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九】臣今看瓶形寨以东十铺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十铺」上有「增」字。

  【二○】显似自作事端「似」原

译诏令:“杨晟坚所属的六保人户,交由沅州管辖。杨晟坚与湖北地区的归明人先前有仇怨,如果经过官府陈诉,不得受理。委派谢麟明确晓谕杨晟坚,仍要常存戒心。”

三司使李承之进言:“臣近来因请求赐予寺院名额一事,案件在大理寺审理,臣与崔台符、王安礼都有嫌怨,朱明之又是王安礼的近亲。希望改派公正的官员,专门设立机构进行审治。”诏令将案件移送开封府。(四月二十一日,李徽之、李肃之奏报。六月一日,移送御史台。八月十八日,李承之被责罚。)

诏令:从今以后,各衙门正在审理尚未结案的公案,令御史台刑察不得随意索取案情细节,其接收案件的官府也不得供给报告。

壬子日,诏令枢密院轮值官员,同知院事韩缜负责押宿,并催促他前往起居院奏事,今后依照此例执行。

甲寅日,御史朱服进言:“宣德郎、权检详枢密兵房文字的黄实,借舅舅陈朴丧事之机,强行敛取士大夫的钱财作为赙赠。黄实是枢密府的重要官员,那些不是陈朴亲旧的人,也不敢不遵从,况且内部还有隶属枢密院的武臣,尤其对事体有嫌疑,希望交付有关部门推究治罪。”诏令送大理寺审问核实,黄实因此被罢免官职。

夔州路转运司进言:“阿讹是乞弟最亲信的人,如果确实被杨光震所杀,深恐乞弟必定领兵仇杀杨光震,请求特别下诏令林广、彭孙选拔招募精兵勇将赶赴南平军,与杨光震协力讨捕乞弟。”皇上批答:“所言确实切合机宜,时机不可失,应当迅速下达给林广,专门发牒给彭孙,率领全部军队前往。”又诏令彭孙等到达南平军后,开导晓谕杨光震派遣官军共同剪除乞弟的意思,不要让他惊疑。后来又降下敕令,晓谕杨光震率领本部强兵跟随彭孙讨伐乞弟,如果能在未举兵前自行设法擒斩乞弟,摧毁其巢穴,也应当给予重赏。(席汝明墓志,吕大防所作,说彭孙不喜欢林广,所以有此命令。应当考证。)

随州进言知州、正议大夫薛向去世,停止上朝一天,派遣中使护送他的灵柩归葬。(墨本说:薛向的吏治才能远远超过常人,所经手的财利没有遗漏。然而他做得过分的地方,不能不损害百姓,有所上供课税,有时并不真实。所以御史刘述、钱恺、刘琦,谏官范�仁等,都说薛向不可以担任大吏。朱本增删说:薛向处理政务精锐过人,对财利足智多谋,然而发运使所施行的如均输、客运之类,后来虽然没有坚持到底,确实不能没有小害,然而这也是当时的风俗,以诈伪为清高,以养名誉为事,所以薛向多被他们排挤诋毁。御史、谏官都说薛向不可以担任大吏的,并不是确切知道他的利害,意思大概都是这样。现在不采纳。)

作「以」,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改。

  【二一】即通判与本州岛兵官更不管辖「判」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三九熙宁五年十月戊子条及宋会要兵五之九补。

译作“以”,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修改。

【二一】即通判与本州兵官不再管辖。“判”字原脱,根据本书卷二三九熙宁五年十月戊子条及《宋会要》兵五之九补入。

【二二】百十万斤为准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皆作「百万斤为准备」。

  【二三】复均虔州旧卖淮盐六百一十六万余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等州军阙盐卖处「复」、「于」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下文补。

  【二四】乃为书曰「书曰」原作「画日」,据阁本改。

  【二五】详定吏禄「禄」原作「录」,据阁本改。

  【二六】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司」原作「同」,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三六、宋史卷一七五食货志改。

  【二七】六年五月十三日「六年」上原衍「明年」二字,据上引宋史删。

  【二八】归德白马二川「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二九】或恐未必是荐璪为参政也「或」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师言鄙之大德包覆阁本作「觽论鄙之,天德包覆」。

  【三一】窦仕宣「宣」原作「宜」,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九之一四改。

  【三二】侍御史知杂事「知」字原脱,据本书本卷上文补。

  【三三】其承受官司亦不得供报「承」原作「入」,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二

卷三百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夏四月己未,提举京城所言:「京城下创初营葺课利,每岁定收十二万缗,元管勾官吏乞赐优銟。自今每年止收及十二万缗,更不酬銟。」诏催驱课利,点检收纳。

  供备副使董嘉言迁西京左藏库副使,提举宋用臣赐宅基一所,勾当使臣迁资、减磨勘年有差。

  庚申,编修诸路学制王震言:「郡国之吏,狃于故常,钱谷簿书,实知从事,受法之始,惟在推行,恐非俗吏所能通辨。愿自朝廷选可使者分行诸路,措置大略,然后授成于部使者、郡太守,则法行而通,无复抵牾矣。」诏候法成取旨。

  辛酉,入内供奉官王怀正差管押军器往泸州,欲不停见勾当后苑西作,别给驿券。上批:「泸州道路半在陕西,与广南不同,可止依条给驿券或本任添支。入内省取问怀正妄陈乞以闻。」

  录故殿直、韦城等县巡检赵稹子安民为三班差使。初,稹与贼斗,伤而死,其妻乞恩。枢密院言,开封府界提点司奏稹不能捍御,已先冲替,然因伤致死,乞特推恩故也。

  承议郎胡宗炎言:「夷门山在大内东北当阳之位,为都城形胜之所,国姓王气所在,公私取土于此,冈阜渐成坑堑。伏望禁止及填塞掘凿处。」司天监定如宗炎所言,从之。

  癸亥,辽主遣安复军节度使耶律佑、客省使韩昭愿等来贺同天节。

  上御延和殿阅试保甲,雍王颢、曹王頵侍。少选,命颢等坐,阅试毕赐茶,即从还禁中。(新纪书御延和殿阅保甲。)

  甲子,知沅州谢麟言:「招溪峒中胜等州首领杨晟向等,乞补授名目。」诏乞补奉职人与三班差使,借职与下班殿侍,殿侍与军将,军将与守阅军将。麟又言:「准诏已置托口【一】、小由、古诚、奉爱四寨,而黔阳县等并在腹里,谓宜减戍兵五百五十人,即令防拓新寨;并乞置博易务,拘收息钱。四寨民性顽犷,幸各安居,已晓谕赴所属寄纳刀弩,欲官为买之。并溪江所产麸金,欲募人淘采中卖,以业游手之民。其城寨身丁税,乞特蠲放七年。」从之。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高镈言:「古诚州归明人杨晟坚昨诣谢纳土,乞属湖北。盖晟坚惧麟修筑城寨,逼其巢穴,所以乞属沅州。既而邵州使人招谕,晟坚又乞属湖南。盖晟坚常盗取向银周妻子,惧银周在湖北,来取其妻,故又乞从邵州归明。乞密指挥沅、邵州,召晟坚诘问,使归银周妻子,仍徙置内地。」提点刑狱章楶亦言:晟坚狡狯反复,乞详酌处置。诏:「晟坚系归明人中头角,虽先与银周有隙,亦蛮人之常。今朝廷已降指挥隶湖北,正欲安存抚帖,

译【二二】“百万斤作为储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均作“百万斤作为储备”。

【二三】“又”、“于”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下文补入。

【二四】“书曰”原本作“画日”,根据阁本改正。

【二五】“禄”原本作“录”,根据阁本改正。

【二六】“司”原本作“同”,根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三六、《宋史》卷一七五《食货志》改正。

【二七】“六年”之上原本多出“明年”二字,根据上述所引《宋史》删去。

【二八】“川”原本作“州”,根据阁本改正。

【二九】“或”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三○】阁本作“众论鄙之,天德包覆”。

【三一】“宣”原本作“宜”,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九之一四改正。

【三二】“知”字原本脱落,根据本书本卷上文补入。

【三三】“承”原本作“入”,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二

卷三百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四年四月,止于同年五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二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四年(辛酉,1081年)

全文

夏季四月己未日,提举京城所言:“京城下新创营建修缮的课利,每年定额征收十二万缗,原本管理勾当的官吏请求赐予优厚酬劳。从今以后每年只征收十二万缗,不再给予酬劳。”皇帝下诏催促征收课利,点检收纳。

供备副使董嘉言升迁为西京左藏库副使,提举宋用臣赐予宅基一处,勾当使臣升迁资级、减少磨勘年限各有差别。

庚申日,编修诸路学制王震上言:“郡国的官吏,习惯于旧例,钱粮簿籍,确实知道从事,接受法令的初始,只在于推行,恐怕不是俗吏所能通晓辨明的。希望由朝廷选派可以派遣的人分赴各路,筹划大致方略,然后授予部使者、郡太守,那么法令施行而通达,不再有抵触了。”皇帝下诏等待法令制定完成后再取旨。

辛酉日,入内供奉官王怀正被差遣管押军器前往泸州,想要不停止当前在后苑西作的勾当,另外给予驿券。皇帝批答:“泸州道路一半在陕西,与广南不同,可以只依照条令给予驿券或在本任添支。入内省取问王怀正妄自陈乞的情况上报。”

录用已故殿直、韦城等县巡检赵稹的儿子安民为三班差使。起初,赵稹与贼寇搏斗,受伤而死,他的妻子请求恩典。枢密院上言,开封府界提点司上奏赵稹不能抵御,已先被冲替,然而因受伤致死,请求特别推恩的缘故。

承议郎胡宗炎上言:“夷门山在大内东北当阳的位置,是都城形胜所在,国姓王气所在,公私在此取土,山冈逐渐形成坑堑。伏望禁止以及填塞掘凿之处。”司天监裁定如胡宗炎所言,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日,辽主派遣安复军节度使耶律佑、客省使韓昭愿等前来祝贺同天节。

皇帝驾临延和殿阅试保甲,雍王赵颢、曹王赵頵侍立。过了一会儿,命令赵颢等人坐下,阅试完毕赐予茶,随即跟随皇帝返回禁中。(《新纪》记载御延和殿阅保甲。)

甲子日,知沅州谢麟上言:“招抚溪峒中胜等州首领杨晟、向等,请求补授名目。”皇帝下诏请求补奉职的人与三班差使,借职与下班殿侍,殿侍军将,军将与守阅军将。谢麟又上言:“根据诏令已设置托口【一】、小由、古诚、奉愛四寨,而黔阳县等都在腹地,认为应当减少戍兵五百五十人,即令防守开拓新寨;并请求设置博易务,拘收息钱。四寨百姓性情顽劣粗野,幸好各自安居,已晓谕他们到所属寄纳刀弩,想要官府购买。以及溪江所产的麸金,想要招募人淘采中卖,以安置游手好闲之民。其城寨身丁税,请求特别蠲免七年。”听从了他的建议。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高镈上言:“古诚州归明人杨晟坚昨天前往谢纳土,请求隶属湖北。大概杨晟坚害怕谢麟修筑城寨,逼迫他的巢穴,所以请求隶属沅州。不久邵州派人招谕,杨晟坚又请求隶属湖南。大概杨晟坚常盗取向银周妻子,害怕向银周在湖北,来取他的妻子,所以又请求从邵州归明。请求秘密指挥沅、邵州,召杨晟坚诘问,使归还向银周妻子,仍迁徙安置到内地。”提点刑狱章楶也上言:杨晟坚狡诈反复,请求详细斟酌处置。皇帝下诏:“杨晟坚是归明人中头角,虽然先前与向银周有隙,也是蛮人的常情。现在朝廷已降指挥隶属湖北,正想要安抚帖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