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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67–583 段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二

  帝  号 宋太宗

  年  号 至道三年(丁酉,997)

  全  文

  九月丙子,上因言西川叛卒事,辅臣或曰:「蜀地无城池,所以失其制御。」上曰:「在德不在险。傥官吏得人,善于抚绥,使之乐业,虽无城可也。」(宝训以蜀城为赵镕之言,然镕时巳罢枢密矣,今不取。李允则传载允则自蜀使回,请如上官正议筑城,当别一事【一】,此时但朝议偶及此耳,故不可并书。)

  初,上命左藏库使杨允恭、崇仪副使窦神宝等驰传往西边,图上山川形胜。是日,上御滋福殿,召辅臣以图示之,历指州县堡壁,谓曰:「朕已令屯兵于内地,且简其闲□,转饷当遂减省矣。」允恭因建议:「自环州入积石、抵灵武才七日程,刍粟之运,其策有三。以人、以驴,其费颇烦,而所载至少。莫若用诸葛木牛之制,载以小车,令铺卒分运,每一车四人挽之,旁设兵卫,加戈刀于其上,寇至则聚车于中,合士卒之力,御寇于外。」寻为议者所沮而止。(遣使图西边形胜,真宗之意,欲罢出兵,自固吾圉,非务攻略也。宝训乃云「善用兵者,必先相地利,」恐上意实不然。今不取。)

  戊寅,以长葛县令孔延世为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并赐九经及太宗御书、祭器,加银帛而遣之。诏本道转运使、本州岛长吏待以宾礼。延世,孔子四十五世孙也。

  壬午,左正言、直史馆孙何表献五议,上览而善之。

  其一,参用儒将,曰:「将者,人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晋、汉至唐,皆选儒臣统兵,当时武臣未有出其右者。五代始分事任,交相是非。古谓元戎无不统摄,爰自近代,又有供军粮料,随军转运之目。使者往返,托称上旨,动必中覆,实戾成算。陛下于文儒之中,择有方略之士,试以边任委之,勿使小人挠其权,阃外制置一以付之,境内租税、榷利一以与之,监阵先锋之类悉任偏将,受其节度。文武参用,必致奇绩。」

  其二,申明太学,曰:「士风偷薄,世态销刓【二】,贱古道于儒宫【三】,慕他岐于天府,阘茸之士,始入泮林,英豪之流,例趋京兆。而又兵戈继起,经制莫存,弦诵之义皆亡,郡县之学尽废。盖以定令之初,纲条簄阔,六馆升降,总限门荫之高卑,两京荐论【四】,曾无科禁以厘革,遂令浅俗,扇以成风。外地则绝无学生,神州则悉号乡贡,下至工商杂类,方游太学、广文,青青由是不归,扰扰于焉兴刺。近降明制【五】,惩科场之积弊,立贡士之新规,申命有司,十取其二。然臣以为尚有未尽者。国家必欲开孤进之路,辟至公之门,莫若再举令文,复严经术,使寒隽之士,由乡里以升闻,世禄之家,自成均而出仕。太学不得补庶人之子,神州不得贡卿士之门【六】,贵介绮纨,府送者有罪,草莽韦布,滥收者黜官。其在外郡或骈繁县,如富庶者,皆按旧典重立学官,俾选耆儒、硕生为之博士、助教,精加课试,公与荐延。岁终仍依新条,限以人数发解。必有轶髃之异行,拔俗之英才,匪由乡庠,亦许公议。夫以文取士,既巳失之,取之乖方,弊将安救?今士子名为乡举,其实自媒,投贽于郡府之门,关节于公卿之第。属词比事,合格者不过雕虫,任传弃经,入流者未逾章句。若不收之学校,选自州闾,实虑他时益成薄俗。兹事体大,惟陛下特达而行。臣出身之初,亦自府解,岂敢忘本,遽陈此谋?盖目击轻浮,心知谬滥,是以冒不测之罪,罄狂夫之言焉。」

  其三,厘革迁转,曰:「伏见国家抚有多方,并建觽职。外则郡将通守,朝士代行,关征榷酤,使者兼掌,下至幕府职掾之微,咸自朝廷选补而授。用人既广,推择难精,贡部上名,动逾千计,门资入仕,又不在焉。(案宋史作亦及百人。)稍着职劳,即升京秩,将命而出,□长尤多。每躬祀圜丘【七】,诞敷霈泽,无贤不肖,并许□迁,至使评事、寺丞,纔数载而通闺籍【八】,赞善、

译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二

帝号:宋太宗

年号:至道三年(丁酉,997年)

九月丙子日,皇上借谈论西川叛卒之事,有辅政大臣说:“蜀地没有城池,所以失去了控制。”皇上说:“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地势险要。倘若官吏任用得人,善于安抚,使他们安居乐业,即使没有城池也可以。”(《宝训》将蜀地建城一事归于赵镕之言,但赵镕当时已罢去枢密使职务,现在不予采纳。《李允则传》记载李允则从蜀地出使回来,请求按照上官正的提议筑城,那应当是另一件事,此时只是朝中议论偶然提及罢了,所以不可合并记载。)

起初,皇上命令左藏库使杨允恭、崇仪副使窦神保等人乘驿车前往西边,绘制山川险要的地形图。这天,皇上驾临滋福殿,召见辅政大臣展示地图,逐一指点州县堡寨,说:“朕已下令在内地屯驻军队,并且选拔其中的闲散人员,转运粮饷应当就能减省了。”杨允恭于是建议:“从环州进入积石、抵达灵武,只需七天的路程,草料粮食的运输,有三种策略。用人力、用驴力,费用颇为繁杂,而且所载运的物资很少。不如采用诸葛亮的木牛流马制度,用小车载运,让驿站卒兵分段运输,每辆车由四人牵引,旁边设置士兵护卫,在车上加装戈刀,敌寇到来就把车辆聚集在中间,合力抵御外敌。”不久被议论的人所阻挠而作罢。(派遣使者绘制西边地形险要图,是真宗的意思,想要停止出兵,巩固自己的边防,并非致力于攻占掠夺。《宝训》却说‘善用兵的人,必须先考察地利’,恐怕皇上的本意并非如此。现在不予采纳。)

戊寅日,任命长葛县令孔延世为曲阜县令,承袭封爵文宣公,并赐予九经及太宗御书、祭器,增加银帛后派遣他前往。下诏让本道转运使、本州长官以宾客之礼相待。孔延世是孔子第四十五代孙。

壬午日,左正言、直史馆孙何上表进献五条建议,皇上阅览后认为很好。

第一条,参用儒将,说:“将领是掌握人们命运的人,是国家安危的主宰。从晋、汉到唐,都选拔儒臣统领军队,当时的武臣没有能超过他们的。五代才开始区分事务职责,互相非议。古代说主帅无不统摄,自从近代以来,又有供应军粮、随军转运的名目。使者往返,假托皇上旨意,动不动就中途干预,实际上违背了既定的谋略。陛下在文儒之中,选择有谋略的人,试用边疆职务委任他们,不要让小人扰乱他们的权力,军营外的处置一概托付给他们,境内的租税、专卖利润一概给予他们,监阵先锋之类全部委任偏将,接受他们的节制调度。文武参用,必定能建立奇功。”

第二条,申明太学,说:“士人风气苟且浅薄,世态消磨,在儒学宫庙轻视古道,在天子之都向往其他途径,庸碌的士人,刚进入学校,英豪一流的人,都趋向京城。而且兵戈相继兴起,经制不能保存,弦歌诵读的意义都丧失了,郡县的学校全部废弃。这是因为制定法令之初,纲纪条文疏漏,六馆的升降,总以门第荫庇的高低为限,两京的推荐议论,曾经没有科条禁令来厘正改革,于是让浅薄俗气,煽动成为风气。外地则完全没有学生,京城则都号称乡贡,下至工商杂类,才游历太学、广文馆,青衿学子因此不归,纷扰由此兴起。最近颁布明诏,惩治科举考试的积弊,确立贡士的新规,命令有关部门,十人中选取两人。然而臣认为还有未尽之处。国家如果一定要开辟孤寒进身的道路,打开至公的门径,不如再次颁布令文,恢复严正的经术,使寒门俊士,从乡里升闻,世禄之家,从成均出仕。太学不得补录庶民子弟,京城不得贡举卿士门第,贵族子弟,官府送来的有罪,草野布衣,滥收的罢官。其在外郡或人口繁多的县,如富庶的地方,都按照旧典重新设立学官,选择老成儒者、优秀生员担任博士、助教,精心考核,公正推荐延揽。年终仍依照新条,限制人数发放解额。必定有超群异行的,脱俗的英才,即使不通过乡校,也允许公议推荐。以文章取士,已经失当,取士方法违背正道,弊端将如何挽救?现在士子名义上是乡举,实际上是自我推荐,向郡府之门投献贽礼,在公卿府第打通关节。属词比事,合格的不过是雕虫小技,任传弃经,入流的未超过章句。如果不把他们收归学校,从州县选拔,实在担心将来更加形成薄俗。这件事体重大,只有陛下特达而行。臣出身之初,也是从府解出来的,岂敢忘记根本,突然陈述此谋?因为目睹轻浮,心知谬滥,所以冒着不测之罪,倾吐狂夫之言。”

第三条,厘革迁转,说:“臣见国家安抚多方,并建众多职位。外有郡将通守,朝士代行,关征榷税,使者兼掌,下至幕府职掾的微小职位,都从朝廷选补授予。用人既广,推择难精,贡举部门上报名字,动辄超过千人,门资入仕,又不在其中。(按《宋史》作亦及百人。)稍显职劳,就升任京官,奉命出使,冗长尤多。每次亲祀圜丘,广施恩泽,无贤不肖,都允许升迁,致使评事、寺丞,才几年就通籍禁闱,赞善、

洗马,不十年而登台郎。窃计今之班簿,台省、宫寺凡八百员,玉石混淆,名器猥滥,异夫虞书考绩,周官计治之法也。臣诚至愚,窃所未喻。有唐旧制,每郊禋、庆宥,但进阶勋而已。今若十年之内,肆赦相仍,必恐京僚过于胥徒,朝臣多于州县,岂惟连车平斗之刺,亦有贩材(案宋史作败财。)假器之失。况禄廪所赋,必自地征,地征所来,须从民力,何必空竭公藏,附益斯人。已授者朘削既难,未迁者防闲宜峻,古人所谓损无用之费,罢不急之官,正在此也。伏愿特降诏书,自今郊祀,髃官不得一例迁陟,必若绩用有闻,才名夙着,自可待之不次,岂祇历阶而升。至于省并吏员,上系宸衷与夺。」

译洗马,不到十年就升任台郎。我私下揣度现在的官职名册,台省、宫寺共有八百个职位,良莠混杂,名位器物泛滥不当,这与《虞书》考核政绩、《周官》计算治理的方法不同。我确实非常愚笨,私下里对此感到不解。唐朝旧制,每次郊祀、庆宥,只是提升阶位勋爵而已。如今如果十年之内,大赦接连不断,必定担心京城官员超过胥吏,朝臣多于州县官员,这不仅有连车平斗的指责,也有败坏财用、假借器物的过失。况且俸禄所发放的,必定来自土地征收,土地征收所得,必须依靠民力,何必耗尽国库,来增益这些人。已经授职的,削减既难,未升迁的,防范应当严格,古人所说的减少无用的费用,裁撤不急的官员,正是指这个。恳请特别颁布诏书,从今以后郊祀,群臣不得一律升迁,如果政绩显著,才名早著,自然可以破格提拔,岂止是按阶位晋升。至于裁并吏员,则取决于皇上的决断。

其四,复制科,曰:「唐室参古今之制,取天下英俊,失在礼部,得于制举。礼部则进士、明经,解诂句读,声病偶对者也。制举则贤良体用等科,财成制度,寅亮经纶者也。国家廓土辟宇,立太平之基,然而制举未复,清途美官【九】,惟进士、明经递资以升,岂不念林壑非常之士有遗弃乎?台阁所进之人有僭滥乎?」

  其五,行乡饮,曰:「乡饮之礼,所以示尊卑、长幼、宾主之序。秦燔诗书,其礼遂废,因循未复,实有遗恨。望诏礼官举故事而行之。」

  监察御史王济【一○】上疏陈十事:一择左右,二分贤愚,三正名器,四去□食,五加俸禄,六谨政教,七选良将,八练兵戎【一一】,九修民事,十开仕进。其略曰:「贤愚,治乱之本也。大贤则能尽治觽务,兼通百职,其次但怀一长、负一奇亦可矣。愚者不必块然无虑,蚩蚩为民。盖守小谨者似德,怀怯懦者似恕,容奸恶者似仁,蕴谄谀者似恭,恣倾险者似智【一二】,好诋訿者似直,树朋党者似义,肆苛刻者似忠,贪禄位者似勤,若斯之流,虽愚而类贤,用之,则速乱之基也。」又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又曰:「位以德举,不以序迁。苟能慎选其人,各守其官,则纪纲必正。」又曰:「官多则事繁,吏多则民残。欲事不繁,莫若省官,欲民皆安,莫若省吏。天下所以未格清净者【一三】,由官吏多之故也。为陛下计,宜减分局之官,省监临之数,择百司之吏,选技术之工,去纤巧之匠,停老弱之卒,汰缁黄之流,自然无旷土,无游民,公庭肃而百事举矣。」又曰:「官多俸薄,不若俸厚而官少。若尽去□食,复其全俸,则二人之俸,可以周一人之用。衣食既足,廉耻自兴。」

  又曰:「今民政之阙者,田税未均,榷酤未□,土木未停,督敛未平,牧宰未良。田税不均,则兼并之家私土多而公田少,剥上损下,在于此矣。榷酤未□,则民多犯禁而为盗,且山海酒曲之利,皆民所共,今尽夺之,是与民争利,反害之也;或少□之,国用未必乏,而民且不犯矣。土木未停,则民困于力役而国用多费。且广兴寺观,意将祈福,曾不知求福在乎修政,又何土木之为!夫督敛不平,则民受刻削而刑禁滥施。盖簿书舛谬,遂至偿纳,或父祖所负延及子孙,或本非主守而均于干系,或不自侵欺而类于失陷。弥年累岁,棰楚日加,无益于官,徒伤于觽。夫牧宰不良,则民受弊而政不行。盖贪猥者货贿公行,残暴者刑罚不节,执滞者通变莫适,怯懦者狡吏肆毒。」

  又曰:「铨选之门,徒有其名,莫责其实。有殿者虽加厚罚,有最者莫见明扬,或骤遇□恩,则不限其功过,靡逢举荐,则终困于徒劳。」又曰:「贡举不严,则权势争前,而孤寒难进。必欲均之,莫若令皇朝三品及见任文武升朝官子孙、弟侄,荐名于两监,而未升朝官子弟及白屋之士,荐名于州郡,然后升于礼部,第其可否,亦两分之。若然,则权势异途,孤寒自进矣。」

  刑部员外郎马亮上疏言:「陛下初政,军赏宜速,而所在不时给【一四】,请遣使分往督视。又,州县逋负至多,赦书虽为蠲除,而有司趣责如故,非所以布宣恩泽也。国朝故事,以亲王判开封府,地尊势重,疑隙易构,非保亲全爱之道。契丹仍岁内侵,河朔萧然,请修好以息边民。」凡四事。

  比部员外郎刁衎上疏言:「陛下缵图伊始,布政惟新。所宜上顺天心,下从人欲,邀善以去恶,避毁而来誉,道唐、虞之治,斥辛、癸之乱。私赏无及于小人,私罚无施于君子,任贤勿贰,去邪勿疑,开谏诤之门,塞谗佞之口,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无以春秋鼎盛而忋于逸游,无以血气方刚而惑于声色。若太祖之勤俭,若大行之惠慈【一五】,答天地敷锡之恩,思祖考艰难之业,则周成、汉文二宗之美,可同日而拟议也。」

  庚寅,合门奏:「每月朔望,髃臣赴万岁殿【一六】哭临。十月朔在壬辰,请改用九月晦。」上问吕端曰:

译第四,建议恢复制科,说:“唐朝参酌古今制度,选拔天下英才,弊端在于礼部,长处在于制举。礼部选拔的是进士、明经,只懂得解释词句、讲究声律对仗。制举选拔的是贤良方正、体用等科,能够制定完善制度、辅佐治理国家的人才。国家开拓疆土,奠定太平基业,然而制举尚未恢复,清贵显要的官职,只有进士、明经按资历逐步升迁,难道不担心山林隐逸中的非凡之士被遗弃吗?难道不担心朝廷所提拔的人中有越级滥进的吗?”

第五,建议举行乡饮酒礼,说:“乡饮酒礼,是用来显示尊卑、长幼、宾主的次序的。秦朝焚烧诗书,这种礼仪于是废止,沿袭旧制未能恢复,实在令人遗憾。希望下诏让礼官依照旧例来施行。”

监察御史王济上疏陈述十件事:一是选择左右近臣,二是区分贤愚,三是端正名位器用,四是去除冗食,五是增加俸禄,六是谨慎政教,七是选拔良将,八是训练军队,九是修治民事,十是开通仕进之路。他大略说:“贤与愚,是治与乱的根本。大贤之人能够治理好各种事务,通晓各种职事;其次只要怀有一技之长、负有一项奇能也可以了。愚笨的人不必毫无心机,愚昧地做百姓。因为谨小慎微的人看似有德,心怀怯懦的人看似宽恕,包容奸恶的人看似仁爱,蕴藏谄媚的人看似恭敬,放纵倾轧险恶的人看似智慧,喜好诋毁挑剔的人看似刚直,结党营私的人看似义气,肆意苛刻的人看似忠诚,贪图禄位的人看似勤勉,像这类人,虽然愚笨却类似贤人,任用他们,就是加速动乱的基础。”又说:“官职不必齐备,只看是否得其人。”又说:“职位应根据德行来举荐,不依据资历来升迁。如果能够慎重选择合适的人选,各自坚守官职,那么纲纪必然端正。”又说:“官员多则事务繁杂,吏卒多则百姓受害。想要事务不繁杂,不如精简官员;想要百姓都安定,不如精简吏卒。天下之所以未能达到清静无为,是因为官吏太多的缘故。为陛下考虑,应当减少分管事务的官员,精简监临的数目,挑选各衙门的吏员,选拔有技术的工匠,去除华而不实的匠人,停役老弱的士兵,淘汰僧道之流,自然就没有荒废的土地,没有游手好闲的百姓,公堂肃穆而百事兴举了。”又说:“官员多而俸禄薄,不如俸禄厚而官员少。如果全部去除冗食,恢复全额俸禄,那么两个人的俸禄,可以供一个人使用。衣食充足后,廉耻之心自然兴起。”

又说:“如今民事的缺失,在于田税不均,酒税未定,土木工程未停,催征赋税不平,地方长官不良。田税不均,那么兼并之家私田多而公田少,剥削上级损害下级,问题就在这里。酒税未定,那么百姓多触犯禁令而成为盗贼,况且山海酒曲的利益,都是百姓所共有的,现在全部夺取,是与民争利,反而害了百姓;如果稍微放宽一些,国家用度未必缺乏,而百姓也不会犯禁了。土木工程不停,那么百姓困于劳役而国家用度多费。况且广建寺观,意图祈福,却不知求福在于修明政治,又何必大兴土木呢!催征赋税不平,那么百姓遭受苛刻剥削而刑罚滥施。因为账簿文书错乱,导致偿还缴纳,有的父祖所欠延及子孙,有的原本不是主管者却牵连相关人,有的并非自己侵吞欺诈却类似失职损失。多年累月,鞭打日益加重,对官府无益,只是伤害百姓。地方长官不良,那么百姓受害而政令不行。因为贪婪卑鄙的人公然行贿受贿,残暴的人刑罚没有节制,固执拘泥的人变通不得法,怯懦的人让狡猾的吏卒肆意作恶。”

又说:“铨选之门,徒有其名,不责其实。有劣迹的人虽然加重惩罚,有政绩的人不见明升,或者突然遇到恩典,就不限其功过,如果没有逢到举荐,就最终困于徒劳。”又说:“贡举不严格,那么权势之家争着在前,而孤寒之士难以进身。一定要想均衡,不如让皇朝三品及现任文武升朝官的子孙、弟侄,推荐名字到两监,而未升朝官的子弟及平民之士,推荐名字到州郡,然后升送到礼部,评定是否合格,也分成两类。如果这样,那么权势之家走不同的途径,孤寒之士自然能进身了。”

刑部员外郎马亮上疏说:“陛下初政,军赏应当迅速,而各地不时发放,请派遣使者分往督促视察。另外,州县拖欠赋税很多,赦书虽然免除,而有关部门催逼勒索如故,这不是布宣恩泽的做法。本朝旧例,由亲王判开封府,地位尊贵势力重大,猜疑嫌隙容易构成,这不是保全亲人、爱护他们的做法。契丹连年入侵,河朔地区萧条,请修好以安抚边民。”共四件事。

比部员外郎刁衎上疏说:“陛下继承帝位伊始,布行政治惟新。应当上顺天心,下从人欲,招致善行以去除恶行,避开毁谤而来赞誉,效法唐尧虞舜的治世,斥退夏桀商纣的乱政。私人的赏赐不施及小人,私人的惩罚不施加于君子,任用贤人不犹豫,去除奸邪不怀疑,打开谏诤之门,堵塞谗佞之口,喜爱他而知道他的恶,憎恶他而知道他的善,不要因为春秋鼎盛而沉溺于逸乐游荡,不要因为血气方刚而迷惑于声色。像太祖的勤俭,像太宗的惠慈,报答天地赐予的恩德,思念祖考艰难的基业,那么周成王、汉文帝的两位宗庙之美,可以同日而语了。”

庚寅日,合门使上奏:“每月初一、十五,群臣赴万岁殿哭临。十月初一在壬辰日,请改用九月底。”皇上问吕端说:

「此何礼也?」端曰:「阴阳家以辰日为哭忌。」上曰:「哀疚之情【一七】,宁有所避乎?」不许。

译“这是什么礼数?”端说:“阴阳家认为辰日是哭泣的忌讳。”皇上说:“哀痛的心情,难道有什么需要避忌的吗?”不允许。

先是,寿州献绿毛龟,金文粲然界道【一八】。上以为介虫而毛,天意或有所警戒,令宰相详考以闻。于是吕端等言曰:「臣等寡闻,安能究知天意,然尝闻于师曰:『圣人之意,与天合符,苟睿思徘徊,属于一物,必神灵肸蠁,有所启焉。』今神龟所得之地,地名寿春,陛下顷升皇储,实自寿邸,由是言之,则是龟也,特为陛下而生,将使陛下后天而老,既寿且昌乎!又龟在水族,义主于阴,介者刚物也,毛者柔物也,夫戎狄之类,皆禀阴气,天戒若曰将有刚犷不宾之人,柔伏来庭乎!且陛下自即大位,首念西人困于飞挽,继迁凶顽,亦降使推恩,不问前罪。且继迁亡命日久,亦厌兵矣,胁从之党,亦厌乱矣,悛心革面,匪朝伊夕。北戎倔强,为患滋深,部族携离,复荐饥歉,必恐相率怀柔,愿伸□附。望陛下钦若天意,弥阐皇猷,虽休勿休,日慎一日,则灵物之出,岂徒然哉。」上曰:「卿等所陈,甚为详备。然朕以为龟有毛者,文理之象;八卦盖文理之实也,附卦生毛,文理之华也。岂天意有所属乎?卿等其悉心修辅,慰朕意焉。」

  冬十月,陈、宋州并言先贷民钱千万令市牛,价纳外所负尚多,许随来岁夏秋税输送。诏悉除之。

  知益州张咏奏屯驻兵士所请钱,乞依元降宣旨,铜钱一文,与折支铁钱五文。是时,峡路转运使韩国华到阙,又言川、峡州县幕职官等所请月俸,铜钱一文止支铁钱二文,望增加铁钱分数。帝令支铜钱一文,易给铁钱五文。(会要至道三年十月事。咸平三年五月,又五年七月可考。)

  己酉,葬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于永熙陵。

  十一月甲子,祔神主于太庙,(太宗庙未见,乐舞名当检。)以懿德皇后配,又祔庄怀皇后于别庙。

  上初践祚,告天地宗庙【一九】,有司请署祝版,上涕泗交下,不能署者久之。灵驾发引,上与诸王徒步号恸,从至干元门。礼官具仪【二○】,遣奠毕改吉服,上不忍,哭踊尽哀,缞服还宫。及神主至京,迎拜涕咽,观者莫不歔欷。祔庙前霖雨,至日顿止,咸谓孝德所感也。先是,上谓参知政事李至等曰:「神主至京,朕欲亲导及拜辞,于礼可乎?」至曰:「此礼前代所阙,陛下行之,足以为万世法矣。」即具仪以闻。

  时有建议请增损旧政者,上曰:「先帝赐名之日,抚朕背曰:『名此,欲我儿有常德,久于其道也。』罔极之训,朕何敢忘!」因涕泣沾衣,左右无不感咽。(此事出宝训孝德门,云是咸平初,因附见导迎神主之后。本纪云请改御名,与宝训异。)

  丙寅,德音降两京死罪以下囚,缘山陵役民,赐租有差。

  复分三司勾院为三,命官各判之。以太常丞王钦若判三司都催欠凭由司。

  钦若,新喻人。初为亳州判官,监仓,天久雨,仓司以谷湿不为受,民自远来输租,食谷且尽,不得输。钦若悉命输之仓,且奏不拘年次,先支湿谷,即不至朽败。太宗大喜,手诏褒答,因识其姓名。

  及开封府以岁旱蠲十七县民租,时有飞语闻上,言按田官司欲收民情,所蠲放皆不实。太宗不悦,御史台探帝意,请遣使覆实,乃诏东西诸州选官阅视。亳州当按太康、咸平二县,州遣钦若行【二一】,钦若覆按甚详,抗疏言田实旱,开封止放七分,今乞全放。既而他州所遣官并言诸县放税过多,悉追收所放税物,人皆为钦若危之。踰年而上即位,于是擢用钦若,因以其事语辅臣曰:「当此时,朕亦自惧。钦若小官,独敢为百姓伸理,此大臣节也。」

  钦若既为三司属,虞部员外郎毌宾古【二二】谓钦若曰:「天下宿逋,自五代讫今,理督未已,民病不能胜,仆将启而蠲之。」钦若即夕命吏治其数,翌日上之。上大惊曰:「先帝顾不知耶?」钦若徐曰:「先帝固知之,殆留与陛下收天下心尔。」上感悟,卒从其言。(毌宾古,未见邑里。按二县税,此据沈括笔谈。毌宾古事,欧靖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皆有之,新传亦巳收入,本传称度支判

译在此之前,寿州进献了一只绿毛龟,龟背上的金色纹路清晰分明,界限分明。皇上认为龟是介类动物却长有毛发,上天的意旨或许有所警戒,便命令宰相详细考证后上报。于是吕端等人进言说:“我们见闻浅陋,怎能穷尽知晓上天的意旨,然而曾经听老师说过:‘圣人的心意,与上天相合,如果圣明的思虑徘徊于某一事物,必定会有神灵感应,有所启示。’如今神龟被发现的地点,地名叫做寿春,陛下当初晋升为皇太子,正是从寿王府开始,由此说来,这神龟,是专门为陛下而生,将使得陛下比天更长寿,既长寿又昌盛吧!又因为龟属于水族,在义理上主阴,甲壳是刚硬之物,毛发是柔顺之物,那些戎狄之类,都禀受阴气,上天的告诫似乎是说,将有刚猛强悍、不服从的人,最终柔顺地来朝拜吗!况且陛下自从即位以来,首先考虑到西方百姓受转运粮草之苦,李继迁凶恶顽劣,也派遣使者推行恩德,不追究以前的罪过。况且李继迁逃亡在外日子久了,也厌倦战争了,被迫跟随的党羽,也厌倦动乱了,悔改之心改变面貌,指日可待。北方戎狄倔强,为害日益加深,部族离散,又接连遭遇饥荒歉收,必定会相继归顺怀柔,愿意表示依附。希望陛下敬顺天意,更加发扬皇上的谋略,即使有成就也不自满,一天比一天谨慎,那么灵异之物的出现,难道是徒然的吗?”皇上说:“你们所陈述的,非常详尽完备。然而我认为龟长有毛发,是纹理的象征;八卦大概是纹理的实质,附着于八卦而生出毛发,是纹理的精华。难道上天的意旨有所归属吗?你们要尽心竭力辅佐,以安慰我的心意。”

冬季十月,陈州、宋州都报告说,先前借贷给百姓千万钱让他们购买牛,除了偿还本金外,所欠的利息还很多,允许随着来年的夏秋两季赋税一起缴纳。下诏全部免除。

益州知州张咏上奏,屯驻的士兵所请求的军饷,请求依照原来颁布的宣旨,铜钱一文,折算成铁钱五文发放。这时,峡路转运使韩国华回到京城,又说四川、峡路州县的幕职官等人所领取的月俸,铜钱一文只发放铁钱二文,希望增加铁钱的折算比例。皇帝命令铜钱一文,兑换发放铁钱五文。(此事见于《会要》至道三年十月。咸平三年五月,以及五年七月可考证。)

己酉日,将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安葬于永熙陵。

十一月甲子日,将太宗的神位附祭于太庙,(太宗的庙号尚未确定,乐舞名称应当查证。)以懿德皇后配享,又将庄怀皇后附祭于别庙。

皇上刚刚即位,向天地宗庙报告,有关部门请求在祝版上署名,皇上涕泪纵横,很久都不能署名。灵车出发时,皇上与各位亲王徒步号哭,跟随到干元门。礼官备办礼仪,祭奠完毕后改穿吉服,皇上不忍心,哭拜尽哀,穿着丧服返回宫中。等到神位到达京城,迎接拜祭时涕泪哽咽,观看的人无不叹息悲伤。附祭太庙前连绵阴雨,到了当天突然停止,大家都认为是孝德所感应的。在此之前,皇上对参知政事李至等人说:“神位到达京城,我想亲自引导并拜辞,这在礼制上可以吗?”李至说:“这种礼仪前代所缺,陛下实行它,足以成为万世的法则了。”于是备办礼仪上报。

当时有人建议增减旧有的政令,皇上说:“先帝赐给我名字的那天,抚摸着我的背说:‘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的儿子有恒久的德行,长久地坚守正道。’无尽的教诲,我怎么敢忘记!”于是涕泪沾湿了衣服,身边的人没有不感动哽咽的。(此事出自《宝训》孝德门,说是咸平初年,因此附在导迎神主之后。本纪说请求更改御名,与《宝训》不同。)

丙寅日,颁布德音,赦免两京死罪以下的囚犯,因为山陵工程役使百姓,赐予租税减免,等级不同。

再次将三司勾院分为三部分,任命官员分别掌管。任命太常丞王钦若掌管三司都催欠凭由司。

王钦若是新喻人。起初担任亳州判官,监管粮仓,天长期下雨,粮仓官员因为谷物潮湿不肯接收,百姓从远方来缴纳租税,粮食快要吃完,却无法缴纳。王钦若全部命令他们送入粮仓,并且上奏不拘泥于年份次序,先发放潮湿的谷物,这样就不会腐烂败坏。太宗非常高兴,亲手写诏书褒奖答复,因此记住了他的姓名。

等到开封府因为当年干旱免除十七县百姓的租税,当时有流言传到皇上耳中,说核查田地的官员想要收买民心,所免除的都不真实。太宗不高兴,御史台探知皇帝的意思,请求派遣使者核实,于是下诏东西各州选派官员查看。亳州应当核查太康、咸平两县,州里派遣王钦若前往,王钦若核查非常详细,上疏直言田地确实干旱,开封只免除了七分,现在请求全部免除。不久其他州派遣的官员都说各县免除的赋税过多,全部追回所免除的税物,人们都为王钦若担忧。过了一年皇上即位,于是提拔任用王钦若,因此将这件事告诉辅政大臣说:“当时,我自己也感到害怕。王钦若是个小官,唯独敢于为百姓伸张正义,这是大臣的气节啊。”

王钦既然担任三司属官,虞部员外郎毌宾古对王钦若说:“天下的积欠,从五代到现在,治理催缴没有停止,百姓困苦不能承受,我打算启奏免除它。”王钦若当晚命令官吏统计数目,第二天早上上报。皇上非常惊讶说:“先帝难道不知道吗?”王钦若缓缓地说:“先帝固然知道,大概是留给您来收揽天下人心罢了。”皇上感悟,最终听从了他的话。(毌宾古,籍贯不详。核查两县赋税,此据沈括《笔谈》。毌宾古的事,欧阳修《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都有记载,新传也已收入,本传称度支判)

官毌宾古,按咸平元年四月辛亥【二三】,宾古初以虞部员外郎为度支判官,而己酉日已遣使四出放欠【二四】,盖行钦若之言也。钦若虽因宾古乃建白,然不必宾古在度支,且宾古素有此议,不必在度支乃发,今但称其官,庶不相抵牾。记闻称钦若亳州秩满,太宗擢为京官。按钦若本传,自亳州推官迁秘书郎,监庐州税;而附传载钦若为亳州推官,监司荐其才,就除亳州判官,改秘书郎,监庐州税,似不缘监仓被知也,疑不敢着,今但云「识其姓名」。沈括笔谈云首擢钦若为右正言,为右正言乃二年二月事,其初但为太常丞、判催欠凭由司耳,括误也。夏竦作钦若行状,云钦若为亳州防御推官,属朝廷遣著作佐郎直史馆曾会、中使李如信【二五】察近郡风俗,吏民状公政迹,会等上之,有诏褒谕,就迁判官。按此,则曾会非守臣也。沈括笔谈云亳守曾会,素以公辅期钦若,故遣覆按二县税,临行戒之,与竦行状差殊,今不取。又云屯田员外郎舒雅荐钦若艺文可称,温裕有素,特改秘书郎,司市征于淝上。真宗即位,就迁太常丞。有诏举三司判官,给事中乔维岳荐之,召判凭由理欠司。王鮬百一篇云:计省故事,凡禁中用度,须索供亿皆中覆,所用给文凭支破。王钦若判凭由司,曰:「至尊用度【二六】,岂臣下所预?」乃建白设御宝凭由司。于是外不复有所关防。真宗始创法,专意明察,髃下不敢欺,未年不豫,日久所费不赀,迄今为弊。攸司出纳之吝,无由施矣。冀公由之大用,宠任无比。鮬载钦若被知,与他书绝异,附见,当考。祥符元年三月,诏御宝凭由不经三司,与此相关。)

译官职应为宾古,查考咸平元年四月辛亥日【二三】,宾古起初以虞部员外郎的身份担任度支判官,而己酉日已经派遣使者四处出发免除欠税【二四】,这大概是实行了王钦若的建议。王钦虽然因为宾古才提出建议,但未必需要宾古在度支任职,况且宾古向来有此提议,不必在度支任职时才提出,现在只称其官职,或许不至于相互矛盾。《记闻》称王钦若在亳州任期届满,太宗提拔他为京官。查考王钦若的本传,他从亳州推官升任秘书郎,监管庐州税收;而附传记载王钦若担任亳州推官,监司推荐他的才能,就地任命为亳州判官,改任秘书郎,监管庐州税收,似乎不是因为监管粮仓而被知晓,怀疑不敢明确记载,现在只说“知晓他的姓名”。沈括《梦溪笔谈》说最初提拔王钦若为右正言,担任右正言是二年二月的事,起初他只是太常丞、判催欠凭由司罢了,沈括错了。夏竦撰写王钦若的行状,说王钦若担任亳州防御推官,恰逢朝廷派遣著作佐郎直史馆曾会、中使李如信任【二五】考察近郡风俗,官吏百姓陈述他的政绩,曾会等人上报,有诏书褒奖告知,就地升任判官。查考这些,那么曾会不是守臣。沈括《梦溪笔谈》说亳州太守曾会,向来以辅佐大臣的标准期望王钦若,所以派遣他复查两县税收,临行告诫他,与夏竦的行状有差异,现在不采纳。又说屯田员外郎舒雅推荐王钦若文章可称道,温和宽裕向来如此,特别改任秘书郎,在淝水之上征收市税。真宗即位,就地升任太常丞。有诏书举荐三司判官,给事中乔维岳推荐他,召他判凭由理欠司。王鮬《百一篇》说:计省旧例,凡是宫中用度,必须索取供给都经过中覆,所用的给文凭支破。王钦若判凭由司时说:“至尊用度【二六】,哪里是臣下所应干预的?”于是建议设立御宝凭由司。于是外面不再有所关防。真宗开始创立法令,专心明察,群下不敢欺骗,不久身体不适,日久花费无数,至今成为弊端。主管部门吝啬出纳,无法施行了。冀公因此得到重用,宠信任用无比。王鮬记载王钦若被知晓,与其他书籍完全不同,附见,应当考证。祥符元年三月,诏令御宝凭由不经三司,与此相关。)

己巳,诏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修太宗实录。若水举官同修,起居舍人李宗谔与焉。上曰:「自太平兴国八年已后,皆李昉在中书日事。史策本凭直笔,若子为父隐,何以传信于后代乎?」除宗谔不可,余悉许之。

  是日,同干当审官院、通进银台司封驳事田锡又上疏曰:

  臣昨七月二十五日所进封章,为言地震之灾,是彰下动之象。臣经宿思虑,以其事非外人所可得而知,非大臣不可与之议,臣达旦忧惧,以所奏请陛下且留中不出,乞陛下与大臣略言,至二十六日,再上封章,所贵谨密,未审陛下曾以其事与大臣评议否?不知大臣曾闻其事为陛下商较否?今地震之灾渐见,下动之象已萌。臣见银台司诸道奏报,自九月初至冬节前,申奏贼盗不少,今不一一具奏,虑烦圣聪,且据其可言者一二而言之:

  九月四日施州奏,髃贼四百余人惊劫人户。十月七日滑州奏,有贼四十余人过河北;十五日卫州奏,有贼七十余人过河北;十九日绛州奏,垣曲县贼八十余人杀县尉成柄。西京奏,十月二十三日,有贼一百五十三人入白波兵马都监廨署,并劫一十四家,至午时,夺州船往垣曲,至河阳、巩县界。濮州奏,髃贼入鄄城县。单州奏,髃贼入归恩指挥营。济州奏,髃贼劫金乡、巨野县郭十九家。永兴军奏,虎翼军贼四十余人劫永兴南庄。今月二日西京奏,王屋县贼一百余人,白高渡溃散军贼六十余人;七日陕府奏,集津镇髃贼六十余人,并惊劫人户,至午时乘船下去峡石县,髃贼自河北渡过河南;八日西京奏,草贼见把截土壕镇,官私往来不得。岂有京师咫尺而髃盗如此,边防宁静而叛卒如是。臣所谓地震之灾渐见,下动之象已萌,臣为陛下忧之。

  臣每见宣命指挥,以诸处奏报,但令巡检使臣掩捕,但令巡检地分袭逐。而安之、讨之,未见其嘉谋,备之、御之,未见其远虑。若其势渐盛,而有谋者与之为谋,其力难制,而思乱者济之为乱,乃是国家失于早图,乃是朝廷失于轻事。今地震之灾渐见,陛下何不早谋而杜其渐,下动之象已萌,陛下何不熟虑而防其萌。臣七月所奏,望再取披详,今所奏望必垂听信。防其萌正在今日,杜其渐不可失时。

  近京盗起既如此,向西民困又如彼。昨杨允恭请置粮草车三千辆,要推车兵士一千人;卢之翰两状奏乞自京支拨钱四十五万贯;度支奏灵州五月下旬,米每升一贯文。要车子运粮,是边上仓廪素无储备矣;请自京支钱,是关右帑库素无积蓄矣;奏米每斗十贯文,即灵州军民今已饿殍矣。未审朝廷惜灵州有何所得?弃灵州有何所失?若因力役未息而中原难起,制御失宜而外方变生,实谓所得不如所失也。今陛下宜精于所虑,断在不疑。若惜灵州必然有益于国家,即乞明降敕书,晓谕天下,使天下知之;弃灵州必然有损于国家,亦乞明降敕牓晓谕,使天下知之。晓谕之意,以苏息万民为意,取舍之谋,以优恤万民为谋。令边敌知取舍之谋,使中外知损益之理,示朝廷之大体,表王道之至公,此所谓陛下修德以禳地震之灾,此乃是陛下早图以防下动之象。若贼势渐盛,民患未除,而谋虑之不深,剪灭之未得,被贼辄据州郡,僭称公侯,河北仓牔能先占取,河西部落来与结连,百姓力役之未休,四方观望而相效,此事非细,系社稷之安危,此策非轻,系朝廷之治乱。

  今庙堂之上,必有嘉谋;枢轴之间,必有善计。若言小小寇盗,不劳圣虑忧虞,若以屡屡指挥,只令使臣捕逐。如此,则髃盗终难剪灭,如此,则诸处终未平宁。若贼徒聚得三、二千人,径度淮南,往保吴、越,则运粮纲船不至京师矣。若贼徒取得一、二州郡,善据要冲,则上供钱帛不充国用矣。因此,则人情必有向背,人情既有向背,则军情岂无动摇。当此时,北敌辄来骚边,陛下不得不忧,四戎辄来犯塞,大臣不得不惧。臣今所言激切,不为身谋,所虑安危,实为国计。

  先是,西鄙运粮,诏以诸军代民挽

译己巳日,皇帝下诏命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钱若水编修太宗实录。钱若水推举官员一同编修,起居舍人李宗谔也在其中。皇上说:“自从太平兴国八年以后,都是李昉在中书省任职期间的事情。史书本来应当依据直笔实录,如果儿子为父亲隐瞒,怎么能让后代相信呢?”除了李宗谔不能任用外,其余的都准许了。

这一天,同干当审官院、通进银台司负责封驳事务的田锡又上疏说:

臣在七月二十五日所进呈的密封奏章,是谈论地震灾害,这是彰显下层动荡的征兆。臣经过整夜的思虑,认为这件事不是外人所能知晓的,非大臣不可与之商议,臣通宵达旦地担忧恐惧,因此请求陛下暂且将奏章留在宫中不对外公布,乞求陛下与大臣略微提及此事。到了二十六日,臣再次上呈密封奏章,所珍贵的是谨慎严密,不知陛下是否曾将此事与大臣评议?不知大臣是否曾听闻此事并为陛下商讨权衡?如今地震的灾害逐渐显现,下层动荡的征兆已经萌发。臣看到银台司各地奏报,从九月初到冬至节前,申报的贼盗不少,现在不一一详细奏报,是担心烦扰圣听,暂且就其中可以言说的一两件来说:

九月四日施州奏报,群贼四百余人惊扰劫掠百姓人家。十月七日滑州奏报,有贼四十余人渡过黄河以北;十五日卫州奏报,有贼七十余人渡过黄河以北;十九日绛州奏报,垣曲县贼八十余人杀害县尉成柄。西京奏报,十月二十三日,有贼一百五十三人闯入白波兵马都监官署,并劫掠十四家,到了中午时分,夺取州船前往垣曲,到达河阳、巩县边界。濮州奏报,群贼闯入鄄城县。单州奏报,群贼闯入归恩指挥营。济州奏报,群贼劫掠金乡、巨野县城外十九家。永兴军奏报,虎翼军贼四十余人劫掠永兴南庄。本月二日西京奏报,王屋县贼一百余人,以及白高渡溃散的军贼六十余人;七日陕府奏报,集津镇群贼六十余人,都惊扰劫掠百姓人家,到了中午时分乘船前往峡石县,群贼从黄河以北渡过黄河以南;八日西京奏报,草贼把守截断土壕镇,官私往来不得通行。哪有京城近在咫尺而群盗如此猖獗,边防宁静而叛卒却像这样的。臣所说地震的灾害逐渐显现,下层动荡的征兆已经萌发,臣为此替陛下担忧。

臣每次看到宣命指挥,对于各地奏报,只命令巡检使臣掩捕,只命令巡检辖区袭逐。而安定他们、讨伐他们,没有看到好的谋略;防备他们、抵御他们,没有看到长远的考虑。如果他们的势力逐渐强盛,而有谋略的人与他们共同谋划,他们的力量难以制服,而想作乱的人帮助他们作乱,这就是国家失于早作打算,就是朝廷失于轻视事态。如今地震的灾害逐渐显现,陛下为什么不早作谋划而杜绝其萌芽;下层动荡的征兆已经萌发,陛下为什么不深思熟虑而防备其萌发。臣七月所奏,希望再次取出详细阅览,如今所奏希望一定垂听相信。防备其萌发正在今日,杜绝其萌芽不可失时机。

近京盗贼兴起既然这样,向西百姓困苦又如彼。昨天杨允恭请求设置粮草车三千辆,需要推车士兵一千人;卢之翰两次上奏请求从京城支拨钱四十五万贯;度支奏报灵州五月下旬,米每升一贯文。需要车子运粮,是边境仓库向来没有储备;请求从京城支钱,是关右国库向来没有积蓄;奏报米每斗十贯文,即灵州军民现在已经饿死。不知朝廷爱惜灵州有什么所得?放弃灵州有什么所失?如果因为劳役未息而中原难以兴起,控制失当而外地变故发生,实在可以说是所得不如所失。如今陛下应当精于考虑,决断不疑。如果爱惜灵州必然对国家有益,就乞求明确下达敕书,晓谕天下,让天下人知道;放弃灵州必然对国家有损,也乞求明确下达敕榜晓谕,让天下人知道。晓谕的意思,以休养生息万民为意;取舍的谋略,以优恤万民为谋。让边境敌人知道取舍的谋略,使内外知道损益的道理,显示朝廷的大体,表明王道的至公,这就是所谓陛下修德以消除地震的灾害,这就是陛下早作打算以防备下层动荡的征兆。如果贼势逐渐强盛,民患未除,而谋虑不深,剪灭未得,被贼占据州郡,僭称公侯,河北粮仓能先被占据,河西部落来与之结连,百姓劳役未休,四方观望而相效仿,这件事不是小事,关系社稷的安危;这个策略不是轻率,关系朝廷的治乱。

如今庙堂之上,必有好的谋略;枢轴之间,必有善计。如果说小小的寇盗,不劳圣虑担忧,如果以屡屡指挥,只令使臣捕逐。这样,则群盗终难剪灭;这样,则各处终未平宁。如果贼徒聚集三、二千人,径直渡过淮南,前往保全吴、越,那么运粮纲船就不至京师了。如果贼徒取得一、二州郡,善于占据要冲,那么上供钱帛就不够国家使用了。因此,则人情必有向背,人情既有向背، 则军情岂无动摇。当此时,北方敌人辄来骚扰边境,陛下不得不忧;四方戎狄辄来侵犯边塞,大臣不得不惧。臣现在所言激切,不是为自身谋划,所虑安危,实在为国家计议。

先前,西部边境运粮,下诏以各军代替百姓挽运

送。己卯,士卒亦令放归,仍赐缗钱,苦寒故也。

译送行。己卯日,士兵也被允许放归,并且赏赐给他们钱,是因为天气严寒的缘故。

上御便殿,阅殿前指挥使、内殿直骑射汩槊,擢精锐者十余人迁其职。先是,弯弓二百斤放长箭者,谓之大弓箭,止能步射。有王贵者,趫健出人,自言能马射,于是驰鞚引满,绰有余勇,觽咸叹服,加赐缗钱。

  乙酉,废理检院。

  是月,有司言冬至祀圜丘,孟夏雩祀,夏至祭方泽,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大飨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其亲郊圜丘,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十二月甲午,钱若水等言:「所修太宗实录,自太平兴国八年以前,君臣献替,不着于话言;淳化五年以前,亲决万机,不闻于策府。请降诏旨,许臣等于前任见任宰相、参知政事、枢密院使、三司使等处移牒求访,以备阙文【二七】。」许之。

  丙申,追尊贤妃李氏为皇太后。后丧,先殡于普安院,于是议改卜园陵,立忌建庙【二八】。有司言:「案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奏夷则,歌仲吕,以飨先妣。』先妣,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名曰閟宫。晋简文宣后,既不配食【二九】,筑宫于外,岁时享祭。唐先天元年,始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后,立庙于太庙之西。稽于前文,咸有明据。望令宗正寺于后庙内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飨。」从之。又言:「先远之吉,时序尚赊,犹处殡宫,未克迁祔【三○】。荐飨之制,虑有阙如,篃讨礼经,蔑闻前范,称情起义,自我而初。欲望自今朔望及诸节四时荐新,并就攒宫权设幄殿,命内臣奉事。」又从之。

  辛丑,诏诸路转运使申饬部下令长劝课农桑。

  先是,上访宰辅以灵武事宜【三一】,参知政事李至上疏曰:

  伏以河湟之地,夷夏杂居,往者唐都长安,密迩京邑,陷复盟叛,不常其事,古先圣王置之度外【三二】,唯驱除而已,亦何必使礼义之乡,竭膏血以奉无知之俗,较其胜负哉。且贼继迁蠢尔贼类,骚动疆埸,然脐不足以弭怒,擢发不足以数罪。然圣人之道,务屈己含垢,以安万人,盖所损者小,所益者大耳。臣不敢广引前史上烦圣聪,直以唐宪宗时一事明之。王承宗据镇阳叛命,邀旄钺未获,潜使客刺武元衡,伤裴度,其为罪逆大矣,而宪宗以百姓之故,下诏雪之。

  伏自先帝厌代,陛下肇位,赦继迁之罪,厚推赐与;降尺一之诏,慰其反侧;命一介之使,谕以绥怀。此时中外之人,皆曰陛下以元元为念,不以大憝介意,斯实元和之君,不能远过。臣料彼胁从,亦厌兵久矣,苟朝廷舍之不问,待之如初,以厚利啖之,以重爵悦之,亦安敢迷而不复,讫于沦胥哉。至于灵州,自郑文宝为国生事,致朝廷旰食,怀西顾之忧,关辅生灵,困转输之役,积骸满野,十室九空,饿殍满城,边氓尽没;岿然空壁,老我师徒,而张颐待饲者不下五千,送粮四十万而止获六万,此则求欲固守,不可得也。臣料继迁若急攻不巳,则城危可知,今缓而来者,意欲竭我财用,困我民力,堕彼之计也。当此之时,若不能改弦易辙,则前日之患未艾也。请粗言之:乡者郑文宝绝其青盐,不入汉界,禁其粒食,不及蕃夷,使彼有辞而我无谓,此之失策,虽悔何追。于是熟户之人,亦同叛涣。今若复令禁止,不许通粮,恐非制敌怀远,不战屈人兵之意也。且兽穷则搏,鸟穷则啄,若乘秋入寇,伺隙窥边,则朝廷安可不发兵以御之?师兴矣,必竭刍粮,关辅之人又不堪命,辗转东夏,则怀、孟、西洛,亦无聊生,陛下何不深思远虑,防未萌之患?臣尝见唐田承嗣久拒王命,代宗念百姓无辜罹患,每含忍之。初兴师讨伐,元载、王缙闻魏州盐价高,请于要路加兵守捉,禁盐入彼,以弱其人。代宗曰:「朕意与卿全殊,卿欲禁盐,朕欲开路纵盐入,承嗣一人负朕,魏州百姓何辜?朕为之主,不能恤养,致使兵战涂炭,有愧良深,焉得更扼喉命,以重其祸!」寻而承嗣抗表,束身归朝。臣谓陛下宜行此事

译皇上在便殿,检阅殿前指挥使、内殿直的骑射和枪术,提拔了十余名精锐人员,提升他们的职务。在此之前,能拉开二百斤重的弓、射出长箭的人,被称为大弓箭手,只能步行射箭。有个叫王贵的人,矫健出众,自称能在马上射箭,于是他骑马奔驰,拉满弓弦,从容有余,众人无不叹服,皇上额外赏赐了他钱。

乙酉日,废除理检院。

这个月,有关部门上奏说,冬至祭祀圜丘,孟夏举行雩祭,夏至祭祀方泽,请奉太宗配享;上辛日祈求谷物丰收,季秋在明堂举行大飨,奉太祖配享;上辛日祭祀感生帝,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至于亲自到郊外祭祀圜丘,奉太祖、太宗一同配享。皇上下诏批准。

十二月甲午日,钱若水等人上奏说:“所编修的《太宗实录》,太平兴国八年以前,君臣之间的进谏与采纳,没有记载在言语中;淳化五年以前,皇上亲自决断万机政务,没有在史馆中听闻。请求下达诏令,允许臣等在前任和现任的宰相、参知政事、枢密院使、三使司使等机构发函查访,以补充缺失的文字。”皇上批准了。

丙申日,追尊贤妃李氏为皇太后。太后去世,先前暂厝在普安院,于是商议改选陵墓,设立忌日并建立庙宇。有关部门说:“按照《周礼》春官大司乐的职掌,‘演奏夷则,歌唱仲吕,用来祭祀先妣。’先妣,就是姜嫄,她是帝喾的妃子,后稷的母亲,特别建立庙宇名叫閟宫。晋简文宣后,既然不配享太庙,就在外面筑宫,按时节祭祀。唐先天元年,才开始将昭成、肃明两位皇后附祭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皇后,在太庙西边建立庙宇。考察以前的文献,都有明确的依据。希望命令宗正寺在太后庙内修建庙室,建殿三间,设置神门、斋房、神厨,以备祭祀。”皇上听从了。又说:“先前选定的吉地,时节尚远,还处在殡宫,未能迁葬附祭。祭祀的制度,担心有缺失,遍查礼经,没有前例,根据情理确立义法,从我开始。希望从今以后,每月初一、十五以及各节日四季进献新物,就在暂厝的殡宫临时设置帷帐殿堂,命令内臣侍奉。”皇上又听从了。

辛丑日,下诏各路转运使申诫部下官员督促农桑。

在此之前,皇上询问宰辅关于灵武的事务,参知政事李至上奏说:

“我认为河湟之地,夷夏杂居,过去唐朝都城在长安,靠近京城,陷落、收复、结盟、背叛,事情不常,古代圣王将其置之度外,只是驱除而已,又何必让礼义之乡,耗尽膏血去供奉无知的风俗,去较量胜负呢。况且贼人李继迁不过是蠢动的贼类,骚扰边境,烧死他不足以平息愤怒,拔光头发不足以数清罪行。然而圣人的道理,务必委屈自己包容污垢,以安定万民,因为所损失的少,所增益的多。臣不敢广泛引用前史来烦扰圣听,直接用唐宪宗时的一件事来说明。王承宗占据镇阳叛乱,索要节度使印信未得,暗中派刺客刺杀武元衡,伤害裴度,他的罪逆很大,而宪宗为了百姓的缘故,下诏赦免他。

自从先帝去世,陛下即位,赦免李继迁的罪过,厚加赏赐;下达诏书,安抚他的反复无常;派遣使者,晓谕以安抚怀柔。此时内外的人,都说陛下以百姓为念,不把大恶之人放在心上,这确实是元和时期的君主,也不能远远超过。臣料想那些被胁迫跟随的人,也厌倦战争很久了,如果朝廷放过他们不追究,像当初一样对待他们,用厚利引诱他们,用重爵取悦他们,他们又怎敢执迷不悟,最终一同沦陷呢。至于灵州,自从郑文宝为国制造事端,导致朝廷晚食,怀有西顾之忧,关辅百姓,困于转运的劳役,堆积的尸骨布满野外,十室九空,饿死的人布满城中,边境百姓尽数丧命;孤立无援的空城,消耗我们的军队,而张嘴等待喂养的人不下五千,运送粮食四十万而只得到六万,这说明想要固守,是不可能的。臣料想李继迁如果急攻不停,那么城危可知,现在缓慢而来,意图是耗尽我们的财用,困乏我们的民力,落入他的计谋。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改弦更张,那么以前的祸患就不会停止。请粗略地说:先前郑文宝断绝青盐,不让进入汉界,禁止粮食,不让到达蕃夷,使得他们有借口而我们无理,这个失策,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熟户的人,也一同叛乱离散。现在如果再次禁止,不许通粮,恐怕不符合制服敌人、怀柔远方,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况且兽穷则搏斗,鸟穷则啄人,如果趁着秋天入侵,伺机窥探边境,那么朝廷怎能不发兵抵御?军队兴起了,必定耗尽草料粮食,关辅的人又不堪忍受,辗转向东,那么怀州、孟州、西洛,也无处谋生,陛下为什么不深思远虑,防范未萌之患?臣曾见唐田承嗣长期抗拒王命,代宗念及百姓无辜遭受苦难,常常包容忍耐。起初兴师讨伐,元载、王缙听说魏州盐价高,请求在要路增加兵力守卫,禁止盐进入那里,以削弱他们。代宗说:‘我的意思与你们完全不同,你们想禁盐,我想开路让盐进入,承嗣一人辜负我,魏州百姓有什么罪?我作为君主,不能抚恤养育,致使兵战涂炭,深感愧疚,怎么能再扼住喉咙,加重祸患!’不久承嗣上表,束身归朝。臣认为陛下应该实行这件事。”

,以安边境,使其族类,有无交易,售盐以资其利,通粮以济其命。彼虽蕃夷,必翻然向化,互相告谕,皆感恩服德,背逆助顺,则继迁小子,孤而无辅,又安能为我蜂虿哉。

译用来安定边境,让他们的部族进行有无互通的交易,出售盐巴以资助他们的利益,输送粮食以救济他们的性命。他们虽然是外族夷人,必定会幡然归顺教化,互相告知劝谕,都感激恩德、信服德政,背离叛逆、协助顺从,那么继迁这个小子就会孤立无援,又怎么还能成为我们的祸患呢。

今灵州不可坚守,万口同议,非臣独然,皆以为移朔方军额于环州,亦一时权道也。且彼之户口四千有余,今则不盈数百矣,彼之租课四十五万二千有余,今则无孑遗矣,安可复守之?俟我民庶完葺,圣德广被,流沙、鳂岭皆为内地,何止朔方一郡哉。

  或曰:「灵州者咽喉之地,西北要冲,安可弃之,反为敌有?」臣应之曰:「凡谓咽喉者,必金城汤池,屯兵积粟,四出以邀之,多方以扼之。今则闭壁而已,自固不暇,何咽喉之有哉!且螫手断腕【三三】,事非获已,盖所保者大。况继迁之觽,行逐水草,居无定所,岂有如汉兵守陴,必不然矣。」又曰:「设使灵州既弃,必为继迁所据。若且耕且战,足食足兵,或求请无厌,苦为应副;或事势转大,何以枝梧?」臣又对曰:「假如灵州不弃,何以绝其求请,何以弱其事势?且邀朔方而取张浦,求请巳多,蓄战马而聚甲兵,事势巳大,但诸蕃和则事势弱,事势弱则求请绝,故臣前谓使其族类有无交易,售盐以资其利,通粮以济其命。使曲在彼而直在我,问有罪而罚有名,天地亦所不容,鬼神亦所共怒,继迁不日当自灭亡,何耕战兵食之云乎!」于是李继迁遣使修贡,求备藩任。上虽察其变诈,时方在谅闇,姑务宁静,因从其请,复赐姓名、官爵。

  甲辰,以银州观察使赵保吉为定难节度使,遣内侍右班都知张崇贵赍诏赐之。

  甲寅,又以张浦为郑州防御使,遣还。(案宋史,太宗以浦为郑州团练,留京师。)

  上初命翰林学士宋湜草保吉制,湜知上意,必欲归其事于太宗,因进辞曰:「先皇帝早深西顾,将议真封,属轩鼎之俄迁,建汉坛之未及,眷兹遗命,实付眇躬。尔宜望弓剑以拜恩,守封疆而效节。」上甚悦。(继迁入贡,正史、实录、会要并不着其月日,不知何也。制辞,据朝野杂编,与实录所载差异,疑史官或加润色耳。杂编云真宗即位之次年,又云张洎、苏易简草制不称旨,皆谬也,今削去。)

  初,刑部郎中、知扬州王禹偁准诏上疏言五事:(禹偁奏议云五月十八日上。)

  其一曰:谨边防,通盟好,使辇运之民有所休息。方今北有契丹,西有继迁,契丹虽不犯边【三四】,戍兵岂能减削?继迁既未归命,馈饷固难寝停。关辅之民,倒悬尤甚。臣愚以为陛下嗣位之始,当顺人心,宜敕疆吏致书敌臣,使达北庭,请寻旧好。下诏赦继迁之罪,复与夏台。臣顷在翰林,见继迁上表云:「乞取残破夏州,奉拓拔氏祭祀。」先朝虽有批答,允许鄜州【三五】,继迁本是反侧之人,岂肯束身归国。今嗣统之后,大振皇威,亦恐继迁令人进奉,因举前事,彼必感恩,此亦不战屈人之师也。如其不从,则备御诛擒,皆有方略,且使天下百姓,知陛下屈己而为人也。或曰:「富国强兵,不可示人以弱。」此乃夸虚名而忽大计者也。

  其二曰:减□兵,并□吏,使山泽之饶,稍流于下。伏以干德、开宝以来,国家之事,臣所目睹,当时东未得江、浙、漳、泉,南未得荆湖、交、广,朝廷财赋,可谓未丰。然而击河东,备北敌,国用亦足,兵威亦强,其义安在?所蓄之兵锐而不觽,所用之将专而不疑故也。自后尽取东南数国,又平河东,土地财赋可谓广矣,而兵威不振,国用转急,其义安在?所蓄之兵□而不尽锐,所用之将觽而不自专故也。今诚能简锐卒,去□兵,而委之将帅,用恩威法令驾驭之,资以天下财赋,而曰兵不振,用不丰,未之有也。臣愚以为宜经制兵赋如开宝中,则可以高枕而治矣。且开宝中设官至少。臣本鲁人,占籍济上,未及第时,常记止有刺史一人,李谦溥是也;司户一人,今司门员外郎孙贵是也。近及一年【三六】,朝廷别不除吏,当时未尝阙事。自后有团练推官一人,今枢密直学士毕士安是也。太平兴国中,臣及第归乡,有刺史程廷山,通判阎暐,副使阎彦进,判官李延,推官李宣,监库沈继明,监酒榷税算又增四员,曹官之外,更益

译如今灵州无法坚守,万人同心,并非臣一人如此认为,大家都认为将朔方军的编制移往环州,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况且那里原有四千多户人家,如今不足数百;那里的租税有四十五万二千多,如今已一无所有,怎么还能再坚守呢?等到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圣上的恩德广泛覆盖,流沙、鹘岭都成为内地,何止是朔方一郡呢。

有人说:“灵州是咽喉之地,西北的要冲,怎么能放弃,反而让敌人占据?”臣回答说:“凡是被称为咽喉的,必定是坚固的城池,屯驻军队,积蓄粮草,四面出击以拦截敌人,多方手段以扼制敌人。如今只是关闭城门而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咽喉的作用呢!况且割断手腕以解除毒刺,事情出于不得已,因为所保全的是大局。何况李继迁的部众,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住所,哪里会有像汉军那样坚守城垛的情况呢,必定不会如此。”又有人说:“假如灵州已经放弃,必定被李继迁占据。如果一边耕种一边作战,粮食充足,兵力充足,或者他请求无度,我们苦于应付;或者事态变得更大,怎么抵挡?”臣又回答说:“假如灵州不放弃,怎么断绝他的请求,怎么削弱他的势力?况且拦截朔方并夺取张浦,请求已经很多,蓄养战马并聚集甲兵,事态已经很大,但只要各部落和好,事态就会削弱,事态削弱则请求就会断绝,所以臣之前说让他族类有无交易,卖盐以资助他们的利益,通粮以救济他们的生命。使理亏在他们而理直在我们,问罪有理由,惩罚有名义,天地也不容许,鬼神也共同愤怒,李继迁不久就会自行灭亡,哪里还谈什么耕战兵食呢!”于是李继迁派遣使者进贡,请求担任藩臣的职务。皇上虽然察觉他的变诈,当时正处在守丧期间,姑且致力于宁静,因此顺从他的请求,再次赐给他姓名、官爵。

甲辰日,任命银州观察使赵保吉为定难节度使派遣内侍右班都知张崇贵带着诏书赐给他。

甲寅日,又任命张浦为郑州防御使,派遣他返回。(按《宋史》记载,太宗任命张浦为郑州团练使,留在京城。)

皇上最初命令翰林学士宋湜起草任命赵保吉的诏书,宋湜知道皇上的心意,必定想把功劳归于太宗,于是进言说:“先皇帝早就深切关注西方,打算确立正式的封疆,恰逢皇位突然转移,建立汉朝坛位还来不及,眷顾这遗命,确实托付给微臣。您应当望着先帝的弓剑拜受恩泽,守卫封疆而效忠节义。”皇上非常高兴。(李继迁入贡,正史、实录、会要都没有记载其月日,不知为何。诏书辞令,据《朝野杂编》记载,与实录所载有差异,怀疑史官或许加以润色。《杂编》说真宗即位次年,又说张洎、苏易简起草诏书不合旨意,都是错误的,现在删去。)

起初,刑部郎中、知扬州王禹偁奉诏上疏陈述五件事:(王禹偁奏议说五月十八日上疏。)

第一件说:谨慎边防,沟通盟好,使运输的百姓有所休息。如今北方有契丹,西方有李继迁,契丹虽然不侵犯边境,戍边的军队怎么能减少?李继迁既然没有归顺,粮饷固然难以停止。关中和京畿的百姓,处境尤其艰难。臣愚昧地认为陛下即位之初,应当顺应人心,应该命令边境官吏致信敌国臣子,让他们传达给北庭,请求恢复旧日的友好关系。下诏赦免李继迁的罪过,恢复给予夏台。臣之前在翰林院,看见李继迁上表说:“乞求取得残破的夏州,供奉拓拔氏的祭祀。”先朝虽然有批答,允许鄜州,李继迁本是反复无常之人,怎肯束身归国。如今继位之后,大振皇威,也恐怕李继迁派人进奉,因此举前事,他必定感恩,这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他不听从,那么防备、讨伐、擒获,都有方略,而且让天下百姓,知道陛下委屈自己而为人着想。有人说:“富国强兵,不可以向人示弱。”这是夸耀虚名而忽视大计啊。

第二件说:裁减冗兵,合并冗吏,使山泽的富饶,稍微流向下层。伏想干德、开宝以来,国家的事情,臣亲眼目睹,当时东方还没有得到江、浙、漳、泉,南方还没有得到荆湖、交、广,朝廷的财赋,可以说还不丰富。然而攻打河东,防备北方敌人,国家用度也充足,兵威也强盛,这是什么道理呢?所蓄养的军队精锐而不众多,所使用的将领专断而不怀疑的缘故。此后全部夺取东南数国,又平定河东,土地财赋可以说广大了,而兵威不振,国家用度转急,这是什么道理呢?所蓄养的军队众多而不尽精锐,所使用的将领众多而不专断的缘故。如今如果真的能选拔精锐士卒,去除冗兵,而委任给将帅,用恩威法令驾驭他们,资助以天下财赋,而说兵威不振,用度不丰,是没有的事。臣愚昧地认为应当像开宝年间那样经制兵赋,就可以高枕无忧而治理了。况且开宝年间设官最少。臣本是鲁地人,户籍在济水之上,未及第时,常记得只有刺史一人,李谦溥是;司户一人,今司门员外郎孙贵。近及一年,朝廷另外不任命官吏,当时未曾缺事。此后有团练推官一人,今枢密直学士毕士是。太平兴国年间,臣及第归乡,有刺史程廷山,

司理。问其租税,减于曩日也,问其人民,逃于昔时也。一州既尔,天下可知。□吏耗于上,□兵耗于下,此所以尽取山泽之利,而不能足也。夫山泽之利,与民共之,自汉以来,取为国用,不可弃也,然亦不可尽也。方今可谓尽矣,何以知之?只如茶法,从古无税,唐元和中,以用兵齐、蔡,始建其法,唐史称是岁得钱四十万贯,东师以济。今则数百万矣,民何以堪!臣故曰减□兵,并□吏,使山泽之饶,稍流于下者也。

译审理案件。询问那里的租税,比往日减少了;询问那里的百姓,比从前逃散了。一个州既然这样,天下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上级官吏在上面耗费,下级士兵在下面耗费,这就是为什么竭尽山泽的利益,却仍然不能满足的原因。山泽的利益,本应与百姓共享,自从汉朝以来,将其取来作为国家之用,不能抛弃,但也不能取尽。现在可以说是取尽了,怎么知道的呢?就像茶法,自古以来没有税收,唐宪宗元和年间,因为征讨齐、蔡用兵,才开始建立这项法令,《唐史》记载这一年得到钱四十万贯,东线的军队因此得到接济。现在则是数百万贯了,百姓怎么能承受!所以我才说减少士兵,合并官吏,让山泽的丰饶,稍微流向下层百姓。

其三曰【三七】:其艰难选举,使入官不滥。古者乡举里选,为官择人,士君子行修于家【三八】,推于觽,然后荐之于朝,故政和而民泰,历代虽有沿革,未尝远去此道。隋、唐始有科试,得人之盛,与古为侔,然终太祖之世,科试未尝不难,每岁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五十人。重以周祖之后,诸侯不得奏辟,士大夫罕有资荫,故有终身不获一第,没齿不获一官者。先帝毓德王藩【三九】,矩其如此,临御之后,不求备以取人,舍短从长,拔十得五,在位将逾二纪,登第亦近万人,不无俊秀之才,亦有容易而得。臣愚以为数百年之艰难,故先帝济之以泛取;二十载之霈泽,陛下宜纠之以旧章。伏望以举场还有司如故事。至于吏部铨择官材,亦非帝王躬亲之事。比来五品以下,谓之旨授官,今则幕职、州县而巳,京官虽有选限,多不施行,太祖以来,始令后殿引见,因为常例,以至先朝调选之徒【四○】,多求侥幸。臣愚以为宜以吏部还有司,依格敕注拟。

  其四曰:沙汰僧尼,使民无耗。夫古者惟有四民,治民者士也,故受养于农;工以造器用,商以通财货,皆不可阙。而兵不在其数,盖井田之法,农即兵也。自秦以来,以强兵定天下,故战士不服农,是四民之外,又生一民,所以农益困,然而执干戈,卫社稷,理不可去也。汉明之后,佛法流入中国,度人修寺,历代增加,不蚕而衣,不耕而食,是五民之外,又益一而为六也。唐韩愈谏宪宗迎佛骨表,备言其事。假使天下有万僧,日食米一升,岁用绢一疋,是至俭也,犹月费三千斛【四一】,岁用万缣,何骮五七万辈哉。又,富者穷极口腹,一斋一衣,贫民百家未能供给,不曰民蠹,其可得乎!臣愚以为国家度人觽矣,造寺多矣,计其费耗,何啻亿万。先朝不豫,舍施又多,佛若有灵,岂不蒙福,事佛无效,断可知矣【四二】。愿深鉴治本,亟行沙汰。如以嗣位之初,未欲惊骇此辈,且可一二十载不令度人,不许修寺,使自销铄,渐而去之【四三】,亦救弊之一端也。

  其五曰:亲大臣,远小人,使忠良蹇谔之士,知进而不疑,奸憸倾巧之徒,知退而有惧。夫君为元首,臣为股肱,言同体也,得其人则勿疑,非其人则不用。凡议帝王之盛者,岂不曰尧舜。尧舜之时,百姓不亲,五品不逊,契作司徒,敷五教。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咎繇作士,明五刑。伯夷典礼,后夔典乐,禹平水土,益作虞。大哉尧之为君,可谓委任责成而无疑矣。或曰:「诚如是,尧有何功德耶?」臣曰:「有知人任贤之德。」虽尧之道去世辽远,恐不可复,臣以近世言之,惟有唐之政,可损益而行之。元和中,宪宗尝命裴□铨品庶官,□曰:「天子择宰相,宰相择诸司长官,诸司长官自择僚属,则上下不疑而政成矣。陛下之明,择宰相数人,犹有非其人者,骮臣之不佞,择数十人诸司长官,常恐不逮,若更择庶官,恐非致治之要。」当时识者以□为知言。愿陛下远取帝尧,近览唐室【四四】。既得宰相,用而不疑,使宰相择诸司长官,诸司长官自取僚属,则垂衣而治矣。古者刑人不在君侧,语曰:「放郑声,远佞人。」又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矣。」是以周文王左右无结蟱 者,言皆贤也。夫小人之徒,巧言令色,先意希旨,事必害正,心惟忌贤,非圣帝明王不能深察。旧制:南班三品尚书,方得升殿。比来三班奉职,卑贱可知,或因遣使,亦可升殿,惑乱天听,无甚于此。愿陛下振举纪纲,尊严视听,在此时矣。

  臣愚以为今之所急,在先议兵【四五】,使觽寡得其宜,措置得其道;然后议吏,使清浊殊途,品流不杂;然后难选举以塞其源,禁僧尼以去其耗,自然国用足而王道行矣。今若不去□兵,不并□吏,不难选举,不禁僧尼,纵欲减人民之赋【四六】,□山泽之利,其可得乎?疏奏,即召禹偁还朝,既用其策,以夏、绥、银、宥、静五州赐赵保吉。翌日,命禹偁守本

译第三点说:使选拔人才变得艰难,让入仕做官不致泛滥。古代实行乡举里选,根据官职需求来挑选人才,士人君子在家修身,在众人中受到推崇,然后才被推荐到朝廷,所以政治和谐而百姓安乐,历代虽然有沿革变化,但从未远离这一原则。隋、唐开始有科举考试,选拔人才的盛况,与古代相当,然而直到宋太祖在位期间,科举考试从未不严格,每年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五十人。加上周世宗之后,诸侯不得奏请辟用属官,士大夫很少有凭借父祖官爵得官的,所以有终身考不中一次,到老也得不到一个官职的人。先帝在藩王府中培养德行,看到这种情况,即位之后,不苛求完美来选取人才,舍弃短处而采用长处,十个人中提拔五个,在位将超过二十年,考中进士的也接近万人,其中不乏俊秀之才,也有轻易考中的。臣愚以为,几百年的艰难选拔,所以先帝用广泛录取来补救;二十年的恩泽,陛下应该用旧有的规章来纠正。恳请陛下将科举考场交还给主管官员,按照旧例办理。至于吏部选拔官员,也不是帝王亲自处理的事情。近来五品以下的官员,称为旨授官,现在只是幕职、州县官而已,京官虽然有选拔限制,大多不执行,从太祖以来,开始命令在后殿引见,成为惯例,以至于先朝调选的人,大多谋求侥幸。臣愚以为,应该将吏部交还给主管官员,依照制度法令进行注拟。

第四点说:淘汰僧尼,让百姓没有消耗。古代只有四种人,治理百姓的是士人,所以由农民供养;工匠制造器物,商人流通财货,都不可缺少。而士兵不在其中,因为井田制下,农民就是士兵。自从秦朝以来,用强大的军队平定天下,所以战士不从事农业,这是四种人之外,又产生了一种人,因此农民更加困苦,然而手持武器,保卫国家,按理不可废除。汉明帝之后,佛法传入中国,剃度僧人修建寺庙,历代增加,不养蚕而穿丝绸,不耕种而吃饭,这是五种人之外,又增加一种成为六种人。唐代韩愈《谏迎佛骨表》,详细陈述了这件事。假设天下有一万僧人,每天吃米一升,每年用绢一匹,这是最节俭的,每月还要耗费三千斛,每年用一万匹绢,何况有五七万人呢。又,富人穷尽口腹之欲,一顿斋饭、一件衣服,贫困百姓百家也难以供给,不说是百姓的蛀虫,还能说什么呢!臣愚以为,国家剃度僧人太多了,修建寺庙太多了,计算其耗费,何止亿万。先帝病重时,施舍又很多,佛如果有灵,难道不蒙受福报吗,事佛没有效果,可以断定。希望陛下深刻鉴察治国的根本,立即实行淘汰。如果认为刚即位,不想惊动这些人,暂且可以一二十年不让剃度僧人,不许修建寺庙,让他们自行消减,逐渐废除,这也是救弊的一个方面。

第五点说:亲近大臣,疏远小人,让忠诚正直的士人,知道进用而不怀疑,奸邪巧诈之徒,知道退避而有所畏惧。君主是头,臣子是四肢,说的是同一体,得到合适的人就不要怀疑,不合适的人就不要任用。凡是议论帝王盛世的人,难道不说尧舜吗。尧舜的时候,百姓不亲,五品不恭,契担任司徒,推行五常之教。蛮夷扰乱华夏,寇贼奸邪,咎繇担任士,明确五刑。伯夷掌管礼仪,后夔掌管音乐,禹治理水土,益担任虞官。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可以说是委任责成而不怀疑。有人说:“如果真的这样,尧有什么功德呢?”臣说:“有知人任贤的德行。”虽然尧的道理离现在遥远,恐怕不可恢复,臣用近世来说,只有唐代的政治,可以损益而实行。元和年间,宪宗曾经命令裴度选拔官员,裴度说:“天子选择宰相,宰相选择各司长官,各司长官自己选择僚属,那么上下不怀疑而政治就成功了。陛下的英明,选择几个宰相,还有不合适的人,何况臣不才,选择几十个各司长官,常怕达不到,如果更选择一般官员,恐怕不是治理的关键。”当时有识之士认为裴度的话有道理。希望陛下远取帝尧,近看唐代。既然得到宰相,任用而不怀疑,让宰相选择各司长官,各司长官自己选取僚属,那么垂衣而治了。古代受刑的人不在君主身边,俗话说:“放逐郑声,疏远佞人。”又说:“浸染的谗言,切身的诬告,不能施行,可以称为英明了。”所以周文王左右没有结党营私的人,说的都是贤人。小人之徒,巧言令色,揣测心意迎合旨意,做事一定危害正道,心里只忌恨贤人,不是圣帝明王不能深察。旧制:南班上朝三品尚书,才能升殿。近来三班奉职,卑贱可知,有时因为派遣使者,也可以升殿,惑乱天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希望陛下振举纪纲,尊严视听,就在此时。

臣愚以为,现在所急的,在于先议论军事,让多寡得当,措置得法;然后议论官吏,让清浊殊途,品流不杂;然后使选拔艰难以堵塞其源头,禁止僧尼以去除其消耗,自然国用充足而王道实行。现在如果不裁减军队,不合并官吏,不使选拔艰难,不禁止僧尼,即使想减少百姓的赋税,开放山泽的利益,能做到吗?奏疏呈上,就召徐铉还朝,既然采用他的策略,将夏、绥、银、宥、静五州赐予赵保吉。第二天,命令徐铉守本

官,复知制诰,与兵部郎中、史馆修撰李若拙并命。(禹偁,前以学士出,在至道元年五月。)

译(王)禹偁,再次担任知制诰,与兵部郎中、史馆修整李若拙同时受命。(王禹偁,此前以学士身份外放,是在至道元年五月。)

戊午,秘书丞、勾当京兆府三白渠孙冕上疏言九事:一择贤才,二询谠议,三远邪佞,四务节俭,五明赏罚,六慎号令,七重使介,八审荐举,九推恩信。赐诏銟之,寻召试,授直史馆。(直馆在明年九月,今并书。)

  国初罢节镇统支郡,以转运使领诸路事,其分合未有定制。京西分为两路;河北既分南路,又分东、西路;陕西分为陕西河北、西南两路【四七】,又为陕府西北路;淮南分为西路;江南分为东、西路;荆湖两路,或通置一使;两浙或为东北路,其西南路实兼福建;剑南初曰西川,后分峡路,西川又分东、西路,寻并之。是岁,始定为十五路:一曰京东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东路,五曰陕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两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曰西川路,十三曰峡路,十四曰广南东路,十五曰广南西路。(咸平二年三月戊辰,荆湖南、北路始置两使。)

  凡租税有谷、帛、金铁、物产四类。谷之品七:一曰粟,二曰稻,三曰麦,四曰黍,五曰稌,六曰菽,七曰杂子。布帛丝挠之品十:一曰罗,二曰绫,三曰绢,四曰纱,五曰絁,六曰紬,七曰杂折,八曰丝线,九曰挠,十曰布。金铁之品四:一曰金,二曰银,三曰锡镴,四曰铜铁。物产之品六:一曰畜,二曰齿、革、翎、毛,三曰茶、盐,四曰竹、木、麻、草、刍茭,五曰果、药、油、纸、薪、炭、漆、蜡,六曰杂物。至道末,岁收谷二千一百七十一万七千余硕,钱四百六十五万余贯,绢一百六十二万余疋,紬、絁二十七万三千余疋,丝线一百四十一万余两,挠五百一十七万余两,茶四十九万余斤,刍茭三千万围,蒿二百六十八万围,薪二十八万束,炭五十万秤,鹅翎、杂翎六十一万余茎,箭干八十七万只,黄蜡三十余万斤,此皆踰十万数者,他不复纪。

  注  释

  【一】当别一事「一」原作「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世态销刓「销刓」原作「稍顽」,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奏议卷一六四选举改。

  【三】贱古道于儒宫「宫」原作「官」,据同上书改。

  【四】两京荐论「论」原作「抡」,据各本改。

  【五】近降明制「降」原作「隆」,据宋撮要本及奏议卷一六四选举改。

  【六】神州不得贡卿士之门「卿」原作「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五、宋史全文卷四下改。

  【七】每躬祀圜丘「每」原作「既」,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八】而通闺籍「闺」原作「关」,据各本改。

  【九】清途美官「清」原作「诸」,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王济各本及宋史全文卷四下均作「王齐」。

  【一一】八练兵戎「练」,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四下、续通鉴卷一九均作「分」。

  【一二】恣倾险者似智「险」原作「陷」,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五、宋史全文卷四下改。

  【一三】天下所以未格清净者「格」原作「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四】而所在不时给「不」下原衍「以」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五删。

  【一五】若大行之惠慈「大行」原作「太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六】万岁殿原作「万寿殿」,据宋撮要本及本书卷四一至道三年三月癸巳「崩于万岁殿」条改。

  【一七】哀疚之情「疚」原作「痛」,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一九改。

  【一八】金文粲然界道「粲然」原在「界道」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九】上初践祚告天地宗庙原作「上初祀天地宗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一九改补。

  【二○】礼官具仪「仪」原作「礼」,据同上书改。

  【二一】亳州当按太康咸平二县州遣钦若行「县」、「州」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沈括梦溪笔谈(以下简称笔谈)卷一二官政

译戊午日,秘书丞、负责管理京兆府三白渠的孙冕上疏陈述九件事:一是选拔贤才,二是征询正直的议论,三是疏远奸邪谄媚之人,四是致力于节俭,五是明确赏罚,六是慎重发布号令,七是重视出使的使者,八是审慎推荐举荐,九是推行恩惠与信用。皇帝下诏嘉奖他,不久召他参加考核,授予直史馆的职位。(直史馆的任命在次年九月,现在一并记载。)

建国初期,废除节度使统领支郡的制度,由转运使统领各路事务,但路的划分与合并还没有固定的制度。京西分为两路;河北在分出南路后,又分出东路和西路;陕西分为陕西河北、西南两路,后来又设立陕府西北路;淮南分为西路;江南分为东路和西路;荆湖两路,有时共同设置一名转运使;两浙有时称为东北路,其西南路实际上兼管福建;剑南最初称为西川,后来分出峡路,西川又分出东路和西路,不久又合并。这一年,才最终定为十五路:一是京东路,二是京西路,三是河北路,四是河东路,五是陕西路,六是淮南路,七是江南路,八是荆湖南路,九是荆湖北路,十是两浙路,十一是福建路,十二是西川路,十三是峡路,十四是广南东路,十五是广南西路。(咸平二年三月戊辰日,荆湖南路和北路才开始设置两名转运使。)

大凡租税有谷物、布帛、金铁、物产四类。谷物有七个品类:一是粟,二是稻,三是麦,四是黍,五是稌,六是菽,七是杂子。布帛丝挠有十个品类:一是罗,二是绫,三是绢,四是纱,五是絁,六是紬,七是杂折,八是丝线,九是挠,十是布。金铁有四个品类:一是金,二是银,三是锡镴,四是铜铁。物产有六个品类:一是牲畜,二是齿、革、翎、毛,三是茶、盐,四是竹、木、麻、草、刍茭,五是果、药、油、纸、薪、炭、漆蜡,六是杂物。至道末年,每年征收谷物二千一百七十一万七千多硕,钱四百六十五万多贯,绢一百六十二万多匹,紬、絁二十七万三千多匹,丝线一百四十一万多两,挠五百一十七万多两,茶四十九万多斤,刍茭三千万围,蒿草二百六十八万围,薪二十八万束,木炭五十万秤,鹅翎、杂翎六十多万茎,箭杆八十七万只,黄蜡三十多万斤,这些都是超过十万数量的,其他不再记载。

改。

  【二二】毌宾古原作「母宾古」,据各本宋史卷二八三王钦若传、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下同。

译改。

【二二】毌宾古,原作“母宾古”,根据各本《宋史》卷二八三《王钦若传》、《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正。以下同。

【二三】按咸平元年四月辛亥「按」原作「乃」,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四】而己酉日已遣使四出放欠「已」字原羼入「而」下,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五】李如信宋本、宋撮要本及夏竦文庄集卷二八赠太师中书令冀国王公行状均作「李知信」。

  【二六】至尊用度「尊」下原衍「中」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二七】以备阙文「文」原作「乏」,据同上书及续通鉴卷一九改。

  【二八】立忌建庙「庙」原作「议」,据宋会要礼三一之二一、编年纲目卷五、宋史卷一○九礼志及下文文义改。

  【二九】既不配食「既」原作「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九四改。

  【三○】未克迁祔「迁」原作「进」,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一】上访宰辅以灵武事宜「辅」原作「相」,据同上书及编年纲目卷五改。

  【三二】古先圣王置之度外宋本、宋撮要本于此句上并有「盖戎狄狡诈万变,人面兽心」两句。

  【三三】且螫手断腕「腕」原作「臂」,据同上书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改。

  【三四】契丹虽不犯边「契丹」二字原阙。按宋本、宋撮要本及宋文鉴卷四二王禹偁应诏言事均作「胡虏虽不犯边」,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则作「契丹虽不犯边」。本编上文已有「方今北有契丹」句,今为上下词义相贯,据宋史补「契丹」二字。

  【三五】允许鄜州上引宋文鉴作「只许鄜州节度」。按至道元年六月,遣使谕李继迁授以鄜州节度使,继迁不奉诏。

  【三六】近及一年「一」原作「十」,据宋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三七】其三曰「其」字原阙,据上引宋文鉴、宋史全文卷四下及上下文例补。

  【三八】士君子行修于家「行修」原作「修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文鉴乙正。

  【三九】先帝毓德王藩「王藩」原作「藩邸」,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改。

  【四○】调选之徒「调」原作「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四一】犹月费三千斛「月」原作「日」,据上引宋文鉴、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及上下文义改。

  【四二】断可知矣「断」原作「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四三】渐而去之「渐」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文鉴补。

  【四四】近览唐室「室」原作「宗」,据上引宋文鉴及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改。

  【四五】在先议兵「议」原作「驭」,据同上书改。

  【四六】纵欲减人民之赋「欲」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四七】陕西分为陕西河北西南两路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一同。宋会要方域五之三六、九域志卷三并载:陕西路,太平兴国二年分河北、河南路;本书卷一八则载:太平兴国二年十月癸未,诏分陕西转运使为二司,以侍御史张涣领陕西河北诸州,左赞善大夫韦务升领陕西河南诸州。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三

卷四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元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元年(戊戌,998)

  全  文

  春正月辛酉朔,改元。

  癸亥,赐近臣岁节宴于宰相吕端第。自是遂以为例。

  丙寅,有司上皇太后李氏谥曰元德。

  翰林学士杨砺等受诏知贡举,请对,上召坐,语之曰:「贡举重任,当务选擢寒俊,精求实艺,以副朕心。」砺,建隆初及第为榜首。上在开封时,常问砺何年及第,砺唯唯不对,上后知之,谓砺不以科名自伐,益重焉。砺性刚很傲辟,为文尚多,无师法,每作诗,一题或数十篇。在翰林,制诰迂怪,大为人所传笑。

  壬申,昭宣使王延德上太宗皇帝南宫事迹三卷,命送实录院。

  癸酉,始令诸王府记室、翊善、侍读等官,分兼南、北宅教授。(南、北宅始此,当考详

译【二三】查考咸平元年四月辛亥日,“按”字原本作“乃”,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四】而己酉日已经派遣使者四处出发免除欠债,“已”字原本夹杂在“而”字之下,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五】李如信,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夏竦《文庄集》卷二十八《赠太师中书令冀国王公行状》均作“李知信”。

【二六】至尊的日用开销,“尊”字下原本多出一个“中”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删除。

【二七】用来防备缺少的物资,“文”字原本作“乏”,依据上述书籍及《续资治通鉴》卷十九改正。

【二八】设立禁忌修建宗庙,“庙”字原本作“议”,依据《宋会要》礼三十一之二一、《编年纲目》卷五、《宋史》卷一百零九《礼志》以及下文文义改正。

【二九】既然不配享祭祀,“既”字原本作“即”,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九十四改正。

【三○】未能迁葬附祭,“迁”字原本作“进”,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一】皇上咨询宰辅关于灵武的事务,“辅”字原本作“相”,依据上述书籍及《编年纲目》卷五改正。

【三二】古代先圣先王将其置之度外,宋本、宋撮要本在此句之上还有“盖戎狄狡诈万变,人面兽心”两句。

【三三】况且刺手断腕,“腕”字原本作“臂”,依据上述书籍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改正。

【三四】契丹虽然不侵犯边境,“契丹”二字原本缺失。查考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文鉴》卷四十二王禹偁《应诏言事》均作“胡虏虽不犯边”,《宋史》卷二百九十三《王禹偁传》则作“契丹虽不犯边”。本编上文已有“方今北有契丹”一句,如今为了使上下文义贯通,依据《宋史》补入“契丹”二字。

【三五】允许鄜州,上引《宋文鉴》作“只许鄜州节度”。查考至道元年六月,派遣使者晓谕李继迁授予他鄜州节度使,李继迁不遵从诏命。

【三六】接近一年,“一”字原本作“十”,依据宋本及上引《宋文鉴》改正。

【三七】第三点说,“其”字原本缺失,依据上引《宋文鉴》、《宋史全文》卷四下以及上下文例补入。

【三八】士人君子在家修养德行,“行修”原本作“修行”,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文鉴》校正。

【三九】先帝在王侯藩镇培育德行,“王藩”原本作“藩邸”,依据上述书籍及《宋史》卷二百九十三《王禹偁》传改正。

【四○】调选之类的人,“调”字原本作“词”,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 宋文鉴》改正。

【四一】仍然每月耗费三千斛,“月”字原本作“日”,依据上引《宋文鉴》、《宋史》卷二百九十三《王禹偁 传》以及上下文义改正。

【四二】可以断定知道了,“断”字原本作“斯”,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四三】逐渐去除他们,“渐”字原本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 文鉴》补入。

【四四】近来阅览唐朝,“室”字原本作“宗”,依据上引《宋文鉴》及《宋史》卷二百九十三《王 禹偁传》改正。

【四五】先前商议军事,“议”字原本作“驭”,依据上述书籍改正。

【四六】纵然想要减轻百姓的赋税,“欲”字原本作“使”,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 引《宋文鉴》改正。

【四七】陕西分为陕西、河北、西南两路,《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一相同。《宋会要》方域五之三六、《九域志》卷三均记载:陕西路,太平兴国二年分河北、河南路;《长编》卷十八则记载:太平兴国二年十月癸未,下诏将陕西转运使分为两司,由侍御史张涣统领陕西河北诸州,左赞善大夫韦务升统领陕西河南诸州。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三

卷四十三

起讫时间:起自真宗咸平元年正月,止于该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三

帝号:宋真宗

年号:咸平元年(戊戌,998年)

全文

春季正月辛酉日初一,改换年号。

癸亥日,在宰相吕端的府邸赐给近臣岁节宴饮。从此便以此为惯例。

丙寅日,有关部门上奏皇太后李氏的谥号为元德。

翰林学士杨砺等人受诏主持科举考试,请求面见皇帝,皇上召他们坐下,对他们说:“科举是重任,应当致力于选拔寒门才俊,切实考求真实才学,以符合我的心意。”杨砺在建隆初年考中进士为榜首。皇上在开封府时,曾问杨砺哪一年考中进士,杨砺只是恭敬应答而不回答,皇上后来知道了这件事,认为杨砺不凭借科举功名自我夸耀,更加器重他。杨砺性格刚强傲慢乖僻,写文章崇尚繁复,没有师法规范,每次作诗,一个题目往往有几十篇。在翰林院任职时,起草诏令迂腐怪异,被世人广泛传笑。

壬申日,昭宣使王延德呈上太宗皇帝南宫事迹三卷,命令送交实录院。

癸酉日,开始命令各王府的记室、翊善、侍读等官员,分别兼任南、北宅的教授。(南、北宅的设置始于此时,应当详细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