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一
是时铨曹谨检举之法,从官半年检举,凡八经检举,始复直集贤院。熙宁末,神宗复用先公为北门学士,王荆公奏云:『陛下无以其刀笔小才,而忘其滔天大恶。』盖以论市易事不同而去,其恶之深如此也。璜不知前人出处本末一至于此。」按安石此语必因答手札问召布信否,故云云。□所载或不实,但□记其父累历殊不详审。神宗手札问安石,当在吕惠卿去后,又非熙宁末,然安石云云,亦未在除布荆南时。既不得实月日,姑附见此,当考。按实录,熙宁六年九月七日,翰林学士、右正言曾布为起居舍人。七年二月九日,翰林学士、起居舍人曾布权三司使。七年八月十七日,翰林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使曾布落职,以本官知饶州。八年十二月三日,起居舍人、知饶州曾布知荆南。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知荆南、起居舍人曾布知潭州。十年二月二十三日,知潭州曾布为集贤院学士、知广州。此皆实录所书。布罢翰林学士、三司使,以本官知潭州,本官,即起居舍人也。布子□作释诬,乃以本官为右正言,误矣。布自右正言迁起居舍人,已见六年九月七日。又翰林学士及三司使,但两职尔,不知□何以为三职。□又云:「凡八经检举,始复直集贤院。」按布以起居舍人知潭州,元不曾带职,及自潭移广,始复集贤院学士,盖未尝除直集贤院。□云:「从官半年检举,凡八经检举始除集贤院。」按布以七年八月十七日落职,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除集贤院学士【三】,首尾涉二年半,既是半年一检举,即不应二年半间经八次检举,此皆□所记不详审者。吕惠卿八年九月十六日日录云:「只有个曾布,安石未尝唤来内里。八月十五日,中书聚听,言他数件大恶。臣曾说与王珪云:『相公曾说曾布事来呵。』」此可参考,御集所问召布虚实也。
译当时吏部严格推行检举制度,从官每半年接受一次检举,共经过八次检举,才重新担任集贤院直学士。熙宁末年,神宗再次起用先父担任北门学士,王安石上奏说:“陛下不要因为他的刀笔小才,而忘记他滔天的大恶。”这是因为曾布因与王安石在讨论市易法时意见不同而被罢免,王安石对他的憎恶竟然深到如此地步。璜不知道前人出仕与退隐的原委竟到了这种地步。”按:王安石这番话一定是因为回答神宗手札询问是否召见曾布一事,所以才这样说。□所记载的内容或许不真实,但□记述其父亲屡次经历检举一事却不详细审慎。神宗手札询问王安石,应当在吕惠卿离去之后,又不是熙宁末年,然而王安石所说的话,也不像是在曾布被任命为荆南知州的时候。既然无法确定具体的月份日期,暂且附在此处,应当考证。按《实录》记载,熙宁六年九月七日,翰林学士、右正言曾任布担任起居舍人。七年二月九日,翰林学士、起居射人曾布暂代三司使。七年八月十七日,翰林学士、起居射人、暂代三司使曾布被罢免职务,以原官职担任饶州知州。八年十二月三日,起居射人、饶州知州曾布改任荆南知州。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荆南知州、起居射人曾布改任潭州知州。十年二月二十三日,潭州知州曾布担任集贤院学士、广州知州。这些都是《实录》所记载的。曾布被罢免翰林学士、三司使职务,以原官职担任潭州知州,所谓原官职,就是起居射人。曾布的儿子□撰写《释诬》,却将原官职说成是右正言,这是错误的。曾布从右正言升迁为起居射人,已在六年九月七日有所记载。况且翰林学士和三司使,只是两个职务罢了,不知道□为何将其说成是三个职务。□又说:“共经过八次检举,才重新担任集贤直学士。”按:曾布以起居射人身份担任潭州知州,原本不曾兼任其他职衔,直到从潭州调任广州,才重新担任集贤院学士,大概未曾被任命为直集贤院。□说:“从官每半年接受一次检举,共经过八次检查才任命为集贤院学士。”按:曾布在七年八月十七日被罢免职务,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被任命为集贤院学士【三】,前后历时两年半,既然是每半年一次检举,就不应该在两年半期间经历八次检举,这些都是□所记载不详细审慎的地方。吕惠卿在八年九月十六日的日记中写道:“只有曾布,王安石未曾召他进入内廷。八月十五日,中书省聚集听取意见,列举了他几件大恶。我曾对王珪说过:‘相公曾提起曾布的事情。’”这可以作为参考,以考察御集中所询问召见曾布一事的虚实。
太子中舍、提举成都等路茶场、兼熙河路市易司同提举买马李杞管勾凤翔府太平宫。杞以疾自陈也。
提举河北措置牧地所言:「侵冒牧地,法许人告,每亩给赏钱千至三百千止。后蔡确尝请立限两月,许冒佃人首,与免纳;已首前租种,依旧佃种。至今无肯首者。况河北牧地根究未见者,五千七百余顷。乞自今首,依侵冒诸军牧地法,仍先备租牧地钱,募人告。」从之。兵志同。
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吕升卿落职,降授太常寺太祝,监无为军酒税。升卿对上言得解进士李籍不识字,中书取籍试卷视之,应格。诏升卿分析,升卿言:「不识字者,犹言不别菽麦也。」法寺当以对制不以实,追两官。初,升卿于上前言练亨甫以秽德为王雱所昵,且曰:「陛下不信,臣有老母,敢以为誓。」于是台官言:「王安国非议其兄,吕惠卿谓之不悌,放归田里。今升卿对陛下亲诅其母,比安国不既重乎!」于是重责之。升卿诅其母,此据司马光记闻。实录但书李籍之事。或当时但以李籍为名,其实坐此也。升卿,十月一日除江西转运副使,蔡承禧两章可考。
诏:「诸路举人集京师,并令国子监觉察,有违进士检者,依学规行罚,或申中书量轻重殿举,及勒出科场,违法重者送开封府施行。」
权发遣熙河路经略司高遵裕言:「本路新复,未有租税之助,而所在仓廪空虚,商人绝迹,转运司计置不行。乞权停买马,以川茶付转运司变钱计置刍束。」上批:「熙、河二州及外城寨,粮草缺乏已极,万一别有事变,于边计所系不轻。中书、枢密院可速议权宜措置。」遂诏秦凤等路都转运使,发义勇运近里州军刍粟应付,所支口食薪菜钱,依已降指挥。
辛卯,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熊本知制诰。本既平南川獠贼,执政议除天章阁待制。上曰:「熊本之文,朕所自知,当遂令掌制诰。」遣中使迎劳,赐茶药,而有是命。实录于辛卯书命权御史中丞、直学士院邓绾知贡举,知制诰邓润甫、直舍人院蒲宗孟同知贡举。此明年正月八日事,实录误编入此。
太常丞、集贤校理兼直舍人院、管勾国子监李定为集贤殿修撰,知明州。李定久不迁,兹又补外,当坐徐禧罚铜事也。
光禄卿、直昭文馆、提举玉隆观潘夙致仕。夙年七十一,为察访蒲宗孟劾奏,除玉隆观,而夙犹自辨不已,故有是命。
诏京西提点刑狱,国子博士陈升送审官东院。坐体量知唐州苏涓不当也。
权御史中丞邓绾言:「窃见章惇有举官私邪、奏功妄冒,吕升卿有进对面欺、肆为奸慝,以致李定、徐禧、沈季长之徒,皆有连朋结党、兼相庇护、对制不实之罪。伏乞各废黜除削,仍乞按吕惠卿执政之日欺谩事迹议法而流窜之。」朱本削去,签贴云进呈讫,今复存也。
殿前都指挥使郝质【四】言,广勇军士窦元、李秀率觽擅离教场,不伏教阅。诏元、秀处斩,余九人杖脊配广南牢城,将校降一资,与开封府界近下禁军。
诏:「三司昨冲替右侍禁陈吉,降远小处监当。三司官吏不申枢密院听旨,令开封府劾罪。」先是,吉押盐纲稽留,发运司申中书乞冲替吉,仍降远小处监当。状下三司不以闻,辄牒发运司依所申及牒三班院照会,吉还自辨,故劾之。
泾原路经略司言,治平寨蕃部阿克节探报西界人骑烧劫投汉蕃部有实,诏补阿克节为本族副兵马使,仍赐绢二十匹。九年二月四日改宣,今附此。已而经略司言:「阿克节付身宣内备元刺事状,缘本人部族与西界密迩,所以侦事得实。今于宣内明说,恐西人知之或致仇害。乞别降宣,及自今探事人转补,宣不显其事。」又言:「蕃部探事,利在钱帛。若探事得实便与职名,他日得实,须更转资,职名稍高,即恐不肯用心。乞自今量事实轻重,止与赏绢。」从之。自九年二月四日移入此。
壬辰,上批:「河北、河东三路义勇、保甲上蕃【五】及聚教合用钱粮并放罢弓手、
译太子中舍、提举成都等路茶场、兼任熙河路市易司同提举买马的李杞,被任命管理凤翔府太平宫。这是因为李杞以生病为由自行陈述请求。
提举河北措置牧地的人上奏说:“侵占冒用牧地,法律允许人们告发,每亩给予赏钱从一千到三百千为止。后来蔡确曾请求设立两个月的期限,允许冒用耕种的人自首,可以免除缴纳;在自首前已经租种的,依旧允许耕种。到现在没有肯自首的人。况且河北牧地追查尚未发现的,还有五千七百多顷。请求从今以后自首,依照侵占冒用各军牧地的法律处理,并且先准备好租牧地的钱,招募人来告发。”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兵志》记载相同。
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的吕升卿被罢免职务,降授为太常寺太祝,监管无为军的酒税。吕升卿对皇上说解进士李籍不识字,中书省取来李籍的试卷查看,符合标准。皇上下诏让吕升卿分析解释,吕升卿说:“不识字,是说不能分辨豆子和麦子。”大理寺判定他应对皇帝不实,追夺两官。起初,吕升卿在皇上面前说练亨甫因为品德污秽被王雱亲近,并且说:“陛下如果不信,我有老母亲,敢以此发誓。”于是台谏官员说:“王安国非议他的兄长,吕惠卿认为他不敬兄长,放归乡里。现在吕升卿对陛下亲自诅咒他的母亲,比起王安国不是更严重吗!”于是对他加重责罚。吕升卿诅咒母亲的事,这是根据司马光的《记闻》。《实录》只记载了李籍的事。或许当时只是以李籍的事为名,实际上是因为诅咒母亲获罪。吕升卿,十月一日被任命为江西转运副使,蔡承禧的两道奏章可以考证。
皇上下诏:“各路举人聚集京城,都让国子监监察,有违反进士检阅规定的,依照学规进行处罚,或者上报中书省根据轻重决定推迟科举考试,以及勒令退出考场,违法严重的送交开封府执行。”
权发遣熙河路经略司的高遵裕上奏说:“本路新近收复,没有租税的资助,而各地仓库空虚,商人绝迹,转运司的筹划无法实行。请求暂时停止买马,把四川的茶交给转运司换成钱来筹划草料。”皇上批示:“熙、河两州及外城寨,粮草缺乏已经极其严重,万一发生其他变故,对边防大计关系重大。中书省、枢密院可以迅速商议权宜措施。”于是下诏秦凤等路都转运使,发动义勇运送内地州军的草料粮食以供应付,所发放的口粮薪菜钱,依照已下达的指令。
辛卯日,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的熊本任知制诰。熊本既然平定了南川獠贼,执政大臣商议授予他天章阁待制。皇上说:“熊本的文学才能,我自己知道,应当就让他掌管制诰。”派遣中使迎接慰劳,赐予茶药,于是有了这个任命。《实录》在辛卯日记载任命权御史中丞、直学士院的邓绾知贡举,知制诰邓润�、直舍人院蒲宗孟同知贡举,这是明年正月八日的事,《实录》错误地编入此处。
太常丞、集贤校理兼直舍人院兼管勾国子监的李定任集贤殿修撰,知明州。李定长期没有升迁,这次又外放,应当是因为徐禧罚铜的事获罪。
光禄卿、直昭文馆、提举玉隆潘夙退休。潘夙年七十一岁,被察访使蒲宗孟弹劾,改任玉隆观,但潘夙仍然不停地自我辩解,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下诏京西提点刑狱、国子博士陈升送交审官东院。是因为他核查唐州知州苏涓不当。
权御史中丞邓绾上奏说:“我私下看到章惇有举荐官员私邪、奏报功劳妄冒的行为,吕升卿有进对欺瞒、肆意作恶的行为,以至于李定、徐禧、沈季长等人,都有结党营私、互相庇护、对皇帝不实之罪。恳请各自罢黜削职,并恳请查究吕惠卿执政期间欺瞒的事迹,议定法律将他流放。”朱本删去了这段,签贴说进呈完毕,现在又恢复了。
殿前都指挥使郝质上奏,广勇军士窦元、李秀率领众人擅自离开教场,不服从教阅。下诏窦元、李秀处斩,其余九人杖脊配流广南牢城,将校降一级,调任开封府界近下的禁军。
下诏:“三司昨天冲替右侍禁陈吉,降职到偏远小处监当。三司官吏不申报枢密院听候旨意,命令开封府弹劾治罪。”在此之前,陈吉押送盐纲滞留,发运司上报中书省请求冲替陈吉,并降职到偏远小处监当。状子下达给三司,三司不报告,擅自发文给发运司依照所申报的办理,并发文给三班院照会,陈吉自己辩解,所以弹劾他。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治平寨蕃部阿克节探报西夏骑兵烧劫投汉蕃部属实,下诏补阿克节为本族副兵马使,并赐绢二十匹。九年二月四日改下宣命,现在附在此处。不久经略司上奏:“阿克节的任命文书中详细记载了原本刺探事情的情况,因为本人部族与西夏边界紧密相邻,所以刺探事情得到实情。现在在文书中明确说明,恐怕西夏人知道后会导致仇杀。请求另外下达文书,并且从今以后刺探事情的人转任补职,文书中不显明其事。”又上奏:“蕃部刺探事情,利益在于钱帛。如果刺探事情得到实情就给予职名,日后得到实情,必须再转升资历,职名稍高,恐怕就不肯用心。请求从今以后根据事实轻重,只给予赏绢。”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从九年二月四日移入此处。
壬辰日,皇上批示:“河北、河东三路义勇、保甲上番及聚教合用的钱粮,以及放罢弓手、
判扬州陈升之言:「真、扬等州开河用工四百余万,传闻今冬先役兵夫。缘淮南苦寒,或值雨雪,必多死亡,乞候至正月役兵,二月兴民夫。」诏开淘真、扬、楚、通、泰等州运河所相度施行,仍候春暖方调民夫。
又诏三路州军愆雪,已遣使分祷,更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晴。
癸巳,上批付韩缜等:「今月二日据雄州缴到北界来牒,坐到牙帐指挥,仰依韩缜等所立旗表去处,于麻谷以北界分画。寻已令枢密院札子付卿等去讫,可疾速细详北界牒内事节,如见禧、颖,更切和会商量,勿致诪张,庶早见了绝。」此据两朝誓书册内十二月六日御札。韩缜等言:「北界理辨疆界萧素、梁颖已归牙帐,乞暂赴阙奏禀。」诏缜案视画图赍赴阙。七月十八日注当考。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趾以舟师驻湖阳镇,谋以两路入寇,钦、廉已陷矣。」十一月二十日陷钦州,十二月二十日奏方到。廉州当是十一月二十三日陷,十二月二十二日奏到。
乙未,上批:「永兴、秦凤两路连岁灾伤,财用艰阙,幸今边鄙无事,尚可厝置。中书、枢密院宜速议屯驻军马,量减就粮兵归营,应不急冗费,宜一切省罢。」
翰林侍读学士陈绎,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直学士院邓绾并为翰林学士。
丙申,诏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英国公钱惟演孙景臻尚许国大长公主,赠安化军节度使、兼侍中曹琮孙诗尚邠国大长公主,并授左领军卫大将军、驸马都尉。
诏武举人罢秘阁试,令止就贡院别试所考试。
都提举市易司言:「宗室赊请物,乞三人以上同保,经大宗正司出历赴务约度,并息不得过两月料钱之数,如输纳违限,取料钱历批上克折【六】,限半年输足。」又言:「岁买商人茶,从本司贸易,乞以三百万斤为额,庶使商人预知定数,不杂粗恶草木,务令中卖数多。」并从之。实录于此丙申已书:「诏李公义用铁龙爪、范子渊用浚川杷疏浚黄河,自河阴下至海口。」新纪因书:「丙申浚黄河。」复云此书当在五月。据实录明年九月丙辰所书与时政记合,今系之十二月九日,误也,合削去【七】,仍附注此。
枢密副使王韶言:「熙河路军食阙乏,人心未安,权转运判官马瑊专以捃拾熙河官吏报复私雠为意,致一路重扰。乞罢瑊归阙。」诏熙河经略司具瑊捃拾实状以闻。九年四月十五日瑊移江西。朱本签贴云「取到系进呈讫」,无施行事,合删。
和州同巡检、西头供奉官李士宣坐不法并杀子,刺配沙门岛,永不收睳。
权御史中丞邓绾言:「前光禄寺丞李德刍赃污废黜,自请寻医,昨编修会要所辄举德刍检讨。近又闻得旨与在京差遣。况德刍庸騃孱猥,不读书,无出身,外议皆云德刍韩氏之甥,吕氏之貋,与编修会要官连亲,亲党多为之干谒请属。乞罢德刍与在京差遣指挥。」从之。
诏判都水监侯叔献同提举开修淮南运河,仍令发运司留上供物应副。以刘瑾复视奏至故也。
丁酉,交趾围邕州。初,沈起经略广西,妄言被旨谋讨交趾,又擅抚纳恩、靖州侬善美及于融、宜州疆置城寨,杀人以千数,交人震扰。诏以刘彝代起,冀使招辑之,而彝乃更妄意朝廷有攻取谋,欲以钩奇立异为功,始遣官入溪峒,点集土丁为保伍,授以阵图,使岁时肄习;继命指使因督盐运之海滨集舟师,寓教水战,故时交人与州县贸易,一切禁止之。七年三月三日命彝体量起,八年十二月彝听旨。于是交趾益贰,大集兵丁,谋入寇。知邕州苏缄伺知其实,以书抵彝,请罢所行三事如故,无使交人兴师有名。彝不听,反移文劾缄沮议,又责令不得辄言边事。于是交人果大举,觽号八万,十一月抵海岸,未旬日陷钦、廉二州,破邕之太平、永平、迁陆、古万四寨。缄闻贼且至,阅郡兵,得厢禁卒并老弱才二千八百人,召官吏与郡人之才勇者,授以方略,使以部分地自守。州民震惊,将窜逃者不可胜数。缄悉出官帑及
译扬州判官陈升之进言说:“真州、扬州等地开凿河道用工四百余万,传闻今冬先征发兵夫。因为淮南地区严寒,若遇雨雪,必定造成大量死亡,请求等到正月再征发兵夫,二月再征发民夫。”皇帝下诏,开凿疏浚真州、扬州、楚州、通州、泰州等州运河,由相关部门相度施行,仍须等到春暖时节才征调民夫。
又下诏,三路州军久不下雪,已派遣使者分别祈祷,再命令转运司访求名山灵祠,委派地方长官祈晴。
癸巳日,皇帝批旨交付韩缜等人:“本月二日据雄州缴回的北界来文,涉及牙帐指挥,仰依韩缜等人所立旗表之处,在麻谷以北的边界划分。随即已令枢密院发札子交付你们,可迅速详细审察北界来文中的事项,如见到禧、颖,更要切加和会商量,不要导致虚张声势,希望早日了结。”这是依据两朝誓书册内十二月六日的御札。韩缜等人进言:“北界辨明疆界,萧素、梁颖已归牙帐,请求暂时赴阙奏禀。”皇帝下诏韩缜等人查验图绘携带赴阙。七月十八日的注记应当考证。
广南西路经略司进言:“交趾以水军驻扎湖阳镇,谋划从两路入侵,钦州、廉州已经陷落。”十一月二十日钦州陷落,十二月二十日奏报才到。廉州应当是十一月二十三日陷落,十二月二十二日奏报到。
乙未日,皇帝批旨:“永兴、秦凤两路连年灾伤,财用匮乏,幸好如今边境无事,尚可安置。中书、枢密院应迅速商议屯驻军马,酌情减少就地取粮的士兵归营,所有不急的冗费,应一律省罢。”
翰林侍读学士陈绎,龙图阁待制、代理御史中丞、直学士院邓绾都任翰林学士。
丙申日,下诏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英国公子孙钱景臻尚许国大长公主,追赠安化军节度使、兼侍中子孙曹诗尚邠国大长公主,都授左领军卫大将军、驸马都尉。
下诏武举人罢免秘阁考试,命令只在贡院别试所考试。
都提举市易司进言:“宗室赊购物品,请求三人以上共同担保,经大宗正司出具凭证赴务约度,利息不得超过两月料钱的数额,如输纳违限,取料钱凭证批注上克扣折抵,限半年输足。”又进言:“每年购买商人茶叶,由本司贸易,请求以三百万斤为定额,以便使商人预先知道定数,不混杂粗劣草木,务必使中卖数量多。”都听从了。实录在此丙申日已记载:“下诏李公义用铁龙爪、范子渊用浔川杷疏浚黄河,自河阴以下至海口。”新纪因此记载:“丙申日疏浚黄河。”又说此记载应当在五月。依据实录明年九月丙辰日所记载与时政记相符,如今系于十二月九日,是错误的,应当删去,仍附注此条。
枢密副使王韶进言:“熙河路军粮缺乏,人心未安,权转运判官马瑊专门以搜求熙河官吏报复私仇为意,导致一路严重扰民。请求罢免马瑊归阙。”皇帝下诏熙河经略司具报马瑊搜求实情上报。九年四月十五日马瑊调任江西。朱本签贴云“取到系进呈讫”,无施行事,应当删除。
和州同巡检、西头供奉官李士宣因不法并杀子,刺配沙门岛,永不赦免。
代理御史中丞邓绾进言:“前光禄寺丞李德刍因赃污被废黜,自请寻医,昨日编修会要所擅自举荐李德刍任检讨。近来又听说得旨给予在京差遣。况且李德刍庸碌愚蠢孱弱猥琐,不读书,无出身,外议都说李德刍是韩氏的外甥,吕氏的党羽,与编修会要官连亲,亲党多为他干谒请托。请求罢免李德刍在京差遣的指挥。”听从了。
下诏判都水监侯叔献同提举开凿修治淮南运河,仍令发运司留下上供物资应副。因为刘瑾复视奏到故也。
丁酉日,交趾包围邕州。起初,沈起经略广西,妄言受旨谋划讨伐交趾,又擅自抚纳恩州、靖州侬善美及在融州、宜州边界设置城寨,杀人以千数,交趾人震惊扰攘。皇帝下诏以刘彝代替沈起,希望招辑安抚,而刘彝却更妄意朝廷有攻取谋划,欲以钩奇立异为功,开始派遣官员入溪峒,点集土丁为保伍,授予阵图,使岁时肄习;继命指使借督盐运之便在海滨集结舟师,寓教水战,所以当时交趾人与州县贸易,一切禁止。七年三月三日命刘彝体量沈起,八年十二月刘彝听旨。于是交趾更加怀有二心,大集兵丁,谋划入侵。知邕州苏缄探知实情,写信给刘彝,请求罢免所行三事如故,不要让交趾人有兴师的名目。刘彝不听,反而发文弹劾苏缄沮议,又责令不得辄言边事。于是交趾人果然大举进犯,号称八万,十一月抵达海岸,不到十天陷落钦、廉二州,攻破邕州的太平、永平、迁陆、古万四寨。苏缄听说贼军将至,检阅郡兵,得厢禁卒并老弱仅二千八百人,召集官吏与郡中才勇者,授予方略,使以部分地自守。州民震惊,将要逃窜者不可胜数。苏缄悉出官帑及
私财示之曰:「吾兵械素具,蓄聚亦不乏。今贼觽已薄城下,惟有坚壁固守,以待外援,可以坐胜。若一人举足,则髃心动摇,大事先去矣。汝辈幸听吾言,冀蒙厚赏,或不听而出,当先并其孥斩之。」大校翟积阴欲出奔,缄使人伏门外枭其首以徇。由是上下胁息听命。缄复募死士,得数百人,拏舟邕江,与贼逆战,斩首二百余级,杀其巨象十数,贼遂围城。缄日夜行劳士卒,以神臂弓仆贼、殪象不可胜计。贼为攻具,四面瞰城。城上发火箭,焚其梯冲。前后杀伤万五千余人,城中人心益固,虽老幼皆谓救至在刻漏,围即解矣。墨本苏缄传以移文劾缄事皆属之沈起,朱本改之,今从朱本,盖墨本误也。
译苏缄拿出私人的钱财展示给众人说:“我的兵器装备向来齐备,积蓄储备也不缺乏。如今敌军已经逼近城下,只有坚守城墙固守城池,等待外援,可以稳操胜券。如果有一人率先逃跑,那么众人的心就会动摇,大事就败坏了。你们如果听从我的话,希望蒙受丰厚的赏赐;如果不听而逃跑,应当先连同他们的妻儿一并斩首示众。”大校翟积暗中打算逃跑,苏缄派人埋伏在门外,砍下翟积的头颅示众。从此上下都屏息凝神听从命令。苏缄又招募敢死之士,得到几百人,驾船在邕江上与敌军迎头痛击,斩首二百多级,杀死敌军的大象十几头,敌军于是包围了城池。苏缄日夜巡视慰劳士兵,用神臂弓击倒敌军、射杀大象,数量多得数不清。敌军制造攻城器械,从四面逼近城池。城上发射火箭,烧毁了敌军的云梯和冲车。前后杀伤敌军一万五千多人,城中人心更加稳固,即使是老人小孩都认为援军即将到来,包围很快就会解除。墨本《苏缄传》将移文弹劾苏缄的事情都归咎于沈起,朱本对此进行了修改,现在采纳朱本的说法,大概墨本是错误的。
己亥,遣官谢雪。
复置三司开拆司。初,章惇为三司使,废开拆司入三部。至是,沈括以为失关防点检,故复之。
枢密院言【八】:「熙河驻泊、就粮、本城共五十三指挥,一万六千六百余人,其内七千一百余人在城,九千四百余人差出。今定以七千四百为在城人额。」从之,仍令减屯泊兵归营。先是,上批「契勘熙河路除本处住管及就粮、分番土兵外,其自京并他路差往屯泊军马【九】,见管若干数目,疾速进入」故也。其军马数目见御集十一月一日,今并书。
庚子,熙河路经略司言:「熙河开壕用二十六万八千余工,及修栋梀、五牟谷二堡各六万二千余工,北关堡十四万九千余工,通远军三面城除已役外,有三十三万七千余工,南川堡八万七千余工,赞长堡六万五千余工,噶硕克关五万九千余工,多农谷堡九万四千余工,安乡城十八万余工,及勘会保宁三千人,自今年二月十六日终十月五日,共役六十余万工,欲依所计工先后修筑。」诏先修通远军城,余以远近次第兴工。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一○】言:「沅州招纳伪地、林、锦等十三州归明,得户三千九百一十,丁六千四百四十一,逐州分认,岁入课米以盐酬之,州界远者六十里,近者四十里,请补知州等官。」诏授地、林、锦州杨昌蛮等十三人为班行军将。构又言:「古、诚州【一一】杨昌衔【一二】等愿罢进奉授官,请补昌衔右班殿直,弟侄男等十人为三班奉职、借职、差使,下班殿侍,土军都头。」并从之。新纪书林、锦等十三州内附,盖因旧纪也。旧纪又云古、诚州水峒蛮内附。新纪不书水峒蛮,当考。
河东经略使郭逵言:「如北人强来侵夺封疆,未知听其建立铺寨,或以兵焚毁?」诏:「分画未定,如北人强来,即先以理约栏;不听,即审观机便,或实时应敌,或候彼人马归焚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戊申,又申明此指挥。
诏鄜延、环庆、泾原、秦凤路经略司,同本路转运司相度,如缘边钱粮阙乏,即量减上番就粮兵归营。
赐权监察御史里行蔡承禧绯章服。承禧数言事,人多危之,上独称其忠,故有是赐,面谕承禧曰:「聊以旌卿谠言耳。」苏颂作承禧墓铭曰:「承禧为御史,论大臣之任事估权者,放用亲党,篃布要路,非国家之福。章言廷争,前后数十。神宗悟,为之罢免,并其党者数人。又论用兵交趾,不可与争旦夕利,而所遣北军难以深入,及不宜用中人主兵柄,唐季之事可用鉴也。此皆近臣所难言者,人危之,而上独称其忠荩而赐绯衣银鱼。谓曰:『聊以旌卿谠言耳。』」承禧论李宪副赵焑南征,出命不自二府,见九年正月末。又论宪不当为陕西统帅,是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当赐章服时,未尝论宪也。苏颂云云,当考。
辛丑,都大提举疏浚黄河范子渊言:「怀、卫州界沿堤林木甚多,欲选材创四百料船二百只,以给浚河之用。」从之,仍以五十只给李公义,诏岁支钱五百千给范子渊、李公义,令量两司供给人数均分,充本司公用。
诏职方员外郎张祥、宋璋各追两官勒停。祥等为诸王宫教授,宗室令戚、令志等皆从受业,因荐就试受其家白金为谢事觉,法寺以赃论故也。
壬寅,以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判太常寺、兼髃牧使、工部侍郎元绛参知政事,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兼枢密都承旨、同髃牧使曾孝□为枢密直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诏故司农卿赵尚□知唐州曰,兴复水利功甚博,可于遗表外,特与亲属堂除差遣一次。
御史蔡承禧言:「手实之法,搔扰民户,已诏废罢,而司农张谔辄移诸路转运司,令未得尽废。开封府界民欠负,委是贫阙,展限一年作两料纳,而司农寺令诸县实贫阙方得保明展限,诸县虑保明失实,遂各催理。乞下所属施行。」十月二十三日罢手实,承禧奏议有此全章,今附注此:「臣伏以当今之弊,莫大于上下之情不通。若下情不通而主恩不宣,则天下之
译己亥日,派遣官员祭祀谢雪。
重新设置三司开拆司。起初,章惇担任三司使时,废除了开拆司,将其并入三部。到了这时,沈括认为这样失去了关卡的防范和点检,所以重新设置。
枢密院上奏说:“熙河路驻泊、就粮、本城共有五十三指挥,一万六千六百多人,其中七千一百多人在城,九千四百多人出差在外。现在确定以七千四百人为在城人员定额。”皇帝批准了,并命令减少屯泊的士兵回归军营。在此之前,皇帝批旨说:“核查熙河路除了本地驻管以及就粮、分番的土兵外,那些从京城和其他路派遣前往屯泊的军马,现在管辖的数目有多少,迅速上报。”所以有此决定。军马的具体数目见御集十一月一日,现在一并记载。
庚子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熙河开挖壕沟用了二十六万八千多工,以及修建栋梀、五牟谷两座堡垒各用了六万二千多工,北关堡用了十四万九千多工,通远军三面城墙除去已服役的,还有三十三万七千多工,南川堡用了八万七千多工,赞长堡用了六万五千多工,噶硕克关用了五万九千多工,多农谷堡用了九万四千多工,安乡城用了十八万多工,以及核查保宁三千人,从今年二月十六日到十月五日,总共服役六十多万工,请求按照所计算的工数先后次序进行修筑。”皇帝下诏先修建通远军城墙,其余的按照远近次序动工。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上奏说:“沅州招纳伪地、林、锦等十三个州归顺朝廷,获得三千九百一十户,六千四百四十一丁,各州分别认领,每年的课税米用盐来补偿,州界远的六十里,近的四十里,请求补任知州等官员。”皇帝下诏授予地、林、锦州的杨昌蛮等十三人为班行军将。孙构又上奏说:“古、诚州的杨昌衔等人愿意停止进奉而接受官职,请求补任杨昌衔为右班殿直,他的弟弟、侄子、儿子等十人为三班奉职、借职、差使、下班殿侍、土军都头。”都批准了。新纪记载林、锦等十三个州内附,大概是沿袭旧纪。旧纪又说古、诚州的水峒蛮内附。新纪没有记载水峒蛮,应当考证。
河东经略使郭逵上奏说:“如果北方人强行来侵夺封疆,不知道是听任他们建立铺寨,还是用军队焚烧毁坏?”皇帝下诏说:“分界尚未划定,如果北方人强行前来,就先以道理约束拦阻;如果不听,就审察观察时机便利,或者实时应敌,或者等他们人马回去后焚烧毁坏。”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戊申日,又重申了这个命令。
下诏鄜延、环庆、泾原、秦风路经略司,会同本路转运司商议,如果沿边钱粮缺乏,就酌情减少上番就粮的士兵回归军营。
赐给权监察御史里行蔡承禧绯色章服。蔡承禧屡次进言政事,人们多认为他危险,皇上唯独称赞他的忠诚,所以有此赏赐,当面告诉蔡承禧说:“姑且用来表彰你的正直言论罢了。”苏颂为蔡承禧写墓铭说:“蔡承禧担任御史时,议论大臣任职专权,任用亲信党羽,遍布要路,不是国家的福气。上章直言廷争,前后数十次。神宗醒悟,为他们罢免官职,连同他们的党羽数人。又议论征讨交趾,不可与争朝夕之利,而所派遣的北军难以深入,以及不应任用宦官掌握兵权,唐末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这些都是近臣难以进言的,人们认为他危险,而皇上唯独称赞他的忠诚并赐给绯衣银鱼。对他说:‘姑且用来表彰你的正直言论罢了。’”蔡承禧议论李宪副赵焑南征,命令不由二府发出,见九年正月末。又议论李宪不应当担任陕西统帅,是九年十二月十九日的事。当赐给章服时,未曾议论李宪。苏颂所说,应当考证。
辛丑日,都大提举疏浚黄河范子渊上奏说:“怀、卫州界沿堤林木很多,想要选材建造四百料船二百只,以供疏浚黄河之用。”批准了,并将五十只船给李公义,下诏每年支取钱五百千给范子渊、李公义,让他们根据两司供给人数均分,充作本司公用。
下诏职方员外郎张祥、宋璋各追回两官勒令停职。张祥等人担任诸王宫教授,宗室令戚、令志等都跟随他们学习,因为推荐参加考试接受他们家的白金作为谢礼的事被发现,法寺以赃罪论处所以如此。
壬寅日,任命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判太常寺、兼任群牧使、工部侍郎元绛为参知政事,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入、兼任枢密都承旨、同群牧使曾孝□为枢密直学士、同签署枢密院事。
下诏已故司农卿赵尚□知唐州说,兴复水利功劳很大,可以在遗表之外,特别给予亲属堂除差遣一次。
御史蔡承禧上奏说:“手实之法,骚扰民户,已经下诏废除,而司农张谔擅自移文给各路转运司,命令不得完全废除。开封府界民欠负,确实是贫困缺乏,展限一年分两料缴纳,而司农寺命令各县确实贫困缺乏才能保明展限,各县担心保明失实,于是各自催理。请求下达所属机构施行。”十月二十三日废除手实,蔡承禧奏议有此全章,现在附注于此:“臣认为当今的弊病,没有比上下之情不通更大的了。如果下情不通而主恩不宣,那么天下之
事殆矣。臣闻国家近日以手实之法搔扰人户,遂行废罢。而司农张鄂却牒帖诸路运使,令未得尽行罢废,听候当寺指挥。臣又闻中书札子,圣旨指挥以府界人户欠负,委是贫缺,展限一年,作两料送纳。而司农寺行帖,令诸县保明,必须实有贫缺,方得依此展限。诸县官员若欲钞札,贫缺人户恐或起动搔扰;若欲依圣旨指挥尽与展限,又虑保明失实,遂各一面且行催理。是朝廷之实惠,遂为空言,而不及民。伏乞下所属勘会。其张鄂实有此,乞与施行;其司农寺实令诸县保明,诸县不曾展限,亦乞勘逐。今来人户枷锢、笞棰、监逐如此而无以供纳,必是贫缺。乞且依圣旨与展限一年,作两料送纳,一年之中与免追呼催理,所贵帝泽实及于下民,四方咸荷于圣意。」
译事情危急了。臣听说朝廷近日因为“手实法”骚扰百姓,于是决定废除。然而司农寺的张鄂却发文给各路转运使,命令不要完全废除,听候司农寺的指令。臣又听说中书省有札子,圣旨命令因为京畿地区百姓欠负,确实是因为贫困缺乏,所以宽限一年,分两期缴纳。而司农寺发文,命令各县核实证明,必须确实贫困缺乏,才能依照此令宽限。各县官员如果想要核查,贫困百姓恐怕会被惊动骚扰;如果想要依照圣旨命令全部给予宽限,又担心核实不实,于是各县一方面暂且催缴。这样朝廷的实惠,就成了空话,而未能惠及百姓。恳请下达给相关部门核查。如果张鄂确实有此行为,请求予以施行;如果司农寺确实命令各县核实,而各县未曾宽限,也请求核查追究。如今百姓被枷锁拘禁、鞭打杖责、监禁驱逐,如此却仍无法缴纳,必定是贫困缺乏。恳请暂且依照圣旨宽限一年,分两期缴纳,在这一年中免除追呼催缴,以使皇帝的恩泽真正惠及下层百姓,四方都感念圣意。
又言:「先尝论知亳州俞希旦前任两浙转运使,以转运司职田交易江阴职田,地利未见收附,并以船横江道,纵舟人受赂,并妄作知常州徐九思、知县郭暨等事,未闻行遣,乃知大藩闻希旦与两浙转运使张靓是亲,若下本路体量,必不得实。今又闻开常州运河日,希旦以转运使巡历苏、常州,自谕吏,令已与部役官一例破开河食钱,共数百缗入已。乞再根究,仍先罢希旦亳州之命。」诏苏澥、章岵案实以闻。朱史签帖此一项无施行,又非朝廷急务,合删。苏澥两浙转运使,十月二十六日除。章岵两浙转运使,十月二十六日已除。
又言:「闻大理寺丞方泽当吕惠卿与郑膺连结张若济,于秀州华亭县姓朱、姓汤人借钱买田之时,泽亦挟惠卿势,借钱数百缗。惠卿又以钱七百缗,令姓王人贩纱罗,已纳千余缗,而惠卿责索无厌,致自经死,孤遗二子,养于泽家,其人与泽是亲,缘此惠卿于觽亲中力为荐举,遂得为提举官。根究施行【一三】。」诏送根究公事所。朱本云方泽不曾勘断,系无施行事。合删。
又言:「鄂州新城县令曹登为手实之法,趣功过甚,措置苛酷。乞下邻路根究。」诏江西转运使案实以闻。承禧奏议有劾曹登全章,今附注此:「臣伏闻鄂州新城县令曹登为手实之法,趣功过甚,措置苛酷,用民桑柘量丈尺,计所养蚕多少纽为贯,迫令出役钱。仍自令人出榜岳州之类,令依其式样,为知岳州周岳取其榜缴纳察访司,察访司亦不闻举劾。登作新城县廨宇,民间被害,每一条木即令连纳数条。为手实之法,每一出乡,笞挞篃野。酷暴如此,本路察访司并提转司并不举劾,以至本人善替。伏乞诏邻路监司体量根究,如得实,乞不以去官赦降,并行停替,察访、提转司并令取旨,所贵远方之民有所控告,不为暴吏残虐。」
癸卯,置提举太医局所。从太常寺主簿单骧请也。
御史蔡承禧言:「户房检正官徐禧母黄氏私其貋莫秀才者,禧顷在洪州,迎之不至,再三恳求,遂与莫偕行,舟至池州建德县,莫溺死。议者谓禧与弟秘耻莫乱其母,饮之以酒,舁置大江,未知虚实。」诏江南东路转运司案实以闻。朱本云体量得无实事,删去。
甲辰,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太常丞蔡烨,广南西路转运使、司封郎中李平一两易其任。寻有诏增权广南西路转运使一员,仍以平一为之。权增一员乃二十三日事,今并书。
赐荆湖南路上供米十万石,试监主簿、斋郎补牒、州助教敕,总十五道,以察访蒲宗孟言本路被灾伤为甚,乞赈济故也。
翰林学士陈绎、杨缯并兼侍读。
乙巳,皇子景国公僩卒,年四岁。僩未晬能颂经,握笔书画,识二十余字,傅母数试之不差。废朝五日不视事。又三日,赠太师、尚书令、冀王,谥冲孝。按僩以七年六月始生,八年十二月薨,安得云年四岁?实录必误,当考。
丁未,上始闻钦州陷,广西经略司奏至也。内殿承制谢季成、供备库副使张述为广南西路经略司准备将领。
诏自京至邕、桂以来置急龏递铺,差内侍一人点检,系阙人处,即差人贴铺。
上批:「交趾攻陷钦州未即退,恐须沿海东窥广州,不可不思审处置。其广西兵屯既寡弱,又已支分捍御,若不且责以城守,恐徒沮军声,滋长贼势。」遂诏广西路经略司,命逐州军但严城守,毋轻出战。
诏江南西路亦有灾伤军州谷价踊贵,令江、淮发运司同本路转运司体量有实,即许更于上供米支十万石付本路。
广南西路经略司乞差使臣十数人准备从军,诏蔡烨于湖南选差。又乞运致军器及并差峒丁应副军兴及暂移经略司往象州,并从之。遣内侍杨税、麦文柄管押安南行营什物器械,先取水路前去。
遣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惟简往广南西路体量勾当公事。
己酉,广西经略司言交趾陷廉州。
改知宣州、卫尉少卿、直昭文馆石鉴知桂州。诏知桂州刘彝听旨于潭州。七年三月三日【一四
译又说:“先前曾论及知亳州俞希旦在任两浙转运使时,将转运司的职田与江阴的职田进行交换,土地的利益尚未收归官府,并且利用船只横渡江道,放纵船夫收受贿赂,还诬陷知常州徐九思、知县郭暨等人,却未听说受到惩处。这才知道大藩得知俞希旦与两浙转运使张靓是亲戚,如果派本路官员去查访,必定查不到实情。现在又听说在开凿常州运河时,俞希旦以转运使身份巡视苏州、常州,亲自告知吏员,让他们与自己及部役官员一样分取开河食钱,共有数百缗落入自己腰包。请求再次彻底查究,并先撤销俞希旦知亳州的任命。”诏令苏澥、章岵查清事实后上报。朱史签注这一项没有施行,又不是朝廷的紧急事务,应当删去。苏澥任两浙转运使,在十月二十六日被任命。章岵任两浙转运使,在十月二十六日已被任命。
又说:“听说大理寺丞方泽在吕惠卿与郑膺勾结张若济,在秀州华亭县向姓朱、姓汤的人借钱买田的时候,方泽也倚仗吕惠卿的权势,借了数百缗钱。吕惠卿又拿出七百缗钱,让姓王的人贩卖纱罗,已经缴纳了一千多缗,但吕惠卿责罚索取没有满足的时候,导致此人自缢而死,留下两个孤儿,由方泽家抚养,此人与方泽是亲戚,因此吕惠卿在众亲戚中极力推荐方泽,方泽于是得以担任提举官。请求查究施行【一三】。”诏令送交查究公事所。朱本说方泽未曾审断,属于没有施行的事。应当删去。
又说:“鄂州新城县令曹登推行手实法,追求功效过于急切,措施苛刻残酷。请求派往邻近路分查究。”诏令江西转运使查清事实后上报。承禧的奏议中有弹劾曹登的全文,现在附注于此:“臣听说鄂州新城县令曹登推行手实法,追求功绩过于急切,措施苛刻残酷,用百姓的桑树柘树丈量尺寸,计算所养蚕的多少折算成贯,逼迫百姓缴纳役钱。并且自己派人出榜岳州等地,命令依照他的样式,知岳州周岳取来榜文缴纳给察访司,察访司也没有听说举劾。曹登修建新城县官署,民间受害,每一条木料就命令连带缴纳数条。推行手实法,每次下乡,就在野外鞭打拷打。残酷暴虐如此,本路察访司和提点刑狱司都不举劾,以至于此人顺利卸任。请求诏令邻近路分的监司查访查究,如果查实,请求不因离任赦免而宽贷,一并罢免,察访、提点刑狱司也请取旨处理,以使远方百姓有所控告,不被暴吏残害。”
癸卯日,设置提举太医局。这是听从太常寺主簿单骧的请求。
御史蔡承禧说:“户房检正官徐禧的母亲黄氏私通莫秀才,徐禧从前在洪州,迎接母亲没有到来,再三恳求,于是与莫秀才一同出行,船到池州建德县,莫秀才溺水而死。议论的人说徐禧与弟弟徐秘耻于莫秀才乱其母,灌他喝酒,抬到大江中,不知虚实。”诏令江南东路转运司查清事实后上报。朱本说查访得知没有事实,删去。
甲辰日,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太常丞蔡�,广南西路转运使、司封郎中李一,两人互换职务。不久有诏增加权广南西路转运使一员,仍然由李一担任。权增一员是二十三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赐给荆湖南路上供米十万石,试监主簿、齋郎补牒、州助教敕,共十五道,这是因为察访蒲宗孟说本路遭受灾祸损伤非常严重,请求赈济的缘故。
翰林学士陈绎、杨缯都兼任侍读。
乙巳日,皇子景国公赵僩去世,年仅四岁。赵僩未满周岁就能背诵经书,握笔书画,认识二十多个字,傅母多次测试都没有差错。停止朝会五天不处理政务。又过了三天,追赠太师、尚书令、冀王,谥号冲孝。按赵僩在七年六月才出生,八年十二月去世,怎么能说年龄四岁?实录必定有误,应当考证。
丁未日,皇上才听说钦州陷落,这是广西经略司的奏报到达的缘故。内殿承制谢季成、供备库副张述担任广南西路经略司准备将领。
诏令从京城到邕州、桂州以来设置急龏递铺,派遣内侍一人点检,在缺人的地方,就派人贴补铺位。
皇上批答:“交趾攻陷钦州没有立即退兵,恐怕需要沿海南窥广州,不可不仔细审慎地处置。广西兵屯既然寡弱,又已经分散抵御,如果不暂且责成他们坚守城池,恐怕徒然挫伤军心,滋长贼寇势力。”于是诏令广西路经略司,命令各州军只要严加城防,不要轻率出战。
诏令江南西路也有遭受灾祸损伤的军州谷价暴涨,命令江、淮发运司同本路转运司查访确实,就允许再从上供米中支取十万石交给本路。
广南西路经略司请求派遣使臣十余人准备随军,诏令蔡烨在湖南选派。又请求运输军器以及一并派遣峒丁应副军需以及暂时将经略司迁移到象州,都听从了。派遣内侍杨税、麦文柄管押安南行营地什物器械,先走水路前往。
派遣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惟简便往广南西路查访处理公事。
己酉日,广西经略司说交趾陷落廉州。
改任知宣州、卫尉少卿、直昭文馆的石鉴为知桂州。诏令知桂州刘彝听候旨意在潭州。七年三月三日【一四
诏广西经略司,相度交贼所向州县镇寨城郭不完,兵备寡弱,度必不可守处,听官吏据险保守。东路经略司依此施行,仍令两路经略、安抚使,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如有钱帛粮草等,相度指挥勿以资贼。既而上批:「前降指挥,令广西州军不足守捍者,并仰官吏纠率民兵保险,弃城自便。再详,一路人情已不安,若所在官司尽有奔逃之计,则民听愈惶扰,可速追还前诏,经略司临事随宜指挥,毋得一燍行下。」
又诏支广南东路铸钱监钱十万缗,及进纳斋郎、助教等补牒,为钱五万缗,应副西路转运司。
中书言:「欲差官诸路转运司计置斛斗,著作佐郎任迪计置广南东路米五七万石、豆十万石,大理寺丞许选计置广南西路米五七万石,泗州推官蹇序辰计置荆湖南路米三万石,秘书丞范峋计置福建路米三万石,并许截留上供及借诸色钱物支用,仍计会广南西路运至于合支用州军输纳,其广东、福建、湖南常平斛斗权止支散,以备移用,兼令及时收籴。」序辰,周辅子。
商人王震等言:「熙河路入中刍粮,多是闲官、举人及四方浮浪之人结籴,有经年方输到,或以物折纳,类皆伍次轻弱,久之不能结绝。」又言:「边上买马,若不用匹帛折色,止支见钱,或折算川茶,则马价可减二分。」诏措置熙河路财利孙迥根究以闻。
又诏广南西路经略司选募丁壮三二千,守邕、宾等州城,不足,即选土丁。从其请也。
又诏广南西路经略司,遣使臣分诸州军【一五】,选配军少壮有胆勇堪披带者赴桂州,每约五百人团成一指挥教阅,以新澄海为名,不及,即据数收管,日支口食,候及半年教成,即依教阅澄海给请受,委经略使觉察,如作过凶恶,即于法外重断。
庚戌,祠部员外郎、史馆修撰、相度淮南水利刘瑾知广州,代苏寀也。九年二月十三日,瑾改虔州,寀复故。
发河北第三十五将赴桂州,第十九将驻潭州,以备广西经略司勾抽策应。
诏广西官吏与交贼战没者,经略司访求其家,倍加存恤,愿归岭北者,选人护送之。
又诏翰林医官院选治岚瘴药方五七种,下合药所修制。
又诏荆湖南、北路制木弓弩七千以给广西。
诏:「闻知潞州高赋处事乖方,令河东转运司体量。」已而转运司以状闻,乃差光禄卿史照代之。明年正月十三日乃除照,今并书。
上批:「淮南、江、浙、荆湖路今岁灾伤颇甚,向春艰食,贼盗可虞。宜下逐路转运、提点刑狱、钤辖司体量,巡检、县尉怯懦不职者以名闻。虽职事未见旷缺,而资性疲挆不任斗捕者,亦与对移监当差遣,如违,原体量监司当重黜,不以赦降去官原免。」墨本于明年正月庚午又载此,今削去。
中书言:「江、淮等路上供米累诏截留,赈救灾伤,欲委官疏浚广济河,增置漕舟,依旧运京东米上供。」从之,仍以殿中丞张士澄都大催遣辇运公事。天圣六年七月,熙宁七年十月可考详。
中书言:「都提举熙河路买马司奏,每年额外买官马,委李杞买场估买,欲令本司据所买马并茶钱,并拨与秦凤等路都转运司籴买粮草。」从之。
诏太常博士黄中庸编管亳州,坐恃酒骂黄州麻城县官及毁文书也。
辛亥,宝文阁待制、兼枢密都承旨李承之知延州。闰四月十九日知瀛州并不行,十年二月二十八日复入为都检正,蔡承禧云云可考。
龙图阁待制韩缜为枢密都承旨,兼判兵部、髃牧使。
命知延州、天章阁待制、吏部员外郎赵焑为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讨使、兼广南西路安抚使,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押班李宪副之,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剌史燕达为副都总管,光禄寺丞温杲管勾机宜文字。初,上批令焑交职事与皮公弼【一六】,乘驿赴阙。中书言恐公弼出旁郡,欲令以职事付转运或提点刑狱官。上批:「延州当夏国往来,其于应接须量审谙熟边事,缓急或有生创乃能与夺,不致引惹。今
译下诏给广西经略司,让他们考察交趾贼军所指向的州县、镇寨、城郭不完备,兵力装备寡弱,估计肯定无法防守的地方,允许官吏凭借险要地势保守。东路经略司依照此例施行,仍然命令两路的经略、安抚使,转运、提点刑狱官、提举司,如果有钱帛粮草等物资,要斟酌指挥,不要资助贼军。不久皇上批答:“先前下达的命令,让广西州军中不足以防守抵御的,都要求官吏纠集率领民兵凭借险要保守,放弃城池自行方便。再仔细考虑,一路的人心已经不安,如果各地的官府都有奔逃的计划,那么百姓听闻后更加惶恐骚乱,可以迅速追回前诏,经略司遇事根据适宜情况指挥,不要一律执行。”
又下诏支取广南东路铸钱监的钱十万缗,以及进纳斋郎、助教等补官的凭证,折合为钱五万缗,供给西路转运司。
中书省上言:“想要派遣官员到各路转运司筹划粮食,著作佐郎任迪筹划广南东路米五七万石、豆十万石,大理丞许选筹划广南西路米五七万石,泗州推官�序辰筹划荆湖南路米三万石,秘书丞范�筹划福建路米三万石,都允许截留上供及借用各类钱物支用,仍然通知广南西路转运司运送到应当支用的州军缴纳,广东、福建、湖南的常平仓粮食暂时停止发放,以备调拨使用,同时命令及时收购粮食。”�序辰,是周辅的儿子。
商人王震等人上言:“熙河路入中刍粮,大多是闲散官员、举人以及四方游荡之人结队购买,有的经过一年才输送到,有的用物品折纳,大都是伍次轻弱,长久不能结清。”又说:“边境买马,如果不使用匹帛折色,只支发现钱,或者折算川茶,那么马价可以减少二分。”下诏让筹划熙河路财利的孙迥查究后上报。
又下诏广南西路经略司选募壮丁三二千,守卫邕、宾等州城,不足的话,就选募土丁。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又下诏广南西路经略司,派遣使臣分赴各州军,选配军中年轻力壮有胆勇能够披甲带兵的人到桂州,每大约五百人编成一指挥进行教阅,以新澄海为名,不足的话,就按人数收编管理,每日支给口粮,等到半年教成,就依照教阅澄海军的待遇给予俸禄,委托经略使觉察,如果有作恶凶暴的,就在法律之外从重判决。
庚戌日,祠部员外郎、史馆修撰、考察淮南水利的刘瑾任广州知州,代替苏寀。九年二月十三日,刘瑾改任虔州知州,苏寀恢复原职。
派遣河北第三十五将赴桂州,第十九将驻扎潭州,以备广西经略司调遣策应。
下诏广西官吏与交趾贼军作战阵亡的,经略司访求他们的家属,加倍抚恤,愿意回到岭北的,选派人员护送他们。
又下诏翰林医官院选治山岚瘴气的药方五七种,下发给合药所修制。
又下诏荆湖南、北路制造木弓弩七千张供给广西。
下诏:“听说潞州高赋处理事情违背方策,命令河东转运司考察。”不久转运司以文书上报,于是派遣光禄卿史照代替他。明年正月十三日才任命史照,现在一并记载。
皇上批答:“淮南、江、浙、荆湖路今年灾害严重,临近春天粮食匮乏,盗贼值得忧虑。应当下达给各路转运、提点刑狱、钤辖司考察,巡检、县尉怯懦不称职的以姓名上报。虽然职事没有看到荒废缺漏,但资质疲弱不能胜任斗捕的,也给予对调监当差遣,如果违抗,原来考察的监司应当重罚,不因为赦令降职去官而原免。”墨本在明年正月庚午日又记载此条,现在删去。
中书省上言:“江、淮等路上供米屡次下诏截留,赈救灾伤,想要委派官员疏浚广济河,增置漕船,依旧运送京东米上供。”听从了,仍然以殿中丞张士澄都大催遣辇运事务。天圣六年七月,熙宁七年十月可以考证详细。
中书省上言:“都提举熙河路买马司上奏,每年额外购买官马,委派李杞在买场估价购买,想要让本司根据所买马匹和茶钱,一并拨给秦凤等路都转运司购买粮草。”听从了。
下诏太常博士黄中庸编管亳州,因为倚仗酒醉辱骂黄州麻城县官员以及毁坏文书。
辛亥日,宝文阁待制、兼枢密都承旨的李承之任延州知州。闰四月十九日任瀛州知州并没有实行,十年二月二十八日又入朝任都检正,蔡承禧的话可以考证。
龙图阁待制韩缜任枢密都承旨,兼判兵部、群牧使。
命令延州知州、天章阁待制、吏部员外郎的赵焑任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討使、兼广南西路安抚使,昭宣使、�州防御使、入内押班的李宪任副职,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刺史的燕达任副都总管,光禄寺丞温杲掌管机宜文字。起初,皇上批答让赵焑将职务交给皮公弼,乘驿车赴京。中书省上言恐怕公弼出旁郡,想要让赵焑将职务交给转运或提点刑狱官。皇上批答:“延州处于夏国往来之地,对于应接必须衡量熟悉边事,缓急之间如果有突发情况才能决断,不致引惹事端。现在
本路监司除公弼外,叶康直、刘定皆新进,全未历事,难以倚仗,可止依批降指挥。」明年正月十六日,以公弼病,未能赴延州,且令焑交与次官,速赴阙。刘定,永兴宪,闰四月十九日除。叶康直,永兴运判,五月二十五日除。
译本路监司除了公弼之外,叶康直、刘定都是新进之人,完全没有处理过政务的经验,难以倚仗,可以只依照批降的指挥行事。」第二年正月十六日,因为公弼生病,未能前往延州,暂且让焑将事务移交次官,迅速赶赴朝廷。刘定,担任永兴路提点刑狱,闰四月十九日被任命。叶康直,担任永兴路转运判官,五月二十五日被任命。
诏:「闻侬美善归明,因沈起令薛举遣人招诱,及刘彝后来处置亦自乖方,遂致交趾入寇。令知桂州石鉴、广南西路转运判官周沃同蔡烨究实以闻。」二十二日彝听旨,明年正月九日又付招讨司。
王安石上再譔诗关睢义解。诏并前改定诸诗序解付国子监镂板施行。九月十二日安石云云可考。
诏河东经略司指挥缘边州军,候北界来增置铺屋,即对境临边亦安置铺屋,招弓箭手。
壬子,上批:「广西两日无奏报,可下经略、转运司,日具边事动息以闻。」
癸丑,辽主遣安东军节度司耶律世通【一七】、太常少卿昭文馆直学士李仲咨,辽国母遣奉国军节度使萧达、给事中王籍来贺正旦。
诏曰:「眷惟安南,世受王爵,抚纳之后,实自先朝,函容厥愆,以至今日。而乃攻犯城邑,杀伤吏民,干国之纪,刑兹无赦,致天之讨,师则有名。已差赵焑充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讨使、兼广南西路安抚使,李宪充副使,燕达充马步军副都总管,须兴师水陆兼进。天示助顺,既兆布新之祥;人知侮亡,咸怀敌忾之气。然王师所至,弗迓克奔,咨尔庶士,久沦涂炭。如能谕王内附,率觽自归,执俘献功,拔身效顺,爵禄赏赐,当倍常科,旧恶宿负,一皆原涤。干德幼稚,政非己出,造廷之日,待遇如初。朕言不渝,觽听毋惑。比闻编户,极困诛求,已戒使人,具宣恩旨。暴征横赋,到即蠲除。冀我一方,永为乐土。」王安石之辞也。
时交趾所破城邑,即为露布揭之衢路,言所部之民亡叛入中国者,官吏容受庇匿,我遣使诉于桂管,不报,又遣使泛海诉于广州,亦不报,故我帅兵追捕亡叛者。又言桂管点阅峒丁,明言欲见讨伐。又言中国作青苗、助役之法,穷困生民。我今出兵欲相拯济。安石怒,故自草此诏。安石最不信洪范灾变之说,于彗星乃推之交趾云。此据司马光记闻并鲜于绰传信录。按敕榜以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张守节败在九年正月四日,而记闻乃云「交人露布云张守节等辄相邀遮,士觽奋击,应时授首」,盖误也。今削去此段。或交人露布不一,守节败后复有之,但不应在敕榜先耳。王安石亲作敕榜,当时因露布言及苗、役故也。
诏:「交趾为寇,朝廷已议水陆攻讨,占城、占腊,于贼素有血雠。委许彦先、刘初同募海商三五人,作经略司委曲说谕彼君长,豫为计置,候王师前进,协力攻讨,平定之日,厚加爵赏。」刘初,广西安抚都监,五月二十七日落冲替。许彦先,八年三月三日除广西宪,五月二十六日改广东运副。
都水监言:「孙贾斗门之西,汴河北岸,共八处可置虚堤,渗水入西贾陂,并淤田司栏水开道一河,引水透入减水河,下注雾泽陂,为五丈河上源。乞差杨琰管勾修置,陈佑甫提举。」从之。
甲寅,中书言:「广南西路转运司奏,经略司不住发兵往钦州策应捕杀交贼,本司支粮米五千石,以奏禀不及,已牒横州募人负载,如无人可募,即乞从上三等户差夫,每夫日给钱,已奉旨依奏。今看详,当此急难,夫力必须倍邀价直,兼三等以上至少,恐因此破坏资产。欲止令本路随远近番次差保丁充夫,日量给钱米为便。」从之。
又诏:「自京至广西转运司,已指挥逐程各准备兵二万、马三千、一月刍粮。可更令自京至邕州,逐程各准备兵十万。其自京至广州,止准备兵二万,逐程一月粮。并限来年正月齐足,许借常平钱谷应副,以渐拨还。」
中书言,刑房删立职司资序以上,及带馆职人降差遣者,欲令每任取旨。从之。
判都水监侯叔献言:「刘瑾相度淮南合兴修水利仅十万余顷,皆并运河。乞候开运河毕工,以水利司钱募民,并运军、监军修筑圩□。又昨疏浚汴河,自南京至泗州,一燍疏深三尺至五尺,惟虹县以东有礓石三十余里,疏浚不行。乞以安抚司赈济米募民开修。」诏运河委叔献,汴河委都水监遣官相视,及未放水以前,检计工粮以闻。
译诏书说:“听说侬智高善于归顺朝廷,于是沈起命令薛举派人招诱,等到刘彝后来处置时又违背常理,最终导致交趾入侵。命令桂州知州石鉴、广南西路转运判官周沃会同蔡烨查清实情上报。”二十二日刘彝听旨,次年正月九日又交付招讨司。
王安石呈上再次撰写的《关雎》义解。诏书将此前改定的各首诗序解说一并交付国子监刻版施行。九月十二日王安石所言可考。
诏书命令河东经略司指挥沿边州军,等待北界来增置铺屋时,即在边境对面也安置铺屋,招募弓箭手。
壬子日,皇帝批示:“广西两天没有奏报,可下达经略、转运司,每日具报边境动态上报。”
癸丑日,辽主派遣安东军节度使耶律世通、太常少卿昭文馆直学士李仲咨;辽国母派遣奉国军节度使萧达、给事中王籍前来祝贺正旦。
诏书说:“考虑到安南,世代接受王爵,安抚接纳之后,确实始于先朝,包容其过失,直到今天。然而他们却攻犯城邑,杀伤官吏百姓,违背国家纲纪,对此刑罚不可赦免,招致天意讨伐,出兵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已派遣赵焑担任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討使、兼广南西路安抚使,李宪担任副使,燕达担任马步军副都总管,必须兴师水陆并进。上天显示助顺,已经显现出革新的祥瑞;人们知道侮辱灭亡者,都怀着同仇敌忾之气。然而王师所到之处,不迎战就能逃跑,咨询你们众将士,长期沦陷于涂炭之中。如果能劝谕国王内附,率领众人自行归顺,擒获俘虏献功,摆脱困境效忠朝廷,爵位俸禄赏赐,应当加倍于常规,旧恶宿怨,一律宽恕洗清。干德年幼,政令并非出于他自己,来到朝廷之日,待遇如初。朕说话不改变,众人听信不要疑惑。近来听说编户齐民,极度困苦于诛求,已告诫使者,详细宣示恩旨。暴征横赋,一到即免除。希望我这一方,永远成为乐土。”这是王安石的文辞。
当时交趾所攻破的城邑,就写成露布张贴在街衢道路,说所管辖的百姓逃亡叛变进入中国,官吏容受庇匿,我派遣使者向桂管申诉,没有回复,又派遣使者泛海向广州申诉,也没有回复,所以我率领军队追捕逃亡叛变者。又说桂管点阅峒丁,明确说想要讨伐。又说中国实行青苗、助役之法,穷困百姓。我现在出兵想要互相救济。王安石愤怒,所以亲自起草此诏。王安石最不相信《洪范》灾变之说,对于彗星就归咎于交趾。这根据司马光《记闻》并鲜于绰《传信录》。查敕榜在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下达,张守节败在九年正月四日,而《记闻》却说“交人露布说张守节等擅自拦截,士兵奋击,当时就斩首”,大概是错误的。现在删去此段。或者交人露布不止一份,守节败后又有,但不应在敕榜之前。王安石亲作敕榜,当时因为露布提及青苗、助役的缘故。
诏书说:“交趾为寇,朝廷已商议水陆攻讨,占城、占腊,对贼寇素有血仇。委托许彦先、刘初共同招募海商三五人,作为经略司曲折说谕彼方君长,预先计置,等待王师前进,协力攻讨,平定之日,厚重加爵赏。”刘初,广西安抚都监,五月二十七日落冲替换。许彦先,八年三月三日除广西宪,五月二十七日改广东运副。
都水监说:“孙贾斗门之西,汴河北岸,共有八处可设置虚堤,渗水入西贾陂,连同淤田司拦水开道一河,引水透入减水河下注雾泽陂,作为五丈河上源。请求派遣杨琰管勾修置,陈佑甫提举。”听从了。
甲寅日,中书说:“广南西路转运司奏,经略司不停发兵往钦州策应捕杀交贼,本司支出粮米五千石,因为奏禀不及,已牒文横州招募人负载,如无人可募,即请求从上三等户差夫,每夫每日给钱,已奉旨依奏。现在看详,当此急难,夫力必须加倍支付价值,兼且三等以上至少,恐怕因此破坏资产。想要只令本路随远近番次差保丁充夫,每日量给钱米为宜。”听从了。
又诏书说:“从京城到广西转运司,已指挥逐程各准备兵两万、马三千、一月刍粮。可再令从京城到邕州,逐程各准备兵十万。那从京城到广州,只准备兵两万,逐程一月粮。并限来年正月齐备,允许借常平钱谷应副,逐渐拨还。”
中书说,刑房删立职司资序以上,以及带馆职人降差遣者,想要令每任取旨。听从了。
判都水监侯叔献说:“刘瑾相度淮南合兴修水利近十万余顷,都靠近运河。请求等待开运河完工,以水利司钱招募百姓,连同运军、监军修筑圩田。又昨日疏浚汴河,从南京到泗州,一燍疏深三尺至五尺,只有虹县以东有礓石三十余里,疏浃不行。请求以安抚司赈济米招募百姓开修。”诏书运河委托叔献,汴河委托都水监派遣官员相视,以及未放水以前,检计工粮上报。
熙河路经略司言:「知原州种古奏,熟户蕃部大半贫乏,所有地土数少,百姓以于法许典卖,多重迭放债【一八】,冀使充折,恐以故生边患。乞依旧条禁止。」诏依陕西一路旧敕详定。已而详定一司敕令所乞诸典买租赁合种蕃部地土者徒二年,内人材少壮者配本州岛蕃落,余配近里州军近上本城【一九】。从之。
译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原州知州种古上奏,熟户蕃部大半贫困匮乏,拥有的土地数量很少,百姓因为法律允许典卖土地,大多重复借贷,希望使这些债务得以抵偿,恐怕因此产生边境祸患。请求依照旧有条令加以禁止。”皇帝下诏依照陕西一路的旧敕令进行详细审定。随后,详定一司敕令所请求规定:凡是典买、租赁应当由蕃部耕种的土地者,判处徒刑二年,其中年轻力壮者发配到本州岛的蕃落,其余人发配到邻近内地州军的靠近上级本城的地方。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
三班借职陈景言:「天下州军都知、兵马使,年满解发赴阙授班行至大将者,大约三年有二百余人。旧日人多,比及解发,无不及四十年者。近年裁减,人数至少,迁转岁月,计须减半。今在京百司吏,新法皆三十年以上出官,不可使外州军优于省寺。乞都知、兵马使入仕及三十年方许解发。」从之。
熙河路经略司言:「摩宗城首领结布投宗哥,诱定羌城熟户日珠族青斯巴皆往,青斯巴不从,潜斩结布首来献。乞优补官职。」诏补青斯巴下班殿侍、本族巡检。
赐安南行营司公使钱三千缗。
上批:「河北等路及开封府界在京开修无用不急沟河,及筑堤柱占人兵处,来年一切权罢,以所役厢军应副安南征讨。」
乙卯,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蒲宗孟言:「鼎、澧道路之间,已有殍饿流离之民,尚催纳秋税及五分以上,并令倚阁。」从之。
丁巳,上批:「河北诸州军城壕,访闻甚有干浅者,可契勘那辍诸河合起人夫,早令开治了当。」又批:「契勘河北诸将下马步军元额【二○】,及画日已有见阙都大人数,疾速具奏。」
是月,复云安军云安监,置舒州同安监,京兆府、华耀陕州铸钱监及置河州阎精堡,兴元府茶场。实录于八年十二月末载,置「辰州会溪城、黔安寨」,此八字合除去。城寨赐名在明年二月十七日。改秦州诬穰寨为堡,废真定府灵寿县、延州延水县、陇州陇西寨并为镇。实录于此月末又书:「废锦州寨【二一】及招谕县入沅州麻阳县。」已于二月末书讫,此削去。
夷人献长宁等十州地,隶泸州淯井监。此据实录。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一人。天下上户部主户一千六十八万二千三百七十五,丁一千五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四;客户五百万一千七百五十四,丁七百九十一万八百六十一。断大辟一千三百九十七人。
自熙宁三年始制天下吏禄,而设重法以绝请托之弊。其年京师诸司支吏禄钱凡三千八百三十四贯有奇。及沈括为三司使,当熙宁八年,其年支吏禄凡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三十三贯有奇,京师旧有吏禄者及天下吏禄,皆不预此数云。此据沈括笔谈,附见年末,当考。
注 释
【一】愿罢司农官「农」下原衍「司」字,据阁本及上文删。
【二】澶州刍豆内免役□剩钱「钱」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除集贤院学士「十年」原作「十二年」,据琬琰集删存卷三曾文肃公布传改。
【四】殿前都指挥使郝质「殿」原作「诏」,据东都事略卷八四、宋史卷三四九本传改。
【五】河北河东三路义勇保甲上蕃「上」原作「土」,据阁本、活字本改。又「蕃」疑当作「番」。
【六】取料钱历批上克折「折」原作「析」,据阁本改。
【七】合削去「合」原作「今」,据阁本改。
【八】枢密院言「言」字原脱,据阁本补。
【九】其自京并他路差往屯泊军马「路」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荆」下原衍「南」字,「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删改。下同。
【一一】古诚州「诚」原作「城」,据宋会要蛮夷五之八六改。下文注同。
【一二】杨昌衔原作「杨昌御」,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下同。
【一三】根究施行据上下文,疑当作「乞根究施行」。
【一四】七年三月三日「三日」原作「一日」,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五一熙宁七年三月庚子条改。
【一五】遣使臣分诸州军本句难解,疑「诸」为「诣」之误。
【一六】上批令焑交职事与皮公弼「职」原作「战」,据下文改。
【一七】辽主遣安东军节度司耶律世通按:辽官有节度使而无「节度司」,疑此处「司」为「使」之误。
【一八】多重迭放债「债」原作「积」,据阁本改。
【一九】余配近里州军近上本城「近里」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二○】河北诸
译三班借职陈景言说:“天下各州军的都知、兵马使,年满后解职赴京授官,晋升至大将的,大约三年有二百多人。过去人数多,等到解职赴京时,没有不到四十年的。近年裁减,人数最少,晋升的年限,计算下来必须减半。现在京城各衙门的吏员,按照新法都是任职三十年以上才出官,不能让外州军优于省寺。请求都知、兵马使任职满三十年才允许解职赴京。”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摩宗城首领结布投靠宗哥,诱骗定羌城熟户日珠族青斯巴等人前往,青斯巴不听从,暗中斩下结布的首级来献。请求给予优厚的官职。”下诏补授青斯巴为下班殿侍、本族巡检。
赐给安南行营司公使钱三千缗。
皇帝批旨说:“河北等路以及开封府界在京师开修无用且不紧急的沟河,以及筑堤坝占用士兵的地方,来年一律暂时停止,把所役使的厢军调去支援安南的征讨。”
乙卯日,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蒲宗孟上奏说:“鼎、澧道路之间,已经有饿死流离失所的百姓,还在催缴秋税及五分以上,一并命令搁置缓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巳日,皇帝批旨说:“河北各州军的城壕,听说有很多干涸浅窄的,可以核查调拨各河应起的人夫,早点开治完毕。”又批说:“核查河北各将领下马步军的原有定额,以及目前已有缺额的都大人数,迅速具奏。”
这个月,恢复云安军云安监,设置舒州同安监,京兆府、华州、耀州、陕州铸钱监,以及设置河州阎精堡,兴元府茶场。《实录》在八年十二月末记载,设置“辰州会溪城、黔安寨”,这八个字应当除去。城寨赐名在明年二月十七日。将秦州诬穰寨改为堡,废除真定府灵寿县、延州延水县、陇州西寨,都改为镇。《实录》在这个月末又记载:“废除锦州寨【二一】及招谕县并入沅州麻阳县。”已经在二月末记载完毕,这里删去。
夷人献出长宁等十州土地,隶属泸州淯井监。这是根据《实录》。
这一年,宗室子弟赐名授官的有五十一人。天下上报户部的主户一千六十八万二千三百七十五户,丁口一千五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四人;客户五百万一千七百五十四户,丁口七百九十一万八百六十一人。判处死刑的一千三百九十七人。
从熙宁三年开始制定天下吏员的俸禄,而设立重法以杜绝请托的弊端。那年京师各衙门支取吏禄钱共三千八百三十四贯有余。等到沈括担任三司使,正值熙宁八年,那年支取吏禄共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三十三贯有余,京师原有吏禄的以及天下吏禄,都不包括在这个数目内。这是根据沈括《笔谈》,附在年末,应当考证。
将下马步军元额「元」原作「死」,据阁本改。
【二一】废锦州寨「锦」原作「挠」,据宋会要方域六之三六、元丰九域志卷六改。
译将下马步军原定额数。“元”字原写作“死”,依据阁本改为“元”。
【二一】废除锦州寨。“锦”字原写作“挠”,依据《宋会要·方域》卷六之三六、《元丰九域志》卷六改为“锦”。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二
卷二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九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九年(丙辰,1076)
全 文
春正月戊午朔,不视朝。
己未,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交贼攻邕州,效用人御敌,杀伤贼颇觽。诏降东头供奉官空名宣与经略司书填,以赏获首级及别有功之人,余优与支赐。
辛酉,广南西路都监张守节为交贼所败于昆仑关。先是,苏缄遣使诣桂州请救【一】,刘彝遣守节往援,守节闻贼觽十倍,逗留不即行,复迂取贵州路,驻兵康和驿以观胜负。缄又遣使持蜡书告急于提点刑狱宋球,球得书惊且泣,以便宜督守节进兵。守节惶遽不知所为,移屯火夹岭,回保昆仑关,猝遇贼,不及阵,一军皆覆,守节死之。
癸亥,诏广南西路经略、转运司,应控扼州军并修城处土丁并给钱米,修城者分番赴役,非控扼处教阅满一月罢。
上批:「自广南西路有边事【二】,东路并不闻设备。其令监司分定州军,严修守备,遍作防御。」
是日,六日癸亥。上批:「河东分画地界公事韩缜、李评,候北使辞讫,可降与今来合分画去处文字,仰遵守施行,仍早令起发。」此据御集熙宁九年正月六日下:「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有御批云:『韩缜等见看详文字处,闲杂人不令放入。』」又「今年正四月御批云【三】:『见议代北疆事文字【四】,甚时可了?存此要见。』缜时在京师,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缜除都承。」
乙丑,雨木冰。
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邓绾权知贡举;知制诰邓润甫,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蒲宗孟并权同知贡举。实录于去年十二月辛卯书此,恐误也。
丙寅,遣著作佐郎陈大顺计置广南西路刍粟。试将作监主簿欧阳济言:「乞于京西沿江州县辍谷二十万石应副广南西路,不足,即籴于民。」从之,仍遣济计置。
诏安南招讨司同石鉴、周沃体量沈起、刘彝妄生边事,具实以闻。先是,手诏中书:「沈起昨在广西,妄传密受朝廷意旨,经略讨交州;又不俟诏,擅委边吏,招接恩、靖州侬善美;及于融、宜州溪峒强置营寨,虚奏言蛮觽同附。既兴版筑,果致叛扰,杀土丁、兵校、官吏以千数。今交贼犯顺,宜獠内侵,使一道生灵横遭屠戮,职其致寇,罪悉在起,了无疑者。朕为人父母,视此远方无辜之民横罹灾害,深所哀悼。沈起可贷死,削夺在身官爵,送远恶州军编管。」未行,而中书、枢密院言:「刘彝亦相继生事,请罢屯札兵,致所招之人未堪使;并造战船,止绝交趾人卖买;不许与苏缄相见商量边事,及不为收接文字,令疑惧为变。事恐不独起,而亦有可疑者。」乃并下招讨司更访其实焉。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付周沃等,二月四日起、彝俱责。
司农寺言:「熙宁七年九月诏,民两经倚阁常平钱者罢支。十一月诏改『两经』为『已经』。畿内去年灾伤已经倚阁,于法当罢矣,然今春雨雪应时,宿麦皆茂,乏困之民,若不赈贷,则殆将失所。请依前诏再倚阁者乃罢支。」上批:「今天下常平钱谷十常七八散在民间。又连岁灾伤,倚阁迨半。若止务多给计息为功,不计督索艰难,岂惟官物亏失,兼百姓被鞭挞必觽。可且依后诏行之。」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云云,又此年正月二十三日云云,合并参考。
殿前、侍卫马步军司言,诸班人员经安南招讨司乞效用非便。诏招讨司召募三班使臣、差使、借差,并殿侍、卫军大将及诸色人等充效用,其诸军班人员兵士别听旨。
熙河路经略使司奏:「河州山后首领结□、鬼驴、叱逋巴角言,鬼章令结□等攻河州,结□等心欲内附,与甥欺巴温同谋杀鬼章,未发而鬼章觉,走归塔南城,结□率本族首领百二十一人来降。」上批:「结□等相率出降,仍斩不顺蕃部首级,及同谋杀鬼章不克,河州虽已犒赏,恐未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二
卷二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自神宗熙宁九年正月,止于当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九年(丙辰,1076年)
全 文
春季正月戊午日初一,皇帝不临朝听政。
己未日,广南西路转运司报告交趾贼寇攻打邕州,效命御敌的士兵杀伤贼寇很多。皇帝下诏降下东头供奉官的空名宣敕给经略司填写,用以奖赏斩获首级及另有功劳的人,其余人员优厚地给予支给赏赐。
辛酉日,广南西路都监张守节在昆仑关被交趾贼寇打败。在此之前,苏缄派遣使者到桂州请求救援【一】,刘彝派遣张守节前往救援,张守节听说贼寇数量十倍于己,逗留不前,没有立即出发,又绕道取贵州路,驻扎在康和驿以观望胜负。苏缄又派遣使者拿着蜡书向提点刑狱宋球告急,宋球得到书信又惊又泣,擅自作主督促张守节进兵。张守节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移兵驻扎在火夹岭,回兵保卫昆仑关,突然遭遇贼寇,来不及布阵,全军覆没,张守节战死。
癸亥日,皇帝下诏给广南西路经略、转运司,凡是控制扼守的州军以及修筑城墙的地方,土丁都给予钱米,修筑城墙的人分批次赴役,非控制扼守的地方教阅满一个月就罢役。
皇帝批示:“自从广南西路发生边境战事【二】,东路并没有听说设置防备。命令监司分别划定州军,严格修筑守备,普遍做好防御。”
这一天,是六日癸亥。皇帝批示:“河东划分地界公事的韩缜、李评,等到北使辞别完毕,可以把现在应当划分地界的文书下达给他们,让他们遵守施行,并且早点让他们出发。”这是根据御集熙宁九年正月六日记载:“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有御批说:‘韩缜等人正在查看文书的地方,闲杂人不许放入。’”又“今年正四月御批说【三】:‘正在商议代北疆界事的文书【四】,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保留此条以便查看。’韩缜当时在京城,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韩缜被任命为都承。”
乙丑日,下雨且树木结冰。
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邓绾暂代知贡举;知制诰邓润甫,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蒲孟宗都暂代同知贡举。实录在去年十二月辛卯日记载此事,恐怕有误。
丙寅日,派遣著作佐郎陈大顺筹划广南西路的草料粮食。试将作监主簿欧阳济上言:“请求在京西沿江州县截留二十万石谷物供应广南西路,如果不足,就从百姓那里购买。”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并派遣欧阳济去筹划。
皇帝下诏安南招讨司会同石鉴、周沃查究沈起、刘彝妄自挑起边境战事的情况,据实上报。在此之前,皇帝手诏中书省:“沈起之前在广西,妄传秘密接受朝廷旨意,经略讨伐交州;又不等待诏令,擅自委任边吏,招接恩、靖州的侬善美;以及在融、宜州溪峒强行设置营寨,虚报蛮人众多一同归附。既然兴修工事,果然导致叛乱骚扰,杀害土丁、兵校、官吏数以千计。现在交趾贼寇侵犯顺从,宜獠内侵,使得一道百姓横遭屠戮,这都是招致寇患,罪责全在沈起,毫无疑问。朕作为百姓的父母,看到远方无辜的百姓横遭灾害,深深哀悼。沈起可以免死,削夺在身官爵,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州军编管。”尚未执行,中书省、枢密院上言:“刘彝也相继生事,请求罢免屯驻的军队,导致所招之人不堪使用;并且制造战船,禁止交趾人买卖;不许与苏缄相见商量边事,以及不接收文书,令其疑惧生变。事情恐怕不只是沈起,刘彝也有可疑之处。”于是一并下诏给招讨司再访查实情。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交付周沃等人,二月四日沈起、刘彝都被贬责。
司农寺上言:“熙宁七年九月诏令,百姓两次经历倚阁常平钱的停止支给。十一月诏令改‘两次经历’为‘已经’。京城内地去年灾伤已经倚阁,按法律应当停止支给了,然而今年春雨雪应时,宿麦都茂盛,贫困的百姓,如果不赈济借贷,就几乎将失去生计。请求依照前诏再次倚阁的才停止支给。”皇帝批示:“现在天下常平钱谷十之七八散在民间。又连年灾伤,倚阁达到一半。如果只追求多给计息作为功劳,不考虑督索的艰难,岂止是官物亏失,况且百姓遭受鞭挞必然很多。可以暂且依照后诏执行。”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云云,又此年正月二十三日说云云,合并参考。
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上言,诸班人员经安南招讨司请求效用不便。皇帝下诏招讨司召募三班使臣、差使、假差,以及殿侍、卫军大将及各类人等充当效用,其诸军班人员兵士另行听旨。
熙河路经略使司上奏:“河州山后首领结□、鬼驴、叱逸巴角说,鬼章命令结□等人攻打河州,结□等人内心想要内附,与甥欺巴温一同谋杀鬼章,尚未发动而鬼章察觉,逃回塔南城,结□率领本族首领一百二十一人来投降。”皇帝批示:“结□等人相率出降,并且斩杀不顺从的蕃部首级,以及一同谋杀鬼章未成功,河州虽然已经犒赏,恐怕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