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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二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838–4851 段

】,然兴、灵未拔,贼之根本犹存,既经讨荡,贼必谋报,须当预图制其侵寇及向去可以破灭之计。令诸路经略使与出界帅领同转运司官,据昨入贼界见闻利害,共议将来攻守长策以闻,毋得互有形迹,或但为空言,致朝廷不见事实。」

译然而兴州、灵州尚未收复,贼寇的根本依然存在,既然已经经过讨伐扫荡,贼寇必定图谋报复,必须预先谋划遏制其侵扰以及前往可以将其破灭的策略。命令各路经略使与出界统帅会同转运司官员,根据此前进入贼寇境内所见的利害情况,共同商议未来的攻守长远策略并上报朝廷,不得互相推诿掩饰,或只是空谈,致使朝廷无法了解实际情况。

卢秉言:「镇戎军熙宁等寨申,灵州河水围城,官军去城一里累土囊成堤约二丈,灵州城高三丈,尽以□裹水沃之。大军粮尽,人皆四散,汉蕃兵投灵州者甚觽。」

  丙辰,刑部言:「福建路转运使贾青、判官王子京、提点刑狱闾邱孝直举劾沙县令施闻等枉法自盗,委泉州签判范伯玉同鞫,青等奏伯玉翻变施闻情节,从轻放罪人出外【二】,结托情弊,意欲出逐人罪,已先冲替。今南剑州再劾伯玉皆无前罪。」诏令贾青等分析以闻。(其后青等以赦免,伯玉亦改为差替。)上曰:「监司朝廷耳目,案劾官吏,尤在详审。每一制狱,连逮者觽,穷冬盛夏,宁无冤滥?苟有不当,亦不可轻舍,庶有所惩也。」

  枢密院言:「近累据种谔奏斩获首级,逐时所奏人数不多,虑以军前逃逸人夫、蕃部及在路死亡之人首级为数,以希功赏。」诏令种谔指挥诸将严约束士卒,除讨杀残党外,不得以军前逃逸及道路死亡之人斫取首级;及令种谔,凡有斩级,子细验认。

  诏:「三路保甲每都保旗上并建州、府、县名,所载禽兽等物,可依先降指挥次序图识【三】,令提举保甲司制造。」

  丁巳,诏:「李宪大军已入并边西归,刍粮自可于所由仓场勘给,元随行人夫显为无用。百姓转饷日久,若不亟使休息,必妨异时准用。尔速相度牒转运司,除委的须赖为使人,余并放散,各令宁家。」

  戊午,诏:「闻陕西诸路州军自边逃来厢禁军、汉蕃弓箭手、蕃兵、义勇、保甲、人夫等甚觽,虽已牓谕令自陈,尚虑诸处不能究宣恩诏,致逃散之人未敢出首。永兴军路委安抚使吕大防【四】,鄜延路委权陕西路都转运使李承之,环庆路委权管勾陕西转运使钱勰,泾原路委永兴、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李宁,熙河、秦凤路委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杜常,指挥辖下州军,开导诏旨招抚,限一月许令自首免罪,厢、禁军令纳器甲复本营,义勇、保甲、人夫等听归所属。」

  高遵裕言:「大军径趋灵州,会合两路兵至城下,自丁亥并力攻击。缘灵州城广阔,守御备具,近城贼兵万数不少,日夕与诸将分头竭力,且攻且战,虽屡获首级,然独坚城未下。至庚子,(十一月十八日。)贼决黄河水浸营,难于驻留。两路转运司元计置一月粮草,合大兵出界一月,以羌人于清远军、韦州、鸣砂川【五】、烽火平以来多出兵邀击粮道,驿递不通,彭孙兵护泾原折运粮草,为贼抄略,诸军阙食,士有饥色。今若不统领大兵先讨除抄略之寇,使道路通快,然后攻取,即恐官军坐致疲弊,加以冬寒日甚,别致生事。臣已于两路总管、将副等议定统兵通活道路,迎接粮草。」

  环庆路转运司言:「泾原、环庆两路兵进攻灵州不下,两值大风夜寒,冻死及杀伤士卒不少。灵州绕城旧有黄河分水大渠三重及沟浍纵横贯注,水所溉田约二十里。前大军经过,渠皆干涸,自庚子贼决河水,渠渐盈溢,寨地卑下,势将渰浸。高遵裕已于辛丑(十一月十九日。)领大军离城下,即有贼马出没邀截【六】。至午,过一渠,人马涉水;至酉,再过大渠,虽有小桥,人马壅并,亦须涉水。其后泾原兵遇夜,止在渠北,与中军隔渠下寨。壬寅,(十一月二十日。)贼追及后军接战,两渠闲水浸及寒冻,人马颇有死者。申时,至南州下营。遵裕以泾原再运粮草、金帛至南州为贼抄略几尽,环庆再遣夫、粮及境,亦以道路艰阻,馈运不接,见领全军通道,应接粮草。(据范纯粹奏议,十一月一日,纯粹已准朝旨往来计置环庆路馈运,纯粹固尝随军入界矣。此奏当是纯粹及李察同上也,具注此月十一日。)

  鄜延路行营经略司言:「本司收复横山一带州寨,已随事经画,委官权勾管;所须兵马,见亦据逐处事势差发。」诏沈括:「据军前走马承受言,经略司差定汉蕃兵马前去银州防守事,勘会本州岛虽名为州,而城守之具百无一有,既非可制贼死命之所,又非为进攻巢穴之渐,徒縻军马,守之安用

译卢秉上奏说:“镇戎军熙宁等寨上报,灵州黄河水包围了城池,官军在距离城墙一里的地方堆土囊筑成堤坝,大约高二丈,灵州城墙高三丈,全部用□包裹水浇在上面。大军粮食耗尽,士兵四处逃散,汉人和蕃人军队投奔灵州的非常多。”

丙辰日,刑部上奏说:“福建路转运使贾青、判官王子京、提點刑狱闾邱孝直检举弹劾沙县县令施闻等人枉法贪污,委派泉州签判范伯玉一同审讯,贾青等人上奏说范伯玉翻供改变施闻的案情,从轻释放罪人出狱,勾结舞弊,意图开脱罪人,已经先行冲替(免除职务)。如今南剑州再次弹劾范伯玉,都说他没有前科罪行。”皇帝下诏命令贾青等人分析说明情况上报。(后来贾青等人因赦免而获释,范伯玉也改为差替。)皇帝说:“监司是朝廷的耳目,查办弹劾官吏,尤其在于详细审慎。每一起案件,牵连逮捕的人很多,严寒的冬天和酷热的夏天,难道没有冤假错案吗?如果处理不当,也不能轻易放过,希望以此有所惩戒。”

枢密院上奏说:“近来多次根据种谔的奏报斩获首级,每次所奏人数不多,担心是用军前逃跑的民夫、蕃部以及在路上死亡的人的首级充数,以谋求功赏。”皇帝下诏命令种谔指挥各将领严格约束士兵,除了讨伐斩杀残党外,不得用军前逃跑及路上死亡的人的首级充数;并命令种谔,凡有斩首,都要仔细验认。

皇帝下诏说:“三路保甲每都保的旗帜上都要标上州、府、县的名字,所载的禽兽等物品,可以按照先前下达的指挥次序图识,命令提举保甲司制造。”

丁巳日,皇帝下诏说:“李宪的大军已经进入并边西归,草料粮食自然可以在沿途的仓场勘验发放,原来跟随的民夫显然已经无用。百姓转运粮饷日久,如果不赶快让他们休息,必定妨碍以后征用。你迅速相度行文转运司,除了确实需要依靠的使者,其余全部放散,各自回家。”

戊午日,皇帝下诏说:“听说陕西各路州军从边境逃来的厢军、禁军、汉蕃弓箭手、蕃兵、义勇、人夫等非常多,虽然已经张贴告示命令自首,尚且担心各处不能彻底宣扬恩诏,导致逃散的人不敢出来自首。永兴军路委派安抚使吕大防,鄜延路委派权陕西路都转运使李承之,环庆路委派权管勾陕西转运使钱勰,泾原路委派永兴、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李宁,熙、秦凤路委派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杜常,指挥辖区下的州军,开导诏旨招抚,限定一个月允许自首免罪,厢军、禁军命令缴纳器甲返回本营,义勇、保甲、人夫等允许回到所属单位。”

高遵裕上奏说:“大军直接奔赴灵州,会合两路军队到达城下,自丁亥日起合力攻击。因为灵州城池广阔,守御完备,近城的贼兵数以万计,日夜与各位将领分头竭力,边攻边战,虽然屡次斩获首级,然而唯独坚固的城池没有攻下。到庚子日,贼兵决开黄河水淹没军营,难以驻留。两路转运司原本计划一个月的粮草,合大军出界一个月,因为羌人在清远军、韦州、鸣砂川、烽火平以来多次出兵拦截粮道,驿递不通,彭孙的军队护送泾原折运粮草,被贼兵抄掠,各军缺乏粮食,士兵有饥饿之色。如今如果不统领大军先讨伐抄掠的寇贼,使道路通畅,然后攻取,恐怕官军坐致疲弊,加上冬天寒冷日益严重,别生事端。臣已经在两路总管、将副等商议决定统兵打通道路,迎接粮草。”

环庆路转运司上奏说:“泾原、环庆两路军队进攻灵州没有攻下,两次遭遇大风夜寒,冻死及杀伤的士卒不少。灵州绕城旧有黄河分水大渠三层以及沟渠纵横贯注,水灌溉的田地大约二十里。先前大军经过,渠都干涸,自庚子日贼兵决开河水,渠逐渐盈溢,寨地低洼,势将淹没。高遵裕已于辛丑日领大军离开城下,随即有贼马出没拦截。到午时,过一条渠,人马涉水;到酉时,再过一条大渠,虽然有小桥,人马拥挤,也必须涉水。其后泾原兵遇夜,只在渠北,与中军隔渠下寨。壬寅日,贼兵追及后军接战,两渠间水浸及寒冻,人马颇有死者。申时,到南州下营。遵裕因为泾原再次运粮草、金帛到南州被贼兵抄掠几乎殆尽,环庆再次派遣民夫、粮草到边境,也因为道路艰险,馈运不接,现在统领全军打通道路,接应粮草。(根据范纯粹的奏议,十一月一日,纯粹已经奉朝旨往来筹划环庆路馈运,纯粹曾经随军入界。此奏当是纯粹及李察一同上的,具注此月十一日。)

鄜延路行营经略司上奏说:“本司收复横山一带州寨,已经随事筹划,委派官员暂且管理;所需要的兵马,现在也根据各处形势差发。”皇帝下诏给沈括说:“根据军前走马承受上奏,经略司差定汉蕃兵马前去银州防守一事,勘验本州虽然名为州,而城守的器具百无一有,既然不是可以制服贼兵的地方,又不是进攻巢穴的渐进之地,徒然耗费军马,守之何用

?显是全不计校向去得失、确的利害,止欲成就拓土虚名。况士卒久罹冻馁【七】,人心厌怠之际,尤宜乘时休息,以待将来成计大用。可急移文种谔,仰除米脂、细浮图或招降下□堡、义合系有守具去处,须差人守把外,余未得差兵前去,止依近降指挥,一切放归诸城寨易得粮草去处,候犒设讫就令歇泊。」(十一月十八日庚子,并此月二十四日丙子、明年正月六日戊子可考。)

译显是完全不考虑未来的得失、实际的利害,只想要成就开拓疆土的虚名。况且士兵长久遭受寒冷饥饿,人心厌倦懈怠的时候,尤其应当趁着时机休整,以等待将来实现大计、大有作为。可以紧急发文书给种谔,命令除了米脂、细浮图,或者招降下的□堡、义合等设有防御工事的地方,必须派人守卫之外,其余不得派遣士兵前往,只按照最近下达的指令,全部放归到容易获取粮草的各城寨,等犒赏安置完毕后,就让他们停驻休息。(十一月十八日庚子,以及本月二十四日丙子、明年正月六日戊子的记载可供考证。)

李宪乞暂赴阙禀攻讨策,诏:「今士卒冻殍之余,民力疲曳之后,若非乘时充养其气,亟休息之,则异时贼摅忿而来,准何御得?尔宜疚心安抚全补之,以待他日之用。边务当禀者,且附递齭缕以闻。」

  己未,河东都转运司言:「已牒王中正,候张世矩到本路,即军中械送府州系狱,差府州通判钱目□耎勘劾。」上批:「世矩见将兵,转运司如此諠露,深虑本人忧畏反侧,不便。可速降指挥云:世矩虽狂妄陈述,缘昨宥州破贼功最多,特许他日以功赎过,前降指挥更不行。」(十一月二十日,世矩云云。)

  上批:「高遵裕行营已至并边,王中正兵不须往,令纳近降宣命,依前诏迤逦归本路。种谔准此。」

  庚申,诏泾原卢秉:「据环庆路行营奏,本路兵逃亡不少,几是全军溃散,及云兵觽扬言:『我曹不惮进战,止忧饥死。』此乃大段阙食。及闻将官、使臣等伤中亦多。卿可速遣人招呼,以朝旨放罪,依旧收管,便令复营,及户族安存歇泊,未得别有团结。人支米一石。」

  都提举市易司贾青乞于新旧城内外置四抵当所,委官专管勾,罢市易上界等处抵当,以便内外民户。从之。

  高遵裕言:「回军渐至界首,权于极边分屯,以安反侧。愿少□臣罪,使暂入朝别议攻讨。」诏高遵裕:「行营以师老食尽,知难久留,退军南来,未为深罪。当且疚心全缉罢敝,安抚士觽以图后效,未可赴阙。如有急切边务,以驿书闻。候军马整治,举事有期,当有召命。」

  诏环庆、泾原路行营兵,元未经王中正喝赐,并赐特支钱;先逃亡,缘招抚到乃至,即不支。

  辛酉,环庆路行营经略都总管司言:「泾原路出界正兵及汉蕃弓箭手共五万一千六十人,马五千七百八十二匹,除逃散外,见管一万三千四十八人,马三千一百九十五匹。

  是日,刘昌祚、姚麟、叶康直等还至渭州。(十七日奏。)

  癸亥,诏三省诸案宜并称房。

  环庆路转运司言:「大军攻灵州半月,频经寒冻;自离灵州,日有贼兵追袭,为贼伤杀十过二三。士卒乃敢攘夺公私之物,至剥取军员衣服,生埋揜之,并自去巾栉辫发,诈为蕃兵,追夺财物;军器什物弃毁满野,多烧兜牟以造饭,枪杆、弩桩、箭笴、鼓排【八】之类皆以充薪,所持兵刃则以采柴木,无不钝缺。凡此皆属军政,本司不当侵预,不敢便施行,若不密奏,则缄默之罪恐难逃逭。」又言:「伏闻朝廷下高遵裕领环庆、泾原两路兵退归并边,别议措置。窃见遵裕识虑昏浅,动失事机,喜怒轻肆,赏罚谬滥,凡有功将佐多遭摧沮,士心不伏。昨深入贼境,全不肯痛行讨荡【九】仍节制将士,遇贼接战,限定步数,不许追击,有过所限,遂遭庭辱,欲行军法。缘西贼战斗,兵势稍沮,必即退遁,既不许乘胜追击,于理无复大捷,以致贼势猖獗,了无成功。今若再委遵裕别议措置,恐终不能上副朝廷责望之意。」(此月六日,已有环庆转运司奏。案:环庆转运副使李察、判官范纯粹也。是月,坐随军入界西贼抄掠粮草,察降授承事郎,纯粹降授宣德郎,各权管勾转运判官事,纯粹乞□位察下,有奏状可考。)

  甲子,诏泾原路行营汉蕃兵今已入塞,宜令刘昌祚等部领还本路分屯歇泊,缮治器皿,葺补衣装,赡养士气。

  鄜延路经略司言:「准朝旨,简未尝出界人兵,尽以与王中正。其诸城堡守御顿阙,若有警急,须发义勇、保甲守城,虑逐州县役使,放散歇泊,临时有误勾集,欲乞令官司不得差雇占使,违者以乏军兴论。」从之。

  乙丑,诏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自出界讨贼,收复土地,皆有功捷,赐银、绢各二千,降敕銟谕,别听恩命。(明年六月五日。)

  先是,知枢密院孙固乞罢西师,既而师出无功,上谕固曰:「若用卿言,必不至此。」于是固又言:「兵法,期而后至者斩。始议五路入讨,会于灵州,李宪独不赴,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

译李宪请求暂时回京禀报攻讨的策略,皇帝下诏说:“如今士兵在冻饿交加之后,民力在疲惫不堪之后,如果不趁此时机充实休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尽快休整,那么将来敌人发泄愤恨而来,凭什么能够抵御?你应当怀着愧疚之心去安抚、保全和补益他们,以等待日后的使用。边境事务中应当禀报的,暂且通过驿递详细上报。”

己未日,河东都转运司上言:“已经发公文给王中正,等候张世矩到达本路,就在军中将他械送府州关押,派遣府州通判钱目□耎审问弹劾。”皇帝批示:“张世矩现在正率领军队,转运司如此张扬显露,深怕他本人因忧惧而反复无常,不妥当。可以迅速下达指令说:张世矩虽然狂妄陈述,但鉴于昨天宥州破贼功劳最多,特别允许他日后以功赎过,先前下达的指令不再执行。”(十一月二十日,张世矩云云。)

皇帝批示:“高遵裕的行营已经到达并州边境,王中正的军队不必前往,命令他缴纳最近下达的宣命,依照之前的诏令逐步返回本路。种谔照此办理。”

庚申日,皇帝下诏给泾原路卢秉:“根据环庆路行营的奏报,本路士兵逃亡不少,几乎全军溃散,并且说士兵扬言:‘我们不害怕进战,只担心饿死。’这是严重缺粮。又听说将领、使臣等受伤中毒的也很多。你可以迅速派人招集,以朝廷旨意赦免他们的罪过,依旧收编管理,立即让他们恢复营地,以及安置家属休息停泊,不得另外结集。每人支给米一石。”

都提举市易司贾青请求在新旧城内外设置四个抵当所,委派官员专门管理,撤销市易上界等处的抵当,以方便内外民户。皇帝批准了。

高遵裕上言:“军队逐渐回到边界,暂且在极边分屯,以安抚反复无常的人。希望稍微宽恕我的罪过,让我暂时入朝另行商议攻讨。”皇帝下诏给高遵裕:“行营因为军队疲惫粮食耗尽,知道难以久留,退军南来,不算深重罪过。应当暂且怀着愧疚之心保全整顿疲敝,安抚士兵以图后效,不可以赴京。如果有紧急的边境事务,通过驿书上报。等候军队整治,举事有期时,会有召见命令。”

皇帝下诏给环庆、泾原路行营士兵,原本没有经过王中正喝赐的,都赐给特支钱;先前逃亡,因为招抚到达的,就不支给。

辛酉日,环庆路行营经略都总管司上言:“泾原路出界正兵及汉蕃弓箭手共计五万一千六十人,马五千七百八十二匹,除去逃散的,现有管理一万三千四十八人,马三千一百九十五匹。”

这一天,刘昌祚、姚麟、叶康直等人回到渭州。(十七日奏报。)

癸亥日,皇帝下诏三省各案宜都称为房。

环庆路转运司上言:“大军攻打灵州半个月,频繁经历寒冷冰冻;自从离开灵州,每天有贼兵追袭,被贼兵杀伤十成中有二三成。士兵竟然敢抢夺公私财物,甚至剥取军官衣服,活埋掩埋他们,并且自己去掉头巾梳辫,假装成蕃兵,追夺财物;军器什物丢弃毁坏满野,大多烧毁头盔来做饭,枪杆、弩桩、箭杆、鼓排之类都用来当柴火,所持有的兵刃则用来砍柴,无不钝缺。凡此都属于军政,本司不应当干预,不敢擅自施行,如果不秘密上奏,那么缄默的罪过恐怕难以逃脱。”又上言:“听说朝廷下令高遵裕率领环庆、泾原两路军队退归并州边境,另行商议措施。私下看到遵裕见识昏庸浅薄,动辄失去事机,喜怒轻率放肆,赏罚谬误滥施,凡是有功的将佐多遭摧残压制,士兵心中不服。昨天深入贼境,全不肯痛加讨伐仍然节制将士,遇到贼兵接战,限定步数,不许追击,超过所限,就遭受当庭侮辱,想要执行军法。因为西贼战斗,兵势稍受挫折,必定立即退遁,既然不许乘胜追击,按理不会再有大捷,以致贼势猖獗,毫无成功。现在如果再委托遵裕另行商议措施,恐怕终究不能符合朝廷责望的意思。”(这个月六日,已有环庆转运司奏报。案:环庆转运副使李察、判官Van纯粹也。这个月,因为随军入界西贼抄掠粮草,李察降授承事郎,范纯粹降授宣德郎,各权管勾转运判事,范纯粹请求职位在李察之下,有奏状可考。)

甲子日,皇帝下诏泾原路行营汉蕃兵现在已经入塞,应当命令刘昌祚等部领返回本路分屯休息,修缮器皿,修补衣装,赡养士气。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遵照朝廷旨意,挑选未曾出界的人兵,全部交给王中正。其他城堡守御顿时缺乏,如果有警急,必须发动义勇、保甲守城,担心各州县役使,放散休息,临时有误勾集,请求命令官府不得差雇占用,违者以乏军兴论处。”皇帝批准了。

乙丑日,皇帝下诏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知李宪自从出界讨贼,收复土地,都有功捷,赐银、绢各二千,降下敕书晓谕,另行听候恩命。(明年六月五日。)

先前,知枢密院孙固请求罢免西师,不久军队出征无功,皇帝告诉孙固说:“如果采用你的话,必定不会到此地步。”于是孙固又说:“兵法,约定时间而后到的斩首。开始商议五路入讨,会师灵州,李宪独自不赴,反而自己开辟兰会,想要以此免除责罚,

要不可赦,乞诛之。」不从。

  丙寅,龙图阁直学士曾布知庆州。(四年六月十四日,自蔡移成德;五年十月,丁母忧。此并不入长编。)

译罪行重大不可赦免,请求诛杀他。」皇帝没有听从。

丙寅日,龙图阁直学士曾布出任庆州知州。(四年六月十四日,从蔡州调任成德军;五年十月,遭遇母亲丧事。这些情况都不录入《长编》。)

诏:「熙河兰州西使城今已修葺戍守,其闲有须增置堡寨、通接道路,令经制可相度施行外,其以东地分,即未得别展托。昨降鄜延、麟府路行营经略措置司依图画地分,清荡河南。今灵州既未下,其指挥并未得施行,且令休息团结士马,别听朝旨。其麟府路措置司军马,委王中正相度,分遣近里有粮草处歇泊,以备呼使。」中正军多募京师诸卫禁旅,不置将校,最无纪律,亦无战功,惟入宥州纵火;又自尊大,侮辱官吏,不恤士卒,冻饿死者最甚。(「中正军多募诸卫」以下,朱本并削去,今依新本存之。)

  权环庆路经略司事胡宗回言:「昨起本路义勇、保甲赴环、庆州等处守御,今大军已回,乞放令歇泊。」诏依所奏,泾原路准此。并再下两路转运司,应役夫及百姓,指挥到尽放散。

  诏:「李宪以见领职事权交割与苗授,量带官吏,速乘递马,由便道往环庆路博谋将吏,具官军昨攻取灵州得失所以,及今改图详悉方略,筹策条画,并经过泾原,恐有利害,亦可询讲,亲赍赴阙论奏。」(二十二日,宪放罪。)

  丁卯,案阅广南东路团结诸军所奏,体量知广州陈绎役使团结兵级五百余人治廨舍,及发诸县枪手于城中浚河筑堤,日役千人,既非城池,又不系公私利害,盛冬兴役,劾罪以闻。

  诏岷州团练使高遵裕帅泾原、环庆之师攻取灵州无功,及不能讨杀外援贼党并节制泾原,致师人逃溃,降为西上合门使,就差知坊州【一○】,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刘昌祚,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战兵、弓箭手逃溃数多,各降三官,并就差为永兴军路钤辖;内藏库使、忠州刺史彭孙护粮草为贼钞劫,不能御敌,致军食乏,贷死为东头供奉官、熙河路准备差使,寻添差金州监当,令泾原路差人监伴前去。(昌祚墓志云为永兴钤辖,寻有旨止行,复泾原钤辖。据密院时政记,五年正月二十二日,昌祚、麟并改泾原钤辖。)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言:「回军至塞门寨,差崇班宋玠提举修完已毕,权委侍禁贾昌运、唐宗寿。」依奏差,候满二年,令本路经略司保明闻奏,与迁官酬銟;宋玠减磨勘二年。

  诏尚书都省弹奏六察御吏纠劾不当事。

  戊辰,赐承议郎、知将作监丞□处厚银、绢,及使臣、吏人银、绢有差,以系滑州浮桥毕推恩也。上谓辅臣曰:「河之为患久矣,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夫水之趋下,乃其性也。以道治水,则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虽神禹复生,不过如此也。(九月丙戌,浮桥坏。)

  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鄜延路经略副使、权副总管种谔为凤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遣中使赐貂鼠裘一、银绢各二千。

  种谔言:「蒙画下所分地内,城垒粗全,旧属汉郡。有银、夏、宥州包据横山【一一】,今且修筑,次第条一,并地图,遣子右班殿直、书写机密文字朴赴阙投进。」诏种谔前后收复近边城寨,有守具可以保据,并依已降指挥外,休息士马,别听处分。以朴为合门祗候,令赍诏以往。

  诏陕西、河东诸路出界军马各已还塞,深虑西贼以我军远出之后,急欲休息,反出不意,骤来奔冲,则经略司自当任责。贼界动静及人马啸聚所在,正要体探的实,以为堤备。近日诸路并无探报事,委逐路经略司选刺事得力之人,厚与金帛,务令深入。仍措置督责缘边城寨守把大小使臣,内至帅府,日夜部勒兵马,严作守拒,不管缓急,勿失枝备,落贼奸便。

  诏:马申、胡宗哲以运粮不继,有妨进讨,已令权发遣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公事杜常依前降朝旨枷项取勘,可依赵咸等例特与免枷,止令在外承勘,仍并罢职事。

  己巳,高丽进奉使崔思齐【一二】、副使李子威等百三十五人见,赐物有差。

  朝散大夫贾青言:「准朝旨下朱初平奏,令臣相度新建徽、诚州乞招纳元属溪峒地分道路,以至地里远近,并附入州县图籍,令县邑城寨

译诏书说:“熙河兰州西使城如今已经修缮并驻守,其中若有需要增置堡寨、连通道路的地方,命令经制司可以酌情施行;至于以东的地区,暂不得另外拓展。先前降旨鄜延、麟府路行营经略处置司依照地图所示地区,肃清河南之地。如今灵州既然尚未攻下,那些指令暂不得施行,暂且让士兵休整集结,另行听候朝廷旨意。麟府路处置司的军马,委托王中正酌情安排,分派到附近有粮草的地方驻扎,以备随时调用。”王中正的军队大多招募自京师各卫的禁军,不设置将校,军纪最为败坏,也没有战功,只在进入宥州时纵火;又自高自大,侮辱官吏,不体恤士卒,冻饿而死的人最多。(“王中正军多招募各卫”以下,朱本均删去,今依新本保留。)

权知环庆路经略司事胡宗回上言:“先前征调本路义勇、保甲前往环州、庆州等地防守,如今大军已回,请求让他们休整驻扎。”诏书批准所奏,泾原路照此办理。并再次下达给两路转运司,凡是服役的民夫及百姓,接到指令后全部遣散。

诏书说:“李宪将现任职务暂时移交给苗授,酌情携带官吏,迅速乘坐驿马,经由便捷道路前往环庆路,广泛征求将吏意见,详细查明官军先前攻取灵州得失的原因,以及如今改变策略的详细方略,筹划安排,并经过泾原路时,恐怕有利害之处,也可以询问探讨,亲自携带奏章到朝廷论奏。”(二十二日,李宪被赦免罪责。)

丁卯日,审查广南东路团结诸军所奏报,体量知广州陈绎役使团结兵五百多人修建官舍,以及征发各县枪手在城中疏浚河道修筑堤坝,每天役使千人,既不是修筑城池,又不关乎公私利害,在严冬兴修劳役,弹劾其罪上报。

诏书说:岷州团练使高遵裕率领泾原、环庆的军队攻取灵州没有功劳,以及不能讨杀外援贼党并节制泾原军,导致士兵逃散溃败,降为西上合门使,就地任命为坊州知州;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刘昌祐,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作战士兵、弓箭手逃散溃败众多,各降三级官职,就地任命为永兴军路钤辖;内藏库使、州刺史彭孙护卫粮草被贼寇抢劫,不能抵御敌人,导致军粮匮乏,免死降为东头供奉官、熙河路准备差遣,不久又添差金州监当,命令泾原路派人监送前往。(刘昌祐墓志说担任永兴军路钤辖,不久有旨意停止执行,恢复泾原路钤辖。据枢密院时政记,五年正月二十二日,刘昌祐、姚麟均改任泾原路钤辖。)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上言:“回军到达塞门寨,派遣崇班宋玠提举修缮已经完成,暂且委托侍禁贾昌运、唐宗寿。”依奏派遣,等到满两年,让本路经略司保明上报,给予升官酬劳;宋玠减少磨勘年限两年。

诏书说尚书都省弹劾六察御史纠劾不当的事。

戊辰日,赐承议郎、知将作监丞处厚银、绢,以及使臣、吏人银、绢各有差别,因为滑州浮桥建成而推恩。皇上对辅臣说:“黄河为患很久了,后世从事治水,所以常有阻碍。水向下流,是它的本性。顺着水道治水,就不违背它的本性,是可以的。如果能顺着水流所向,迁徙城邑来避开它,还有什么祸患?即使大禹再生,也不过如此罢了。”(九月丙戌日,浮桥毁坏。)

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鄜延经略副使、权副总管种谔升任凤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使,派遣中使赐貂鼠裘一件、银绢各二千。

种谔上言:“蒙恩划分所分地区内,城垒大致完整,旧属汉郡。有银、夏、宥三州包围占据横山,如今暂且修筑,依次条陈,连同地图,派遣儿子右班殿直、书写机密文字朴到朝廷投进。”诏书说种谔前后收复近边城寨,有守卫设施可以保据,并依照已降下的指令外,休整士兵马匹,另行听候处分。任命朴为合门祗候,命令他携带诏书前往。

诏书说:陕西、河东各路出塞的军马各已回到边塞,深怕西贼趁我军远出之后,急于休整,反而出其不意,突然来奔冲击,那么经略司自当承担责任。贼界动静以及人马聚集所在,正要探听确切,作为防备。近日各路都没有探报之事,委托各路经略司选拔刺探事务得力的人,厚给金帛,务必让他们深入。仍要安排督责沿边城寨守把的大小使臣,内部直到帅府,日夜部署兵马,严密防守抵抗,不管情况缓急,不要失掉防备,落入贼寇奸计。

诏书说:马申、胡宗哲因为运粮不继,妨碍进讨,已命令权发遣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公事常依照先前降下的朝旨枷项取勘,可以依照赵咸等例特别免除枷锁,只让在外承勘,并且一并罢免职务。

己巳日,高丽进奉使崔思齐、副使李子威等一百三十五人觐见,赐物各有差别。

朝散大夫贾青上言:“依照朝旨下达朱初平奏请,命令臣相度新建徽、诚州,请求招纳原属溪峒地区道路,以至里程远近,并附入州县图籍,命令县邑城寨”

常切开广,于新城地买官田及许百姓置田,其少牛具、种粮之类,听结保赴官借贷。乞并如初平所奏。」从之。

译常切开广,在新城地区购买官田,并允许百姓购置田地;那些缺少耕牛、农具、种子粮食的人,允许他们结保后向官府借贷。请求一并按照初平所奏的内容办理。朝廷批准了。

诏:「诸行营将帅并已还任,其经略安抚都总管司职事,并各依旧,毋得独有行遣。诸路军马既已还塞,应缘行营所增置事务官属并减罢,如要切合存留者,以闻。」

  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为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既与所赐银、绢皆寝之。宪以贼巢未覆,烽堠未宁,力辞故也。明年六月乙卯,乃下。(宪辞恩命,据密记五年六月五日所书,今附此。)

  马军都虞候、昌州刺史苗授为沂州防御使、殿前都虞候。

  诏泾原路经略司具彭孙所领兵及裹护人夫若干,伤折逃亡各若干以闻。彭孙降官,候具到取旨。(彭孙丁卯日责官。)

  太中大夫、集贤殿修撰、提举崇福宫孙构【一三】卒。

  庚午,赐泸州行营诸军特支钱。

  诏广西经略司指挥,自今有赐安南诏命,令钦州关报本道,候遣人至界首迎接,乃得付之。

  大宗正司言:「宗室有过名,乞比附外官除落。」诏礼房比外官年限轻重立法。

  林广驻军阿徐池,(十二月一日。)乞弟遣人投书求降,广纳之。及军次落婆远,越三日,广复令乞弟所遣蛮兵阿义、阿生同往谕乞弟,乞弟又遣人纳降书。翌日,乞弟又遣其叔阿汝献马五十匹,请退军。广随阿汝所指,击鼓退四将行营于后山,然实扼贼归路。乞弟又请不解甲,广策其有异谋,为除阜为坛,距中军五十步,且设伏。辛未,乞弟拥千人称降,广从十数卒出军垒以待之,乞弟伏弩□裘下,犹豫不肯前谢恩,广即发伏击之,贼大奔溃,斩阿汝及酋豪二十八人,枭三百余级【一四】,获马、铠仗及乞弟父子所授告敕,归徕州印。纳江有二桥,乞弟弟阿字乘乞弟马渡上桥,王光祖父子追迫坠水,斩之。军中以为乞弟,争其尸,得金络项条脱者【一五】,以故乞弟得径下桥跳去。(新纪书:「辛未日,广破乞弟于纳江。」旧纪不书。)

  癸酉,相视检计黄河堤防舒亶言:「详李立之所乞小□决口以下旧河见管物料、榆柳差使臣等巡防,又乞相州漳河增置安阳埽。今详旧河已弃废,虚占使臣兵级,乞下转运司令府、州、县以待都水监给用;其地远难运,委转运司卖之,以钱应副河防。安阳埽当增置。」并从之。

  高丽国王与二府亲王书。诏:「亲王二府土物【一六】,令受而不答,止以书谢【一七】。应臣僚答高丽国王书,差著作郎林希具草进呈,送御书院,以精纸写付使人回。」

  滑州言,新作辽使驿已题为「武成」,诏改为「通津」。

  甲戌,诏今措置河北籴便司、修仓司限三年毕。(二月十一日可考。)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奏:「应今后见任官不许陈请分司;已分司者,候满二年,并勒停放罢。」诏见分司官三年罢,今后更不许分司。(此据大观二年三月三日敕增入,实录在戊辰。绍圣二年五月二十二日,郭知章又言。大观二年三月二十日,着为令。)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言,招到义军指挥使菊曩二,捕获射杀魏从革贼木八,乞优赏之。诏以为三班借职,仍候获木□大等与转奉职,充夷界巡检。(八月二十七日,又五年七月十六日,又六年闰六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乞差兰州官。诏以四方馆使、熙河路副总管兼知河州李浩知兰州,候修会州毕,差充兰会经略安抚副使;奉议郎孙路通判兰州;洛苑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文郁、宫苑使苗履为熙河路分兵官。其西使城赐名定西城,巩哥关、龛谷堡、楚陇城并改为寨。(时政纪云:巩哥关更不赐名。巩哥当考。元丰六年,改巩哥关作东关堡。)

  李宪奏:「准朝旨分析未得处分闲便擅归本路因依,臣以粮草蹙迫,不可久留,遂迤逦迎接粮运,乞加贷宥。」枢密院检会已降指挥,令李宪往环庆及泾原路博访筹策,详讲利害,亲自赍执赴阙。诏李宪力图来效,以赎今所得罪。(已降指挥,乃此月十四日。)

  又诏:「诸路兵皆已入塞歇泊,所有昨归顺、招降、捕获西界蕃部等分处近便城寨,虑其闲

译诏书说:“各路行营的将帅都已返回原任,经略安抚都总管司的职事,都照旧执行,不得独自擅自行事。各路兵马既然已经撤回边塞,因行营而增设的事务官员一并裁减罢免,如果确实需要保留的,上报朝廷。”

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之职的李宪被任命为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但他将朝廷赏赐的银两和绢帛都封存未用。李宪因为贼寇巢穴尚未平定,烽火台警报未息,极力推辞这一任命。次年六月乙卯日,任命才正式下达。(李宪推辞恩命,是根据密记五年六月五日的记载,现在附在此处。)

马军都虞候、昌州刺史苗授被任命为沂州防御使、殿前都虞候。

诏令泾原路经略司详细统计彭孙所统领的士兵及随军护送的民夫各有多少人,受伤、战死、逃亡的各有多少人,上报朝廷。彭孙被降职,等统计结果报到后,再听候朝廷旨意。(彭孙在丁卯日被责罚降官。)

太中大夫、集贤殿修撰、提举崇宫福宫的孙构去世。

庚午日,赏赐泸州行营各军特别支取的钱款。

诏令广西经略司指挥,从今以后,如果有赐给安南的诏命,命令钦州通报本道,等到派遣人员到达边界迎接时,才将诏命交付给他们。

大宗正司上言:“宗室中有犯过错的,请求比照外朝官员予以除名。”诏令礼房比照外朝官员年限的轻重制定法规。

林广驻军在阿徐池,(十二月一日。)乞弟派人送信请求投降,林广接纳了他。等到军队驻扎在落婆远,过了三天,林广又命令乞弟所派遣的蛮兵阿义、阿生一同前往晓谕乞弟,乞弟又派人递交降书。第二天,乞弟又派遣他的叔叔阿汝献上五十匹马,请求退兵。林广随着阿汝所指的方向,击鼓将四将行营撤到后山,但实际上是扼住了贼寇的归路。乞弟又请求不解除铠甲,林广推测他有异心,于是挖去土阜筑成祭坛,距离中军五十步,并且设下伏兵。辛未日,乞弟率领一千人声称投降,林广带着十几名士兵走出军营等待他们,乞弟在皮衣下藏着弩箭,犹豫不肯上前谢恩,林广立即发动伏兵攻击,贼寇大败溃逃,斩杀了阿汝及酋豪二十八人,斩首三百余级,缴获了马匹、铠甲兵器以及乞弟父子所受的告敕,收回了徕州印信。纳江有两座桥,乞弟的弟弟阿字骑着乞弟的马渡过前桥,王光祖父子追赶逼迫他坠入水中,将其斩杀。军中以为那是乞弟,争夺他的尸体,发现脖子上戴着金络项圈,因此乞弟得以径直下桥跳走。(新纪记载:“辛未日,林广在纳江击败乞弟。”旧纪没有记载。)

癸酉日,巡视检查黄河堤防的舒亶上言:“详细考察李立之所请求的小□决口以下旧河道现管的物料、榆柳差使臣等巡防事宜,又请求在相州漳河增置安阳埽。现在详细考察旧河道已经废弃,虚占使臣兵级,请求下达转运司令府、州、县等待都水监供给使用;那些地方遥远难以运输,委托转运司出售,用所得钱款应对河防需要。安阳埽应当增置。”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高丽国王给两位亲王写信。诏书说:“亲王两位府中的土特产,接受但不回复,只以书信致谢。凡是臣僚回复高丽国王的书信,差遣著作郎林希起草进呈,送交御书院,用精美的纸抄写交给使者带回。”

滑州上言,新建的辽使驿已经题名为“武成”,诏令改为“通津”。

甲戌日,诏令现在负责河北籴便司、修仓司的官员,限期三年内完成。(二月十一日可考。)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奏:“凡是今后现任官员不允许申请分司;已经分司的,等到满两年,一律勒令停职罢免。”诏令现任分司官员三年后罢免,今后不再允许分司。(这是根据大观二年三月三日的敕令增入的,实录记载在戊辰日。绍圣二年五月二十二日,郭知章又说。大观二年三月二十日,定为法令。)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上言,招收到义军指挥使菊曩二,捕获并射杀了魏从革贼木八,请求给予优厚赏赐。诏令任命他为三班借职,并等到捕获木□大等人后,转任奉职,充任夷界巡检。(八月二十七日,又五年七月十六日又六年闰六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请求派遣兰州官员。诏令以四方馆使、熙河路副总管兼河州知州李浩担任兰州知州,等到修筑会州完毕,差遣充任兰会经略安抚副使;奉议郎孙路担任兰州通判;洛苑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文郁,宫苑使苗履担任熙河路分兵官。西使城赐名定西城,巩哥关、�谷堡、楚陇城一并改为寨。(时政纪说:巩哥关不再赐名。巩哥当考。元丰六年,将巩哥关改为东关堡。)

李宪上奏:“按照朝廷旨意分析未能得到处分的闲便擅自返回本路的原因,臣因为粮草紧迫,不可久留,于是沿途迎接粮运,请求加以宽恕。”枢密院核查已下达的指挥,命令李宪前往环庆及泾原路广泛访求筹策,详细讲论利害,亲自携带执行赴阙。诏令李宪努力图谋来效忠,以赎今天所犯的罪。(已下达的指挥,是本月十四日。)

又诏令:“各路兵马都已入塞歇息,所有昨天归顺、招降、捕获的西界蕃部等分别安置在近便城寨,担心他们闲

或有奸诈,反为内应,或知官军粮草措置次第,逃逸为贼乡导。令逐路经略司严责城寨使臣、蕃官、首领等,尝羁防觉察。其首领已补职名人,遇有差委,参以汉官。」

译如果有奸诈之人,反而充当内应,或者有人知晓官军粮草调度的先后次序,逃跑后为贼寇充当向导。命令各路经略司严厉责成城寨使臣、蕃官、首领等人,经常防范并察觉此类情况。那些首领中已经获得官职名义的人,遇到有差遣委任时,要搭配汉人官员一同前往。

乙亥,禫祭,宰臣王珪等上表乞听乐,诏不允。自是五表,乃从之。

  丙子,上批:「圣慈光献宅持服从子朝参,诵可同判军器监,评知审官西院,志勾当皇城司,诱提点醴泉观。」

  河东路经略司言:「巡检张璨言:『西界□堡寨内隔河呼云:鄜延第四将高钤辖已收□堡寨,须度船一二艘,以备转递文书。』」诏河东转运司广为增置,以备济度。

  诏:「将来再讨西贼,自泾原、环庆择便路趋灵州,当于兵行之道两旁,筑城堡约十五处,置守具,积粮草。已差李承之为陕西路都转运使兼提举泾原、环庆路军须等事,其以陕西诸州军钱物及所出物,并鄜延、环庆、泾原、秦凤路分到诸司钱物移用计置修筑。凡城堡事出逐一分画与叶康直、范纯粹、李察,各令速赶办。如用人夫,未得调发,先以闻。」

  丁丑,西天大天竺国僧伽啰伽多乞宣取所游历诸处画名山、百花图及御马等。诏令于内东门司投进。

  上批:「司设□氏先承事章惠皇太后,自景佑初,继事太皇太后,垂五十年,可特进位尚吕。」

  戊寅,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萧福全,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颛来贺正旦。

  诏沈括具行营入塞兵马确的存亡实数【一八】以闻,勿令诸将增损,致误朝廷赏恤。

  泾原路经略司言:「右侍禁鲁福【一九】随彭孙至鸣沙川遇贼,凡三战,重伤,乞优赐推恩。」上批:「福临难奋勇,力战重伤,在使臣中实不可多得,可授合门祗候,赐绢百匹,庶可鼓励士气。」

  诏李宪:「得所奏边策,善无以加。尔不须往环庆、泾原,便磶此策赴阙,守待相见,面谕委曲。」宪言:

  昨诸路各以一道之师出界,兵势既分,贼已熟见虚实。将来再举,须合诸道兵,攻其必救,使之莫测。若并兵一道,则有数者之利,如仍旧分路,则利悉为害。为今之策,须于泾原会合并攻,自熙宁寨进置堡障,直抵鸣沙城,以为驻兵之地。如此,则灵州不攻自拔,河外贼巢必可扑灭。

  缘鸣沙城西扼灵州口,复据上游,北临大河,与灵武对垒。臣观河南故地,惟兰会至灵州川原□广,土脉膏腴。今兰州贼中窖积悉经官军开发,所余无几。今若扼其川口,据其上游,并出锐兵讨杀,使左右前后不得耕获,则灵州一带窖积既空,复无岁望,贼党离析,其为利一也。

  自熙宁寨至鸣沙城约四百余里,可置十余堡,乘时进筑,则自天都以至会州悉在腹里,其闲族落,既有保护之势,必皆内附,其为利二也。

  北与灵武对垒,直趋贼巢,复已不远。兼兴州素无城堡,候冬深河冻,审见贼形,即出兵于灵州侧择其地利,诱致贼觽,并力除荡,然后乘胜分兵北趋灵武,其为利三也。

  臣观鄜延进攻,每至吉那,虽称克复,其实一到而已。盖官军既去,贼党蹑踪住坐,与不讨定其实无异。若未拔兴、灵,其环庆、鄜延克复之地,虽亭障环列,烽堠澙布,亦难守御。缘两处土多沙脉,古称旱海,不可种艺,修置城垒,须近里辇运。朝廷方□民力罢困,如诸路并修堡寨,不惟财力愈殚,适更生患。以是计之,先于泾原进兵,可以困贼,其为利四也。

  兼灵州以水溉田,四向泥淹,春夏不可进师,秋冬之交,地冻可行,又城坚有备,卒难攻拔。臣以谓今图必破兴、灵之策,先须计泾原钱帛、刍粟,复令河东、鄜延、环庆、熙河四路扬声进攻,各选步兵一二万、骑兵五七千,独熙河选骁勇蕃兵五六千,以备变号易服,出贼不意。其非行营兵马,亦令逐路团结,常备出战,以为番休及缓急声援。其四路所选兵,合泾原之师为十万。先自熙宁寨进攻【二○】,筑堡于没鞕口以诱贼,臣度夏贼以泾原、环庆之师无功,必有轻侮之心,如分兵合击,决可荡平。然后进至天都筑堡,接鸣沙城,候河冻北渡,以覆贼巢。如此,则可往来折运,不须并起诸路夫役,粮道无抄略之虞,其为利五也。

  臣自至石门,观两路措置乖谬,必知无补,顾本司兵势

译乙亥日,举行禫祭,宰相王珪等人上表请求允许奏乐,皇帝下诏不批准。此后又上了五次表章,才准许了。

丙子日,皇帝批示:“圣慈光献宅的持服官子朝参,诵可同判军器监,志勾当皇城司,诱提点醴泉监。”

河东路经略司报告说:“巡检张璨说:‘西夏边境的堡寨内隔着河呼喊说:鄜延路的第四将高钤辖已经收复了某堡寨,需要渡船一二艘,用来传递文书。’”皇帝下诏让河东转运司广泛增置船只,以备渡河之用。

皇帝下诏说:“将来再次讨伐西夏贼寇,从泾原、环庆选择便捷的道路趋向灵州,应当在行军道路的两旁,修筑城堡大约十五处,设置守御器具,积蓄粮草。已经派遣李承之担任陕西路都转运使兼提举泾原、环庆路的军需等事务,将陕西各州军的钱物以及所出产的物品,连同鄜延、环庆、泾原、秦凤各路分到的各衙门钱物移用,计划安排修筑。凡是城堡事务,分别划分给叶康直、范纯粹、李察负责,各自命令他们迅速办理。如果使用民夫,尚未得到调发命令,要先上报。”

丁丑日,西天大天竺国僧伽啰伽请求宣取他所游历各地的画名山、百花图以及御马等。皇帝下诏让他在内东门司投进。

皇帝批示:“司设氏先承事章惠皇太后,自从景佑初年,接着侍奉太皇太后,将近五十年,可以特别晋升位号为尚吕。”

戊寅日,辽主派遣宁昌军节度使萧福全、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颚来祝贺正旦。

皇帝下诏给沈括:“详细查明行营进入塞内的兵马确切存亡的实际数目上报,不要让各位将领增减数目,导致朝廷赏赐抚恤出错。”

泾原路经略司报告说:“右侍禁鲁福跟随彭孙到鸣沙川遭遇贼寇,总共打了三仗,身受重伤,请求优厚赐恩推恩。”皇帝批示:“鲁福临难奋勇,力战受重伤,在使臣中实在不可多得,可以授予合门祗候,赐绢一百匹,或许可以鼓励士气。”

皇帝下诏给李宪:“收到你所上的边防策略,好得无以复加。你不必前往环庆、泾原,就带着这个策略进京,守候等待相见,当面详细告知。”李宪说:

“过去各路各自率领一道的军队出界,兵势既然分散,贼寇已经熟悉我们的虚实。将来再次出兵,必须合并各道的军队,攻击他们必须救援的地方,使他们无法测度。如果集中兵力走一道,就有几倍的利益,如果仍然分路进军,那么利益全变成祸害。现在的策略,必须在泾原会合并攻,从熙宁寨前进设置堡障,直达鸣沙城,作为驻兵之地。这样,灵州不攻自破,河外的贼巢必定可以扑灭。

因为鸣沙城向西扼守灵州入口,又占据上游,北临黄河,与灵武对峙。我观察河南故地,只有兰会到灵州的川原广阔,土地肥沃。现在兰州贼寇中的窖藏粮食全被官军发掘,所剩无几。现在如果扼守川口,占据上游,派出精锐军队讨伐杀戮,使贼寇左右前后无法耕种收获,那么灵州一带的窖藏粮食既然空虚,又没有当年的指望,贼党就会离散,这是第一个利益。

从熙宁寨到鸣沙城大约四百多里,可以设置十几座堡,趁时前进修筑,那么从天都到会州全都在腹地,其中的部落,既然有了保护的态势,必定都会归附,这是第二个利益。

向北与灵武对峙,直接趋向贼巢,已经不远了。加上兴州向来没有城堡,等到冬天河水结冰,看清贼寇形势,就在灵州侧面选择有利的地形出兵,引诱贼众,合力消灭,然后乘胜分兵向北趋向灵武,这是第三个利益。

我观察鄜延进攻,每次到吉那,虽然声称收复,其实只是到达而已。因为官军既然离去,贼党跟踪驻扎,与不讨伐平定其实没有区别。如果还没有攻下兴州、灵州,那么环庆、鄜延收复的地方,虽然亭障环绕排列,烽火台密布,也难以守御。因为两地土地多沙脉,古称旱海,不能种植,修筑城垒,必须从内地搬运。朝廷正担心民力疲惫困苦,如果各路同时修筑堡寨,不仅财力更加耗尽,反而更生祸患。以此计算,先在泾原进兵,可以困住贼寇,这是第四个利益。

加上灵州用水灌溉田地,四周泥泞淹没,春夏不能进军,秋冬之交,地冻可以行军,又城墙坚固有防备,突然难以攻下。我认为现在谋划必定攻破兴州、灵州的策略,必须先计算泾原的钱帛、草料粮食,再让河东、鄜延、环庆、熙河四路由声言进攻,各自挑选步兵一二万、骑兵五七千,唯独熙河挑选骁勇的蕃兵五六千,以备变换旗号服装,出贼不意。那些不是行营的兵马,也让各路团结,常备出战,作为轮换休息及紧急时的声援。四路所选的兵,加上泾原的军队共十万。先从熙宁寨进攻,在没鞕口筑堡以引诱贼寇,我估计夏贼认为泾原、环庆的军队没有功效,必定有轻视之心,如果分兵合击,决可以荡平。然后前进到天都筑堡,连接鸣沙城,等到河冻北渡,以覆灭贼巢。这样,就可以往来转运,不需要同时征发各路的民夫,粮道没有抄掠的忧虑,这是第五个利益。

我自到石门,观察两路的措施错误,必定知道没有补益,顾念本司的兵势”

,又难有功,审度事几,须图再举,遂以目睹利害,画为此策。文墨不能尽陈,乞许臣赴阙,面受成算,及悉言诸道进师之害。先是,宪将熙河、秦凤之师,攻得兰州及西使城,上诸将功,请筑兰州为帅府,以镇洮为列郡。诏宪据军前事力修完,为驻兵之所【二一】,并力河南诸郡。而宪顿兵兰州不进,数以粮饷不继,船筏未备为言。及泾原、环庆师老于灵州,趣宪赴援,又不能往。既而诸路师溃归,上以宪兰州有功,释勿诛,使图来效。宪自以比诸路独违七月庚寅约束,乃陈再举之策,冀塞前罪。上以为然,故令赴阙。(明年六月五日,实录乃书此,云宪以去年十二月上再举之策。今移入诏宪赴阙后【二二】。张舜民志刘昌祚墓云:「朝廷欲再举,自镇戎军葫芦河川筑十五堡,傅灵武。」此云自熙宁寨进筑【二三】,直抵鸣砂城,地名不同,当考。熙宁寨在镇戎军北三十五里。)

译然而又难以建立功勋,仔细审度事理的关键,必须谋划再次出兵,于是凭借亲眼所见的利害关系,制定了这一策略。文字无法详尽陈述,恳请允许臣前往京城,当面接受确定的计策,并详细陈述各道进军作战的害处。在此之前,王宪率领熙河、秦凤的军队,攻取了兰州和西使城,上报各位将领的功劳,请求修筑兰州作为统帅府,将镇洮作为下属郡县。皇帝下诏让王宪根据军前事务尽力修筑完善,作为驻兵的地方,并合力经营河南各郡。但王宪在兰州驻军不再前进,多次以粮饷供应不上、船筏没有准备好为借口。等到泾原、环庆的军队在灵州久战疲惫,催促王宪前往救援,他又不肯前往。不久各路军队溃败撤回,皇帝因为王宪在兰州有功,释放了他不予诛杀,让他谋划未来的功效。王宪自己认为相比各路军队唯独自己违反了七月庚寅日的约束,于是陈述再次出兵的计策,希望以此抵补之前的罪过。皇帝认为他说的对,所以命令他前往京城。(明年六月五日,实录才记载此事,说王宪在去年十二月上呈再次出兵的计策。现在将其移到诏令王宪赴京之后。张舜民为刘昌祚写的墓志铭说:「朝廷打算再次出兵,从镇戎军葫芦河川修筑十五座堡垒,连接到灵武。」这里说从熙宁寨开始修筑,一直延伸到鸣砂城,地名不同,应当考证。熙宁寨在镇戎军以北三十五里。)

庚辰,诏诸班直、上四军毋得简尝有罪改配人。

  壬午,置延州义合寨。

  是冬,判河南府文彦博奏疏言:「臣闻昨来西师出界,中辍而还,将下师徒,颇有饥冻溃散,以碍人觽,不行军法。今便欲再举,何以励觽?又运粮远涉,颇被邀截,官吏民夫,甚有陷没,必恐边将惧罪,不曾依实尽言,议臣依违,亦不敢明白敷奏。老臣荷陛下恩深,若又不言,乃是负国,伏望圣慈深察。王师之举,必有边将、谋臣首开端绪,不得详审,以误大计,伏望陛下察之。若不深责,无以励后。」又言:「臣窃闻陕西用兵之后,公私蓄积,大抵殚耗,丁壮运粮从军,夏麦多不下种。大兵虽还,边备不可轻弛。窃虑向去军民粮食不充,缓急无以计置,谓宜讲求汉、唐故事,水陆转输,以备乏绝。臣守藩当路,近闻岐、雍闲粟麦之价今已腾踊,若至春后,必多流亡;兼闻关陕人户,昨经调发应副军期,不遗余力,死亡之余,疲瘵已甚,亦皆观望德音。傥顺青阳,一霈恩宥,因而有所蠲复,或并及河东诸郡,兹实陛下盛德之举。仍愿亟诏诸郡,申严斥堠,专为守御之备,养威练卒,振□伤残之民,在今之宜,无以易此。臣受恩至深,虑有所及,不敢自默。」又言:「近闻西师已还,中外但知时暂歇泊,而未有分屯解甲之旨,人情忧疑,皆虑王师必有再举之计。老臣受国深恩,义同休戚,发齿如此,无复觊望,惟有区区欲报之意,不能缄默,劶为陛下言之。臣窃观陛下临御以来,选拔将校,训齐师徒,修治器械,储峙糗粮,皆觽智所不及,近世所未有。比者夏人昏乱,自致天讨,陛下赫然命将出师,以伐有罪。师行以来,捷音屡上,虽未能覆其巢穴,系其君长,而师行有纪,所遇辄克,羌人遁逃,莫敢抗堂堂之锋。天威神武,震慑四夷,战功之多,近世未有。然而数路进军,兴动大觽,弥历累月,馈挽不赀,诸路之民疲于供给,将士尽忠竭力,为朝廷奋不顾身,闲关死亡,冲寒冒苦,备极勤劳。臣以谓国威既已振矣,将士之力亦已殚矣,百姓供馈亦已竭矣,为陛下今日之计,正当劳徕将士,安抚百姓,噢咻其疾痛,补完其疮痍,使得苏息,按甲养威,以全前日之胜。如此,则外足以惩艾强邻,内足以爱养军民,此宗社无疆之休也。今若师徒暂还而复出,士气已衰而再鼓,民力已困而调发复兴,诸路深入而转饷益远,如此,则师之胜败恐未可知,而前功或丧,此天下之深忧也。兼臣在洛中,津遣陕西军须不少,亦闻陕西事体颇详,皆言百姓亦已流离,菽粟之价腾踊【二四】,今冬二麦多不下种,将春农事方兴,又复调发不已,必恐应副不前,有误大计。臣而不言,孰当言者?伏望陛下以天下为度,以苍生为心,不以尽敌然后为功,亟诏班师,分屯诸路,使朝廷恩威并行,军民和附,以小羌昏乱如此,可以坐待其灭亡矣,臣不胜大愿!又闻陕西、河东运粮人夫,虽所费不赀,而逃逸者甚觽,至有部夫官亦逃窜,恐无人敢仔细奏陈。兵志谓善用兵者人不再役,粮不三载。春秋、战国时用兵多在中夏,故兵有因粮,粮不远载,与今之馈运深入塞外沙漠之地,其势不同。易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以圣帝伐鬼方,尚三年而克之,理有不可急者。又曰:「师贞丈人吉。」丈人严壮之称,用之则吉;小人勿用,用则无功,无功则有罪。伏望陛下选择将兵者,如轻险而求侥幸之功者,当勿用之。臣年老眼昏,勉力亲书此札子,深惧不谨细,伏望圣慈矜察。兼不敢附递,恐漏泄不达,谨遣臣长孙承事郎永世持诣通进司投进。」(答诏在明年二月二十五日。)

  是岁,置昌化军感恩县,兰州龛谷寨【二五】,东关、嚱兰二堡。秦州大雨,坏庐舍。凤翔府、凤阶州饥。河北水,遣官振□。(十朝纲要:是岁,府界及三路上保丁数凡六十九万有奇。)

  注  释

  【一】今并回师入塞「塞」原作「寨」。据本书本卷上文甲寅条「环庆、泾原行营回师将入

译庚辰日,下诏禁止诸班直、上四军挑选曾经犯罪而被改配的人。

壬午日,设置延州义合寨。

这年冬天,判河南府文彦博上奏疏说:“臣听说此前西征军队出界作战,中途停止而返回,将士们多有因饥寒而溃散的,因为碍于人情,没有执行军法。现在如果想要再次出兵,拿什么来激励众人?又因运粮路途遥远,颇受拦截,官吏民夫,有很多陷没的,必定担心边将害怕获罪,不曾如实尽言,议论的大臣犹豫不决,也不敢明白地陈述。老臣蒙受陛下恩德深厚,如果又不说,就是辜负国家,恳请圣上明察。朝廷出兵,必定有边将、谋臣首先发起,如果不详细审慎,就会误了大计,恳请陛下明察。如果不严厉责罚,就无法激励后人。”又说:“臣私下听说陕西用兵之后,公私积蓄,大致耗尽,壮丁运粮从军,夏麦大多没有播种。大军虽然返回,边防不可轻易松懈。私下担心将来军民粮食不足,紧急时无法筹措,认为应当讲求汉、唐旧例,水陆转运,以防匮乏断绝。臣镇守藩镇当道,近来听说岐、雍之间粟麦的价格如今已经暴涨,如果到了春天以后,必定会有很多流亡;又听说关陕人户,此前经过调发应副军需,不遗余力,死亡之后,疲惫病弱已经非常严重,也都观望德音。倘若顺应春阳,普降恩赦,因而有所免除恢复,或者一并波及河东各郡,这实在是陛下盛德的举措。仍然希望尽快下诏各郡,申明加强斥堠,专门作为守御的准备,养威练兵,救济伤残的百姓,在当今的适宜措施中,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臣受恩至深,考虑到这些,不敢沉默。”又说:“近来听说西征军队已经返回,朝廷内外只知道暂时歇息,而没有分屯解甲的命令,人心忧虑怀疑,都担心朝廷必定有再次出兵的打算。老臣蒙受国家深恩,义同休戚,年纪如此,不再有奢望,只有想要报答的区区心意,不能缄默,恳切地为陛下陈述。臣私下观察陛下临御以来,选拔将校,训练军队,修治器械,储备粮食,都是众人智慧所不及,近世所未有的。近来西夏昏乱,自招天讨,陛下赫然命将出师,讨伐有罪之人。军队出行以来,捷报屡次上报,虽然未能覆灭其巢穴,擒获其君长,但军队行动有纪律,所遇辄胜,羌人遁逃,不敢抵抗堂堂之师。天威神武,震慑四夷,战功之多,近世未有。然而多路进军,兴动大量人力,历时数月,运输耗费无数,各路百姓疲于供给,将士尽忠竭力,为朝廷奋不顾死,辗转死亡,冲寒冒苦,备极勤劳。臣认为国威已经振作了,将士的力气也已经用尽了,百姓的供给也已经竭尽了,为陛下今日之计,正当慰劳将士,安抚百姓,抚慰他们的疾痛,补完他们的创伤,使他们得以休养生息,按兵养威,以保全前日的胜利。这样,对外足以惩戒强邻,对内足以爱养军民,这是宗庙社稷无疆的福分。现在如果军队暂时返回而又复出,士气已经衰落而又再鼓,民力已经困乏而又调发复兴,各路深入而转运粮饷更远,这样,那么军队的胜败恐怕难以预料,而前功或许丧失,这是天下的深忧。加上臣在洛中,转运陕西军需不少,也听说陕西情况颇为详细,都说百姓也已经流离,豆粟的价格暴涨,今冬二麦大多没有播种,将到春天农事方兴,又再次调发不已,必定担心应副不上,有误大计。臣如果不说,谁应当说?恳请陛下以天下为度,以苍生为心,不认为彻底消灭敌人然后才算成功,尽快下诏班师,分屯各路,使朝廷恩威并行,军民和附,凭借小羌如此昏乱,可以坐待其灭亡了,臣不胜大愿!又听说陕西、河东运粮人夫,虽然耗费无数,而逃逸的人很多,甚至有部夫官也逃窜,恐怕没有人敢仔细奏陈。兵志说善用兵的人,人不再役,粮不三载。春秋、战国时出兵多在中原,所以兵有因粮,粮不远载,与现在馈运深入塞外沙漠之地,形势不同。《易经》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的话。以圣帝伐鬼方,尚且三年才攻克,道理上有不可急躁的。又说:‘师贞丈人吉。’丈人是严壮之称,用之则吉;小人勿用是用则无功,无功则有罪。恳请陛下选择带兵的人,如果是轻险而求侥幸之功的人,应当不用他们。臣年老眼昏,勉力亲笔书写此札子,深惧不谨细,恳请圣上明察。加上不敢附递,恐漏泄不达,谨派臣长孙承事郎永世持诣通进司投递。”(答诏在明年二月二十五日。)

这一年,设置昌化军感恩县,兰州龛谷寨,东关、嚱兰二堡。秦州下大雨,毁坏庐舍。凤翔府、凤阶州发生饥荒。河北发大水,派遣官员救济。(《十朝纲要》:这一年,府界及三路保丁数共有六十九万多。)

塞」云云,此处「寨」显为「塞」之误,故改。

译“塞”等等,此处“寨”显然是“塞”的错字,因此予以改正。

【二】从轻放罪人出外「人」原作「入」,据阁本改。

  【三】图识「识」原作「说」,据阁本改。

  【四】吕大防「吕」原作「李」,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吕大防传改。

  【五】鸣砂川「川」原作「州」,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下同。

  【六】即有贼马出没邀截「截」原作「集」,据同上书改。

  【七】况士卒久罹冻馁「久」原作「各」,据阁本改。

  【八】鼓排「鼓」原作「彭」,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九】全不肯痛行讨荡「痛」原作「统」,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坊州「坊」原作「房」,据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丑及同上书改。

  【一一】银夏宥州「银」原作「宁」,据阁本改。

  【一二】崔思齐「思」原作「恩」,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三】恣j构原作「孙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一四】枭三百余级「枭」原作「劾」,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平归徕州蛮乞第改。

  【一五】得金络项条脱者「项」原作「顶」,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泸州蛮改。

  【一六】土物「土」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七】止以书谢「止」原作「且」,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八】入塞兵马确的存亡实数「塞」原作「寨」,据本书本卷上文甲寅条、甲子条、戊辰条、己巳条、甲戌条改。

  【一九】右侍禁鲁福「鲁」原作「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

  【二○】先自熙宁寨进攻「自」原作「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六改。

  【二一】为驻兵之所「驻」原作「主」,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五改。

  【二二】今移入诏宪赴阙后「移」原作「多」,从文义改。

  【二三】熙宁寨「宁」原作「河」,据上文改。

  【二四】菽粟之价腾踊「踊」原作「涌」,据阁本及上文改。

  【二五】龛谷寨「寨」原作「塞」,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二

卷三百二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春正月癸未朔,不受朝。

  戊子,环庆路经略司言:「泾原路第八将队将李贵扇摇兵觽逃归,乞特行遣以惩后。」诏卢秉:「昨行营军还逃归之人,情理巨蠹,无若贵者。及今根治,不致已经释罪之人惊疑,即具案以闻。」秉言:「贵情非巨蠹,昨以出界兵将上下失律,臣即权宜传放罪指挥,兼已奏得朝旨。若更追劾,恐致惊疑。」诏释其罪。(朱本删去「乞特行遣以惩后」一句,今从新本,仍存之。)

  京西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言:「比闻多有陕西军前亡卒首身,乞降指挥招谕,令随所在自陈,给券送归所属。」诏「已降指挥,令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军前士卒因寒冻阙食逃归者,依陕西、河东首限施行。」

  鄜延路经略司乞以新收复米脂、□堡、义合、细浮图、塞门五寨地土,招置汉蕃弓箭手及春耕种,其约束、补职,并用旧条。从之。(诏下□堡、义合等寨,具去年十二月六日戊午)

  沈括又言:「新收五寨,虽各据地利险阻,然守具未全,粮储露积,人兵无所存庇。欲于侧近那厢军二三千应副工作,及指挥转运司粮储但输安塞堡【一】,候城寨可守则移运。」从之。

  诏陕西诸路士卒军前所犯,并与放罪,官司毋得诘问。

  己丑,诏判都水监李立之:「凡为小□嘊口[二】所立堤防,可案视河势向背,应置埽处,并都大巡河使臣窠名,无致虚设官司,横费兵夫物料【三】。」

  庚寅,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钱藻卒。上遣使视其家甚贫,赐钱五十万。

  辛

译【二】从轻放罪人出外:“人”字原本作“入”,根据阁本改为“人”。

【三】图识:“识”字原本作“说”,根据阁本改为“识”。

【四】吕大防:“吕”字原本作“李”,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吕大防传改为“吕”。

【五】鸣砂川:“川”字原本作“州”,根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为“川”。以下同。

【六】即有贼马出没邀截:“截”字原本作“集”,根据同上书改为“截”。

【七】况士卒久罹冻馁:“久”字原本作“各”,根据阁本改为“久”。

【八】鼓排:“鼓”字原本作“彭”,根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改为“鼓”。

【九】全不肯痛行讨荡:“痛”字原本作“统”,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为“痛”。

【一○】坊州:“坊”字原本作“房”,根据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丑条及同上书改为“坊”。

【一一】银夏宥州:“银”字原本作“宁”,根据阁本改为“银”。

【一二】崔思齐:“思”字原本作“恩”,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为“思”。

【一三】恣构:原本作“孙桷”,根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为“恣构”。

【一四】枭三百余级:“枭”字原本作“劾”,根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平归徕州蛮乞改为“枭”。

【一五】得金络项条脱者:“项”字原本作“顶”,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八八讨泸州蛮改为“项”。

【一六】土物:“土”字原本作“上”,根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八九通使高丽改为“土”。

【一七】止以书谢:“止”字原本作“且”,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八九通使高丽改为“止”。

【一八】入塞兵马确的存亡实数:“塞”字原本作“寨”,根据本书本卷上文甲寅条、甲子条、戊申条、己巳条、甲戌条改为“塞”。

【一九】右侍禁鲁福:“鲁”字原本作“路”,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为“鲁”。

【二○】先自熙宁寨进攻:“自”字原本作“是”,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六改为“自”。

【二一】为驻兵之所:“驻”字原本作“主”,根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五改为“驻”。

【二二】今移入诏宪赴阙后:“移”字原本作“多”,根据文义改为“移”。

【二三】熙宁寨:“宁”字原本作“河”,根据上文改为“宁”。

【二四】菽粟之价腾踊:“踊”字原本作“涌”,根据阁本及上文改为“踊”。

【二五】龛谷寨:“寨”字原本作“塞”,根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为“寨”。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二

卷三百二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五年正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二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五年(壬戌,1082年)

全文

春季正月癸未初一,皇帝不接受朝拜。

戊子日,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说:“泾原路第八将队将李贵煽动士兵逃跑归乡,请求特别发落以惩戒后来者。”皇帝下诏给卢秉:“昨天行营军队返回时逃跑的人,情理上是大害,没有比李贵更严重的了。趁现在彻底查办,不至于让已经赦免罪行的人感到惊疑,就详细列出案卷上报。”卢秉上奏说:“李贵的情状并非大害,昨天因为出界兵将上下失律,臣就权宜传达放罪的命令,并且已经奏得朝廷旨意。如果再追劾,恐怕会导致惊疑。”皇帝下诏赦免他的罪行。(朱本删去了“乞特行遣以惩后”一句,现在采用新本,仍然保留它。)

京西路转运判官唐义问上奏说:“近来听说有很多陕西军前逃亡士兵的首级和身体,请求下达命令招抚开导,让他们随所在地方自行陈述,发给凭证送归所属部队。”皇帝下诏说:“已经下达命令,让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军前士兵因寒冷缺食逃跑归乡的人,依照陕西、河东自首期限施行。”

鄜延路经略司请求将新收复的米脂、□堡、义合、细浮图、寨门五寨的土地,招募安置汉人和蕃人的弓箭手,以及春季耕种,其约束、补任职务,都沿用旧条例。听从了。(诏书下达□堡、义合等寨,详去年十二月六日戊午条)

沈括又上奏说:“新收复的五寨,虽然各自占据地利险阻,但是守备器具不全,粮食储备露天堆积,人和士兵没有存身庇护的地方。想在侧近调拨厢军二三千人应副工作,并且命令转运司粮食储备只输送到安塞堡【一】,等到城寨可以防守时就转运。”听从了。

皇帝下诏陕西各路士兵在军前所犯的罪行,都给予放罪,官府不得查问。

己丑日,皇帝下诏给判都水监李立之:“凡是小□嘊口[二】所设立的堤防,可以考察河势向背,应当设置埽的地方,以及都大巡河使臣的职位,不要虚设官府,白白耗费兵夫物料【三】。”

庚寅日,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钱藻去世。皇帝派遣使者查看他家非常贫困,赐钱五十万。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