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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四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114–5124 段

案察御史轮治【三】。」从之。

  录右班殿直李钊子大举、大年并为三班借职。钊随军出界,获病卒还宥州,遇贼斗死故也。

译“按察御史轮流治理。”皇帝听从了。

登记右班殿直李钊的儿子李大举、李大年,都授予三班借职的官衔。这是因为李钊随军出塞,患病后返回宥州,遭遇贼寇战死,所以给予恩荫。

丁丑,捧日左第六军第三指挥押官董安、王宣,长行潘演、贺赟、刘福、郝秀、解起,并为三班奉职,赐袍带、马,充并边指挥使。以引试武艺,皆能射一石五斗弓也。

  御史翟思言:「户部侍郎蹇周辅身为从官,不厉名节,曲回朝旨,与吏为奸,而又纵不肖子犯法冒利。朝廷付之有司案治,二子禁锢,身被劾问。即当求解职任,恐惧待罪,而乃了无羞愧,尚贪宠荣。虽狱成定论,自有常刑,然出入廷中,颇玷班列。伏望先令罢职,随正其罪。」诏趣具案以闻。(八月七日庚辰,蹇逢辰下吏;十月癸巳,责。)

  起居郎蔡京、起居舍人王震并试中书舍人。

  戊寅,诏承务郎马申复通直郎,承事郎胡宗哲复承议郎,并权发遣同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事,宗哲仍于「同」字下加「管勾」以别之。申等并以阙军兴降官,至是,制置司奏乞叙复故也。

  试中书舍人赵彦若为右谏议大夫。(谏议大夫初除,故特书之。)

  己卯,诏中书舍人蔡卞领吏、兵房,蔡京领户、刑房,王震领礼、工房,如有妨碍文字,送别房行之。

  命秦凤等路提点刑狱、通直郎吕温卿管勾保甲,以上批:「昨选定提举保甲官,温卿除去不与。近观温卿申请军政,颇似留心武事。陕西地阔,岁合收钱物色目万数不少【四】,非胡宗回一人可办,宜依旧用新资任差。」故有是命。

  开封府言:「周柴氏之后,乞自今诸房子孙令具生年月日注籍。」从之。

  提举河北路税盐司言:「方泽根磨积欠盐税钱,乞依京东路,除放倍罚钱,作年限,令纳元批正税。」从之。

  庚辰,诏东上合门使李瑗,合门看班祗候、管勾簿书宋绬,各罚铜十斤;客省使曹评、东上合门使曹偃、客省副使曹诱各罚铜六斤。坐失点检江东转运判官郏亶见有罪被劾,而乞上殿故也。

  内西头供奉官冯士伦追两官;张应之、罗安、李庆长及内东头供奉官谭文握,内侍高品卢世永,左班殿直、寄班祗候朱伯瑜各追一官。坐编栏国信使,不觉察车营兵与北人私交易也。

  诏:「今后雄州计会交割银绢,行与涿州公牒,并称『准尚书户部符』【五】更不称『三司牒』。」(密记八日事。)

  太常丞吕升卿言:

  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飨,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飨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飨帝。臣历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宝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岁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卯先躬享焉,祝用清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及辛卯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

  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内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盖先王之于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义不专。陛下恭严寅畏,三岁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

  今太庙岁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遍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惟圣情,以乘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于宗庙之飨,自当岁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祀以行之,则义尤不可。夫「因」者

译丁丑日,捧日左第六军第三指挥的押官董安、王宣,长行潘演、贺贲、刘福、郝秀、解起,都授予三班奉职的官职,赏赐袍服、腰带和马匹,担任并边指挥使。这是因为他们参加武艺考试,都能拉开一石五斗的强弓。

御史翟思言说:“户部侍郎蹇周辅身为朝廷官员,不砥砺名节,曲意迎合朝廷旨意,与官吏勾结作恶,又放纵不成器的儿子犯法谋利。朝廷将他交给司法部门审理,他的两个儿子被禁锢,他自己也被弹劾审问。他本应请求解除职务,恐惧地等待治罪,却毫无羞愧之心,仍然贪恋宠幸和荣耀。虽然案件已经审结定罪,自有常规刑罚,但他出入朝廷,颇玷污了班列。恳请陛下先让他罢免职务,随后再依法惩处他的罪行。”皇帝下诏催促有关部门将案件详情上报。(八月七日庚辰,蹇逢辰被交付司法部门;十月癸巳日,被贬责。)

起居郎蔡京、起居舍人王震都试任中书舍人。

戊寅日,皇帝下诏让承务郎马申恢复通直郎,承事郎胡宗哲恢复承议郎,都暂时代行同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事的职务,胡宗哲仍在“同”字下加“管勾”以作区别。马申等人都是因为军需匮乏而被降官,至此,制置司上奏请求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

试任中书舍人赵彦若担任右谏议大夫。(谏议大夫初次任命,所以特别记载。)

己卯日,皇帝下诏让中书舍人蔡卞主管吏、兵房,蔡京主管户、刑房,王震主管礼、工房,如果有妨碍的文字,送交其他房处理。

命令秦凤等路的提点刑狱、通直郎吕温卿管理保甲,因为皇帝在上批中说:“先前选定的提举保甲官,吕温卿被排除在外不予任用。近来观察吕温卿申请军政事务,颇似留心武事。陕西地域辽阔,每年应收的钱物种类和数量不少,不是胡宗回一人能够办理的,应该依旧任用新资任差。”所以有此命令。

开封府上言:“周朝柴氏的后代,请求从今以后,各房子孙都要登记出生年月日入籍。”皇帝批准了。

提举河北路税盐司上言:“方泽根磨积欠的盐税钱,请求依照京东路的做法,免除加倍罚款,规定年限,缴纳原批定的正税。”皇帝批准了。

庚辰日,皇帝下诏让东上合门使李瑗,合门看班只候、管勾簿书宋绶,各罚铜十斤;客省使曹评,东上合门使曹偃,客省副使曹诱各罚铜六斤。这是因为他们失职,没有检点江东转运判官郏亶已有罪被弹劾,却还请求上殿的缘故。

内西头供奉官冯士伦被追夺两官;张应之、罗安、李庆长以及内东头供奉官谭文握,内侍高品吕世永,左班殿直、寄班只候朱伯瑜各被追夺一官。这是因为他们编组国信使,没有觉察到车营士兵与北人私下交易。

皇帝下诏:“今后雄州计会交割银绢,行文与涿州公牒,都称‘准尚书户部符’,不再称‘三司牒’。”(密记八日事。)

太常丞吕升卿上言:

近来因为郊祀致斋期间,不应当前往景灵宫和太庙朝拜享祭,于是具奏。听说只罢免了景灵宫各处的朝拜,而天兴殿和太庙的朝拜享祭如故。臣认为,郊丘的祭祀,是国家大事,拥有天下的人没有比享祭天帝更重要的。臣历考典籍,没有听说为了祭祀上天而致斋,却在期间先享祭宗庙的。只有唐天宝之后,采用田同秀的建议,建立老子庙,号称‘太清宫’。这一年将要举行郊祀,在二月辛卯日先亲自享祭,祝词用清词,供品用素馔;甲午日,又亲自享祭太庙;丙申日,才在南郊举行祭祀。终唐之世,奉行这种做法,没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虽然议论者认为这是失礼,但考察其最初致斋的日子,以及辛卯日在太清宫享祭,到丙申日,将近五天,才得以从容休息,去见上帝。

现在陛下致斋三天,其中一天在大庆殿,而用另外两天内行礼。古代的大祀,没有不斋戒三天而敢与神明交往的,所以经书说:‘斋戒三天,用一天还担心不恭敬,用两天伐鼓又是怎么回事呢?’大概先王对于祭祀的斋戒如此谨慎。现在陛下在天兴殿行礼,才斋戒一天罢了。至于太庙和郊宫,祭祀前一天都曾经用过了,称为一天的斋戒,尚且不完全。用一天的斋戒,来举行大祀,未见其可,何况不是完整的一天呢!用来奉祀宗庙,则斋戒的日子不足;用来事奉上帝,则斋戒的意义不专一。陛下恭敬严肃,三年一次举行大礼,将要接受无疆的福佑。其致斋竟然如此,大概不符合昭事的意思。

现在太庙每年有五大享,都符合古礼,又在郊祀时重复举行遍享之礼,这叫什么名字呢?议论者说:宗庙的礼仪未曾亲自举行,所以趁着郊祀恭敬地展示荐献。臣说:不对。唐太宗时,马周说:‘陛下自从即位,宗庙的享祭未曾亲自从事,私下认为圣上的心情,因为车驾一出,所费无数,所以忍痛孝思以便百姓,于是让唐史不记载‘皇帝入庙’,这如何向后代展示呢?’正是这个意思。况且人主对于宗庙的享祭,自当每年亲自从事,不亲自享祭的,大概是后世的失礼。今天一定要趁着郊祀来举行,则意义尤其不可。所谓‘因’者

,不致专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宗庙,朝廷不特讲岁时亲行之礼,而「因」以飨之,此非臣之所闻也。

译不至于独断专行的意思。七代圣明的祖先庄严地供奉在宗庙中,朝廷不仅仅讲求按时节亲自执行的礼仪,而且借机用酒食款待他们,这不是我所听说过的。

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飨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伸侑神作主之意;彻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飨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旨,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已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岁五大享,乘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岁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禴与烝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车驾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飨亲,两得其当。不行。(朱本云:升卿所论无施行,删去。今依墨本,仍载之。)

  辛巳,同提点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兼提点诸县镇公事、庄宅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管提举府界保甲。

  诏:「江夏郡王、知大宗正宗惠年高,艰于拜趋,应太庙祠事宜并免。济阳郡王曹佾将来大礼上二帝徽号,止令赴宿卫。」

  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判官孙览言:「看详诸路巡检土兵立法之意,盖谓土人习知本处人情、出入道路,易以缉捕盗贼。近巡历诸州,见所招土兵多老弱,堪被甲可擒盗者十无三四,仍未必皆土人。欲乞逐路委监司一员选留外,改刺逐州厢军。」从之。

  中书省言:「三省六曹诸司,如系圣旨指挥应速行及差除,并批时辰付受。无故违滞,随事科罚,一日杖八十,二日加一等,罪止徒一年。」诏改作十日徒一年。

  癸未,诏赐京东路转运使□居厚奖谕暣书,以上批「居厚近发本路盐息钱十七万缗,为捐送河东路保甲司买马。不逾两月,已能了办,其夙夜赴公之勤,深可嘉奖」故也。

  诏:「宰臣、执政官因罪降黜,守本官以下,应缘前两府恩例,止依本官;候有迁除职名,即依旧例。」

  甲申,光禄卿吕嘉问言:「光禄掌酒醴,祠祭实尊罍,相承用法酒库三色法酒,以代周礼所谓『五齐三酒』,恐不足以上称陛下崇祀之意。近于法酒库、内酒坊【六】,以酝酒法式考之礼经五齐三酒:今醅酒,其齐冬以二十五日,春秋十五日,夏十日,拨醅瓮而浮蚁涌于面,今谓之『拨醅』,岂其所谓『泛齐』耶?既接取拨醅[七】,其下齐汁与滓相将,今谓之『醅芽』,岂其所谓『醴齐』耶?既取醅芽置篘其中,其齐葱白色入焉,今谓之『带醅酒』,岂其所谓『盎齐』耶?冬一月,春秋二十日,夏十日,醅色变而微赤,岂其所谓『醍齐』耶?冬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夏十五日外【八】,拨开醅面观之,上清下□,岂其所谓『□齐』耶?今朝廷因事而酝造者,盖事酒也;今踰岁成熟蒸酝者,盖昔酒也;同天节上寿燕所供腊醅酒者,皆冬醅夏成,盖清酒也。此皆酒,非所谓齐也。是知齐者,因自然之齐故称,名酒者成就而人功为多,故飨神以齐,养人以酒,窃恐典礼如此。又司尊彝曰:『醴齐缩酌,盎齐涗酌。』依经传,则泛齐、醴齐以事酒和之,用茅缩酌;其盎齐、醍齐、□齐,则以清酒和之,不用茅缩酌。如此,则所用五齐不多,而供具亦甚易,盖酝酒料次不一,此五种者成而皆自然。伏望圣断,以今之所造酒与典礼相参审或不至差谬。乞自今年郊庙共奉。」上批:「嘉问论证似有理趣。今宗庙所实尊彝,酒齐未备就,且如其说用之,于理无害。」

  乙酉,右监门卫大将军令绵为朝请郎,赐绯章服【九】,与亲民差遣,以秘书省试经义应格也。

  朝奉郎、试大理卿杨汲试刑部侍郎。初,汲言大理寺断绝狱空,诏付史馆,因有是命。

  京东都转运使□居厚言:「准诏支盐息钱三万缗修青州城,已起发外,有未支修城钱万七千余缗,乞不用六年盐息钱,止以登、莱、潍、密州盐场支不尽脚钱应付。」从之。

  南郊礼仪使言:「将来南郊行礼,当差行事官。」诏:「更不用试差摄,止以见任两省、御史并六曹侍郎、待制以上,仍不限员数,今后准此。其仪仗内六引,开封牧、令阙,差知府、知县;太常卿阙,差少卿;户部尚书阙,差侍郎;御史

译臣愚以为,如今郊祀之礼应当沿袭旧例,在大庆殿斋戒两日,随后直接前往行宫,对于宗庙和景灵宫的亲自主持祭祀,一并请求停止。如果皇帝一定要亲临太庙,就请求只向太祖一室告祭,以表达配享神灵、确立主祭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崇上天、斋戒诚敬之义。至于天兴朝飨,请求不再举行,请依照新颁布的朝旨,等到郊祀礼成后再恭敬地谢恩。恳请从今日起,另行制定皇帝亲自主持太庙祭祀的制度,每年五次大享,皇帝亲自参加其中一次。仍希望从今年腊月的享祭开始,在明年举行春祠之礼;禴祭与烝尝之祭,从次年起按顺序完成。每逢举行宗庙享祭之时,就停止景灵宫每季一次的朝谒之礼,宗庙享祭的斋戒,请求在内殿进行,皇帝出入仍按常规礼仪。这样,祭祀上天与享祭祖先,两方面都能得宜。此议未获批准。(朱本说:升卿所论没有施行,删去。现在依照墨本,仍然记载。)

辛巳日,同提点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兼提点诸县镇公事、庄宅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管,被任命为提举府界保甲。

下诏说:“江夏郡王、知大宗正事宗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难以拜伏趋走,凡是太庙祭祀事宜,一律免除。济阳郡王曹佾,将来在大礼上二帝徽号时,只令他前往宿卫。”

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判官孙览上言:“考察各路巡检土兵立法的本意,大概是说本地人熟悉当地的人情、出入的道路,容易缉捕盗贼。近来巡视各路州县,发现所招募的土兵大多老弱,能够披甲擒盗的十人中不过三四,而且未必都是本地人。请求各路除了委派监司一人选留外,其余改为刺字编入各州厢军。”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中书省上言:“三省六曹各衙门,如果是圣旨指挥应当迅速办理以及差除官员的,都要批注时辰交付接受。无故拖延,根据事情轻重科处刑罚,拖延一天杖打八十,两天加一等,罪止徒刑一年。”下诏改为拖延十日徒刑一年。

癸未日,下诏赐给京东路转运使□居厚奖谕敕书,因为上面批注说:“居厚近来发放本路盐息钱十七万缗,作为捐送河东路保甲司买马之用。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办理完毕,他日夜勤于公务,深可嘉奖。”

下诏说:“宰臣、执政官因罪被降黜,守本官以下,凡是涉及前两府恩例的,只依照本官待遇;等到有迁除职名时,再依照旧例。”

甲申日,光禄卿吕嘉问上言:“光禄寺掌管酒醴,祭祀时实际是尊罍,沿袭使用法酒库的三色法酒,来代替《周礼》所说的‘五齐三酒’,恐怕不足以向上称颂陛下尊崇祭祀的心意。近来在法酒库、内酒坊,以酿酒的法式对照《礼经》的五齐三酒:现在的醅酒,其齐在冬天经过二十五日,春秋经过十五日,夏天经过十日,拨开醅瓮而浮蚁涌于表面,现在称为‘拨醅’,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泛齐’吗?既提取拨醅,其下的齐汁与滓相混,现在称为‘醅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醴齐’吗?既取醅芽放入篘中,其齐呈葱白色注入,现在称为‘带醅酒’,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盎齐’吗?冬天一个月,春秋二十日,夏天十日,醅色变而微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醍齐’吗?冬天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夏天十五日之外,拨开醅面观看,上面清澈下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齐’吗?现在朝廷因事而酿造的,大概是事酒;现在跨年成熟蒸酝的,大概是昔酒;同天节上寿宴所供的腊醅酒,都是冬醅夏成,大概是清酒。这些都是酒,不是所谓的齐。由此可知,齐是因为自然的齐故称,名酒是因为成就而人工居多,所以享神用齐,养人用酒,私下认为典礼应当如此。又《司尊彝》说:‘醴齐缩酌,盎齐涗酌。’依照经传,那么泛齐、醴齐用事酒调和,用茅草缩酌;其盎齐、醍齐、□齐,则用清酒调和,不用茅草缩酌。这样,所用的五齐不多,而供具也很容易,因为酿酒料次不一,这五种形成后都是自然的。恳请圣断,将现在所造的酒与典礼相参审,如果不致差谬。请求从今年郊庙共同奉行。”皇上批注:“嘉问论证似乎有理趣。现在宗庙所实尊彝,酒齐尚未完备,暂且按照他的说法使用,于理无害。”

乙酉日,右监门卫大将军令绵被任命为朝请郎,赐绯色章服,给予亲民差遣,因为他在秘书省试经义中合格。

朝奉郎、试大理卿杨汲被任命为试刑部侍郎。起初,杨汲上言大理寺断绝狱空,下诏交付史馆,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京东都转运使□居厚上言:“遵照诏令支取盐息钱三万缗修筑青州城墙,已经起发外,还有未支取的修城钱一万七千余缗,请求不使用六年盐息钱,只以登、莱、潍、密州盐场支取不尽的脚钱应付。”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南郊礼仪使上言:“将来南郊行礼,应当差派行事官。”下诏说:“不再试用差摄,只以现任两省、御史以及六曹侍郎、待制以上官员担任,仍不限员数,今后照此办理。其仪仗内六引,开封牧、令空缺,差派知府、知县;太常卿空缺,差派少卿;户部尚书空缺,差派侍郎;御史

大夫阙,差中丞;兵部尚书阙,差侍郎;其僚佐即依条差官。」

译大夫职位空缺,派遣中丞;兵部尚书职位空缺,派遣侍郎;其属官则依照条例派遣官员。

丙戌,诏:「自今岁赐诸军绵袄,官司为印号,令押赐官所至州军计会长吏兵官验封号,当官给付。」以麟府路走马承受贾宗元言,伎术官押赐衣袄,匿其精觕与诸军为市故也。

  戊子,上批:「来春开封府界起夫五万开城壕,宜令二月朔入役,庶日景舒长,工力易办,兼于农事未致失时。」

  户部言:「广南西路转运司约今年、来年收支阙钱,下广东、湖南应副【一○】。又言:『本路岁计无阙乏,乞不支赐。』本部详前奏副使马默在假,今奏判官许彦先出巡盐。彦先、默不协,致所奏异同,乞下本路提点刑狱司案罪。」从之。其后奏案乃彦先于会计数内失收见在卖盐赃罚杂赏钱共一十万缗,所以奏为阙乏。诏彦先先冲替。已而法寺当上书诈不实,以该赦释之。

  茶场司言:「准暣,每岁下本司于熙州桩管茶一万驮,于经制司年额见钱内除豁,充兰州博籴粮斛,仍依市价计钱。今乞分四料,每季支茶二千五百驮。」从之。

  诏:「自今臣僚上殿札子,其事干条法者,尚书省依条法议奏;如事理难行,送中书省取旨。」

  诏封孟轲为邹国公。以吏部尚书曾孝□言,孟轲有庙在邹,属□州,未加爵命,故特封之。(新纪特书:封孟轲为邹国公。)

  承议郎□安持等奏将来过界预备对答等事,诏:「如问及沈括,即答以见在外任;若问王徽,即云在阙下日,闻已亡殁。」(密记十六日事。)

  己丑,诏:「尚书六曹簿书,令左右司郎官半年一次取摘点检。」

  遣京西提举官孙览覆度湖南元议官修建堡寨等事,即以览试右司员外郎。

  广南西路转运使、权经略司陈倩言:「所迁徙归明人并兑易旧省户熟田,其旧户所得田多不及旧业数目,并给还元屋宇钱亦不当其价,乞以官钱贴还。」从之。

  诏:「岁给度僧牒五百,限五年止,为钱三十二万五千缗,付广南西路经略司应付宜州蛮事,以其余籴粮。」从知荆南谢麟所乞也。(八月十三日可考。)

  诏:「近夏国遣使上表谢恩,及乞所克复城寨疆土,比已回诏不允。然虑别谋犯顺,可录回诏札下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制置使司,令常探伺,随宜备御。其诏本仍毋得下司。」

  庚寅,手诏刘昌祚等曰:「永乐失律,贼气冯凌,凡有所求,意在必得。今答诏既拂其意,必无顺命之理,于大小迟速之间,须豕突作过。宜夙夜修严战守之具,俾随方有以待之。卿等各膺重寄,为国虎臣,当体诏告丁宁,寤寐勿怠,□我西顾,无为子羞。今特因录降赐夏国诏书,故有是诏。」

  诏:「成都府、利州路缘边出马处,宜堪配军者,令知成都吕大防与两路转运司同经制画一以闻。」

  补潭溪峒归明大首领杨晟想等二人为三班奉职,余补差使二人、下班殿侍九人、军将牙职二百九人,以荆湖北路转运司言,招纳晟想等千一百二十四户,献纳器械,乞岁入课米比三州、一镇也。后考其实,元无课米,乃于所给俸内,除留入官,为课米之直,使若归诚输力,而实以利诱致之。三州一镇亦皆类此。(朱本签贴云:以密院会到,为年岁深远,检寻不见,遂削去「后考其实【一一】」以下四十余字。今复存之。四月二日、三月十二日、又十一月三日。)

  前权宁远寨主、东头供奉官翟士良免真决,刺面除名配沙门岛,坐挟恨加杖决弓箭手员僚李怀恭致死故也。

  提举陕西买马司郭茂恂言:「制置牧马司于熙河买牝壮马【一二】,价高于本司所买年额。」诏马价令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裁减以闻。(朱本云无施行,删去。今从新本。)

  辛卯,工部郎中范子奇言:「昨判军器监创造床子大弓二张,强于神臂弓、独辕弩,较之九牛弩尤为轻便,用人至少,射远而深,可以御敌。」诏工部、军器监、管军官同比试以闻。(朱本削去,云无施行,今从新本。)

  诏:「宜州监押、右侍禁陆厚【一三】贷命免真决,刺面除名配沙门岛;普义寨监押、三班借职何希

译丙戌日,皇帝下诏:“从今年起,赏赐给各军的绵袄,由官府加盖印号,命令负责赏赐的官员到达各州军时,会同当地长官和兵官查验封号,当面发放。”这是因为麟府路走马承受贾宗元上言,指出负责赏赐衣袄的伎术官,隐瞒衣袄的优劣,并与各军进行私下交易。

戊子日,皇帝批示:“明年春天在开封府界征发五万民夫开挖城壕,应当命令他们在二月初一入役,这样白天时间较长,工程容易办理,同时也不会耽误农时。”

户部上言:“广南西路转运司估算今年和明年的收支缺口,要求广东、湖南两路协助供应。又说:‘本路每年的财政没有缺口,请求不要支给赏赐。’本部详细审查前奏,副使马默正在休假,现在上奏的判官许彦先外出巡视盐务。许彦先和马默不和,导致所上奏的内容不同,请求命令本路提点刑狱司追究他们的罪责。”皇帝批准了。后来追究罪责,原来是许彦先在会计账目中漏收了现存的卖盐赃款、罚没款项及杂项赏钱共计一十万缗,因此上奏说财政有缺口。皇帝下诏让许彦先先行停职。不久,大理寺判决他上书欺诈不实,但因遇到赦免而释放了他。

茶场司上言:“按照惯例,每年命令本司在熙州储备茶叶一万驮,从经制司每年的定额现钱中扣除,用于在兰州购买粮食,仍按市场价格计算钱数。现在请求分四次支取,每季度支取茶叶二千五百驮。”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臣僚上殿呈递的札子,如果事情涉及条令法规,尚书省依照条令法规讨论后上奏;如果事理难以施行,送交中书省听取旨意。”

皇帝下诏封孟轲为邹国公。因为吏部尚书曾孝□上言,孟轲在邹地有庙,属于□州,未曾加封爵位,所以特别封他。(《新纪》特别记载:封孟轲为邹国公。)

承议郎□安持等人上奏将来过界时预备对答等事宜,皇帝下诏:“如果问到沈括,就回答说他在外任;如果问到王徽,就说在京城时,听说他已经去世。”(密记十六日事。)

己丑日,皇帝下诏:“尚书六曹的文书档案,命令左右司郎官每半年一次提取要点进行检查。”

派遣京西提举官孙览复查湖南原议官员修建堡寨等事,随即任命孙览试任右司员外郎。

广南西路转运使、权知经略司陈倩上言:“所迁徙的归明人以及交换旧省户熟田,那些旧户所得田地大多不及原有产业的数量,并且退还给他们原房屋的钱也不相当其价值,请求用官钱补贴偿还。”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每年发放度僧牒五百张,以五年为限,共得钱三十二万五千缗,交给广南西路经略司用于应付宜州蛮人的事务,用剩余的钱购买粮食。”这是采纳了知荆南谢麟的请求。(八月十三日可考。)

皇帝下诏:“近来夏国派遣使者上表谢恩,并请求归还所克复的城寨疆土,此前已经回诏不允。但担心他们另有图谋侵犯顺从,可将回诏抄录下发给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制置使司,命令他们经常侦察,随时适宜地防备抵御。那诏书原本仍不得下发给各司。”

庚寅日,皇帝手诏刘昌祚等人说:“永乐之战失利,贼人气焰嚣张,凡有所求,意在必须得到。现在回诏既然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必定没有顺从命令的道理,在大小迟速之间,必定会像野猪一样突进犯过。应当日夜修严战守的器具,使各方面都有准备。你们各自肩负重任,是国家的虎臣,应当体察诏告的叮咛,醒着睡着都不懈怠,消除我西顾之忧,不要成为子孙的羞辱。现在特别因为抄录下发赐给夏国的诏书,所以有此诏。”

皇帝下诏:“成都府、利州路沿边出产马匹的地方,适宜配军的地方,命令知成都吕大防与两路转运司共同经制画一后上报。”

补潭溪峒归明大首领杨晟想等人二人为三班奉职,其余补差使二人、下班殿侍九人、军将及牙职二百九人,因为荆湖北路转运司上言,招纳杨晟想等一千一百二十四户,献纳器械,请求每年输入课米,比照三州、一镇的数额。后来考察实际情况,原来没有课米,于是从所给的俸禄中扣除,留入官府,作为课米的价值,使他们好像归诚出力,而实际上是用利益引诱他们。三州一镇也都是这样。(朱本签贴说:因为密院会到,年代久远,检寻不见,于是删去“后考其实”以下四十余字。现在恢复保留。四月二日、三月十二日,又十一月三日。)

前权宁远寨主、东头供奉官翟士免遭真决,刺面除名配流沙门岛,是因为挟恨加杖决弓箭手员僚李怀恭致死的缘故。

提举陕西买马司郭茂恂上言:“制置牧马司在熙河购买牝壮马,价格高于本司所买年额。”皇帝下诏马价命令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裁减后上报。(朱本说无施行,删去。现在从新本。)

辛卯日,工部郎中范子奇上言:“昨天判军器监创造床子大弓两张,比神臂弓、独辕弩强劲,与九牛弩相比尤为轻便,用人最少,射得远而深,可以抵御敌人。”皇帝下诏工部、军器监、管军官同等比试后上报。(朱本删去,说无施行,现在从新本。)

皇帝下诏:“宜州监押、右侍禁陆厚贷命免遭真决,刺面除名配流沙门县;普义寨监押、三班借职何希”

古,权融州都巡检、内殿崇班李贯,除名,送千里外编管;通判、通直郎曹觏前坐它罪,候当叙日展三期;推官孙立节、司户张峒各冲替;土丁指挥使莫令顽、石聘,副指挥使陆计【一四】,宜州澄海十将谢进并特放罪。」初,安化州蛮贼千余人钞劫,厚等坐与蛮斗先退,觏征讨稽期,立节等失出令顽流罪;而令顽等以尝累白厚,欲出救应,故特贳之。(五年九月庚寅。)

译古代,担任融州都巡检、内殿崇班的李贯,被削去官籍,流放到千里之外编管;通判、通直郎曹视此前因其他罪行获罪,等到应当叙用之时,推迟三期;推官孙立节、司户参军张峒各自被冲替;土丁指挥使莫令顽、石�的,副指挥使陆计,宜州澄海十将谢进,一并特别赦免其罪。”起初,安化州蛮贼千余人进行抢掠,厚等人因在与蛮人作战时率先退却而获罪,曹视因征讨延误期限获罪,孙立节等人因失察致使莫令顽应判流刑而未判获罪;而莫令顽等人因为曾经屡次禀报厚,想要出兵救援,所以特别赦免他们的罪行。(五年九月庚寅。)

权发遣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权管勾经略司吕温卿言:「昨点检汉蕃人马,秦州汉弓箭手比元额少八百四十三人、马三百六十五匹,取诸城寨弓箭手丁产簿,初无开收,不可钩考,经略司亦无文籍。勘会三阳寨主、内殿崇班杨应良【一五】到任三季,招汉蕃弓箭手五百三十二【一六】、马一百七十二;管勾治坊堡、供奉官王讷根括伏羌城等三寨荒田三百六十顷,以此见其余城寨隐陷荒闲必多。兼访闻甚有冒佃,及弓箭手占在名下不刺入丁。臣虽欲检举根究,立式置籍,若不以朝旨推行,恐即废格。乞降指挥令经略司遣官根究逐城寨弓箭手官田,置籍具佃人姓名、顷亩,一送经略司,一留本城寨开收。其前占佃户并免纳租释罪,止令增刺入。」从之。

  癸巳,镇东军留后、会稽郡王、赠安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虢王、谥恭安世清卒,车驾临奠之。(守巽子。)

  赐应天府度僧牒四十,修外城门及西桥等,从知府孙觉请也。

  录随军出界人承议郎王汲子忠嗣、婿康公孺并为郊社斋郎。

  手诏同提举茶场陆师闵:「昨付以推广禁地,施行蜀茶,今据面陈,稍见次序。可召问大燍及所请职事,速议施行。」

  诏给绛州垣曲盐息钱十二万缗,为河东路转运司籴本。

  朝奉大夫、试户部侍郎蹇周辅降一官,长林县主簿蹇承辰除名,市易务下界监官宋乔年梁铸、内殿崇班符守规、借职史安世各冲替,三班借职宋仲约刺面配车营务,少府监修制官宋世隆刺面配沙门岛。周辅坐不觉察子贷官钱,然以措置江西、福建盐事有劳,特免废黜;承辰贷度僧牒钱,乔年、铸不觉察吏乞取世隆钱,余并以贷官钱连坐,会赦特断也。(八月庚辰,周辅子逢辰赊与汤七度牒,又称承辰贷世隆钱。逢辰系承务郎,承辰无官。今承辰乃以主簿见,又独被责,当考。)

  又诏定、祁州官吏,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吕公着以下八人各降一官,坐违法差禁军防送罪人也。初,上患禁兵有防送之劳,乃定令凡罪人当配流者,皆就隶当州;其一条编管迁乡人,以递铺卒转送。至是,祁州得河埽重役人尚进等五人赃状,既断当迁之役所,祁以武卫卒护至定,定复以饶武卒送之。陆中素不快于公着,亟奏其事。李宁案鞫,即观望以为河埽重役人应即用编管人法,以递铺卒转送。既上于朝,大理亦附会以蔽罪,然理官自知其大谩,并引不应为律,公着与属官递减,当赎金三斤至一斤。执政请夺职,上以为太重,故有是命。(八月十三日,命李宁劾。)

  礼部言:「亲祠仪注,南郊则先奏乐六变,升烟以降神,然后皇帝升坛奠镇圭,上香、奠玉币以礼神【一七】;太庙则皇帝先诣逐室奠镇圭、上香、祼鬯于地【一八】,奠币讫,退复位,然后作乐九变以降神。伏缘祭祀必先求神而后礼神,今仪注奠圭、币二事【一九】,俱在未作乐之前;且祼求诸阴,乐求诸阳,二者至于求神移祼作乐之前可也,圭、币则降神之后礼神者也,神未降而先礼焉,不近经意。乞止依旧仪,先奏乐,然后皇帝诣逐室上香、祼鬯,奠圭、币【二○】。或必欲先祼以合周人先求诸阴之义,即乞晨祼之时,先搢大圭,祼鬯,复位作乐馈食毕,再搢大圭,执镇圭奠于缫藉,次奠币,庶礼神并在降神之后,又于仪注别无所增。」从之。

  提举茶场陆师闵言:「每岁所收息税,以百万缗为额,除应副别司年额外,并于陕西等路封桩,以待诏用。」从之。师闵又言:「运盐入蜀,见计置万三千席,约卖尽得二分五厘之息。」又言:「准朝旨增广茶法,自措置以来,以所起茶数及见卖价约息税钱,无虑四十万缗,而金州所置三场,收息亦当不下六七十万缗。」诏候及一年奏取指挥。

  诏皇城使、惠州团练使李舜聪免勒停,降两官,展三期叙,坐提举开封府界贼盗巡检私使兵级,及事发自讼不实,会恩也。

  庚子,赐高阳关路安抚司度僧牒百二十,修莫州城并筑炮台,开壕堑。

译权发遣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兼权管勾经略司吕温卿上言:“此前点检汉人和蕃人的兵马,秦州的汉人弓箭手比原定额少了八百四十三人、马三百六十五匹。查阅各城寨弓箭手的丁口财产簿册,起初没有登记收入,无法核查,经略司也没有文书档案。查核三阳寨寨主、内殿崇班杨应良到任三个季度,招募汉人和蕃人弓箭手五百三十二人、马一百七十二匹;管勾治坊堡、供奉官王讷核查伏羌城等三寨的荒田三百六十顷,由此可见其他城寨隐匿、陷没的荒地必然很多。加之访闻有很多冒名耕种的情况,以及弓箭手将土地占在名下却不刺入丁籍。臣虽然想要检举根究,确立制度建立户籍,如果不凭借朝廷旨意推行,恐怕就会遭到阻挠搁置。请求下达指令,命令经略司派遣官员根究各城寨弓箭手的官田,建立户籍,详细登记耕种者的姓名、田亩数量,一份送交经略司,一份留在本城寨登记收入。那些先前占耕的农户一并免除缴纳租税、赦免罪责,只命令他们增加刺入丁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巳日,镇东军留后、会稽郡王、追赠安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马、追封虢王、谥号恭的安世清去世,皇帝亲临祭奠。(他是安守巽的儿子。)

赐予应天府度僧牒四十道,用于修缮外城门及西桥等,这是听从知府孙觉的请求。

录用随军出界去世的承议郎王汲的儿子王忠嗣、女婿康公孺,都担任郊社斋郎。

皇帝亲手写诏书给同提举茶场陆师闵:“此前托付你推广禁地,施行蜀茶政策,现在根据你的当面陈述,稍见头绪。可以召问大燍以及你所请求的职事,迅速商议施行。”

下诏给予绛州垣曲盐息钱十二万缗作为河东路转运司购买粮食的本钱。

朝奉大夫、试户部侍郎蹇周辅贬降一级官职,长林县主簿蹇承辰削去官籍,市易务下界监官宋乔年、梁铸,内殿崇班符守规,借职史安世各自抵销官职,三班借职宋仲约刺面发配车营务,少府监修制官宋世隆重刺面发配沙门岛。蹇周辅因未能觉察儿子借贷官钱获罪,但因为他处理江西、福建盐务有功,特别免除废黜;蹇承辰借贷度僧牒的钱,宋乔年、梁铸未能觉察吏员索取宋世隆的钱,其余人都因借贷官钱连坐,恰逢赦免,特别判决。(八月庚辰日,蹇周辅的儿子蹇逢辰赊给汤七度牒,又说蹇承辰借贷宋世隆的钱。蹇逢辰是承务郎,蹇承辰没有官职。现在蹇承辰却以主簿的身份出现,又独自受到责罚,应当考证。)

又下诏规定,定州、祁州的官吏,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吕公著以下八人各自贬降一级官职,是因为违法差遣禁军押送罪犯的罪责。起初,皇帝担忧禁兵有押送的劳苦,于是规定凡是罪犯应当配流放的,都就近隶属所在州;其中一条规定编管迁乡的人,由递铺卒转送。到了这时,祁州查获河埽重役人尚进等五人的赃证,判决应当迁往役所,祁州用武卫卒护送到定州,定州又用饶武卒押送。陆中素对吕公著不满,急忙上奏此事。李宁审理,就观望风向认为河埽重役人应当适用编管人的法律,由递铺卒转送。上报朝廷后,大理寺也附会定罪,但理官自己知道这是大欺骗,一并引用不应为律,吕公著与属官递减刑罚,应当赎金三斤到一斤。执政请求剥夺官职,皇帝认为太重,所以有这道命令。(八月十三日,命令李宁弹劾。)

礼部上言:“亲祠仪注,南郊祭祀则先奏乐六变,升烟以降神,然后皇上登坛奠镇圭,上香、奠玉币来礼神;太庙祭祀则皇上先前往各室奠镇圭、上香、祼鬯洒地,奠币完毕,退归原位,然后奏乐九变以降神。考虑到祭祀必须先求神而后礼神,现在仪注中奠圭、币两件事,都在未奏乐之前;况且祼求诸阴,乐求诸阳,这两者至于求神、移祼、奏乐之前是可以的,圭、币则是降神之后礼神的,神未降而先礼,不符合经义。请求只依照旧仪,先奏乐,然后皇上前往各室上香、祼鬯,奠圭、币。如果一定要先祼以符合周人先求诸阴的意义,就请求在晨祼之时,先插大圭,祼鬯,退归原位奏乐馈食完毕,再插大圭,执镇圭奠于缫藉,接着奠币,使礼神都在降神之后,又于仪注中没有其他增加。”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提举茶场陆师闵上言:“每年所收的息税,以百万缗为定额,除了应付其他司年额外,都在陕西等路封桩,等待诏令使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陆师闵又上言:“运盐入蜀,现在计划一万三千席,大约卖完可得二分五厘的利息。”又上言:“按照朝廷旨意增广茶法,自从措置以来,以所起的茶数及现卖价约息税钱,不少于四十万缗,而金州所设的三场,收息也应当不下六七十万缗。”下诏等到满一年时奏取指令。

下诏皇城使、惠州团练使李舜聪免除勒停,贬降两官,延长三期叙用,是因为提举开封府界贼盗巡检私自使唤兵级,以及事发后自讼不实,恰逢恩赦。

庚子日,赐予高阳关路安抚司度僧牒一百二十道,修缮莫州城并修筑炮台,开挖壕堑。

提举秦凤路刑狱、权知秦州吕温卿言:「鸡川、甘谷,地广百里,正当贼冲。鸡川虽有十井,沙浅无源;甘谷城草创二丈六尺。欲乞检计鸡川别修水寨,及增筑甘谷城高三丈五尺,其人工将来防春日就发两将下汉蕃弓箭手,材料、钱粮令转运司应副。」从之。

译提举秦凤路刑狱、暂代秦州知州吕温卿上言:“鸡川、甘谷两地,方圆百里,正处在贼寇冲击的要冲。鸡川虽然有十口井,但沙浅且没有水源;甘谷城的城墙刚刚修筑,高度只有二丈六尺。请求核查鸡川的情况,另外修筑水寨,并将甘谷城加高至三丈五尺。所需的人工,将在来年防春时节征发两将名下的汉人和蕃人弓箭手;所需的材料、钱粮,命令转运司予以供应。”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利州路提点刑狱司言:「茶场司运茶入诸场所历郡县,多不依法和雇脚乘。本司访问知利、兴州实曾截客人骡纲雇发,其兴州更籍定四等以上人户般运;兴元府【二一】、洋州等处,除应募人外,亦如兴州两处,并曾支雇钱。诸处见各如此施行。」诏茶场司改正,仍根究不当处行遣。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言:「近为汴水添涨,京西四岗门分减不退,以致开决堤岸。今近京除孔固岗门减水不入黄河外,已下虽有孙贾岗门减水入广济河,然下尾窄狭,不能尽吞。伏乞欲于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立岗门,自第一铺下至第五铺合河处,开淘旧河,并自第十一铺创开生河一道,下合入刀马河,实役人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限一月毕工。乞下都水监于来年春夫内差发。」从之,仍作二年间修。

  环庆路经略司言:「欲将蕃官首领因力战功酬奖酒肆,且令开沽,或无战功即停废。」从之。

  尚书省成。(事具十二月甲申,新纪特书此,旧纪无之。)

  是月,董毡死,阿里骨继立。阿里骨,于阗人,非唃氏后。其母章穆辖卜尝侍董毡,因养阿里骨为子。既而董毡得风痹病卧帐内,委政于阿里骨,甚亲信之。阿里骨又得幸于董毡妻乔氏,内外咸服,遂谋篡夺。董毡先有子奇鼎,夏人及回鹘皆以女妻焉。奇鼎性轻佻,好易服微行,阿里骨阴使人贼杀奇鼎。及董毡死,阿里骨与乔氏匿丧,出令如它日。悉召诸族首领至青唐城,矫董毡之命曰:「吾一子已死,惟阿里骨母尝事我,今当以种落付阿里骨。」仍厚赂大酋鬼章、温溪心等,于是诸族首领共立阿里骨为董毡嗣。阿里骨并取奇鼎二妻为己妻,以母事董毡妻契丹公主。其贡朝廷犹如董毡在日,未遽以丧告。(此据哲宗实录阿里骨传、汪藻青唐录、高永年陇右录增修。青唐录但云得幸于董毡妻,不指谁氏;陇右录称董毡妻乔氏,又称董毡妻契丹公主。苏辙元佑二年六月奏则云董毡妻即契丹公主。不知乔氏与契丹公主为同为异,当考。明年六月乙亥诏,并王巩甲申杂记可考。)

  注  释

  【一】知归信容城县宋彦图「知」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之二二补。

  【二】六员分领六察原作「分察六案」,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三、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改。

  【三】案察御史轮治「案察」二字原倒,据上引宋会要乙正。

  【四】岁合收钱物色目万数不少「万」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尚书户部符「符」原作「行」,据阁本改。

  【六】内酒坊「坊」原作「库」,据宋会要职官二一之四改。按:内酒坊与法酒库同属光禄寺,见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

  【七】既接取拨醅「既」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补。

  【八】春秋二十五日夏十五日外「夏十五日」四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九】赐绯章服「绯」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三二之五补。

  【一○】下广东湖南应副据文义,疑句首脱「乞」字。

  【一一】后考其实「后」原作「复」,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二】制置牧马司于熙河买牝壮马「壮」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二之一一补。

  【一三】陆厚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六作「陆原」。

  【一四】副指挥使陆计同上书无「副」字。

  【一五】杨应良宋会要兵四之一二作「杨应辰」。

  【一六】招汉蕃弓箭手五百三十二「二」,同上书作「三」。

  【一七】皇帝升坛奠镇圭上香奠玉币以礼神「上香奠」三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一四补。

  【一八】上香祼鬯于地「上香」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今仪注奠圭币二事「二」原作「一」,据同上书改。

  【二○】然后皇帝诣逐室上香祼鬯奠圭币「皇帝」与「上香」四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兴元府「元」原作「化」,据阁本改。按:宋无「兴化府」,兴元府与洋州同属利州路,见宋史卷八九地理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一

译利州路提点刑狱司上奏说:“茶场司将茶叶运往各茶场所经过的郡县,大多不依照法律公平雇佣脚夫和车马。本司查访得知,利州、兴州确实曾截留商人的骡队强行雇佣,其中兴州更登记了四等以上的人户负责搬运;兴元府、洋州等地,除了应募的人之外,也像兴州那样两处,都曾支付雇佣钱。各地目前都这样施行。”皇帝下诏让茶场司改正,并追究不当之处予以处理。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说:“近来因为汴水水位上涨,京西四座岗门分流的水无法退去,导致堤岸决口。如今京城附近除了孔固岗门分流的水不进入黄河外,下面虽然有孙贾岗门分流的水进入广济河,但下游河道狭窄,不能完全容纳。恳请在万胜镇旧减水河的汴河北岸修建岗门,从第一铺往下到第五铺汇合处,疏浚旧河道,并从第十一铺新开挖一条河道,下游汇入刀马河,实际动用民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限定一个月完工。恳请下诏都水监在来年的春役中征发。”皇帝批准了,并规定在两年内修完。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说:“想要将蕃官首领因奋力作战有功而赏赐的酒肆,暂且允许开设售卖,如果没有战功就停止废弃。”皇帝批准了。

尚书省奏事完毕。(此事详见十二月甲申日,新编的实录特别记载了此事,旧实录没有记载。)

这个月,董毡去世,阿里骨继位。阿里骨是于阗人,并非唃氏的后代。他的母亲章穆辖卜曾经侍奉董毡,因此收养阿里骨作为儿子。不久董毡得了风痹病卧床帐中,把政事委托给阿里骨,非常亲近信任他。阿里骨又得到董毡妻子乔氏的宠幸,内外都信服他,于是图谋篡夺权力。董毡先前有儿子奇鼎,西夏人和回鹘人都把女儿嫁给他。奇鼎性格轻浮,喜欢改换服装微服出行,阿里骨暗中派人杀害了奇鼎。等到董毡去世,阿里骨和乔氏隐瞒丧事,发布的命令像往常一样。把各族首领全部召到青唐城,假托董毡的命令说:“我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只有阿里骨的母亲曾经侍奉我,现在应当把部众交给阿里骨。”又厚厚贿赂大酋长鬼章、温溪心等人,于是各族首领共同拥立阿里骨为董毡的继承人。阿里骨把奇鼎的两个妻子都纳为自己的妻子,以母亲的身份侍奉董毡的妻子契丹公主。他向朝廷进贡还像董毡在世时一样,没有立刻报告丧事。(这是根据哲宗实录阿里骨传、汪藻青唐录、高二年陇右录增补修撰的。青唐录只说得到董毡妻子的宠幸,没有指明是谁;陇右录称董毡妻子为乔氏,又称董毡妻子为契丹公主。苏辙元佑二年六月的奏章则说董毡妻子就是契丹公主。不知道乔氏与契丹公主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应当考证。明年六月乙亥日的诏书,以及王巩甲申杂记可以考证。)

卷三百四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译卷三百四十一

起止时间:从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