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八
万,鄜延正兵不减六七万,若能预为团结,明定节制,迭为应援,以逸待劳,则乌合饥馁之觽,岂能窥我深浅乎?请下韩琦、范仲淹分按逐路,以马步军八千以上至万人,择才位兼高者为总领。其下分为三将,一为前锋,一为策前锋,一为后阵。每将以使臣、忠佐两三人分屯要害之地,若贼小入则一将出,大入则大将出。
译万人,鄜延路的正规军不少于六七万人,如果能够预先进行编组团结,明确制定指挥节制,轮流相互支援,以逸待劳,那么那些乌合之众、饥寒交迫的敌人,怎么能窥探我军的虚实深浅呢?请求命令韩琦、范仲淹分别巡视各路,从马步军中挑选八千人以上至一万人,选择才能与地位都较高的人担任总领。其下分为三将,一人为前锋,一人为策应前锋,一人为后阵。每将派遣两三名使臣、忠佐分别驻扎在要害之地,如果敌人小规模入侵,就派一将出击;如果大规模入侵,就派大将出击。
又量贼数多少【四】,使邻路出兵而应接之,此所谓常山蛇势也。今万人以上为一大将,一路又有主帅。延州领三大将,鄜州一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寨共为一大将,则鄜延路兵五万人矣。原渭州、镇戎军各一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将,则泾原路五万人矣。弓箭手、熟户不在焉。昨延州之败,盖由诸将自守,不相为援。请令边臣预定其法,贼寇某处,则某将为先锋,某将出某处为奇兵,某将出某处为声援,某城寨相近出敢死士某处设伏,都同巡检【五】则各扼其要害。
又令邻路将取某路救应,仍须暗以旗帜为号。昨刘平救延州,前锋军马陷贼寨者四指挥,平犹不知。又赵瑜领军马闲道先进,而赵振与王达等趋塞门【六】,至高头平,踏白马报贼张青盖驻山东【七】,振麾兵掩袭,乃其子瑜也。臣在山外策应,未尝用本指挥旗号,自以五行支干别为引旗。若甲子日本军相遇,则先者张青旗,后者以绯旗应之,此是干相生也,其干相□支相生、支干相生□亦如之。盖兵马出入,昼则百步之外,不能相认,若不预为之号,必误军期。
又国家承平日久,失于训练,今每指挥艺精者不过百余人,其余皆疲弱不可用。且官军所恃者,步人、弩手尔。臣知渭州日,见广勇指挥弩手三百五十人,其弩力及一石二斗者才九十余枝,其余止及七八斗,止欲阅习时易为力尔。臣以跳镫弩试之,皆不能张,阅习十余日,仅得百余人。又教以小坐法,亦十余日,又教以带甲小坐法,五十余日,始能服熟。若安前弊而应新敌,其有必胜之理乎?
又兵官务要张皇边事,刘平之败,正繇贪功轻进。镇戎军最近贼境,每探马至,不问贼之多少,部署、钤辖、知军、都监皆出,至边壕则贼已去矣。盖权均势埒,不肯相下,若其不出,则恐得怯懦之罪。又诸路骑兵不能驰险要,计其刍粟,一马之费,可养步军五人。马高不及四尺三寸者,宜悉还坊监,自今止留十之二,余以西川、荆湖等路步人代之。又比来诸班、诸军有授诸司使副至侍禁、殿直者,亦有白身试武艺而得官者;诸路弓箭手生长边陲,父祖暛命,累世捍贼,乃无进擢之路,何以激劝边民?
且用兵以来,屡出无功,若一旦更议五路深入,臣窃以为未可。且山界诸州城寨,距边止三四百里,西夏之兵虽器甲精利,其如战斗不及山界。今使敌人不得耕牧,畏首畏尾,周顾不暇,可令步人负十日粮,又日给米一升为汤饮,马军给新粟四升、草五分,贼界草地,亦可半资放牧,新粟兼减挽运之半【八】。王师既行,使唃畼啰及九姓回纥分制其后,此荡覆巢穴必矣。
又言:「陕西民差配之苦,数倍常岁,止如鄜州买骆驼、驴骡、牛羊、红花紫草、桥瓦、秋辔、箭翎、白□三事、子羊皮裘、牛皮筋角弓胎之类,宜一切权罢,仍令安抚司与逐州长吏减省他役,颛应边上科率。及乞遣殿侍、军将各三十人,驼、骡【九】各二百,留其半河中,以运鄜延、保安军军须物,其半留干州或永兴军,以运环庆泾原、镇戎军军须物,分转运使一员专董其事。又鄜州四路半当冲要,尝以闲慢路分递铺兵卒之半,贴冲要二路。每驿得百人,每三人挽车,载物二百五十斤至三百斤,若团并般运【一○】,边计亦未至失备,而民力可以宽矣【一一】。」初,亢请乘驿入对,诏令手疏上之,其后多施用者。
乙丑,遣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郭稹、供备库副使夏防使契丹,告以方用兵西边也。议者谓元昊潜结契丹,恐益为边患,故特遣稹等谕意。契丹主厚礼之,与同出观猎,延稹射,一发中走兔,敌人愕视。契丹主遗以所乘马及他物甚厚。防,守赟子也。
补京兆府僧道信为三班借职、陕西都部署司指使,本司言其习知边事也。
丙寅,权御史中丞柳植言:「中丞知杂,旧举三院御史,而近岁乃诏两制举之。请自今复下台举官如故事。」从之。
己巳,降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象州防御
译又估量贼兵数量的多少,派遣邻近路分出兵接应,这就是所谓的常山蛇阵势。现在万人以上设一名大将,一路又有一名主帅。延州统领三大将,鄜州有一名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寨合为一名大将,那么鄜延路的兵力就有五万人了。原渭州、镇戎军各有一名大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有一名大将,那么泾原路的兵力也有五万人了。弓箭手、熟户不在其中。上次延州战败,大概是因为各位将领各自防守,不互相救援。请求命令边防大臣预先制定法规,贼寇侵犯某处,那么某将作为先锋,某将在某处出奇兵,某将在某处作声援,某城寨相近则派出敢死士在某处设伏,都同巡检则各自扼守要害。
又命令邻近路分的将领前往某路救应,仍然必须暗中以旗帜作为信号。上次刘平救援延州,前锋军马陷入贼营的有四指挥,刘平还不知道。又赵瑜率领军马从小路先进,而赵振与王达等人赶往塞门,到高头平,踩白马报告贼将张青盖驻扎在山东,赵振挥兵掩袭,结果发现是他的儿子赵瑜。臣在山外策应时,不曾使用本指挥的旗号,自己用五行干支另外制作引旗。如果甲子日本军相遇,那么先头部队举青旗,后部队举绯旗响应,这是天干相生,其地支相生、干支相生的情况也如此。大概兵马出入,白天在百步之外,不能互相辨认,如果不预先设定信号,必定误了军机。
又国家太平日子长久,疏于训练,现在每个指挥技艺精熟的不过百余人,其余都是疲弱不可用。况且官军所依靠的,只是步人、弩手罢了。臣在渭州任职时,看到广勇指挥弩手三百五十人,其中弩力达到一石二斗的才九十多枝,其余只达到七八斗,只是想在检阅练习时容易出力罢了。臣用跳镫弩试验他们,都不能拉开,练习了十多天,才得到百余人。又教他们小坐法,也用了十多天,又教他们带甲小坐法,五十多天,才能熟练。如果安于以前的弊病而应对新的敌人,哪有必胜的道理呢?
又兵官务求夸大边事,刘平战败,正是由于贪功轻进。镇戎军距离贼境最近,每次探马到来,不问贼兵多少,部署、钤辖、知军、都监都出动,到了边壕贼兵已经离开了。大概是因为权力相当、势均力敌,不肯互相谦让,如果不出动,就恐怕被定为怯懦之罪。又各路骑兵不能驰骋险要之地,计算他们的草料粮食,一匹马的费用,可以养活五名步军。马高不及四尺三寸的,应当全部归还坊监,从今以后只留下十分之二,其余用西川、荆湖等路的步人代替。又近来诸班、诸军中有被授予诸司使副至侍禁、殿直官职的,也有白身通过测试武艺而得官的;各路弓箭手生长在边疆,父祖献出生命,世代抵御贼寇,却没有晋升的途径,用什么来激励劝勉边民呢?
况且用兵以来,屡次出征没有功效,如果一旦再商议五路深入,臣私下认为不可。况且山界各州城寨,距离边境只有三四百里,西夏的军队虽然武器铠甲精良锋利,但他们的战斗力不及山界。现在让敌人不得耕牧,畏首畏尾,四周顾盼都来不及,可以命令步人携带十天粮食,又每天供给米一升作为汤饮,马军供给新粟四升、草五分,贼界的草地,也可以一半用来放牧,新粟兼可节省一半的转运费用。王师既然出发,让唃畼啰及九姓回纥分别牵制他们的后方,这必定能荡平他们的巢穴。
又说:“陕西百姓差配劳役之苦,是平常年份的数倍,只如鄜州购买骆驼、驴骡、牛羊、红花紫草、桥梁瓦片、秋辔、箭翎、白□三件事、子羊皮裘、牛皮筋角弓胎之类物品,应当一切暂时停止,仍然命令安抚司与各州长官减省其他劳役,专门应对边疆的征收摊派。又请求派遣殿侍、军将各三十人,骆驼、骡子各二百匹,留下一半在河中,用来运送鄜延、保安军的军需物资,另一半留在干州或永兴军,用来运送环庆泾原、镇戎军的军需物资,分派转运使一人专门掌管此事。又鄜州四路中有一半处于冲要之地,曾经用闲慢路分递铺兵卒的一半,贴补冲要二路。每驿站得到百人,每三人拉一辆车,载物二百五十斤至三百斤,如果合并运输,边防计划也不会失去准备,而民力可以得到宽缓了。”起初,亢请求乘驿车入朝应对,诏令亲手写疏呈上,后来大多被采纳施行。
乙丑日,派遣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郭稹、供备库副使、夏防使出使契丹,告知他们正在西边用兵。议论的人认为元昊暗中勾结契丹,恐怕更加成为边疆祸患,所以特意派遣郭稹等人传达旨意。契丹主厚待他们,与他们一同出去观看狩猎,邀请郭稹射箭,一箭射中奔跑的兔子,敌人惊讶地看着。契丹主赠送给他所骑的马以及其他物品,非常丰厚。夏防,是夏守赟的儿子。
补京兆府僧道信为三班借职、陕西部署司指使,本司说他熟悉边疆事务。
丙寅日,权御史中丞柳植说:“御史中丞知杂事,旧例由三院御史推举,而近年却诏令两制官员推举。请求从今以后恢复由御史台推举官员的旧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巳日,降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
使、鄜延副都部署【一二】赵振为白州团练使,知绛州。贼自正月攻围塞门寨,振代范雍守延州,有兵七千八百余人,按甲不动,寨中兵才千人,屡告急,五月初,振始遣百余人赴之,寨遂陷。振尝语人曰:「贼乘新胜,必径进,苟延州勿支,则陕西未可量也。方幸贼不至,塞门虽危,吾宁以大易小。」于是,都转运使庞籍劾奏振畏懦不出,故坐贬。自金明陷败,安远、塞门二寨在金明之北,振既不能救安远,遂弃之,又移书塞门寨主高延德曰:「可守则守。不可守,宜拔兵民以归。」延德城守将半岁,振卒不救,乃率觽弃城,敌据险邀之,与觽皆没。振移书延德,此据记闻。赵振本传称振至延州,谓将吏曰:「今贼乘新胜之始,必径进。吾伤夷之后,宜固守。然虑诸城不能如吾谋,苟延州勿支,则陕西未可量,此天下安危之机。幸贼百日不至,则吾备已固。不然骤至,吾方以大易小。」未一月,贼寇塞门。按贼自正月攻围塞门,至五月陷之,兵未尝去而复来也。范雍以二月二十八日贬安州,振即自环州代雍,度其至延州,必三月闲,而塞门以五月十二日陷。方塞门之陷,振在延州已一月余,传乃谓振至延州未一月,贼复寇塞门,皆非事实也。大抵振实怯懦,又延州守备未固,恐兵出诱贼,贼复骤至城下,故不敢救塞门,所云「以大易小」者,振借口尔,而使臣猥信之,且着论,力为振地,今不取,但略存振语,使后世有考焉。
译任命鄜延副都部署赵振为白州团练使,兼任绛州知州。敌贼从正月开始攻围塞门寨,赵振接替范雍镇守延州,手下有七千八百多名士兵,却按兵不动,塞门寨中兵力仅有一千人,多次告急,直到五月初,赵振才派遣一百多人前往救援,塞门寨于是陷落。赵振曾经对人说:“敌贼乘着新胜的势头,必定会径直进犯,如果延州守不住,那么陕西的局势就难以估量了。我正庆幸敌贼不来,塞门寨虽然危急,我宁愿用大的损失来换取小的安稳。”于是,都转运使庞籍弹劾赵振畏缩懦弱不肯出兵,赵振因此获罪被贬。自从金明寨陷落战败,安远、塞门两座寨子位于金明寨以北,赵振既然不能救援安远寨,就将其放弃,又写信给塞门寨主高延德说:“可以坚守就坚守,不能坚守,应当带领士兵百姓撤回。”高延德守城将近半年,赵振始终不派兵救援,高延德于是率领众人弃城撤退,敌军占据险要地形拦截他们,高延德与众人全部覆没。赵振写信给高延德一事,依据《记闻》。赵振的本传称赵振到达延州,对将吏说:“如今敌贼乘着新胜的势头,必定会径直进犯。我们遭受创伤之后,应当固守。但我担心其他城池不能像我们这样谋划,如果延州守不住,那么陕西的局势就不可估量,这是天下安危的关键。希望敌贼一百天不来,那么我们的防备已经巩固。否则如果突然到来,我正打算用大的损失来换取小的安稳。”不到一个月,敌贼侵犯塞门寨。查敌贼从正月攻围塞门寨,到五月才攻陷,敌军从未离开后又再次来犯。范雍在二月二十八日被贬为安州知州,赵振随即从环州接替范雍,推算他到达延州,必定在三月间,而塞门寨在五月十二日陷落。当塞门寨陷落时,赵振在延州已经一个多月,本传却说赵振到延州不到一个月,敌贼又侵犯塞门寨,这都不符合事实。大体上赵振确实怯懦,加上延州守备尚未巩固,恐怕出兵诱敌,敌贼又突然来到城下,所以不敢救援塞门寨,所谓“以大易小”的话,只是赵振的借口罢了,而使者轻信了他的话,并且撰写论说,极力为赵振辩护,现在不予采纳,只略存赵振的话,让后世有所考证。
庚午,御延和殿阅诸军习战阵。上封者言:「诸军止教坐作进退,虽整肃可观,然临敌难用,请自今遣官阅阵毕,令解镫以弓弩射。营置弓三等,自一石至八斗;弩四等,自二石八斗至二石五斗,以次阅习。」诏行之陕西、河东、河北路。又诏教士不衽带金革【一三】,缓急不足以应敌,自今诸军各予铠甲十、马甲五,令迭披带。又命诸军班听习杂武技,勿辄禁止。此据本志附见。
布衣吕渭、李元振、姚嗣宗皆上封事陈方略,召试学士院,壬申,并授幕职官知县。渭,真定人;元振,京兆人;嗣宗,华人也。
陕州言陕西副都部署、兼缘边招讨副使、耀州观察使夏随卒。随始受命,上面谕曰:「方以边事委卿,毋得以父在机密为嫌。」时随已病,或劝须疾愈乃行,随曰:「边事方急,可以疾辞乎?」及卒,赠昭信节度使,谥壮恪,遣中使护丧。随颇好儒学,多从士大夫游,虽在边无战功,亦自严重寡过云。
乙亥,太常博士、陕西河东制置青白盐使薛宥为监察御史。时陕西都转运使庞籍荐宥经度西盐,且请假要官以重其事,朝廷既从其请,因诏诸路自今毋得荐人求换御史。
前保信行军司马范讽为将作少监、知淮阳军。
丙子,宫苑使、达州刺史、河北安抚使高志宁为西上合门使、知沧州。初,命志宁经度河北诸州军城池,为战守备,既而议者恐契丹寖有所疑,故罢之。韩琦墓志云本道有嫉志宁统制者,故有此言。今但从实录。
戊寅,皇子初赐名昕,授检校太尉、忠正节度使,封寿国公,置旌节于资善堂,命端明殿学士李淑典其书奏。故事,皇子封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俸一千户。而中书误封邑千户【一四】,实封三百户。翌日,诏当制学士贴麻改正之。
是月,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眉州防御使、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鄜延副都部署。
八月癸未朔,命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晁宗□、右骐骥使象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王惟忠赍手诏至永兴军,与夏竦等议边事。宗□传云关中宿师久,以宗□安抚陕西,与夏竦议攻守策。实录乃无安抚之命。当考。
乙酉,太常丞田况为陕西经略安抚司判官,试校书郎胡瑗为丹州军事推官、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况从夏竦,瑗从范仲淹之辟也。
诏京朝官徙益、梓、利、夔四路而父母老疾或谋葬者,许权入近地监当。
赐修金明等寨役卒缗钱。
丁亥,诏:「诸路罪人多,犯徒、情理重,选少壮者刺配永兴军牢城。候及三百人,选置军校,团为威捷指挥,教阅武艺,分隶逐路部署司,以备前锋。有能暛命者,加拔擢之。」
又诏鄜延路诸兵戍守日久者,令番休。
戊子,改赠刘平为朔方节度使,石元孙为定难节度使。前赠忠武、忠正,皆非化外镇。凡初除节度使,必先历化外故也。
癸巳,遣西京左藏库副使段微明往视滑州房村埽及回河庙南摧垫堤岸【一五】,仍规度修塞工料以闻。
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言:「缘边部署、钤辖下指挥使臣,每御敌,皆临时分领兵马,而不经训练服习,将未知士之勇怯,士未知将之威惠,以是数至败衄。昨诸班中选武艺优者为寨主、监押,然拘于一城,未能各适其用。欲下陕西都部署司,分所试中人,鄜延路十五员,环庆、泾原、秦凤路各十员,为逐路教押军阵,以士卒所习精麤,重行赏罚。如此,则老懦者不能自容,勇壮者各思奋身,复免主将争占精兵,专为己卫也。又临敌取胜,必有奇兵,若并力出攻,则所向皆溃。今士卒非无骁果胆力出于侪类,缘分在逐指挥,每指挥不过三二十人,与中常之兵混而为一,御敌之际,势分力寡,多为懦卒所累,虽欲挺身奋击,其可得乎?欲乞委臣与范仲淹、庞籍等分路于屯驻驻泊并本土厢禁军内【一六】,选马上使金□屈刀、枪槊、铁鞭、铁简、棍棒勇力过人者为平羌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其衣粮如龙卫,而立骁捷之上。鄜延、
译庚午日,皇帝在延和殿检阅各军演练战阵。有人上书说:“各军只教习坐立进退,虽然整齐严肃可观,但临敌难以使用,请求从今以后派遣官员检阅战阵完毕,令士兵解下马镫用弓弩射击。军营设置弓三等,从一石到八斗;弩四等,从二石八斗到二石五斗,依次检阅练习。”皇帝下诏在陕西、河东、河北路施行。又下诏说教习士兵不佩戴金革铠甲,紧急时不足以应对敌人,从今以后各军每人给予铠甲十件、马甲五件,令他们轮流披戴。又命令各军按班次听习杂项武艺,不要擅自禁止。这是根据本志附载的内容。
平民吕渭、李元振、姚嗣宗都上书陈述方略,被召到学士院考试,壬申日,一并授予幕职官知县的职位。吕渭,是真定人;李元振,是京兆人;姚嗣宗,是华人。
陕州报告说陕西副都部署、兼任缘边招讨副使、耀州观察使夏随之死。夏随刚接受任命时,皇帝当面告诫说:“正把边防事务委托给你,不要因为父亲在机密部门任职而有所忌讳。”当时夏随已经生病,有人劝他等病好了再走,夏随说:“边防事务正紧急,可以因为生病推辞吗?”等到他去世,追赠昭信节度使,谥号壮恪,派遣宦官护送灵柩。夏随颇好儒学,多与士大夫交往,虽然在边境没有战功,也自持严肃谨慎很少犯错。
乙亥日,太常博士、陕西河东制置青白盐使薛祐任监察御史。当时陕西都转运使庞籍推荐薛祐经略西盐,并且请求假借重要官员以加重其事,朝廷既然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下诏各路从今以后不得推荐人请求换任御史。
前保信行军司马范讽任将作少监、知淮阳军。
丙子日,宫苑使、达州刺史、河北安抚使高志宁静任西上合门使、知沧州。当初,命令高志宁经略河北各州军的城池,作为战守准备,不久议论的人担心契丹逐渐产生疑虑,所以罢免了他。韩琦墓志说本道有嫉妒高志宁统制的人,所以有这种说法。现在只依据实录。
戊寅日,皇子初次赐名昕,授予检校太尉、忠正节度使,封为寿国公,在资善堂设置旌节,命令端明殿学士李淑主管他的文书奏章。旧例,皇子封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而中书省误封邑千户,实封三百户。第二天,下诏让当制学士在麻制上改正。
这个月,任命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眉州防御使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为捧日天武都指挥使、鄜延副都部署。
八月癸未日初一,命令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晁宗、右骐骥使象州防御使入内内都知王惟忠携带手诏到永兴军,与夏竦等人商议边防事务。晁宗传中说关中驻军已久,任命晁宗安抚陕西,与夏竦商议攻守策略。实录中没有安抚的命令。应当考证。
乙酉日,太常丞田况任陕西经略安抚司判官,试校书郎胡安任丹州军事推官、经略安抚司勾当官事。田况跟随夏竦,胡瑗跟随范仲淹的征辟。
下诏说京朝官调任益、梓、利、夔四路,如果父母年老有病或谋划安葬的,允许暂时进入近地监当。
赏赐修建金明等寨役卒的钱。
丁亥日,下诏说:“各路罪犯多,犯徒刑、情理重的,挑选少壮者刺配永兴军牢城。等到达到三百人,选拔设置军校,编组为威捷指挥,教习武艺,分别隶属各路部署司,以备前锋。有能奋命效力的,加以提拔。”
又下诏说鄜延路各兵戍守日久者,令他们轮换休息。
戊子日,改赠刘平为朔方节度使,石孙为定难节度使。以前赠忠武、忠正,都不是化外镇。凡是初次除授节度使,必须先历任化外镇,所以如此。
癸巳日,派遣西京左藏库副使段微明前往视察滑州房村埽及回河庙南倒塌的堤岸,仍然规划度算修塞的工料上报。
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说:“缘边部署、钤辖下的指挥使臣,每次抵御敌人,都临时分领兵马,而不经过训练服习,将领不知道士兵的勇怯,士兵不知道将领的威惠,因此屡次遭受败绩。昨天从各军中选拔武艺优秀者作为寨主、监押,然而拘限于一城,未能各自适合其用。想要下达陕西都部署司,分派所试中的人,鄜延路十五员,环庆、泾原秦凤路各十员,作为逐路教押军阵,以士兵所习的精粗,重新赏罚。这样,老懦者不能自容,勇壮者各自思奋身,又免除主将争占精兵,专为自己护卫。又临敌取胜,必有奇兵,如果并力出攻,则所向皆溃。现在士兵并非没有骁果胆力出于同辈,缘分在逐指挥,每指挥不过三二十人,与普通士兵混为一谈,抵御敌人之际,势分力寡,多被懦卒所累,虽然想挺身奋击,哪里能做到呢?想要请求委派臣与范仲淹、庞籍等分路在屯驻驻泊并本土厢禁军内,选拔马上使用金、屈刀、枪槊、铁鞭、铁简棍棒勇力过人者作为平羌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其衣粮如同龙卫,而立骁捷之上。鄜延、”
环庆、泾原、秦凤四路,各置两指挥,本路土兵一指挥,屯驻驻泊兵士一指挥,鄜延路屯延州、鄜州,环庆路屯环州、庆州,泾原路屯泾州、镇戎军,秦凤路并屯秦州。若已请龙卫以上,请受者即以之为节级,若后来人阙,即选试殿前,马步军司龙卫以下诸指挥武艺有勇力者补填之。本路土兵止选就粮指挥,其选中屯驻驻泊兵士,听三年一代。仍令诸州军揭牓以募投平羌者,送经略司拣试,给禁军例物外,别给钱十千、绢十匹,无马者以牡马给之【一七】。」诏都部署司相度以闻。家传云从之,今据实录。
译环庆、泾原、秦凤四路,各自设置两个指挥,本路的土兵为一个指挥,屯驻和驻泊的兵士为一个指挥。鄜延路的军队屯驻在延州、鄜州,环庆路的军队屯驻在环州、庆州,泾原路的军队屯驻在泾州、镇戎军,秦凤路的军队全部屯驻在秦州。如果已经请求授予龙卫以上军职的人,就让他们担任节级;如果后来出现人员空缺,就从殿前司、马步军司龙卫以下各指挥中,选拔武艺高强、勇猛有力的人来填补。本路的土兵只从就粮指挥中选拔,那些被选中的屯驻和驻泊兵士,听任每三年轮换一次。仍然命令各州军张贴榜文招募投奔平羌军的人,送到经略司进行挑选测试,除了给予禁军的例物外,另外发给钱一万、绢十匹,没有马的人则供给公马【一七】。”下诏让都部署司斟酌考虑后上报。家传记载听从了(这一建议),现在依据实录(进行记载)。
乙未,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苏绅为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向傅范副之。傅范,敏中子也。右正言、知制诰□育为契丹主生辰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祇候冯载副之;右正言梁适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西染院副使张从一副之;从一,耆子。太常丞、史馆修撰富弼为契丹主正旦使,供备库副使赵日宣副之。据富弼语录,副使乃张从一,非赵日宣也。
弼入辞便殿建,言:「朝廷悉发京东西、淮南、江南、荆南、湖北、两浙、福建、广南东西凡十一道兵以屯关中。十一道兵素寡弱,又遭此调发,故关中得之未足以充,而十一道之兵尽。朝廷独念京东邻河朔,京西接关陕,此二道不可以无备,遂遣使阅乡民,俾习武以代官兵,东南九道则不之省。伏思朝廷用度,如军食、弊帛、茶盐、泉货、金铜、铅银以至羽毛、胶漆,尽出九道,朝廷所以能安然理天下而不匮者,得此九道供亿使之然尔!此九道者,朝廷所仰给也,固宜保守之。今尽取其兵,且不加保守,一日乘虚盗起,梗其津要,则京师无故而坐困矣。今九道大小一百三十余郡,若每郡皆宿兵,固不可得也。臣欲乞于九道中,择要害约十余郡,如泗、扬、升、洪、吉、潭、荆、桂、广、福、杭、越之类,按地理相去均者,于本处募兵,大郡五千,小郡三千,以多补少,不过四五万人,以东南百三十郡之富【一八】,岂不能赡养哉?训为精兵,勿复他役,每郡置二督护专领之,每道别置一都护经略之,九道置一总统者居中以节制之,如此,则欲为寇者知朝廷有备,岂不惮耶?设有盗起,则发兵有所,济师有地,乘其未甚炽而扑灭之,不为难矣。」又言:「京东西乡兵,要未足恃,亦请择要害数郡,别募兵立帅如东南之制【一九】。」因历举隋、唐巨盗以证其言,执政谓弼不当引圣朝比隋、唐昏乱之时,遂寝其奏。弼以八月受命,十月入辞,今附见。
戊戌,罢天下寺观用金箔饰佛像。
诏知桂州、都官郎中任昊兼提举广南西路州军【二○】巡检兵甲溪洞公事。
庚子,禁陕西缘边主兵官与属羌交易,犯者以违制论。
癸卯,遣屯田员外郎刘涣使邈川谕唃畼啰出兵助讨西贼,涣请行也。涣出古渭州,循木邦山至河州国门寺,绝河,踰廓州,抵青唐城。唃畼啰迎导供帐甚厚,介骑士为先驱,引涣至庭,唃畼啰冠紫罗□冠,服金线花袍、黄金带、丝履,平揖不拜,延坐劳问,称「阿舅天子安否」。道旧事则数十二辰属,曰兔年如此,马年如此云。涣传诏已,唃畼啰召酋豪大犒,约尽力无负,然终不能有大功也。涣所经行地理,据笔谈。
戊申,宣徽南院使、镇海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夏守赟罢为天平节度使、判澶州。守赟以子随卒,引疾求罢,从之。
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权知开封府杜衍同知枢密院事。
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遵路为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
己酉,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广州段少连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泾州。广州多蛮猺,杂四方游手,喜乘乱为寇敓。上元然灯,有报蕃市火者,少连方燕客作优戏,士女聚观以万计,其僚请罢燕,少连曰:「救焚不有官乎?」作乐如故。须臾火息,民不丧一簪,觽服其持重。范仲淹经略西边,荐少连才堪将帅,故有是命。命未至而少连卒于广州矣。少连通敏有才,遇事无大小,决遣如流,不为权势所屈【二一】,上甚嗟惜之。
庚戌,陕西经略安抚副使范仲淹兼知延州,徙知延州张存知泽州。先是,诸将争言攻取之策,存以为:「戎狄狂僭,自古有之。今大兵出征,臣恐生民篃受其弊。若元昊果有悛悔怀服之心,无他邀求,虽名号未正,臣谓亦可阔略。与其责虚名于戎狄,曷若拯实弊于生民也?」乃自陕西都转运使徙延州,迁延不即行。既至,与仲淹议边事,乃云素不知兵,且以亲年八十求内徙。仲淹因自请代存,从之。先是,诏分边兵,部署领万人,钤辖领五千人,都监领三千人,有寇
译乙未日,任命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苏绅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京左藏库副向傅范担任副使。向傅范是向敏中的儿子。任命右正言、知制诰□育担任契丹主生辰使,东头供奉官、合门只候冯载担任副使;任命右正言梁适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西染院副使张三担任副使;张从一是张耆的儿子。任命太常丞、史馆修撰富弼担任契丹主正旦使,供备库副使赵某担任副使。根据富弼的语录记载,副使实际上是张从一,而不是赵某。
富弼进入便殿辞行时进言说:“朝廷全部调发京东、京西、淮南、江南、荆南、湖北、两浙、福广南东广南西共十一路的军队驻守关中。这十一路的军队向来稀少弱小,又遭受这次调发,所以关中得到的兵力不足以充实防御,而十一路的兵力却耗尽了。朝廷只考虑到京东邻近河朔,京西连接关陕,这两路不可以没有防备,于是派遣使者检阅乡民,让他们练习武艺来代替官兵,而对东南九路却不加省察。我私下思考朝廷的开支,如军粮、破旧丝帛、茶盐、钱币、金铜、铅银乃至羽毛、胶漆,全都出自这九路,朝廷之所以能够安然治理天下而不匮乏,就是依靠这九路的供给!这九路是朝廷所仰仗供给的,本来应当加以保护。现在却把它们的兵力全部调走,而且不加以保护,一旦趁虚而起盗贼,阻塞交通要道,那么京师就会无故而陷入困境。现在九路大小有一百三十多个郡,如果每个郡都驻扎军队,固然不可能。臣请求在九路中,选择要害大约十多个郡,如泗州、扬州、升州、洪州、吉州、潭州、荆州、桂州、广州、福州、杭州、越州之类,按照地理距离相等的原则,在当地招募士兵,大郡五千,小郡三千,以多补不足,不过四五万人,凭借东南一百三十个郡的富庶,难道不能供养吗?训练成为精兵,不再让他们从事其他劳役,每个郡设置两名督护专门统领,每个路另外设置一名都护来经营谋划,九路设置一名总统居中节制,这样,那么想要作乱的人知道朝廷有防备,难道不畏惧吗?如果有盗贼兴起,那么出兵有地方,增援有依托,趁其势头不是很猛烈时扑灭他们,就不难了。”又说:“京东、京西的乡兵,实在不足以依赖,也请求选择要害几个郡,另外招募士兵设立主帅,如同东南的制度。”于是列举隋、唐的大盗贼来证明自己的话,执政大臣认为富弼不应当拿圣朝与隋、唐昏乱的时候相比,于是搁置了他的奏章。富弼在八月接受任命,十月入宫辞行,现在附记在这里。
戊戌日,废除天下寺观使用金箔装饰佛像。
下诏让知桂州、都官郎中任昊兼任提举广南西路州军巡检兵甲溪洞公事。
庚子日,禁止陕西沿边主兵官员与属羌进行交易,违犯者以违反制度论处。
癸卯日,派遣屯田员外郎刘涣出使邈川,告知唃畼啰出兵协助讨伐西贼,这是刘涣请求出行的缘故。刘涣从古渭州出发,沿着木邦山到达河州国门寺,渡过黄河,越过廓州,抵达青唐城。唃畼啰迎接引导,供给帐幕非常丰厚,披甲骑马的士兵作为先驱,引导刘涣到庭院,唃畼啰戴着紫罗帽,穿着金线花袍、黄金带、丝鞋,平揖不拜,请刘涣坐下慰劳询问,称“阿舅天子安好”。讲述旧事时数着十二时辰属相,说兔年如此,马年如此等等。刘涣传达诏令后,唃畼啰召集酋豪大加犒劳,约定尽力不负朝廷,但最终不能建立大功。刘涣所经过的地理情况,依据《笔谈》记载。
戊申日,宣徽南院使、镇海节度使、枢密院同知夏守赟被罢免,改任天平节度使、判澶州。夏守赟因为儿子夏随去世,称病请求罢免,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
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权知开封杜衍担任枢密院同知。
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遵担任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
己酉日,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广州知州段少连担任龙图阁直学士、泾州知州。广州多有蛮猺,混杂四方游手好闲之人,喜欢趁乱抢劫。上元节燃灯,有人报告蕃市起火,段少连正宴请客人表演优戏,士女聚集观看数以万计,他的僚属请求停止宴会,段少连说:“救火不是有官员吗?”奏乐如故。不久火熄灭,百姓没有损失一根簪子,众人佩服他持重。范仲淹经营西边,推荐段少连才能堪当将帅,所以有这个任命。任命未到而段少连在广州去世。段少连通敏有才,遇事无论大小,决断派遣如流水,不被权势所屈服,皇上非常惋惜。
庚戌日,陕西经略安抚副使范仲淹兼任延州知州,延州知州张存改任泽州知州。在此之前,各位将领争相陈述攻取之策,张存认为:“戎狄狂妄僭越,自古就有。现在大军出征,我担心百姓遭受其弊。如果元昊果然有悔改归顺之心,没有其他要求,虽然名号未正,我认为也可以宽略。与其向戎狄索取虚名,不如拯救百姓的实际弊病。”于是从陕西都转运使改任延州知州,拖延不立即前往。到达后,与范仲淹商议边事,却说向来不懂军事,并且因为亲人八十岁请求内调。范仲淹于是自己请求代替张存,朝廷听从了。在此之前,下诏分派边兵,部署统领万人,钤辖统领五千人,都监统领三千人,有寇
则官卑者先出。仲淹曰:「不量贼觽而出战,以官为先后,取败之道也。」为分州兵为六将,将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贼觽寡使更出御贼,贼不敢犯,既而诸路皆取法焉。贼相戒曰:「无以延州为意,今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兵甲,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大范盖指雍云。据范仲淹八月十八日奏议,如京使、鄜延都监朱吉第一将,内殿承制、鄜延都监梁绍熙第二将,供备库使、延州都监许迁第三将,供备库使、延州都监周美第四将,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延州都监郑从政第五将,西头供奉官、延州都监张建侯第六将。
译于是官职低微的人先出战。范仲淹说:“不估量敌军人多就出战,以官职高低决定先后,这是招致失败的做法。”于是将州兵分为六军,每军三千人,分编部队训练他们,根据敌军人多寡派遣军队轮番抵御,敌人不敢侵犯,不久各路都效仿这种做法。敌人互相告诫说:“不要在意延州,现在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兵马,不像大范老子那样可以欺侮。”大范是指范雍。根据范仲淹八月十八日的奏议,如京使、鄜延都监朱任第一将,内殿承制、鄜延都监理梁绍熙任第二将,供备库使、延州都监理许迁任第三将,供备库使、延州都监理周美任第四将,内殿崇班、合门祗侯、延州都监理郑从政任第五将,西头供奉官、延州都监理张建侯任第六将。
辛亥,诏范仲淹、葛怀敏领兵驱逐塞门等寨虏骑出境,仍募弓箭手,给地居之。
壬子,以益州草泽伊缜为试校书郎。缜少倜傥,不为章句学,再举茂才异等不中。元昊反,数上疏言事,丁度、杨偕荐其才,召试学士院而命之。
延州都监周美言于范仲淹曰:「贼新得志,其势必复来。金明当边冲【二二】,我之蔽也,今不亟完,将遂失之。」仲淹因属美复城如故。数日,贼果来,其觽数万,薄金明,阵于延州城北三十里。美领觽二千力战,会暮,援兵不至,乃徙军山北,多设疑兵,贼望见以为救至,即引去。既而贼出艾蒿寨【二三】,遂至郭北平,夜斗不解。美悉觽使人持一炬从闲道上山,益张旗帜,四面大噪,贼惧走,获牛羊、橐驼、铠甲数千计,遂募禁兵筑万安城而还。贼复寇金明,美引兵繇虞家堡并北山而下,贼即引去。此据周美本传,不得其时,今附八月末。贼再寇金明,阵于延州城北三十里,及出艾蒿寨,它书皆无之,范仲淹奏议亦不关载,当考。以夏竦荐为都监,实录在康定元年四月己酉。
九月甲寅,滑州言河水泛溢,坏居民庐舍。
丙辰,遣三班借职杜赟谕西蕃瞎□族,令出兵讨贼。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李若谷以耳疾累章辞位,戊午,罢为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提举会灵观事。宫观置提举自若谷始。此据叶梦得石林燕语,当考。
礼部尚书、知枢密院事宋绶为兵部尚书,起复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左司郎中、知制诰晁宗□为右谏议大夫,并参知政事。宗□时使陕西未还,会朝廷以金饰胡黙、金汲器赐唃畼啰,宗□言:「仲叔于奚辞邑请繁缨,孔子曰:『不如多与之邑。』繁缨,诸侯之马饰,犹不可与陪臣,况以乘舆之器赐外臣乎?必欲优其礼,不若加赐金帛也。」
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使郑戬为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戬在三司才半岁,复转运使考课格,分别殿最,又勾较三司出入,得羡钱四百万缗。
己未,右正言、知制诰叶清臣为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使事。中书进拟三司使,清臣不在选,帝曰:「叶清臣才可用。」遂以命之。清臣始奏编前后诏敕,使吏不能欺,簿帐之丛□者,一切删去。内东门御□,皆内侍领之,凡所呼索,有司不敢问,乃为合同以检其出入。
初,三驾皆以待礼事,而车驾近出止用常从以行,议者以为近于阔略。于是,参知政事宋庠言:「车驾行幸,非郊庙大礼具陈卤簿外,其常日导从,唯前有驾头,后拥伞扇【二四】而已,殊无前典所载公卿奉引之盛。其侍从及百司官属,下至畼役,皆杂行道中。步辇之后,但以亲事官百许人执檛以殿,谓之禁卫。诸班劲骑,颇与乘舆相远,而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旗亭市楼,皆垂帘外蔽,士民凭高下瞰,而逻司、街使曾不呵止,威令弛废,习以为常。且黄帝以神功盛德,犹假师兵为营卫,盖所以防微御变【二五】也。汉、魏以降,有大驾、法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二六】,各有施设。国朝承五代荒残之弊,事从简略,鸣銮游豫,仅同藩镇,而尽去戈戟旌旗之制,非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之谨也。此皆制度放失,惮于改作之咎。谓宜委一二博学近臣,检寻前代仪注及卤簿令,于三驾诸仗内参定,以今乘舆常时出入之仪,比之三驾诸仗,酌取其中,稍增仪物,具严法禁,上以尊宸极,下以防未然,革去因循,其在今日。」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遂合奏诸班直禁兵步骑为禁卫,仍旧数,复增清道马百,佩弓矢为五重骑,而执罕毕者一骑,而执牙门旗前后四骑,而执绯绣凤氅二十四、雉扇十有二,皆分左右。天武兵徒行者执柯舒。亲从兵增其数为三百【二七】,殿前指挥使增为二百,并骑,左右相对。开二门,门闲二丈,以拟周礼之人门,凡前牙门旗后,后牙门旗前,为禁卫,辄入者论以法。禁乘高下瞰、垂帘
译辛亥日,下诏命范仲淹、葛怀敏率领军队驱逐塞门等寨的敌骑出境,同时招募弓箭手,划拨土地让他们居住。
壬子日,任命益州布衣伊缜为试校书郎。伊缜年少时洒脱不拘,不钻研章句之学,两次参加茂才异等科考试均未中第。元昊反叛后,他多次上疏议论政事,丁度、杨偕推荐他的才能,朝廷召他到学士院考试后任命了他。
延州都监周美对范仲淹说:“敌人刚刚得逞,其势头必定会再次来犯。金明地处边防要冲,是我们的屏障,现在如果不赶紧修缮,将会彻底失守。”范仲淹于是嘱咐周美将城池修复如初。几天后,敌人果然来犯,其众数万,逼近金明,在延州城北三十里处列阵。周美率领两千士兵奋力作战,恰逢傍晚,援兵未到,于是将部队转移到山北,多设疑兵,敌人望见以为救兵到了,便撤退离去。随后敌人从艾蒿寨出来,到达郭北平,夜间激战不止。周美率领全部人马,让人手持火把从小道上山,更加张扬旗帜,四面大声呐喊,敌人恐惧逃跑,缴获牛羊、骆驼、铠甲数千件,于是招募禁军修筑万安城后返回。敌人再次侵犯金明,周美率领军队从虞家堡沿着北山而下,敌人便撤退离去。这段记载依据《周美本传》,未注明具体时间,现在附在八月末。敌人再次侵犯金明,在延州城北三十里列阵,以及从艾蒿寨出来,其他史书都没有记载,范仲淹的奏议也未提及,应当考证。周美因夏竦推荐担任都监,实录记载在康定元年四月己酉日。
九月甲寅日,滑州报告河水泛滥,冲毁居民的房屋。
丙辰日,派遣三班借职杜赟晓谕西蕃瞎□族,命令他们出兵讨伐敌人。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李若谷因耳疾多次上章请求辞职,戊午日,罢免其职务,改任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提举会靈观事。宫观设置提举一职从李若谷开始。这段记载依据叶梦得《石林燕语》,应当考证。
礼部尚书、知枢密院事宋绶改任兵部尚书,起复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兼左司郎中、知制诰晁宗卣为右谏议大夫,二人一并担任参知政事。晁宗卣当时出使陕西尚未返回,恰逢朝廷用金饰胡黙、金汲器赏赐唃畼啰,晁宗卣说:“仲叔于奚请求赐予繁缨,孔子说:‘不如多给他封邑。’繁缨是诸侯马匹的装饰,尚且不能赐给陪臣,何况用皇帝的器物赐给外臣呢?如果一定要优待其礼仪,不如加赐金帛。”
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郑戬改任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郑戬在三司任职仅半年,恢复转运使的考核制度,分别评定优劣,又核查三司的收支,获得盈余钱四百万缗。
己未日,右正言、知制诰叶清臣改任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三司事。中书省推荐三司使人选,叶清臣不在候选名单中,皇帝说:“叶清臣的才能可以使用。”于是任命了他。叶清臣起初奏请编录前后的诏敕,使官吏无法欺骗,对于繁杂的簿账,一概删去。内东门御库,都由内侍掌管,凡是有所索取,有关部门不敢过问,于是设立合同来检查其出入。
起初,三驾都以对待礼仪事务的方式准备,而车驾近期出行只使用常规随从,议论者认为这近乎疏略。于是,参知政事宋庠说:“皇帝出行,除了郊庙大礼陈列卤簿之外,日常出行的导从,只有前面有驾头,后面有伞扇而已,完全没有前代典籍所载公卿奉引的盛况。那些侍从及各部门官员,下至差役,都混杂在道路中间。步辇之后,只有一百多名亲事官手持檛杖殿后,称为禁卫。各班的精锐骑兵,与皇帝的车驾相距较远,而士人百姓观看的人,大多跟随扈从人员,在道路两旁奔跑,喧哗不止。所经过的酒楼市肆,都垂下帘子向外遮蔽,士民凭高向下窥视,而巡逻官吏、街使竟然不呵斥制止,威令松弛废弃,习以为常。况且黄帝凭借神功盛德,尚且借助军队作为营卫,这是为了防微杜渐。汉、魏以来,有大驾、法驾、小驾的仪制。到了唐代,又分为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次数序,各有安排。本朝承袭五代荒残的弊端,事务从简略,皇帝出游,仅同藩镇一样,而完全废除了戈戟旌旗的制度,这不是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的谨慎做法。这都是制度放失,畏惧改作的过错。认为应当委派一两位博学的近臣,查寻前代仪注及卤簿令,在三驾诸仗内参酌确定,将当今皇帝日常出入的仪制,与三驾诸仗相比,酌取其中,稍增仪物,严明法禁,上以尊崇皇权,下以防患未然,革除因循守旧,就在今天。”下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于是合奏将诸班直禁兵步骑作为禁卫,仍按旧数,又增加清道马一百匹,佩带弓矢作为五重骑兵,而执罕毕者一骑,执牙门旗前后四骑,执绯绣凤氅二十四、雉扇十二,都分左右。天武兵徒行者执柯舒。亲随兵增加其数为三百,殿前指挥使增加为二百,都骑马,左右相对。开二门,门宽二丈,以拟《周礼》入门之制,凡前牙门旗后,后牙门旗前为禁卫,擅自闯入者依法论处。禁止乘高下瞰、垂帘
外蔽、夹道喧呼驰走者。颇着于令,其后寖弛云。「柯舒」字当考,江休复杂志驾头乃初即位御坐,其详具嘉佑六年七月。
译外面遮蔽、夹道喧哗奔跑的人。这在法令中颇有规定,后来逐渐松弛了。「柯舒」二字应当考证,江休复在杂志中记载驾头是皇帝初即位时的御座,其详情详见嘉佑六年七月。
诏天下商税务,今年所增税物名件,尽除之。
都官员外郎景泰为左藏库使。泰,普州人元昊未反时,尝通判庆州,言:「元昊虽称臣奉贡,然包藏祸心,特未发尔。今主将率任军伍,无长策,而器械钝缺,士卒惰窳,城池不修,资粮无备,一旦有警,何以应敌?」三疏不报。已而元昊果反,泰复上边臣要略二十卷,平戎策十五篇,于是有荐泰知兵者,召对称旨,故换武秩,使知宁州。
诏开封府晓谕进边事人,所陈方略有可行者,与恩泽外;其无可采,已行告示并给盘缠钱令逐便者,自今无得复着接驾进状【二八】,希望恩泽。会要九月七日事。
庚申,范仲淹遣殿直狄青、侍禁黄世宁攻西界芦子平,破之。此据奏议,乃是月八日。
辛酉,降知杭州、天章阁待制司马池知虢州。池性质易,不饰□传,剸剧非所长,又不习知□俗,以是谤讥闻朝廷。转运使江钧、张从革劾池决事不当十余条及稽留德音,坐是左迁。始,转运使既奏池,会吏有盗官银器系州狱,自陈为钧掌私□,出所费过半;又越州通判载私物盗税,乃从革之姻,遣人私请。或谓池可举劾以报仇,池曰:「吾不为也。」人称其长者。
赐陕西军士羊裘。初,言者以塞下苦寒,请以羊裘赐战士,三司计一裘用五羊皮,听军士自制,其薄毛者给次边。既而配率诸路,每一羊皮至直五六千,督取严急,民甚苦之。
壬戌,降龙图阁直学士张存为天章阁待制,谏官梁适言存初以知延州进职,今既内徙泽州,则前所授命当夺故也。
赐秦州小洛门采造物役卒缗钱。
癸亥,降白州团练使、知绛州赵振为太子清道率府率,潭州安置;鄜延部署、凤州团练使许怀德为宁州刺史,钤辖、文思使、文州防御使史崇信为资州团练使,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王从德落带御器械,都监、如京副使朱吉为供备库副使。贼既陷塞门寨,执高延德,杀王继元,有军士赵义者亡归,妄言贼尝杀犬与延德誓,使为内应,振信其言,奏之。贼复攻安远寨急,振卒不敢救,乃奏云:「五月己巳,臣领兵屯延州北三川口,会连日风雨,使人觇候,贼盛兵尚在塞门【二九】,而安远路泥淖,蓬蒿深至人腋,又分兵浑州川等处,绝官军归路,臣恐贼乘虚袭延州,遂令都监朱吉将所部兵屯金明,臣以大兵屯鱼家庄,以备奔突。」既而经略司言振观望逗挠,请论如律。延德、继元家人复诉于朝廷,振时已责绛州,未行,再命侍御史方偕就同州勘问振,罪当斩,偕奏「振兵寡不敌【三○】,苟出以饵贼,无益也。」由是得不死,而怀德等四人并坐不救二寨,与振同贬。
诏自今都部署司应有寨栅申报贼寇入界,不以多少远近,并须画时救应。
乙丑,诏:「河北、河东路强壮,陕西、京东西路新置弓手,皆以二十五人为团,置押官;四团为都,置正副都头各一人;五都为指挥,置指挥使,各以阶级伏事。年二十系籍,六十免,取家人或它户代之。听私置弓弩。每岁十月后正月前,分番上州教阅,半月即遣归农。或遇非时勾集守城及捕盗贼,日给粮二升。岁正月县以籍上州【三一】,州以籍奏兵部,按举不如法者。」实录所书太繁,今用本志及朔历删修。河北、河东强壮事,始见咸平三年及景德元年;陕西、河东弓箭手,见建隆二年及景德二年;京东、西新置弓箭手,当考。
丙寅,诏陕西诸路部署司揭牓告谕,凡经蕃贼围创,军民逃避未还者,限百日于所在首身。
是日,西贼寇三川寨,镇戎军西路都巡检杨保吉死之。明日,泾原路都监刘继宗、李纬、王秉等分兵出战,皆失利,继宗为流矢中颐。时泾州驻泊都监王珪将三千骑来援,自瓦亭寨至师子堡,贼围之数重。珪奋击,贼披靡,获首级为多,叩镇戎城请益兵,不得,城中缒糗粮予之,师既饱,因语其下曰:「兵法以寡击觽,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气之衰,可得志也。」复驰入。有贼将持皁帜植枪以枪以詈曰:「谁敢与
译诏令天下商税务,今年所增加的税物名目,全部免除。
都官员外郎景泰担任左藏库使。景泰是普州人,在元昊尚未反叛时,曾担任庆州通判,进言说:“元昊虽然称臣进贡,但包藏祸心,只是尚未发作罢了。如今主将大多由军伍中提拔,没有长远的谋略,而兵器器械钝劣残缺,士兵懒惰疲弊,城池不修葺,军需粮草无储备,一旦有警讯,拿什么来应对敌人?”他三次上疏都没有得到回复。不久元昊果然反叛,景泰又呈上《边臣要略》二十卷、《平戎策》十五篇,于是有推荐景泰通晓军事的人,召见他对答符合圣意,因此改授武职,让他担任宁州知州。
诏令开封府晓谕进言边事的人,所陈述的方略有可以实行的,给予恩泽;那些无可采纳的,已经发布告示并给盘缠钱让他们自行方便的,从今以后不得再在接驾时进状,希望得到恩泽。《会要》九月七日事。
庚申日,范仲淹派遣殿直狄青、侍禁黄世宁攻打西夏芦子平,攻克了它。这是根据奏议,实际是当月八日。
辛酉日,降职知杭州、天章阁待制司马池为虢州知州。司马池性情平易,不掩饰传闻,处理繁剧事务不是他的长处,又不熟悉当地风俗,因此谤讥传到朝廷。转运使江钧、张从革弹劾司马池决断事务不当十余条以及延误德音,因此被左迁。起初,转运使已经上奏司马池,恰逢有官吏盗窃官家银器被关押在州狱,自己陈述是替江钧掌管私物,花费超过半数;又有越州通判携带私物偷税,那是张从革的姻亲,派人私下请求。有人对司马池说可以举劾他们以报仇,司马池说:“我不做这种事。”人们称赞他是长者。
赐给陕西军士羊皮裘。起初,进言的人因为塞下苦寒,请求赐给战士羊皮裘,三司计算一件裘皮用五张羊皮,听任军士自己制作,毛皮薄的发给次边。随后配给各路,每一张羊皮价值高达五六千,督取严急,百姓非常苦于此事。
壬戌日,降职龙图阁直学士张存为天章阁待制,因为谏官梁适进言张存当初凭借知延州进职,如今既然内调泽州,那么先前授予的官职应当剥夺的缘故。
赐给秦州小洛门采造物资的役卒缗钱。
癸亥日,降职白州团练使、知绛州赵振为太子宫道率府率,安置在潭州;鄜延部署、凤州团练使许怀德行宁州刺史,钤辖、文思使、文状防御使史崇信任资州团练使,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王从德解除带御器械职务,都监、如京副使朱吉任供备库副使。贼寇既然攻陷塞门寨,俘虏高延德,杀害王继元,有军士赵义逃跑回来,妄言贼寇曾经杀狗与高延德发誓,让他做内应,赵振相信他的话,上奏朝廷。贼寇又急攻安远寨,赵振的士兵不敢救援,于是上奏说:“五月己巳日,臣领兵驻扎在延州北三川口,恰逢连日风雨,派人侦察,贼寇重兵还在塞门,而安远路泥泞,蓬蒿深至人的腋下,又分兵到浑州川等处,断绝官军归路,臣担心贼寇乘虚袭击延州,于是令都监朱吉率领所部兵马驻扎金明,臣率领大兵驻扎鱼家庄,以防备贼寇奔突。”随后经略司进言赵振观望逗留,请求按法律论处。高延德、王继元的家人又向朝廷申诉,赵振当时已被责罚到绛州,尚未出发,再次命令侍御史方偕到同州勘问赵振,罪行应当斩首,方偕上奏“赵振兵少不敌,如果出兵引诱贼寇,没有益处。”因此得以不死,而许怀德等四人一并因不救援两寨获罪,与赵振一同被贬。
诏令从今以后都部署司所有寨栅申报贼寇入境,不论多少远近,都必须立即救援。
乙丑日,诏令:“河北、河东路强壮,陕西、京东西路新设弓手,都以二十五人为团,设置押官;四团为都,设置正副都头各一人;五都为指挥,设置指挥使,各自按阶级服役。年满二十岁登记入籍,六十岁免除,取家人或其他户代替。允许私自设置弓弩。每年十月后正月前,分番到州里教阅,半个月就遣返回农。如果遇到非时征召守城及捕盗贼,每天供给粮食二升。每年正月县将名册上报州,州将名册奏报兵部,检举不依法行事的人。”《实录》所记载太繁琐,现在用本志及朔历删修。河北、河东强壮之事,始见于咸平三年及景德元年;陕西、河东弓箭手之事,见于建隆二年及景德二年;京东、西新设弓箭手之事,应当考证。
丙寅日,诏令陕西各路部署司张贴榜文告谕,凡是经过蕃贼围困创痛,军民逃避未归的,限百日在所在地方自首。
这一天,西夏贼寇侵犯三川寨,镇戎军西路都巡检杨保吉战死。第二天,泾原路都监刘继宗、李纬、王建等分兵出战,都失利,刘继宗被流矢射中下巴。当时泾州驻泊都监王珪率领三千骑兵来援,从瓦亭寨到师子堡,贼寇包围数重。王珪奋力攻击,贼寇溃败,斩获首级很多,叩击镇戎城门请求增兵,没有得到,城中用绳子吊下干粮给他,军队吃饱后,于是对部下说:“兵法以少击多,必须在傍晚。我军兵少,趁着他们暮气衰退,可以得逞。”再次驰入敌阵。有贼将手持黑旗树立长枪用枪骂道:“谁敢与
吾敌者!」枪直珪匤而伤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脑。继又一将复以枪进,珪挟其枪以铁鞭击杀之。一军大惊,将引去,会珪以马中箭而还,贼遂留军纵掠,凡三日,闻泾原钤辖、知渭州郭志高率大兵趋三川,乃退。三班借职郭纶固守定川堡【三二】,得不陷。刘璠堡本军指使【三三】散直王遇、弓箭手都虞候刘用以事急出降,并陷干沟、干河、赵福三堡。是役也,官军战没者凡五千余人。郭纶,实录、韩琦奏并作「伦」。据苏辙栾城集郭纶诗载纶守定川事差详,乃作「纶」字,今从之。韩琦奏王珪力战事,与本传不同,琦奏珪以孤军千余人,本传云三千,琦奏珪中三矢而退,本传云珪伤右臂、马中箭而还,今从本传;云贼一军大惊,遂引去,珪亦以马中箭而还,按琦奏则珪退,贼留军大掠三日,闻郭志高援兵来,乃引去,恐传误也,今从琦奏。
译“我是你们的敌人!”贼兵用枪直刺王珪,伤了他的右臂,王珪用左手持杵击碎了贼兵的脑袋。接着又有一名将领持枪上前,王珪挟住他的枪,用铁鞭将其击杀。贼军大为惊恐,打算撤走,恰逢王珪因马中箭而退回,贼军便留下部队大肆抢掠,共三天,听说泾原钤辖、渭州知州郭志高率领大军开往三川,才撤退。三班借职郭纶坚守定川堡,得以保全未被攻陷。刘璠堡本军指使散直王遇、弓箭手都虞候刘用因局势危急出降,干沟、干河、赵福三座堡垒也随之陷落。这次战役,官军战死的一共五千多人。郭纶,《实录》和韩琦的奏章中都写作“伦”。根据苏辙《栾城集》中郭纶诗所载,关于郭纶守卫定川的事迹记载较为详细,因此采用“纶”字,现在依从此说。韩琦奏章中关于王珪力战的事迹,与本传不同,韩琦奏称王珪率领一千多人的孤军,本传说三千人;韩琦奏称王珪中三箭后撤退,本传说王珪右臂受伤、马中箭后退回,现在依从本传;本传说贼军大为惊恐,于是撤走,王珪也因马中箭而退回,按照韩琦的奏章则是王珪撤退后,贼军留下部队大肆抢掠三天,听说郭志高的援兵到来,才撤走,恐怕本传有误,现在依从韩琦的奏章。
丁卯,香药库使、兼医官使姚可久权落医官使赴陕西体量蕃部公事。姚可久事,当考。
戊辰,刑部尚书、知枢密院事晏殊为检校太傅,充枢密使。
同知枢密院事保宁节度使驸马都尉王贻永、刑部侍郎杜衍、右谏议大夫郑戬并为枢密副使。
己巳,泾原钤辖、四方馆使、端州团练使王仲宝为滁州团练使、泾原部署。
庚午,大理寺丞、签书定国节度使判官事种世衡为内殿承制、知延州青涧城。世衡,放兄子,幼从放学,任气有才略,尝知泾阳县,里胥王知谦以奸利事败,法当徒,遁去,比郊赦,辄出。世衡曰:「送府则会赦。」杖其脊而请罪于府,知府李谘奏释之。后通判凤州,州将王蒙正干以私,不听。蒙正怒,讽知谦讼噃而阴助之,世衡坐流窦州,徙汝州,李纮、宋绶、狄棐等相继为辨其诬,久乃复官。安远、塞门既陷贼,东路无藩篱,贼益内侵。世衡言于范仲淹,请营故宥州【三四】,州西南直延安二百里,当贼冲,右捍延安,左可致河东粟,北可图银、夏。仲淹为请于朝,诏世衡即废垒兴筑。垒近敌,屡出争,世衡且战且城,初苦无水,凿地百五十尺,至石而不及泉,工以为不可穿,世衡命屑石一畚酬百钱,卒得泉。城成,赐名青涧,世衡改秩主之。世衡开营田一千顷,募商贾,贷以本钱,使通货得利,城遂富实。闲出行部族,慰劳酋长,或解与所服带。尝会客饮,有得蕃事来告者,即予饮器,繇是属羌皆乐为用。无定河蕃部钞边,率属羌讨击,前后斩首数百。
辛未,追谥曹利用曰襄悼。
壬申,环庆副都部署任福等攻西贼白豹城,克之,凡烧庐舍、酒务、仓草场、伪太尉衙,及破荡骨咩等四十一族,兼烧死土土□空中所藏蕃贼不知人数,及禽伪张团练并蕃官四人、麻魁七人,杀首领七人,获头级二百五十、马牛羊橐驼七千一百八十、器械三百三、印记六;官军死者一人,伤者一百六十四人。贼时盛兵寇保安及镇戎军,福等自庆州东路华池、凤川镇声言巡边,召都巡检任政、华池寨主胡永锡、凤川监押刘世卿、淮安镇都监刘政、监押张立同议入界,以牵制贼兵。庚午,行至柔远寨。明日,犒熟户蕃官,且戒以不得离席。遂部分诸将,以驻泊都监王怀政围白豹城西面,攻伪李太尉衙,守神林北路都巡检范全围城东面,守金汤路柔远寨主谭嘉震、监押张显围城北面,守叶市族路走马承受石全正围城南面,驻泊都监武英入城,福押大阵,居城南。又遣别将驱所犒蕃官前行【三五】,自柔远至白豹七十里,夜漏未尽,抵城下,四面合击。平明,城破,纵蕃部军人等掠焚巢穴,委聚方四十里。是日晚,还军。诸军既还,贼遣数百骑袭其后,范全设伏崖险,贼半度邀击之,斩首四百级,生获七十余人。全,开封人,后改名恪。
甲戌,诏三班院、殿前马步军司晓谕使臣、诸班、诸军有武艺诸略者,并许自陈。命翰林学士丁度、西上合门使李端愿、入内押班蓝元用同选试之。凡得一百八十人,迁补有差。从范仲淹所请也。
乙亥,判吏部铨□育言:「选人非监临,而受酒食、药物、鲾茹,计赃不满疋【三六】,及卖买剩利非强市,杖六十以下罪,经两任无私罪,有举主十人;及因燕饮用妓乐犯踰滥者,十年无私罪,并许磨勘引见。」从之。
戊寅,以保安军北巡检、内殿崇班、合门祇候刘怀忠子化基为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保安军北巡检。初,怀忠与贼力战,既陷,化基请领兵袭贼,故就命之。
辛巳,御崇政殿,阅龙卫军士习战阵,擢材勇者六十六人,各迁一资。
壬午,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以三川寨诸将败书闻,且言:「刘继宗权本军才一日,李纬等未曾经行阵,仓卒出战,遂至退耱,望特免推鞫,但量其罪轻重,等第削官,或更移降差遣,责其后暛。王珪以孤军摧锋血战,所杀【三七】贼兵不少,既身被重创,尚求益兵出斗,军中皆服其勇节,虽亡数多【三八】,盖觽寡不敌,望
译丁卯日,香药库使、兼任医官使的姚可久暂时免去医官使职务,前往陕西考察蕃部事务。姚可久之事,应当考证。
戊辰日,刑部尚书、知枢密院事的晏殊升任检校太傅,充任枢密使。
同知枢密院事、保宁节度使、驸马都尉王贻永,刑部侍郎杜衍,右谏议大夫郑戬,一并升任枢密副使。
己巳日,泾原钤辖、四方馆使、端州團练使王仲宝改任滁州团练使、泾原部署。
庚午日,大理寺丞、签书定国节度使幕职官事的种世衡改任内殿承制、知延州青涧城事。种世衡是种放的侄子,自幼跟随种放学习,任性而有才略。他曾担任泾阳县令,县吏王知谦因谋取非法利益案发,依法应判徒刑,却逃走了,等到郊祀大赦时,擅自出狱。种世衡说:“送交府衙就会赶上赦免。”于是杖责其脊背并向府衙请罪,知府李谘上奏宽免了他。后来种世衡任凤州通判,州将王蒙正以私事相求,他不听从。王蒙正恼怒,暗示王知谦诬告种世衡并暗中资助他,种世衡因此获罪流放窦州,后改徙汝州,李纮、宋绶、狄杞等人相继为他辩白冤屈,很久之后才恢复官职。安远、塞门两寨既已陷于贼手,东路没有屏障,贼寇更加向内侵扰。种世衡向范仲淹进言,请求修筑旧宥州。该州西南正对延安二百里的地方,处于贼寇冲击的要道,右边可以护卫延安,左边可以运来河东的粮食,北边可以谋取银、夏二州。范仲淹代为向朝廷请求,下诏令种世衡在废弃的营垒上修筑城池。营垒靠近敌境,贼寇屡次出来争夺,种世衡一边作战一边筑城,起初苦于没有水,凿地一百五十尺,碰到石头却不见泉水,工匠认为无法凿通,种世衡命令每凿下一畚箕石头赏钱一百文,最终得到了泉水。城池建成,赐名青涧,种世衡提升官阶主持此地。种世衡开辟营田一千顷,招募商贾,借给他们本钱,让他们流通货物获利,城池于是变得富庶充实。他闲暇时出行巡视部族,慰劳酋长,有时解下自己佩戴的腰带赠予他们。曾有一次宴请宾客,有得知蕃部事务来报告的人,就赏给他酒器,因此所属的羌人都乐于为他效力。无定河一带的蕃部侵掠边境,他率领所属羌人讨伐攻击,前后斩首数百人。
辛未日,追赠曹利用谥号为襄悼。
壬申日,环庆副都部署任福等人攻打西夏贼寇的白豹城,攻克了它,共烧毁庐舍、酒务、仓草场、伪太尉府衙,以及摧毁骨咩等四十一族,还烧死土穴空中所藏的蕃贼无数,擒获伪张团练及蕃官四人、麻魁七人,斩杀首领七人,缴获首级二百五十、马牛羊骆驼七千一百八十、器械三百三、印信六枚;官军死亡一人,受伤一百六十四人。当时贼寇正集结重兵侵犯保安及镇戎军,任福等人从庆州东路华池、凤川镇出发,扬言巡视边境,召集都巡检任政、华池寨主胡永锡、风川监押刘世卿、淮安镇都监刘政监押张立共同商议进入敌境,以牵制贼兵。庚午日,行进到柔远寨。第二天,犒劳熟户蕃官,并告诫他们不得离开席位。于是部署各位将领,以驻泊都监王怀政包围白豹城西面,攻打伪李太尉府衙,守神林北路都巡检范全包围城东面,守金汤路柔远寨主谭家震、监押张显包围城北面,守叶市族路走马承受石全政包围城南面,驻泊都监武英进入城中,任福统领大阵,驻扎在城南。又派遣别将驱赶所犒劳的蕃官先行,从柔远到白豹七十里,夜漏未尽时,抵达城下,四面合击。天亮时,城池被攻破,放纵蕃部军人等掠夺焚烧贼寇巢穴,堆积的物资方圆四十里。当天傍晚,军队返回。各军既已返回,贼寇派遣数百骑兵袭击其后,范全在险峻的悬崖设伏,贼寇渡河一半时拦截攻击,斩首四百级,生擒七十余人。范全,开封人,后来改名范恪。
甲戌日,下诏三班院、殿前马步军司告知使臣、诸班、诸军中武艺谋略出众的人,都允许自我陈述。命令翰林学士丁度、西上合门使李端愿入内押班蓝元用一同选拔考试。共得到一百八十人,分别升迁补授。这是听从范仲淹的请求。
乙亥日,判吏部铨曹的某育上言:“选人如果不是监临官,而接受酒食、药物、鲾茹,计算赃物不满一匹,以及买卖获利并非强买强卖,杖责六十以下的罪行,经过两任官职没有私罪,有十位举主推荐;以及因宴饮使用妓乐犯有逾滥之罪的,十年没有私罪,都允许磨勘引见。”朝廷听从了。
戊寅日,任命保安军北巡检、内殿崇班、合门只候刘怀忠的儿子刘化基为内殿崇班、合门只候、保安军北巡检。起初,刘怀忠与贼寇奋力作战,城陷落后,刘化基请求领兵袭击贼寇,因此就地任命他。
辛巳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检阅龙卫军士练习战阵,提拔材勇出众的六十六人,各升迁一级。
壬午日,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将三川寨各位将领战败的消息上报,并且说:“刘继宗代理本军才一天,李纬等人未曾经历过战阵,仓促出战,于是导致溃退,希望特别免除推究审讯,只根据罪行轻重,分级削夺官职,或者改任降职差遣,责成他们日后效命。王珪凭借孤军摧锋血战,所杀的贼兵不少,既然身受重伤,还请求增兵出战,军中人都佩服他的勇节,虽然死亡人数较多,大概是因为众寡不敌,希望
鄜延部署葛怀敏出保安军北木场谷、珪年岭袭西贼,破之。
是月,合奉宸五库为一库,在延福宫内,旧名宜圣殿。五库一曰宜圣殿内库,二曰穆清殿库,三曰崇圣殿库,四曰崇圣殿受纳真珠库,五曰崇圣殿乐器库。于是,合五库为一,改名奉宸,仍铸印给之。
注 释
【一】少亦不减十员「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补。
【二】总管原作「总官」,据同上书改。
【三】自部署钤辖都巡检及城寨所部「都巡检」,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作「都监巡检」,疑是。
【四】又量贼数多少「又」原在「多少」下,各本均同,今据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乙正。
【五】都同巡检「同」原作「司」,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改。
【六】塞门原作「寨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二三赵振传、卷三二四张亢传改。
【七】踏白马报贼张青盖驻山东「报」原作「执」,据同上书改。
【八】新粟兼减挽运之半宋本、宋撮要本、阁本都作「新粟坚凉,可减挽运之半」。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作「亦可减挽运之半」,无「新粟坚凉」四字。
【九】骡原作「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改。
【一○】般运原作「船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作「辇运」。
【一一】而民力可以宽矣「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改。
【一二】降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象州防御使鄜延副都部署「都指挥使」原脱「都」字、「鄜延」原作「鄜州」,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改。
【一三】不囏带金革「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九五兵志补。
【一四】而中书误封邑千户「邑」原作「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滑州房村埽及回河庙南摧垫堤岸「滑州」原作「渭州」,按宋史卷九一河渠志,房村埽在滑州,「滑」「渭」形近致误,因改正。「摧」原作「催」,据阁本改。
【一六】本土厢禁军内「厢」原作「所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改。
【一七】无马者以牡马给之「牡马」阁本作「壮马」,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作「并马」。
【一八】以东南百三十郡之富「三十」原作「五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卷上文改。
【一九】立帅如东南之制「帅」原作「师」,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广南西路州军「州」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一】不为权势所屈「势」原作「执」,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六○、宋史卷二九七段少连传改。
【二二】边冲原作「要冲」,据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二三】艾蒿寨「寨」原作「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四】伞扇原作「扇伞」,据宋会要舆服一之一四、宋史卷一四四仪卫志乙正。
【二五】防微御变「微」原作「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宋会要舆服一之一五改。
【二六】次序原作「次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宋会要改。
【二七】增其数为三百「为」字原无,据宋会要舆服一之一五补,本书下文「增为二百」亦可证。
【二八】无得复着接驾进状阁本无「着」字,疑是。
【二九】贼盛兵尚在塞门「尚」原作「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振兵寡不敌「振」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一】县以籍上州「籍」原作「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宋史卷一九○兵志改。本书下文谓「州以籍奏兵部」,亦可证。
【三二】定川堡「川」原作「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苏辙栾城集卷一郭纶诗、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改。
【三三】指使原作
译鄜延路部署葛怀敏率军出保安军,经北木场谷、珪年岭袭击西夏贼军,将其击败。
当月,将奉宸五库合并为一库,设在延福宫内,原名为宜圣殿。这五库分别是:一曰宜圣殿内库,二曰穆清殿内库,三曰崇圣殿内库,四曰崇圣殿受纳真珠库,第五曰崇圣殿乐器库。于是将五库合并为一,改名为奉宸库,并重新铸造印信颁发给它。
「指挥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挥」字。
【三四】宥州原作「宽州」,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及寰宇记卷三九改。
译“指挥使”一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去“挥”字。
【三四】宥州原写作“宽州”,根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及《寰宇记》卷三十九,改为“宥州”。
【三五】前行原作「行前」,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乙正。
【三六】计赃不满疋「疋」原作「足」,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二改。
【三七】所杀原作「斗杀」,据宋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改。
【三八】虽亡数多「虽」原作「失」,据宋本、宋撮要本改。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作「虽所亡数多」,有「所」字义优。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九
卷一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康定元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康定元年(庚辰,1040)
全 文
冬十月癸未,以御侍河南郡君朱氏、清河郡君张氏并为才人。张氏,河南人,父尧封,天圣初客南都,依大姓曹氏,曹以女妻之,后擢进士第,补石州军事推官,未行,卒京师。从兄尧佐将赴官于蜀,而曹氏请以诸孤从行,尧佐以道远勿许,曹益困。尧封母【一】,钱氏女也。张是时八岁【二】,与姊妹三人由钱氏入宫,寖长【三】,得幸于上。性聪敏,便巧挟智数,能探测人主意。先后将迎,上以其良家子,待遇异诸嫔使【四】,累封清河郡君,于是并为才人。朱氏,开封人也。庆历元年八月,朱氏生子曦。张氏本传云庆历元年,封清河郡君,误也,会要亦误。
乙酉,诏诸处盗贼以名捕者,其令流内铨、三班院募选人使臣,有能设方略或亲禽获者,当议超擢之。
鄜延钤辖朱观等袭西贼洪州界郭璧等十余寨,破之。此月三日,据范仲淹奏议。
戊子,诏自今内降指挥与臣僚迁官及差遣者,并令中书、枢密院具条执奏以闻。上性宽仁,宗戚近幸有求内降者,或不能违故也。「上性宽仁」以下据记闻。
己丑,命翰林学士王居正、知制诰王拱辰、天章阁待制高若讷于国子监考试方略举人,侍御史张禹锡弥封卷首。
斩神卫军主昭州刺史杜安于镇戎军。初,贼寇镇戎军,泾原路都监刘继宗出战,而安擅离主将入城也。
辛卯,鄜延钤辖、供备库使、忠州刺史朱观为崇仪使、泾原钤辖、兼知镇戎军。
环庆钤辖高继隆等出兵攻西贼经纳、旺穆等砦,破之。十月九日,此亦据范仲淹奏议。
癸巳,命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同修礼书。
甲午,赐泾州驻泊都监、礼宾副使王珪名马二匹、黄金三十两、裹疮绢百匹,仍遣使抚谕之。复下诏暴其功塞下,以励诸将。寻命为本路驻泊都监,复兼行营。勒金字处置牌赐之,使得专诛杀。
乙未,端明殿学士李淑等上所定铜符、木契、传信牌,下有司制之。
铜符之制,上篆刻曰某处发兵符,下铸虎豹为饰,而中分之。右符五,左旁作虎豹头四;左符一,右旁为四窍,令可勘合。又以篆文相向侧刻十干字为号,一甲己,二乙庚,三丙辛,四丁壬,五戊癸,左符刻十干半字,右符止刻甲己等两半字。右五符留京师,左符降部署、钤辖、知州军官高者掌之。凡发兵,枢密院下符一至五,周而复始。指挥三百人至五千人用一虎一豹符,五千人以上用双虎双豹符。枢密院下符,右符第一为始,内匣中缄印之,命使者赍宣同下,宣云下第一符发兵若干,所在取左符勘毕,即发兵与使者,复缄右符以还,仍疾置闻。所在籍下符资次日月及兵数,无得付所司。
其木契,上下题某处契,中剖之,上三枚中为鱼形,题一、二、三,下一枚中刻空鱼,令可勘合,左旁题云左鱼合,右旁题云右鱼合。上三枚留部署、钤辖、官高者掌之,下一枚付诸州军城寨主掌之。部署、钤辖发兵马百人以上,先发上契第一枚,贮以韦囊缄印之【五】,遣指使赍牒同往。所在验下契与上契合,即发兵,复缄上契以还,仍报部署、钤辖。其发第二、第三契亦如之。掌契官籍发契资次日月及兵数,互为照验。
传信牌,中为池槽,藏笔墨纸,令主将掌之。每临阵传命,书纸内牌中持报官兵,复书事宜内牌中而还,主将密
译【三五】“前行”原作“行前”,根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年元昊扰边乙条改正。
【三六】“计赃不满疋”中的“疋”原作“足”,根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二改正。
【三七】“所杀”原作“斗杀”,根据宋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改正。
【三八】“虽亡数多”中的“虽”原作“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作“虽所亡数多”,有“所”字意义更好。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九
卷一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从仁宗康定元年十月开始,到该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康定元年(庚辰,1040年)
全文
冬季十月癸未日,任命御侍河南郡君朱氏、清河郡君张氏都为才人。张氏是河南人,父亲叫张尧封,天圣初年客居南都,依附大姓曹氏,曹氏把女儿嫁给他,后来他考中进士,补任石州军事推官,还没赴任,死在京城。堂兄张尧佐将赴任蜀地,曹氏请求带着几个孤儿同行,张尧佐因为路途遥远没有答应,曹氏更加困顿。张尧封的母亲【一】,是钱氏的女儿。张氏这时八岁【二】,和三个姐妹由钱氏带入宫中,渐渐长大【三】,得到皇帝宠幸。她天性聪明敏捷,灵巧且有心计,能探测皇帝的心意。先后迎合侍奉,皇帝因为她是良家女子,对待她不同于其他嫔妃侍从【四】,屡次封为清河郡君,于是都封为才人。朱氏是开封人。庆历元年八月,朱氏生下儿子赵曦。张氏本传记载庆历元年封为清河郡君,这是错误的,《会要》也错了。
乙酉日,下诏各地以名字通缉的盗贼,命令流内铨、三班院招募选人使臣,有能设下计谋或亲自擒获的,应当商议破格提拔。
鄜延钤辖朱观等袭击西贼洪州界郭璧等十多座寨子,攻破它们。本月三日,根据范仲淹奏议。
戊子日,下诏从今以后,内降指挥给予臣僚升官及差遣的,都命令中书、枢密院具条执奏上报。皇帝天性宽厚仁爱,宗室亲戚近幸有请求内降的,有时不能违抗,所以如此。“上性宽仁”以下根据《记闻》。
己丑日,命令翰林学士王居正、知制诰王拱辰,天章阁待制高若讷在国子监考试方略举人,侍御史张禹锡密封卷首。
在镇戎军斩首神卫军主昭州刺史杜安。起初,贼寇侵犯镇戎军,泾原路都监刘继宗出城作战,而杜安擅自离开主将进入城中。
辛卯日,鄜延钤辖、供备库使,忠州刺史朱观任崇仪使、泾原钤辖,兼知镇戎军。
环庆钤辖高继隆等出兵攻打西贼经纳、旺穆等寨子,攻破它们。十月九日,这也根据范仲淹奏议。
癸巳日,命令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共同修撰礼书。
甲午日,赐给泾州驻泊都监、礼宾副使王圭名马两匹、黄金三十两、裹疮绢一百匹,仍然派遣使者安抚晓谕他。又下诏在边塞宣扬他的功劳,以激励各位将领。不久任命他为本路驻泊都监,又兼任行营。赐给他金字处置牌,让他得以专断诛杀。
乙未日,端明殿学士李淑等呈上所确定的铜符、木契、传信牌,命令有关部门制造。
铜符的制度,上面篆刻写着某处发兵符,下面铸造虎豹作为装饰,而从中分开。右符五枚,左旁作虎豹头四个;左符一枚,右旁为四个孔,令可以勘合。又用篆文相向侧刻十天干字作为编号,一甲己,二乙庚,三丙辛,四五丁壬,五戊癸,左符刻十天干半字,右符只刻甲己等两半字。右五符留在京城,左符降给部署、钤辖、知州军官中职位高的掌管。凡是发兵,枢密院下发符一至五,周而复始。指挥三百人到五千人用一虎一豹符,五千人以上用两虎两豹符。枢密院下发符,右符第一为开始,在内匣中密封加盖印信,命令使者带着宣敕一同下发,宣敕说下发第一符发兵若干,所在地方取出左符勘合完毕,就发兵给使者,又密封右符归还,仍然快马加鞭上报。所在地方登记下发符的次序日期及兵数,不得交给有关部门。
那木契,上下题写某处契,从中剖开,上面三枚中间为鱼形,题写一、二、三,下面一枚中间刻空鱼,令可以勘合,左旁题写左鱼合,右旁题写右鱼合。上面三枚留给部署、钤辖、官职高的掌管,下面一枚交给各州军城寨主掌管。部署、钤辖发兵马一百人以上,先发上面契第一枚,贮藏在皮囊中密封加盖印信【五】,派遣指使带着公文一同前往。所在地方验看下契与上契合,就发兵,又密封上契归还,仍然报告部署、钤辖。那发第二、第三契也如此。掌管契的官员登记发契的次序日期及兵数,互相作为验证。
传信牌,中间为池槽,藏笔墨纸,令主将掌管。每次临阵传命,在纸上书写放入牌中持报官兵,又书写事宜放入牌中而还,主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