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二
有夫亡六年改嫁之制,其妻迫于饥寒,诣登闻上诉,乃特降是诏。
癸巳,三司请于畿县和市刍矒,诏中等已下户免之。
译有丈夫去世六年便须改嫁的制度,其妻因受饥寒逼迫,前往登闻鼓上诉,于是皇帝特别颁布了这道诏书。
癸巳日,三司请求在京城附近的县份按公平价格收购草料,皇帝下诏免除中等及以下户口的负担。
甲午,高阳关言副都部署、英州防御使杨延昭卒。延昭即延朗也,智勇善战,所得俸赐,悉以犒军,未尝问家事。性质素,出入骑从如小校,号令严明,与士卒同甘苦,寒不冒絮,暑不执盖。遇敌必身先行阵,克捷推功于下,人乐为用。在北边二十余年,敌惮之,目曰杨六郎。讣闻,上嗟悼,遣中使护丧而归,河朔之人多望柩而泣。官其三子,其常从门客亦试艺甄□。然延昭不达吏事,军中牒诉,常遣小校周正治之,颇为正所罔,因缘为奸。上知之,斥正还营,而戒延昭焉。
丙申,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坠子弟缗钱。
先是,鼎州判官孙韪坐赃,转运使牒郓州追其妻证验,三子皆幼,上悯之。己亥,诏诸州勘劾公事,干连女口当为证左者,千里外勿追摄,牒所在区断。
庚子,赐辅臣新印孟子。
辛丑,上御崇政殿,亲决系囚,多所原减,以车驾将行故也。
壬寅,车驾奉天书发京师,禁天下屠宰十日。
丙午,至奉元宫,斋于迎禧殿。判亳州丁谓献白鹿一,灵芝九万五千本。
丁未,令奉祀经度制置副使陈彭年【一】诣宫殿大醮。
戊申,奉圣号册宝,于庭拜授。摄太尉王旦,持节载以玉辂,诣宫奉上,摄中书令丁谓读讫,置玉匮中。
己酉,三鼓,具法驾赴宫,时密雪骤霁,自奉元至太清十余里,夹道设笼灯燎台,左右执炬间之,焜煌如昼。五鼓,上奉玉币酌献,读册文,命太尉封石匮。又遣官分献本宫之元中法师、三师、真武、张天师,本殿之文子通元真人、列子冲虚至德真人、庚桑子洞灵真人、庄子南华真人、唐明皇文宗,并如从祀例。又遣宰相等荐献真源观之三清灵宝天尊,先天观之元始天尊、元母经师,广灵宫之先天太皇,洞霄宫之先天太后、龙女。币色,三清灵宝、元始用碧,太皇用苍,元母用白【二】,皆如大祀礼,余同从祀。上又诣先天观、洞霄广灵宫行香,复至太清宫、真源观周览,还奉元宫。
肆赦,亳州及车驾所经,流以下罪并释之,死罪奏裁;给复一年半,永减岁赋十之二。升亳州为集庆军,改真源县曰卫真县,给复二年,奉元宫曰明道宫。赐道士女官紫服、师名【三】,披度者八十人。
诏三宫正殿,民庶不得辄升,官吏非朝修止拜庭中。上作朝谒颂,先天太皇、老君像、真武赞;命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撰亲祠颂,并刻于石。
司天言含誉星见,帝作歌,赐近臣属和。
庚戌,发卫真县,次亳州,谒圣祖殿,御奉元均庆楼,赐酺三日。
壬子,以顺祖惠元皇帝忌,罢赐酺。
诏缘路置顿侵占民田者,并据顷亩之数,给复二年,其须永占者,优给其直。
给亳州公用钱岁七十万,酒月十斛。
甲寅,发亳州。
乙卯,次应天府。天书升辇,有云五色如花木,又黄云如人连袂翊辂而行。占云:「春云如花木者,木旺与德相生;如人连袂色黄者,子孙分土延祚之兆也。」扶持使赵安仁请播为乐章以备酌献,从之。
丙辰,升应天府为南京,正殿牓以归德,仍赦境内及东畿车驾所过县流以下罪。追赠太祖幕府元勋僚旧,及录常参官逮事者并进秩,欲授子孙者亦听。除民干食盐钱。御重熙颁庆楼观酺,凡三日。改圣祖殿为鸿庆殿。
二月丁巳朔,发南京。
戊午,次襄邑县。皇子来朝。
庚申,次陈留县。夏州赵德明遣使来贡。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蛮贼魏进武已招赴卢溪县请罪。诏前所遣兵悉还屯,止留五百人戍县境。寻又诏知辰州张纶于卢溪县建道场五昼夜,仍丰洁致祭。(诏纶设道场致祭,据会要乃三月事,今附见。)
雍邱邢惇,以学术称,尝举进士不第,遂隐居不出。上之幸亳也,考制度使王曾荐之。及还,自亳召对,问治道,惇不对。上问其故,惇曰:「陛下东封西祀,皆已毕矣,臣复何言。」上悦,除许州助教,遣归。惇衣服居处,一如平日,乡人不觉其有官也。既卒,乃
译甲午日,高阳关上报副都部署、英州防御使杨延昭去世。杨延昭就是杨延朗,他智勇双全,善于作战,所得的俸禄赏赐,全部用来犒劳军队,从不问管家中的事务。他性情朴素,出入时随从骑乘如同小校一般,号令严明,与士兵同甘共苦,天冷时不戴棉帽,天热时不撑伞盖。遇到敌人必定亲自走在阵前,攻克胜利后将功劳推给下属,人们乐于为他效力。他在北边驻守二十多年,敌人畏惧他,称他为杨六郎。死讯传到朝廷,皇上嗟叹哀悼,派遣宦官护送灵柩归葬,黄河以北的人大多望着灵柩哭泣。朝廷授予他的三个儿子官职,他常跟随的门客也通过考核甄别授予官职。然而杨延昭不擅长处理行政事务,军中的文书诉讼,常派遣小校周正去处理,周正颇为欺瞒他,借机做坏事。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斥责周正让他回营,并告诫了杨延昭。
丙申日,赏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坠子弟钱。
在此之前,鼎州判官孙韪因贪赃获罪,转运使发公文到郓州追提他的妻子作为证据,他的三个儿子都年幼,皇上怜悯他们。己亥日,下诏各州勘验弹劾公事,牵连到妇女应当作为证人的,千里以外不要追提,发公文给所在地方裁决。
庚子日,赏赐辅佐大臣新印制的《孟子》。
辛丑日,皇上驾临崇政殿,亲自判决囚犯,大多予以宽恕减刑,因为皇帝车驾即将出行的缘故。
壬寅日,皇帝车驾捧着天书从京城出发,禁止天下屠宰十日。
丙午日,到达奉元宫,在迎禧殿斋戒。判亳州丁谓进献白鹿一只,灵芝九万五千株。
丁未日,命令奉祀经度制置副使陈彭年到宫殿举行大醮。
戊申日,捧着圣号册宝,在庭院中拜授。代理太尉王旦,持节载着册宝用玉辂,到宫中奉上,代理中书令丁谓读完后,放入玉匮中。
己酉日,三更,备齐法驾前往宫中,当时密雪突然放晴,从奉元到太清十余里,道路两旁设置笼灯燎台,左右拿着火炬间隔排列,辉煌如同白昼。五更,皇上捧着玉币酌献,宣读册文,命令太尉封存石匮。又派遣官员分别献祭本宫的元中法师、三师、真武、张天师,以及本殿的文子通元真人、列子冲虚至德真人、真桑子洞灵真人、庄子南华真人、唐玄宗文宗,都按照从祀的礼例。又派遣宰相等荐献真源观的三清灵宝天尊,先天观的元始天尊、元母经师,广灵宫的先天太皇,洞霄宫的先天太后、龙女。币帛的颜色,三清灵宝、元始用青色,太皇用苍色,元母用白色,都按照大祀的礼仪,其余同从祀。皇上又前往先天观、洞霄广灵宫行香,又回到太清宫、真源观周游观看,返回奉元宫。
大赦天下,亳州及皇帝车驾所经过的地方,流刑以下的罪行都释放,死罪上奏裁决;免除赋税一年半,永久减少每年赋税十分之二。将亳州升为集庆军,改真源县为卫真县,免除赋税二年,奉元宫改名为明道宫。赏赐道士女官紫色衣服、师号,披度者八十人。
下诏三宫正殿,百姓不得随意登临,官吏除非朝修只拜庭中。皇上作《朝谒颂》、《先天太皇赞》、《老君像赞》、《真武赞》;命令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的撰写《亲祠颂》,并刻在石头上。
司天监说含誉星出现,皇上作歌,赏赐近臣附和。
庚戌日,从卫真县出发,驻扎在亳州,拜谒圣祖殿,驾临奉元均庆楼,赐酺三日。
壬子日,因为顺祖惠元皇帝忌日,停止赐酺。
下诏沿路设置驿站侵占民田的,都根据顷亩的数量,免除赋税二年,那些必须永久占用的,优厚给予其价值。
给予亳州公用钱每年七十万,酒每月十斛。
甲寅日,从亳州出发。
乙卯日,驻扎在应天府。天书升上辇车,有五色云像花木,又有黄云像人手拉手护卫辇车而行。占卜说:“春云像花木的,木旺与德相生;像人手拉手颜色黄的,是子孙分土延绵福泽的征兆。”扶持使赵安仁请求将其编为乐章以备酌献,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辰日,将应天府升为南京,正殿题额为归德,仍然赦免境内及东畿皇帝车驾所经过县流刑以下的罪行。追赠太祖幕府元勋僚旧,以及录用常参官中侍奉过太祖的都晋升官阶,想要授予子孙的也听从。免除百姓干食盐钱。驾临重熙颁庆楼观看酺会,共三日。改圣祖殿为鸿庆殿。
二月丁巳初一,从南京出发。
戊午日,驻扎在襄邑县。皇子来朝见。
庚申日,驻扎在陈留县。夏州赵德明派遣使者来进贡。
荆湖北路转运司说,蛮贼魏进武已经招降并到卢溪县请罪。下诏先前所派遣的军队全部回屯,只留五百人戍守县境。不久又下诏知辰州张纶在卢溪县建道场五昼夜,仍然丰盛洁净地致祭。(诏令张纶设道场致祭,据《会要》乃是三月的事,现在附见。)
雍邱邢惇,以学术著称,曾经举进士不第,于是隐居不出。皇上巡幸亳州时,考制度使王曾推荐他。等到返回,从亳州召见对答,问治国之道,邢惇不回答。皇上问其原因,邢惇说:“陛下东封西祀,都已经完成了,臣还有什么可说的。”皇上高兴,授予许州助教,遣归。邢惇衣服居处,一如平日,乡人不觉得他有官职。死后,才
见其敕与废纸同束置屋梁间。(司马光记闻与国史不同【四】,今从记闻。记闻云除四门助教,恐误,今从国史。)
译看见他的任命诏书与废纸捆在一起,放在屋梁上。(司马光《记闻》与《国史》记载不同【四】,现在采用《记闻》的说法。《记闻》说授予四门助教一职,恐怕有误,现在采用《国史》的说法。)
辛酉,车驾至自亳州。
乙丑,诏:「自今天书在朝元殿,车驾由右升龙门入,自东上合门就东阶,赴殿焚香,无陟广庭,以尽严恭之意。所司着为定式。」
戊辰,大风扬砂砾,百官习仪于恭谢坛,有坠帻者。
三司假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己巳,上宿斋于玉清昭应宫之集禧殿。庚午,行荐献之礼,遂赴太庙。辛未,飨六室。上曰:「属登歌始作,而奏严不已,此殊未安。」乃诏:「大祀将行礼,严警悉罢【五】。宫庙礼毕,归幄殿,复奏严。郊坛祭毕,警场,鼓吹乃振作。」
壬申,恭谢天地于东郊。还,御干元门,大赦,内外文武官悉加恩,诸路蠲放租赋有差。举人因事殿举,及永不得入科场不经刑责者,许将来依例取解。自后大赦率下此制。
癸酉,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知亳州。先是,亡命卒胥亢髃剽城邑,朝廷发兵捕之,久不得,居民甚恐。迪至,悉罢所发兵,阴听知贼处,部勒骁锐士禽贼于蒙馆镇。降诏箧谕。
西川用景德新铸钱将十年,以铁重,民多镕为器,每一千得铁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转运使赵祯言其非便,请铸大铜钱一当十,诏三司议,未决。知益州凌策请减景德之制,别铸大铁钱,每一千重十二斤十两,仍一当十,其旧钱亦许兼用;且言钱轻则行者易赍,铁少则镕者鲜利。乙亥,诏从其请。
泰州、淮阳军言民饥,诏发官粟赈之。
戊寅,诏如闻滨、棣州葺遥堤,配民重役,多逃亡者,亟罢之。
诏臣僚上殿札子奏事进呈后,不得批送中书、枢密院、三司等处别取进止。
己卯,以恭谢礼毕,遣官祭告社稷、宗庙、灵山、圣迹、寺观五岳、海渎。
庚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以参知政事丁谓判礼仪院,翰林学士陈彭年知院。兵部侍郎赵安仁初与彭年同知院,于是罢之。余官悉罢,止命谓及彭年二人。凡礼仪院揭牓,刻印,移文他局,并以银台司为准。制度文物,及祠祭所用有未合礼者,悉令裁定。内外书奏中书礼房所掌者,尽付之。诸司职务相涉者,咸得统焉。
诏自今玉清昭应宫、太庙、郊坛荐飨行礼前,卫士迎驾起居,无得呼万岁。
壬午,开封府言筑恭谢天地坛占民田十八户。诏给直外,赐钱三十万,仍蠲其租。又诏贫民住官屋者,遇冬至、寒食,免僦三日。
上封者言,郓州发卒泄河水,工役甚大,而阙官提振。诏本路提点刑狱、合门祗候高正监督之。
三月庚寅,以奉祀礼成,大宴含元殿。
辛卯,戎、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言:「泸州溪洞,悉已宁静。淯井监旧无城隍,今请发泸州军士浚隍筑城。又近界蛮人赴监鬻马者,请比戎州例给直市之。」诏可。(按寇瑊传,筑城浚隍及市马并瑊为之,实录但着怀信名,不知何也。)
癸巳,诏文武髃臣逮事太祖朝者,赐一子恩,令翰林学士利瓦伊、知杂御史段晔等参验以闻。维等请自两省给谏、观察使以上为例。从之。
甲午,髃臣以次加恩。
乙未,召宰相观太宗圣文、神笔于玉宸殿。宴翔鸾阁,浮觞曲水,奏云韶乐。上作诗,髃臣皆赋。
诏南郊五帝坛、斋宫,自今悉遣剩员军士守护。
戊戌,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龙图阁学士陈彭年,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公事林特,并为给事中。先是,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丁谓以奉祀之劳当进秩,谓固让不受,但加阶勋爵邑。于是彭年援谓例恳辞,上不许,仍作诗赐之。
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刘综得风疾,求典河中。上以太宁宫庙长吏奉祠,综艰于拜起,虑不克恭事,弗许。己亥,命知庐州。综强敏有吏材,所至抑挫豪右,提举文法,时称干治。然涉学素浅,又尚气好胜,不为物论所许。
殿中侍御史曹定,言诸州长吏有罪,恐为人所诉,即投牒自首,虽情状至重,亦以例免,请行条约。诏自今知州、通判、幕职官、使臣等首罪,如实未彰露,则以状报转运司,虽格当原,亦
译辛酉日,皇帝从亳州回銮抵达京城。
乙丑日,下诏说:“如今天书供奉在朝元殿,皇帝从右侧升龙门进入,从东上合门走上东阶,前往殿内焚香,不再登上广庭,以表达极致的庄严恭敬之意。有关部门将此定为固定制度。”
戊辰日,大风扬起沙石,百官在恭谢坛练习礼仪,有人被风吹落了头巾。
三司从内藏库借得五十万贯钱。
己巳日,皇帝在玉清昭应宫的集禧殿斋戒住宿。庚午日,举行荐献之礼,随后前往太庙。辛未日,在六室举行飨礼。皇帝说:“刚才登歌刚开始演奏,而奏严的警戒声却不停止,这实在让人不安。”于是下诏:“大祀即将行礼时,所有的严警都要停止。宫庙礼仪结束后,回到幄殿,再奏严。郊坛祭祀结束后,解除警戒,鼓吹乐才重新演奏。”
壬申日,在东郊恭谢天地。回宫后,皇帝驾临干元门,颁布大赦令,内外文武官员全部加恩赏赐,各路减免租赋各有差别。因事被取消科举资格的举人,以及永远不得进入考场但未受刑责的人,允许将来按惯例参加解试。此后大赦令都沿用这一制度。
癸酉日,任命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为亳州知州。在此之前,逃兵胥亢聚众抢劫城邑,朝廷发兵追捕,很久未能抓获,居民非常恐惧。李迪到任后,全部撤回了所发的军队,暗中探知贼人所在,率领精锐士兵在蒙馆镇擒获了贼人。随后下诏晓谕。
西川使用景德年间新铸的钱币将近十年,因为铁钱沉重,百姓多将其熔铸成器具,每一千文可得到二十五斤铁,卖掉这些铁价值二千文。转运使赵祯说这样不方便,请求铸造大铜钱,一文当十文,下诏三司商议,未作决定。益州知州凌策请求减少景德钱的规格,另外铸造大铁钱,每一千文重十二斤十两,仍然一文当十文,旧钱也允许兼用;并且说钱币轻则携带方便,铁少则熔铸者获利微薄。乙亥日,下诏听从他的请求。
泰州、淮阳军报告百姓饥荒,下诏发放官粮赈济。
戊寅日,下诏说,听说滨、棣州修缮遥堤,强征百姓服重役,很多人逃亡,应立即停止。
下诏规定,臣僚上殿呈递札子奏事并进呈后,不得批送中书、枢密院三司等处另行请示裁决。
己卯日,因恭谢礼完毕,派遣官员祭告社稷、宗庙、灵山、圣迹寺观、五岳、海渎。
庚辰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任命参知政事丁谓判礼仪院,翰林学士陈鹏年知院。兵部侍郎赵安仁起初与陈鹏年一同知院,于是罢免了他。其他官员全部罢免,只任命丁谓和陈鹏年两人。凡是礼仪院发布的榜文、刻印、移文其他部门,都以银台司为准。制度文物,以及祠祭所用不符合礼制的,全部令其裁定。内外书奏中由中书礼房掌管的事务,全部交给他们。各机构职务相互关联的,都归其统辖。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在玉清昭应宫、太庙、郊坛举行荐飨行礼前,卫士迎驾问安时,不得高呼万岁。
壬午日,开封府报告修建恭谢天地坛占用了十八户百姓的田地。下诏在给予地价之外,赐钱三十万,并免除他们的租税。又下诏,居住在官屋的贫民,遇到冬至、寒食节,免除三天房租。
上书的人说,郓州征发士兵疏导河水,工程很大,但缺乏官员督促。下诏由本路提点刑狱、合门祗候髙正监督。
三月庚寅日,因奉祀礼成,在含元殿举行大宴。
辛卯日,戎州、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人说:“泸州溪洞,已经全部安宁。淯井监旧时无城墙护城河,现在请求征发泸州军士挖掘护城河、修筑城墙。又靠近边界的蛮人来到淯井监卖马,请求比照戎州的例子给予价格收购。”下诏批准。(按《寇瑊传》,筑城浚隍及买马都是寇瑊做的,实录只记载了王怀信的名字,不知为何。)
癸巳日,下诏文武群臣中侍奉过太祖朝的人,赐给一个儿子恩荫,命令翰林学士利瓦伊、知杂御史段晔等人参验后上报。利瓦伊等人请求以两省给谏、观察使以上为例。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甲午日,群臣依次加恩。
乙未日,召宰相在玉宸殿观看太宗的圣文、神笔。在翔鸾阁设宴,行曲水流觞之礼,演奏云韶乐。皇帝作诗,群臣都赋诗。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南郊五帝坛、斋宫,都派遣多余的军士守护。
戊戌日,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诳、龙图阁学士陈鹏年,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林特,都升任给事中。在此之前,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丁谓因奉祀的功劳应当晋升官阶,丁谓坚决推辞不接受,只增加了阶、勋、爵、邑。于是陈鹏年援引丁谓的例子恳切推辞,皇帝不允许,仍然作诗赐给他。
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刘综得了风疾,请求掌管河中府。皇帝认为太宁宫庙长吏负责奉祠,刘综起身拜礼困难,担心不能恭敬行事,没有答应。己亥日,任命他为庐州知州。刘综强干敏捷有吏治才能,所到之处抑制豪强,提举法令,当时被称为干练治理。但他学问素来浅薄,又崇尚意气好胜,不被舆论所赞许。
殿中侍御史曹定,说各州长吏有罪,恐怕被人控告,就投书自首,即使情状极其严重,也按惯例免罪,请求制定条约。下诏规定,从今以后知州、通判、幕职官、使臣等人自首罪行,如果实情尚未暴露,就用文书报告转运司,即使按律应当原谅,也
诏自今诸州观察使并循旧制兼刺史,从陈彭年所请也。
江、淮制置发运使胡则,尝居杭州,肆纵无检,知州戚纶恶之。通判□耀卿,则之党也,伺纶动静,密以报则。则又厚结李溥,溥方为当涂者所饂,因共捃摭纶过。癸卯,诏徙知扬州,维扬亦溥、则巡内,持之益急,纶求换僻郡,是冬又徙徐州。(本传云:江潮为患,纶立埽岸以易柱石之制,虽免水害,而觽颇非其法。按此即陈尧佐传所载与丁谓争议者,盖尧佐及纶同议变法,谓先徙纶,相继徙尧佐,二传各载其事,若不相关,今取而联合之,然所以徙纶,又不独缘作堤也,故因尧佐徙使乃并书。)
甲辰,免扬州建隆寺田租。
丁未,以皇子受益为左卫上将军,封庆国公,月给俸钱二百千。初,宰相屡言皇子未议封建,中外系望,今朝修礼成,愿特降制命。上虽从之,而谦让未加王爵。旧制,国公食邑三千户,今止千户,有司之误也。皇子即后宫李氏所生,于是五年矣,刘皇后以为己子,使杨婉仪保视之,故仁宗常呼后为大娘娘,婉仪为小娘娘。
诏:「在京授差遣及外州移任文武官,除驿程外,在道属疾者,所至遣官验视,给公据,俟达本任,委长吏验问,如设诈妄满百日者,不得放上,具名以闻,并用违制论。当任远官托故不赴者,从本法。监军、巡检、监当使臣,自今除程限一月办装,其事缘急速驰驿者不在此限。代还者准上条罪减二等。」从编敕所之请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当管慢水、乌速、卢溪、江口等寨,最当冲要,止以木为城,请改用版筑,从之。
己酉,马军司奏雍邱等县牧马地多被侵盗。诏遣常参官、合门祗候各一员,与本县官吏按籍参定,立堠以表之。
河东安抚司言,北界自景德二年后,汉口被掠自归者千六百二十五人。
壬子,鄜延路驻泊部署曹利用,言鄜州军马尤觽,请徙本路都监符承翰往治之,诏可。又言缘边蕃部指挥使悉心捍寇,望取年深者月给俸。上曰:「向来环庆蕃部给俸料者已数百人矣,所费滋广。第诏利用具有劳者名闻,当量加赐予。」又以延州野家族蕃部指挥使伽凌补三班借职,为七襄平、雅克青哈至金明已来巡检使,从利用之请也。
癸丑,罢游金明池,以舒王元偁疾故也。
夏四月丙辰朔,令有司依新定仪制重画入阁图,有唐朝职官悉改之。从东上合门使魏昭亮之请。昭亮,咸信次子也。
丁巳,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戊午,诏诸军已给衣而没者勿追。
诏枢密院所管奉使印,自今除国信、接伴、劾制狱、句财用、创寺观外,其别细务勿给。
己未,赐淮南诸州民中等以上户秋租十之二,仍许从便折纳,余悉除之。
诏:「经度制置使所定奉祀第一等京朝官、使臣并迁秩,幕职、州县官授京朝官;第二等优与家便,亲民、都监、监押差遣;第三等优与注官。部役军校有劳者第升一级。」
庚申,三司借内藏库绫十五万匹。
上谓宰相曰:「闻永兴陈尧咨用刑峻酷。关中近方丰稔,郡县尤藉绥抚,不宜严急。有窦随者,提点本路刑狱,颇复伺察人过以激怒之,欲使内外畏惮,成其威望,此不可不责也。」辛酉,徙随京西路。后数月,尧咨言导龙首渠入城以给民用,有诏嘉銟,因曰:「决渠济之,不若省刑以安之,乃副朕意也。」
癸亥,诏自今合门祇候因公罪追降者,许理为一任。
辰州言泸溪县蛮寇惊扰,今已宁静。诏銟本路转运使及辰鼎知州、使臣,蛮寇所经,免今年田租。张纶寻徙知原州,辰州吏民列上治绩,提点刑狱以闻,乞加旌擢。枢密院拟状不行,上出以示宰相曰:「纶清苦自守,移官三千里,诚可念也。本与高绅不协,绅乃王钦若近亲,若此朋徇耶!当特改官遣之。」(此事不得其时,宝训系之祥符九年,不知高绅时为何官,今移见于此。绅除文选判铨,在九年八月。又据纶本传,乃自辰徙渭,非原州也。当考。六年五月
译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各州的观察使都依照旧制兼任刺史,这是采纳了陈彭年的请求。
江淮制置发运使胡则,曾经担任杭州知州,行为放纵毫无检点,知州戚纶厌恶他。通判□耀卿是胡则的党羽,暗中窥探戚纶的动静,秘密报告给胡则。胡则又与李溥交结深厚,李溥正被当涂的人所包庇,于是他们共同搜集戚纶的过失。癸卯日,下诏将戚纶调任扬州知州,扬州也在李溥、胡则的管辖范围内,他们对待戚纶更加苛刻,戚纶请求调换到偏僻的郡县,这年冬天又调任徐州知州。(戚纶本传说:江潮为患,戚纶建立埽岸来代替柱石的制度,虽然免除了水灾,但众人大多非议他的方法。查考这即是陈尧佐传中所记载与丁谓发生争议的事,大概陈尧佐和戚纶共同商议变法,丁谓先调走戚纶,接着调走陈尧佐,两传各自记载此事,好像互不相关,现在将它们联合起来,然而调走戚纶的原因,又不单单是因为筑堤,所以趁着陈尧佐被调任的机会一并书写。)
甲辰日,免除扬州建隆寺田地的租税。
丁未日,任命皇子受益为左卫上将军,封为庆国公,每月供给俸钱二百千。起初,宰相屡次进言皇子尚未讨论封爵之事,朝廷内外都寄予厚望,如今朝廷修撰礼制完成,希望特别颁布制书任命。皇上虽然听从了,但谦让而没有加封王爵。旧制规定,国公食邑三千户,现在只有一千户,这是有关部门的失误。皇子是后宫李氏所生,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刘皇后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让杨婉仪抚养照看,所以仁宗常常称呼刘皇后为大娘娘,杨婉仪为小娘娘。
下诏说:“在京师接受差遣以及在外州调任的文武官员,除了规定的驿传行程外,在途中生病的,每到一地派遣官员查验,发给公据,等到到达本职所在地,委托长官查验询问,如果设置欺诈虚报满一百天的,不得放行,将名单上报,并按违反制令论处。应当担任远方官职却托故不赴任的,按本律法处理。监军、巡检、监当使臣,从今以后除了规定一个月期限办理行装外,那些因事务紧急乘驿马疾驰的不在此限。任期届满返回的,比照上述条款减罪二等。”这是采纳了编敕所的请求。
荆湖北路转运司上言,管辖下的慢水、乌速、卢溪、江口等营寨,正处于冲要之地,只用木头作为城墙,请求改用版筑法修筑,皇上听从了。
己酉日,马军司上奏说雍邱等县牧马的土地多被侵吞盗窃。下诏派遣常参官、合门祗候各一人,与该县官吏根据户籍参酌确定,设立土堆作为标志。
河东安抚司上言,北界自从景德二年以来,汉口被掳掠后自行归来的人有一千六百二十五人。
壬子日,鄜延路驻泊部署曹利用上言,鄜州军马尤其众多,请求调任本路都监符承翰前往治理,下诏批准。又上言沿边蕃部指挥使悉心抵御寇盗,希望选取任职年限长的按月供给俸禄。皇上说:“向来环庆蕃部供给俸禄的已经几百人了,耗费日益增多。只下诏让曹利用将其中有功劳的人名上报,应当酌情加以赏赐。”又任命延州野家族蕃部指挥使伽凌为三班借职,担任七襄平、雅克青哈至金明一带的巡检使,这是听从了曹利用的请求。
癸丑日,停止游览金明池,这是因为舒王元偁生病的缘故。
夏季四月丙辰日初一,命令有关部门依照新制定的仪制重新绘制入阁图,唐朝的职官名称全部更改。这是听从了东上合门使魏昭亮的请求。魏昭亮是魏咸信的次子。
丁巳日,西凉府畼铎督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戊午日,下诏各军已发放衣物但已去世的士兵不再追缴。
下诏枢密院所管辖的奉使印,从今以后除了国信、接伴、劾制狱、勾稽财用、创建寺观外,其他琐碎事务不再给予。
己未日,赐予淮南各州中等以上户秋季租税的十分之二,仍然允许从便折纳,其余全部免除。
下诏:“经度制置使所确定的奉祀第一等京朝官、使臣都提升官阶,幕职、州县官授予京朝官;第二等优待给予家便,亲民、都监、监押差遣; third等优待给予注官。部役军校有功劳的依次升一级。”
庚申日,三司向内藏库借绫十五万匹。
皇上对宰相说:“听说永兴的陈尧咨用刑峻酷。关中近来刚获得丰收,郡县尤其需要安抚,不应当严急。有个叫窦随的,提点本路刑狱,颇为窥察别人的过错来激怒他们,想要使内外畏惧忌惮,成就他的威望,这不可不责备。”辛酉日,将窦随调任京西路。几个月后,陈尧咨上言引导龙首渠进入城中以供给民用,有诏书嘉奖,于是说:“开渠济助百姓,不如省减刑罚来安定他们,这才符合我的心意。”
癸亥日,下诏从今以后合门祇候因公罪被追降的,允许折算为一任任期。
辰州上言泸溪县蛮寇惊扰,现在已经宁静。下诏嘉奖本路转运使及辰鼎知州、使臣,免除了蛮寇经过地区的今年田租。张纶不久调任原州知州,辰州官吏百姓列举他的政绩,提点刑狱上报,请求加以表彰提拔。枢密院拟定文书没有实行,皇上拿出来给宰相看说:“张纶清贫刻苦自守,调动官职三千里,确实值得怜悯。他本来与高绅不和,高绅是王钦若的近亲,如果这样徇私舞弊呢!应当特别改任官职派遣他。”(这件事没有确切时间,《宝训》将其系于祥符九年,不知道高绅当时担任什么官职,现在移录在此。高绅被任命为文选判铨,在九年八月。又根据张纶本传,他是从辰州调任渭州,不是原州。应当考证。六年五月)
辛丑注可参考高绅官职。)
知河南府冯拯言军巡院自春狱空,有鸠巢其户,生二雏。
译辛丑(注:可参考高绅的官职。)
知河南府冯拯上奏说,军巡院自从春季以来监狱里就没有囚犯,有斑鸠在门上筑巢,并孵出了两只幼鸟。
甲子,以归义军留后曹贤顺为归义节度使,弟贤惠知瓜州。于是,贤顺遣使入贡,言其父宗寿既卒,以其母及国人之请求嗣位,诏予之,仍赐以金字藏经及茶药等,亦从所请也。
诏大理寺断狱宜依条处罪,其情轻法重者,具状实封以闻。时上封者言法官以临时取旨为文,归怨于上故也。
丙寅,编敕所言:「婺州、台州断持仗强盗宋德、叶逸,并坐强盗杀人,绞斩各异。准唐建中敕,恶逆已上四等罪,准律用刑,其余应当绞斩,并决重杖处死,以代极法。又景德元年诏处斩讫奏者即斩之。今二州同罪异丝,望申明旧制。」从之。
己巳,令髃臣诣国子监,观太宗御书及新刻御制辨、论,遂宴本监。
庚午,诏庆成军增置官吏,许直达朝廷。太宁宫庙每岁祠祭,委知军行礼。
甲戌,泾原都钤辖曹玮,言原州熟户蕃部请以管百帐以上大首领补本族军主,次补指挥使,次补副指挥使,百帐以下并补本族指挥使,从之。又言渭州北有古池,连带山麓,今浚为渠,令民导以溉田,赐诏嘉銟。(导渠溉田,实录在此月二十八日,今并书之。蕃帐指挥使见天圣八年玮卒时。此或可削。不妨两存。)
乙亥,礼仪院请以圣祖降及迎奉圣像奉祀事迹,各编集为记,诏可。
亳州言自车驾临幸后,民复业者一千三百。
丙子,镇南宁国等军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舒王元偁【六】薨。自景德后,每有大祀,元偁皆为终献。素羸多疾。及上幸真源【七】,时元偁疾已甚,恳求扈从,至鹿邑先还,上数临问之。幼子先卒,虑其伤恸,敕家人勿以告。既薨,即临哭。翼日,对辅臣发言出涕,悲不自胜。将敛,再临之。赠太尉、尚书令【八】,追封曹王,谥恭惠。医官并坐视疾无状谴责。元偁好学,善属文,奉佛尤谨。性慈恕,尝于僧舍斋集,从者失金灌器,未几获贼,元偁请末减其罪,以所失器施僧寺。有集三卷、笔札一卷,上为序之,藏秘阁。
戊寅,封焦山神为明应公。上以京口江多覆溺之患,是山在江中,近海门,祷祈有应,故加封爵。仍制文告之,刻石庙中。
庚辰,诏诸路知州、通判,自今在城仓库则每季检视,在外县者止阅簿籍,不须巡行。初,淳化中,诏长吏每季行县,县有去州五七百里者,以烦扰故,罢之。
甲申,诏三班使臣自今愿试弓矢者,委本院与带御器械官同验视【九】,第其能否以闻。
是月,中书言文武臣僚年终举到幕职、州县官,今欲定五人以上同罪保举者,替日令吏部流内铨磨勘引对,从之。(此据会要祥符七年四月事,今附月末。)
诏自今遇圣节、南郊奏荐亲属,其在圣节及南郊后奏到者,更不施行。(此据会要。)
枢密使王钦若等言:「本院小吏,以奉祀礼成,援中书堂后官、直省官例求恩泽。」帝以问宰臣,王旦等曰:「堂后官本选士流经科者,十年无遗阙,改官为通判,盖先朝旧制也。若由流外守职至堂后官,即无此例。直省官,南郊例得七人出职,昨纔出行首二人为供奉官,亦定例也。大凡中书、枢密院,体制各异。至如密院副承旨,出为诸司副使,若转至副都承旨;即便为大将军;以至主事已下,有特加俸钱及十千者。中书人吏所加,不过两三千【一○】。以是不可比类。盖中书堂后官,开宝九年以后,多是优转【一一】,咸平以来,惟有抑损。」帝然之。(此据会要,乃七年四月事,恐别见,当检详。)
申禁诸路走马承受使臣纳诸路赠遗。
五月丙戌,以左谏议大夫陈象舆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象舆疾风痹,步履艰阻,朝谒屡失仪。右军巡使姜遵劾奏之,象舆即求对,自陈可以治郡。上以语宰相,宰相曰:「象舆非干器,且抱疾,任以专城,祇益其过耳!」上然之,故有是命。(实录云姜遵请授象舆外郡,按本传乃象舆自请也。今从本传。)
丁亥,赵州言宁晋县民曹遵六世同居,诏旌其门。遵,利用兄也。
戊子,知益
译甲子日,任命归义军留后曹贤顺为归义军节度使,他的弟弟曹贤惠掌管瓜州。于是,曹贤顺派遣使者入朝进贡,说他的父亲曹宗寿已经去世,因为他的母亲和当地百姓请求他继承职位,皇帝下诏准许,并赐给他金字藏经以及茶、药等物品,这也是顺从了他的请求。
皇帝下诏,大理寺审理案件应当依据律条定罪,那些情节轻微但法律处罚过重的案件,要详细陈述情况,密封后上报。当时有人上书说,法官以临时请示皇帝旨意为借口,把怨恨归咎于皇帝,所以有此诏令。
丙寅日,编敕司上奏说:“婺州、台州判处持械强盗宋德、叶逸,都定为强盗杀人罪,但一个绞刑一个斩刑,处罚不同。按照唐建中年的敕令,恶逆以上四等重罪,依据律法用刑,其余应当绞斩的,都执行重杖处死,以此代替极刑。又根据景德元年的诏令,判处斩刑后奏报的,立即执行斩刑。现在两州同罪却刑罚不同,希望申明旧制。”皇帝听从了。
己巳日,命令群臣前往国子监,观看太宗皇帝的手书以及新刻印的御制《辨》、《论》,随后在国子监设宴。
庚午日,下诏庆成军增设官吏,允许直接通达朝廷。太宁宫庙每年的祭祀,委托知军行礼。
甲戌日,泾原都钤辖曹玮上奏,说原州熟户蕃部请求将管理百帐以上的大首领补为本族军主,其次补为指挥使,再次补为副指挥使,百帐以下的都补为本族指挥使,皇帝听从了。又上奏说渭州北边有古池,连接山麓,现在疏浚为渠道,让百姓引导水流灌溉农田,皇帝下诏嘉奖。(导渠溉田一事,实录记载在本月二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述。蕃帐指挥使见于天圣八年曹玮去世时。此处或许可以删去。不妨两存。)
乙亥日,礼仪院请求将圣祖降临以及迎奉圣像奉祀的事迹,分别编集为记,皇帝下诏准许。
亳州上奏说,自从皇帝驾临之后,恢复生计的百姓有一千三百人。
丙子日,镇南宁国等军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舒王赵元偁去世。自从景德年间以后,每次举行大祭祀,赵元偁都担任终献官。他一向瘦弱多病。等到皇帝巡幸真源时,当时赵元偁病已经很重,恳求跟随扈从,到了鹿邑先返回,皇帝多次亲临问候。他的小儿子先去世,皇帝担心他悲伤过度,命令家人不要告诉他。赵元偁去世后,皇帝立即亲临哭祭。第二天,面对辅佐大臣说话时流泪,悲伤得不能自持。将要入殓时,皇帝再次亲临哭祭。追赠太尉、尚书令,追封曹王,谥号恭惠。太医官都因诊治疾病不力被谴责。赵元偁好学,善于写文章,信奉佛教尤其谨慎。他性格慈爱宽恕,曾经在僧舍斋会时,随从丢失了金灌器,不久抓获了盗贼,赵元偁请求从轻减罪,把丢失的器物施舍给僧寺。他有文集三卷、笔札一卷,皇帝为之作序,收藏在秘阁。
戊寅日,封焦山神为明应公。皇帝因为京口江面多有翻船溺亡的祸患,这座山在江中,靠近海门,祈祷有应验,所以加封爵位。仍然制作文告告知,刻石在庙中。
庚辰日,下诏各路知州、通判,从今以后,在城内的仓库每个季度检视,在外县的只查阅簿籍,不需要巡视。起初,淳化年间,下诏长官每个季度巡视各县,有的县距离州五七百里,因为烦扰百姓,所以废止了。
甲申日,下诏三班使臣从今以后愿意考试弓矢的,委托本院与带御器械官一同验看,评定其能力上报。
这个月,中书省上奏说文武臣僚年终举荐幕职、州县官,现在打算规定五人以上同罪保举的,在替换任职时让吏部流内铨磨勘引见,皇帝听从了。(这是根据《会要》祥符七年四月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下诏从今以后遇到圣节、南郊奏荐亲属,在圣节及南郊之后奏到的,不再施行。(这是根据《会要》。)
枢密使王钦若等人上奏说:“本院小吏,因为奉祀礼成,援引中书堂后官、直省官的例求恩泽。”皇帝询问宰相,王旦等人说:“堂后官原本是从士流经科选拔的,十年没有缺漏,改官为通判,这是先朝的旧制。如果由流外守职升至堂后官,就没有这个先例。直省官,南郊惯例有七人出职,昨天才出行首二人为供奉官,也是定例。大凡中书、枢密院,体制各不相同。至于密院副承旨,出任诸司副使,如果转至副都承旨,就立即成为大将军;以至主事以下,有特别增加俸钱达到十千的。中书人吏所增加的,不过两三千。因此不能类比。大概中书堂后官,开宝九年以后,大多是优待转任,咸平以来,只有抑制减损。”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这是根据《会要》,是七年四月的事,恐怕别处也有记载,应当检详。)
申禁各路走马承受使臣收受各路赠礼。
五月丙戌日,任命左谏议大夫陈象舆暂代判西京留司御史台。陈象舆患有风痹病,行走艰难,朝见屡次失仪。右军巡使姜遵弹劾他,陈象舆立即请求面见,自己陈述可以治理郡县。皇帝把这话告诉宰相,宰相说:“陈象舆不是干练之才,而且抱病,让他担任专城之任,只会增加他的过错!”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所以有此任命。(实录说姜遵请求授予陈象舆外郡,按本传是陈象舆自己请求的。现在遵从本传。)
丁亥日,赵州上奏说宁晋县百姓曹遵六世同居,皇帝下诏表彰他的家门。曹遵,是曹利用的哥哥。
戊子日,益州知
州凌策言眉州民孙延世强夺孙朴田,积三十年,六经制劾,官吏受赇枉法,殿中丞、知华阳县黄梦松鞫之,尽得其状【一二】。诏待梦松还引对,其推典第加进补。明年,擢梦松为监察御史。(梦松,未详邑里。)
译州凌策上言,眉州百姓孙延世强行夺取孙朴的田地,历时三十年,多次经过审讯弹劾,官吏收受贿赂、枉法裁判。殿中丞、华阳县知县黄梦松审理此案,完全查清了案情。皇帝下诏,等待黄梦松回来时引见对问,其余涉案的推官、典吏只加官进爵予以补授。第二年,提拔黄梦松担任监察御史。(黄梦松,籍贯不详。)
壬辰,命右仆射、平章事王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
禁民间服皁缬。
初,钱塘江堤以竹笼石,而潮啮之,不数岁,辄坏而复理。转运使陈尧佐曰:「堤以捍患,而反病民。」乃与知杭州戚纶议易以薪土。有害其政者言于朝,以为不便。参知政事丁谓主言者以绌尧佐,尧佐争不已。谓既徙纶扬州,癸未,又徙尧佐京西路。发运使李溥请复笼石为堤,数岁功不就,民力大困,卒用尧佐议,堤乃成。(此事与本志不同,当考。)
甲午,中书以逮事太祖髃臣名闻。上因言:「开宝中举人陛见,有以武勇求较胜负。」王旦曰:「太祖英武之德,贤不肖共知。科场无艺者,往往以挽强善骑自陈,太祖勉从之,纵有司程以名第,不过置之州县。如宋准有文行,释褐即授校书郎、直史馆,盖神机圣鉴,非常人之所测也。」
乙未,诏模刻天书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命王旦为天书刻玉使,王钦若为同刻玉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同刻玉副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上作奉祀礼成述怀五言百韵诗,赐近臣馆阁官属和,咸奉章求免,不许。
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表请御制本宫碑颂及御书额,从之。
王旦言朝修景灵宫,请用先天节设道场,礼毕诣至圣文宣王庙、会真宫、东岳庙、真君观行礼,望下礼官参酌仪制。又言路出澶州,欲诣河渎庙致奠。并从之。
庚子,太常博士邓余庆坐受誓戒不及,在法,私罪当劾举主,诏释之。上因谓宰相曰:「连坐举官,诚亦不易,如此公坐,犹或可矜。其有本不谙知,勉徇请托,及乎旷败,何以逃责。」王旦曰:「荐才实难,士人操行,往往中变。」上曰:「然拔十得五,纵使徇私,朝廷由此得人,盖不少矣。」旦曰:「求人之际,但信其言而用之,有所旷败,亦如其言而坐之。太祖朝,有自员外郎与所犯州县官同除名者。太平兴国初,程能为转运使,举官至滥,人多鄙之。」上曰:「朝廷急于得人,苟不令荐举,则才俊在下,无由自达。求人之要,固无出于此也。」
癸卯,知篮御史王随请以御史台新降条目编为仪制,从之。
丙午,府州言知州兴州刺史折惟昌卒。先是,河东民运粮赴麟州,当出兵为援,惟昌时已属疾,或请驻师浃旬【一三】,以俟少间。惟昌曰:「古人受命忘家,死于官事,吾无憾也。」即引步骑屯宁远寨,冒风沙而行,疾遂亟。将卒前一日【一四】,坐斋中会宾佐,人皆意其良愈。惟昌退告其母以病笃,且曰:「强宴饮者,正以境外之重,虑贻朝廷忧耳。」上闻之,遣使挟医诊视,弗及。于是命入内供奉官张文质驰往护葬,所须官给。以其弟供奉官、合门祗候惟忠为六宅使知州事,录其二子官。
礼部侍郎冯起请致仕,上顾宰相问其年。王旦曰:「起清名素履,搢绅少及,年实七十,以诚引退。」上曰:「起谨畏寡过,亦可嘉也,当特改官。」戊申,授户部侍郎致仕。
枢密院副承旨尹德润、句当引见司焦守节、句当事材场贾继勋、句当修内司李知信、同句当修内司王从政并削一任,坐假军匠与德润治第,为东上合门使魏昭亮所发也。昭亮居官务为皦察,多遣私僮侦伺僚辈,尝与德润从西祀,提总顿置,德润以昭亮贵家子少之,故因是报怨。
吏部流内铨言,诸州有亲属为部内官,到任一考以下听对换,一考以上,请令俟成资日依得替例放罢,从之。
己酉,以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巡检使。时唃厮啰帅其帐下来归,给以土田,未及播种,求俸给赡用。故有是命。(己酉五月二十五日。此据会要。)唃厮啰者,绪出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籛逋,籛逋犹赞普也,羌语讹为籛逋。生高昌磨榆国,既十二岁,河州羌何郎业贤客高昌,见厮啰貌奇伟,挈以归,至峧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以厮啰居移公城,欲于河州立文法,河州人谓佛「唃」,谓儿子「厮啰」。既而宗哥僧李立遵、邈川大酋温逋奇略取厮
译壬辰日,任命右仆射、平章事王旦担任兖州景灵宫朝修使。
禁止民间穿着皂缬(黑色印花)的衣物。
起初,钱塘江的堤坝用竹笼装石筑成,但潮水冲刷侵蚀,没过几年,堤坝就毁坏并需要重新修筑。转运使陈尧佐说:“堤坝本是为了抵御灾患,却反而给百姓带来困苦。”于是他与杭州知州戚纶商议,改用柴草和泥土筑堤。有人损害他们的政绩,向朝廷进言,认为这样做不便。参知政事丁谓支持进言的人,以此贬斥陈尧佐,陈尧佐争辩不停。丁谓已经将戚纶调任扬州,癸未日,又将陈尧佐调任京西路。发运使李溥请求恢复用竹笼装石筑堤,几年下来工程没有完成,民力极大困顿,最终采用了陈尧佐的建议,堤坝才建成。(此事与本志记载不同,应当考证。)
甲午日,中书省将侍奉过太祖的群臣名单上报。皇上因此说:“开宝年间,举人觐见时,有人凭借武勇要求比试胜负。”王旦说:“太祖英武的德行,无论贤良还是不肖的人都共同知晓。科举考场中不善文辞的人,往往以擅长拉弓、骑马来自我陈述,太祖勉强听从他们,让有关部门按名次评定,不过是将他们安置在州县任职。像宋准有文才德行,刚脱下布衣就授予校书郎、直史馆的职位,这大概是神机圣鉴,不是常人所能推测的。”
乙未日,下诏摹刻天书,供奉安放在玉清昭应宫,任命王旦为天书刻玉使,王钦若为同天书刻玉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趙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同天书刻玉副使,入内押班周怀政担任都监。皇上创作《奉祀礼成述怀》五言百韵诗,赐给近臣和馆阁官员唱和,大家都上章请求免除,皇上不允许。
修筑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上表请求皇上亲自撰写本宫的碑颂并御书匾额,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王旦说朝修景灵宫,请求在先天节设置道场,礼仪结束后前往至圣文宣王庙、会真宫、东岳廟、真君观行礼,希望下达礼官参酌仪制。又说路途经过澶州,想要前往河渎庙致祭。皇上都听从了他的请求。
庚子日,太常博士邓余庆因接受誓戒不及时,按法律,私罪应当弹劾举荐他的人,皇上下诏赦免了他。皇上因此对宰相说:“连坐举荐官员,确实也不容易,如果是因公事获罪,或许还可以怜悯。那些本来就不了解情况,勉强顺从请托,等到出现荒废败坏,怎么逃脱责任。”王旦说:“推荐人才实在困难,士人的操守品行,往往中途改变。”皇上说:“是的,选拔十个人能得到五个,即使有徇私的情况,朝廷因此得到人才,大概也不少。”王旦说:“寻求人才的时候,只相信他的话而任用他,如果有荒废败坏,也按照他的话来治罪。太祖朝,有从员外郎与所犯罪行的州县官一同被除名的。太平兴国初年,程能担任转运使,举荐官员到了滥用的程度,人们大多鄙视他。”皇上说:“朝廷急于得到人才,如果不让荐举,那么才俊在下层,没有途径自我通达。寻求人才的关键,本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癸卯日,知篮御史王随请求将御史台新颁布的条目编为仪制,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丙午日,府州报告知州、兴州刺史折惟昌去世。在此之前,河东百姓运送粮食前往麟州,应当出兵援助,折惟昌当时已经患病,有人请求驻军十天,以等待病情稍好。折惟昌说:“古人接受命令忘记家庭,死于公务,我没有遗憾。”立即率领步兵骑兵驻扎在宁远寨,冒着风沙行进,病情于是加重。去世前一天,坐在斋室中会见宾客佐吏,人们都以为他会痊愈。折惟昌退下后告诉母亲病情严重,并且说:“勉强宴请饮酒,正是因为境外局势重要,担心给朝廷带来忧虑。”皇上听说后,派遣使者带着医生前往诊视,来不及了。于是命令入内供奉官张文质急速前往护葬,所需费用由官府供给。任命他的弟弟供奉官、合门祗候折惟忠为六宅使知州事,录用他的两个儿子为官。
礼部侍郎冯起请求退休,皇上看着宰相询问他的年龄。王旦说:“冯起清白的名声和一贯的品行,士大夫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年龄确实七十岁,真诚地引退。”皇上说:“冯起谨慎敬畏少有过失,也可以嘉奖,应当特别改任官职。”戊申日,授予户部侍郎致仕。
枢密院副承旨尹德润、勾当引见司焦守节、勾当事材场贾继勋、勾当修内司李知信、同勾当修内司王从政都被削去一任官职,因为借给军匠给尹德润修筑宅第,被东上合门使魏昭亮揭发。魏昭亮做官务求明察,多次派遣私仆侦察同僚,曾经与尹德润随从西祀,负责总领顿置,尹德润因为魏昭亮是贵族子弟而轻视他,所以借此报复怨恨。
吏部流内铨说,各州有亲属担任部内官员,到任一考以下允许对换,一考以上,请求命令等到资历期满时依照替换惯例罢免,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己酉日,任命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任巡检使。当时唃厮啰率领他的部众来归附,给予土地,还没来得及播种,请求俸禄供养使用。所以有这个任命。(己酉五月二十五日。这是根据《会要》。)唃厮啰,血统出自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逋,逋犹赞普也,羌语讹传为逋。出生在高昌磨榆国,十二岁时,河州羌人何郎业贤客居高昌,看见唃厮啰相貌奇伟,带他回去,到了峧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把唃厮啰迁居公城,想在河州立文法,河州人称呼佛为“唃”,称呼儿子为“厮啰”。不久宗哥僧人李立遵、邈川大酋长温逋奇略取唃厮
啰如廓州,尊立之,部族寖强,乃徙居宗哥城,立遵为论逋佐之。立遵或曰李遵,或曰李立遵。论逋者,相也。(按唃厮啰尝受朝命为殿直、巡检使,而实录不载,厮啰附传及正传并略之,不知何也。又按会要,初以厮啰为渭州蕃族,恐此时李立遵等犹未略取厮啰,故厮啰以穷归我,且受朝命,寻即为立遵略取如廓州,遂徙宗哥城。及此年十一月,张佶奏立遵与厮啰召诸酋谋入寇。然则厮啰盖骤兴者,殿直、巡检之命亦微矣,或史官以其事微,故不着耶?当考。)
译唃厮啰到了廓州,李立遵拥立他,部族势力逐渐强大,于是迁徙居住在宗哥城,任命李立遵为论逋来辅佐他。李立遵有时被称为李遵,有时被称为李立遵。论逋,就是宰相。(按:唃厮啰曾经接受朝廷任命担任殿直、巡检使,但《实录》没有记载,厮啰的附传和正传也都省略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查《会要》,起初将厮啰视为渭州的蕃族,恐怕此时李立遵等人还没有攻取厮啰,所以厮啰因穷困而归附我们,并且接受朝廷任命,不久就被李立遵攻取到廓州,于是迁徙到宗哥城。到了这一年十一月,张佶上奏说李立遵与厮啰召集各部落首领谋划入侵。然而厮啰大概是突然兴起的,殿直、巡检使的任命也很轻微,或许史官因为这件事轻微,所以没有记载呢?应当考证。)
辛亥,上御崇政殿亲决系囚,死罪至徒递降,杖已下释之。
泾原都钤辖曹玮言叶市族大首领艳奴,率其族自北境归顺。诏第补侍禁、殿直,月给俸料。
癸丑,度军士郑荣为道士,赐名自清,住上清宫。荣先戍壁州,还,夜遇神人谓曰:「汝有道气,勿火食。」因授以医术救人,自是不食。其所传药,能愈人风疾,民多求之,皆刺臂血和以饼饵。
甲寅,诏自今祠祭酒,令有司别酿,务在严洁。
知宿州李防言,引见司科丝罪人于崇政殿门外,切近帝所,有亏严肃,欲望自今送开封府或皇城司决遣。上曰:「外人不知,近年每月不过一二次,决丝人皆杖笞以下,此事已久,不欲遽改。」(会要五月事。)
六月乙卯朔,诏内外文字不得斥用黄帝名号、故事,其经典旧文不可避者阙之。
丙辰,诏曰:「眉州通判黄莹、知长安县王文龟,或酗酒滥刑,或受贿鬻狱,并投荒裔,犹屈刑章,凡百搢绅,所宜申戒。」
初,孙延世伪作祖父手疏,夺孙朴田,计直三百万。提点刑狱司命莹辨之,眉山县尉高用纳延世钱七万,易其丁簿以为证佐,莹又取黄金三十两,狱成,夹江令李干审覆之,又取金四两。因逐朴,悉以产付延世。朴诣阕讼冤,诏劾得实,莹等当死,用五年十月戊午赦,特除名配本城军,莹隶白州,干漳州,用韶州。
文龟在长安,醉出,回顾市民有踞坐者,即其所杖之三十,诘朝而卒。法寺准罪当加役流,特命除名,配隶海州。因布告天下。初,有司以敕草上,第言市民踞坐,上曰:「文龟□中有『回顾』二字,此最非理,不可不载。」视之果然,遂益之。
丁巳,泗州言水害民田,遣使赈恤。
戊午,禁诸州决罪暗加杖数,令提点刑狱、转运司察举之。
己未,诏两京、诸路,系囚死罪委长吏躬亲详鞫,徒、流降等决遣,杖以下释之。时属炎暑故也。
知秦州张佶【一五】言,新置水寨二于大洛门,以不俟朝旨待罪。诏释之,令佶绘图来上。
河南府言洛水涨。
河东路承受、供奉官李崇政,西川路承受、侍禁张仲文坐增减上言,张皇动觽,并降职勒归班。庚申,诏以其事戒谕:「自今所遣内臣使臣承受边奏,如能周谨平允,当议特记姓名,优与差任,或增加俸给。其有明负才识,深察机宜,规度之间,实有裨益者,亦当别示升擢。」
辛酉,诏自今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亲荐,皆备乐,用三十六虡。
编敕所请自今刑部举驳诸州误入人死罪劾断官吏讫,具事布告天下【一六】,俾其晓悟,从之。
罢扬楚州高邮军屯兵。先是,以宣武军分戍淮甸,至是军中有不逞辈谋杀校长,转运使请省去之故也。
壬戌,遣使赍御药赐景灵宫朝修使王旦。癸亥,旦入辞,又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仍赋诗以宠其行。诏自京至兖州【一七】,察吏治民隐,听以便宜从事。(十二日旦入内殿观天书摹本讫,乃上道。)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民有自北界市马三匹至者,已牒送顺义军。上曰:「如闻彼国每擒获鬻马出界人,皆戮之,远配其家,甚可悯也。宜令安抚司,自今如有此类,俟夜遣人牵至境上,解羁纵之。」
诏自今唐龙镇来归人,委本路转运、安抚、钤辖司洎府州规画,于僻远处给闲田,勿复补署职名。时安抚司请于府州诸族收管,上以顷岁外浪族杜庆光等率部下来归【一八】,既授职名,复还唐龙,故有是命。
乙丑,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制置缘边浚陂塘筑堤道条式、画图,请付屯田司提振遵守,从之。又言于缘边军城种柳莳麻,以备边用,诏銟之。
丙寅,诏天书刻玉使副等诣内殿观待诏盛亮摹写本三函,上皆跪受置案,向敏中、陈尧叟、丁谓、赵安仁捧持,王旦与王钦若对读,陈彭年详字体。初,有司具仪【一九】,上览之,增跪受、亲启封,又加上香者三、再拜者八。
戊辰,令诸军营在新城外者,所给衣俸钱,诸门勿禁之。时开
译辛亥日,皇上亲临崇政殿亲自裁决囚犯,死罪减为徒刑或流放,杖刑以下的释放。
泾原都钤辖曹玮上奏说,叶市族的大首领艳奴,率领他的部族从北境归顺。下诏只补授侍禁、殿直的官职,每月供给俸禄。
癸丑日,度牒军士郑荣为道士,赐名自清,居住在上清宫。郑荣先前戍守壁州,返回时,夜里遇到神人对他说:“你有道气,不要食用火煮的食物。”于是传授他医术用来救人,从此不再进食。他所传授的药方,能治愈人的风疾,百姓多来求取,都刺破手臂血和着饼饵服用。
甲寅日,下诏从今以后祭祀用的酒,命令有关部门另外酿造,务必做到严格洁净。
知宿州李防上奏说,引见司在崇政殿门外科断丝罪犯人,距离皇帝所在之处太近,有损严肃,希望从今以后改送开封府或皇城司判决发落。皇上说:“外人不知道,近年每月不过一两次,判决丝罪的人都只是杖刑或笞刑以下,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不想立刻更改。”(《会要》五月事。)
六月乙卯日初一,下诏内外文书不得斥用黄帝名号、故事,其中经典旧文中无法避讳的缺字处理。
丙辰日,下诏说:“眉州通判黄莹、知长安县王文龟,有的酗酒滥用刑罚,有的受贿卖法,都流放到荒远之地,还觉得委屈了刑法,所有士大夫,都应当引以为戒。”
起初,孙延世伪造祖父的手写奏疏,夺取孙朴的田地,计算价值三百万。提点刑狱司命令黄莹辨明此事,眉山县尉高用收受了孙延世七万钱,更换丁簿作为证据,黄莹又索取黄金三十两,案件判决后,夹江县令李干审查复核,又索取黄金四两。于是驱逐孙朴,把全部产业交给孙延世。孙朴到朝廷申诉冤屈,下诏弹劾查得实情,黄莹等人应当处死,高用在五年十月戊午日大赦,特别削除名籍配隶本城军队,黄莹配隶白州,李干配隶漳州,高用配隶韶州。
王文龟在长安,醉酒后外出,回头看见市民有蹲坐的,就在原地杖打他三十下,第二天早上那人就死了。大理寺按罪应当加役流,特别命令削除名籍,配隶海州。于是布告天下。起初,有关部门把诏书草稿呈上,只说市民蹲坐,皇上说:“王文龟奏章中有‘回顾’二字,这最不合情理,不能不记载。”查看果然如此,于是添加了。
丁巳日,泗州上奏说水灾损害民田,派遣使者赈济抚恤。
戊午日,禁止各州判决罪人暗中增加杖数,命令提点刑狱、转运司监察举发。
己未日,下诏两京、各路,囚犯死罪委托长官亲自详细审讯,徒刑、流刑减等判决发落,杖刑以下的释放。当时正值炎热酷暑的缘故。
知秦州张佶上奏说,新设置水寨二处在大洛门,因为不等待朝廷旨意而待罪。下诏释放他,命令张佶绘制地图呈上。
河南府上奏说洛水上涨。
河东路承受、供奉官李崇政,西川路承侍、侍禁张仲文因增减上奏言辞,夸大事实惊动众人,都降职勒令归班。庚申日,下诏用此事告诫晓谕:“从今以后所派遣的内臣使臣承受边地奏报,如果能周全谨慎公平允当,应当商议特别记录姓名,优待给予差遣职务,或者增加俸禄。其中有明显具备才识,深切洞察机宜,规划度量之间,确实有裨益的,也应当另外表示升迁提拔。”
辛酉日,下诏从今以后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亲自荐献,都备办音乐,使用三十六架悬钟磬的架子。
编敕所请求从今以后刑部举发驳正各州误判入死罪的官吏后,详细事情布告天下,使他们明白醒悟,听从了。
罢免扬楚州高邮军屯兵。先前,用宣武军分戍淮甸,至此军中有不法之徒谋杀校长,转运使请求裁省他们的缘故。
壬戌日,派遣使者携带御药赐给景灵宫朝修使王旦。癸亥日,王旦入宫辞行,又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仍然赋诗以宠幸他的出行。下诏从京城到兖州,考察官吏治理和百姓疾苦,听任他根据情况灵活处理。(十二日王旦入内殿观看天书摹本完毕,才上路。)
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说百姓有从北界买马三匹到达的,已经发牒送往顺义军。皇上说:“听说彼国每次擒获卖马出界的人,都杀戮他们,远配他们的家人,很值得怜悯。应当命令安抚司,从今以后如果有这类情况,等到夜里派人牵到边境上,解开缰绳放掉。”
下诏从今以后唐龙镇来归的人,委托本路转运、安抚、钤辖司以及府州规划,在偏僻远处给予闲田,不再补授职名。当时安抚司请求在府州各族收管,皇上认为前年外浪族杜庆光等率领部下来归顺,既然授予职名,又返回唐龙,所以有此命令。
乙丑日,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制定缘边浚挖陂塘修筑堤道的条式、画图,请求交给屯田司提振遵守,听从了。又上奏在缘边军城种植柳树莳种麻,以备边用,下诏批准。
丙寅日,下诏天书刻玉使副等前往内殿观看待诏盛亮摹写的副本三函,皇上都跪着接受放在案上,向敏中、陈尧叟、丁谓、趙安仁捧持,王旦与王钦若相对诵读,陈彭年详审字体。起初,有关部门具列仪注,皇上阅览后,增加跪受、亲自启封,又加上上香三次、再拜八次。
戊辰日,命令各军营在新城外者,所给的衣俸钱,各门不要禁止。当时开
封府以商贩例邀止之故也。
己巳,陕西转运使请于陇州西山、胡田、浇水等处置采木务以备边用,从之。(十二月甲戌张佶置采木场事,或与此相关【二○】。当参考。)
译封府依照商贩的惯例邀请并阻止他,这就是原因。
己巳日,陕西转运使请求在陇州西山、胡田、浇水等地设置采木务,以储备木材供边防使用,朝廷批准了。(十二月甲戌日张佶设置采木场一事,或许与此有关【二○】。应当参考。)
庚午夜,京师新作五岳观东北,黑云中见星如昼,有灵祇、旌纛、甲仗之状,睹者喧怖,修观使丁谓以闻。诏建道场。
以三班奉职郑检为邓城县主簿、国子监说书。检明经善讲,朝士以其名闻,试于国学而命焉。
壬申,封婉仪杨氏为淑妃。始,皇后为修仪,妃为婉仪,位几与后埒。上封泰山,祀后土,祠太清宫,凡巡幸皆从,荣宠莫比。妃通敏有智思,周旋奉顺后无所忤,后亲爱之,故妃虽贵幸,终不以为己间。及受册,上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外庭,止命学士草制付中书。翼日,宰相言宫掖加恩,朝廷庆事,臣下不可阙礼,望令客省依例受贡贺。上勉从之。
癸酉,以内殿崇班、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又以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合门祗候兼淯井监巡检使。自余进补有差。康训以战死,录其四子官。赏平蛮之功也。(实录于此始书怀信上平蛮功状,误甚矣。赏久不行,故枢臣俱罢。今削去。)
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言:「泸州富顺监牙校赵继隆等部领白坠子弟,颇有勤效,请补摄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寇有劳,在官岁满,望迁秩留再任。泸州进士白固募乡丁随军,请试其词艺。」并从之。
诏除镇州元氏、获鹿二县亡失税赋。
甲戌,遣使以上所乘马三匹赐王旦。
乙亥,枢密使王钦若罢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
钦若性倾巧,敢为矫诞,知节薄其为人,未尝诡随。上尝以喜雪诗赐近臣,而误用旁韵。王旦欲白上,钦若曰:「天子诗,岂当以礼部格校之!」旦遂止。钦若退,遽密以闻。已而上谕二府曰:「前所赐诗,微钦若言,几为觽笑。」旦唯唯,知节具斥其奸状,上亦不罪也。钦若每奏事,或怀数奏,但出其一二,其余皆匿之。既退,则以己意称上旨行之。知节尝于上前顾钦若曰:「怀中奏何不尽出?」钦若宠顾方深,知节愈不为之下,争于上前者数矣。
及王怀信等上平蛮功,枢密院议行赏,钦若、尧叟请转一资,知节云:「边臣久无立功者,请重赏以激其余。」议久不决。上趣之,知节忿恚,因面讦钦若之短。既而不暇奏礏,即超授怀信等官。上怒,谓向敏中等曰:「钦若等议怀信赏典,坚称与侍其旭例不同,当须加等。朕语之曰:『爵赏有劳,国家不惜。』盖怀信来告,枢密院略无酬銟,止望依侍其旭例为幸。钦若等奏,当具取进止。今乃并与所奏不同,不具札子,亦不进卷,便直札送中书,怀信与供备库副使。始则稽留不行,终又擅自超擢,敢以爵赏之柄高下为己任,近位如此,朕须束手也。」又曰:「钦若等异常不和,事无大小,动辄争竞。朕于臣下止可如此尔,其如事君之礼人所具瞻何!知节又历诋朝列,审刑、审官、两制、三馆、谏官,御史,都无其人,其薄人厚己也如此!」于是三人者俱罢。钦若、尧叟,各守本官。知节以检校太傅、宣徽北院使兼副使,但除防御使,寻出知潞州。(王旦遗事录载旦叱钦若及劝上还内事,与正史不同。按此时旦方出使兖州,若数月前,上初无罢钦若等意也。上所以罢钦若等,实缘不候奏礏擅除官耳【二一】,不专坐对上忿争也,恐遗事录未可全信,今不取,取西府拜罢录陈绎所载上语具书之。)
兵部尚书寇准为枢密使、同平章事,王旦荐之也。准未告谢,命向敏中权发遣枢密院公事。自是枢密皆罢,即命宰臣权发遣如敏中例。
驿召同州观察使、知镇州王嗣宗,内客省使、嘉州防御使、鄜延都部署曹利用赴阙。
丙子,诏棣州经水流民归业者给复三年。
丁丑,司空致仕张齐贤卒。上甚悼之,遣中使致祭,赙以布帛五百匹,粟麦称是。赠司徒,谥文定。齐贤四践两府,九居八座,晚岁以三公就第,康宁福寿,人罕其比。然不事仪矩,颇好治生,再入相,数起大狱,又与寇准相倾夺,人以此少之。(齐贤以咸平元年十月复相,三年十一月罢,传所言数起大狱,此固
译庚午夜,京城新修的五岳观东北方,黑云中星光如白昼般明亮,呈现出神灵、旗帜、铠甲仪仗的形状,目睹的人惊恐喧哗,修建道观的使者丁谓将此情况上报。皇帝下诏建立道场。
任命三班奉职郑检为邓城县主簿、国子说书。郑检精通经学且善于讲解,朝廷官员因他的名声而推荐,在国子监考核后任命了他。
壬申日,封婉仪杨氏为淑妃。起初,皇后为修仪,妃为婉仪,地位几乎与皇后相当。皇帝封禅泰山,祭祀后土,拜谒太清宫,凡是巡视出行都跟随,荣耀恩宠无人能比。淑妃聪慧敏捷有智谋,周旋侍奉皇后没有违逆之处,皇后亲近喜爱她,所以淑妃虽然尊贵受宠,最终也不认为这是自己与皇后之间的隔阂。等到接受册封时,皇帝不想让藩镇臣属进贡祝贺,不向朝廷外发布诏令,只命令学士起草诏书交给中书省。第二天,宰相说后宫加恩,是朝廷的喜庆之事,臣下不可缺失礼节,希望让客省依照惯例接受贡贺。皇帝勉强听从了。
癸酉日,以内殿崇班、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的供备库副使,又任命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合门只候兼淯井监巡检使。其余人员晋升补职各有差别。康训因战死,录用他的四个儿子做官。这是奖赏平定蛮族的功劳。(《实录》在此处开始记载王怀信上报平蛮功劳的奏状,错误很大。奖赏长期不执行,所以枢密院大臣都被罢免。现在删去。)
梓州路转运使寇瑊上言:“泸州富顺监牙校赵继隆等人统领白族子弟,颇有勤劳效命之功,请求补任代理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御敌寇有功,在任期满,希望提升官阶留任再任。泸州进士白固招募乡兵随军,请求考核他的词赋才艺。”都听从了。
下诏免除镇州元氏、获鹿两县流失的税赋。
甲戌日,派遣使者将皇帝所乘的三匹马赐给王旦。
乙亥日,枢密使王钦若罢免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
王钦若性情倾邪巧诈,敢于做荒诞不经之事,马知节轻视他的为人,从未曾虚伪顺从。皇帝曾将喜雪诗赐给近臣,却误用了旁韵。王旦想告诉皇帝,王钦若说:“天子的诗,难道应当用礼部的格律来校勘吗!”王旦于是作罢。王钦若退下后,立刻秘密上报。不久皇帝告诉二府大臣说:“之前所赐的诗,如果不是王钦若说,几乎被众人嘲笑。”王旦只是连声答应,马知节详细斥责王钦若的奸邪行状,皇帝也没有怪罪。王钦若每次奏事,有时怀揣几份奏章,只拿出其中一二份,其余都隐藏起来。退朝后,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假托皇帝旨意行事。马知节曾在皇帝面前看着王钦若说:“怀中的奏章为什么不全部拿出?”王钦若正深受皇帝宠信,马知节更加不肯屈居其下,在皇帝面前争辩多次。
等到王怀信等人上报平蛮功劳,枢密院商议行赏,王钦若、陈尧叟请求晋升一级,马知节说:“边臣长期没有立功的人,请求重赏以激励其他人。”议论很久不能决定。皇帝催促,马知节愤怒,当面揭发王钦若的短处。之后来不及上奏请示,就越级授予王怀信等人官职。皇帝愤怒,对向敏中等人说:“王钦若等人商议王怀信的赏赐,坚称与侍其旭的例子不同,应当加等。我对他们说:‘爵位赏赐有功,国家不惜。’大概王怀信来报告,枢密院略无酬答,只希望依照侍其旭的例子为幸。王钦若等人上奏,应当具体请示决定。现在却与所奏不同,不写札子,也不进呈卷宗,就直接札子送中书,任命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开始拖延不执行,最终又擅自越级提拔,敢以爵位赏赐的大权高低为己任,近臣如此,朕必须束手无策了。”又说:“王钦若等人异常不和,事情无论大小,动不动就争竞。朕对臣下只能这样罢了,那如何对待事君的礼节,这是人们都瞻仰的!马知节又历数诋毁朝中列位,审刑、审官、两制、三馆谏官、御史,都没有合适的人,他轻视别人抬高自己竟然如此!”于是这三个人都被罢免。王钦若、陈尧叟,各自保留原官职。马知节以检校太傅、宣徽北院副使,只任命为防御使,不久出任知潞州。(《王旦遗事录》记载王旦叱责王钦若及劝皇帝还宫之事,与正史不同。查此时王旦正出使兖州,如果是几个月前,皇帝起初没有罢免王钦若等人的意思。皇帝罢免王钦若等人,实在是因为不候奏请擅自除官【二一】,不专门因为当面争辩激怒皇帝,恐怕《遗事录》不可全信,现在不采纳,采纳《西府拜罢录》陈绎所载皇帝的话详细记载。)
兵部尚书寇准为枢密使、同平章,是王旦推荐的。寇准未告谢,命令向敏中暂代处理枢密院公事。从此枢密使罢免,就命令宰臣暂代处理如向敏中例子。
驿站召同州观察使、知镇州王嗣宗、内客省使、嘉州防御使、鄜延部署曹利用赴阙。
丙子日,下诏棣州经历水灾的流民回归本业者免除赋役三年。
丁丑日,司空致仕张齐贤去世。皇帝非常哀悼,派遣中使致祭,赠予布帛五百匹,粟麦相当。追赠司徒,谥号文定。张齐贤四次担任两府要职,九次位居八座,晚年以三公身份退休,康宁福寿,人罕有其比。然而他不讲究礼仪法度,颇好经营产业,再次入相,多次兴起大狱,又与寇准互相倾轧争夺,人们因此轻视他。(张齐贤于咸平元年十月复相,三年十一月罢相,传记所说多次兴起大狱,这固
非小事,而实录、正史并不略见,不知何也?寇准时又在外,亦不知所称相倾夺者何事也?齐贤以右仆射奉朝请,与宰相向敏中争娶薛惟吉妻,敏中坐此罢绌,疑传所称相倾夺,盖指敏中也。当考。)
译这不是小事,但《实录》和正史中却完全没有提及,不知是何原因?寇准当时又在外地任职,也不知道所谓互相倾轧争夺的是什么事。齐贤以右仆射的身份奉朝请,与宰相向敏中争夺娶薛惟吉的妻子,向敏中因此被罢免,推测传记中所说的互相倾轧争夺,大概就是指向敏中。应当加以考证。
戊寅,秦州言定西寨山水暴涨,溺死者觽。诏遣使赐缗钱,死者官为瘗埋,仍诏祭奠。
庚辰,上作悯农歌,又作读十一经诗,赐近臣和。上每着歌诗,间命宰辅、宗室、两制、三馆、秘阁官属继和,而资政殿、龙图阁学士所和尤多。至是篃咏经史【二二】,三司、谏官、御史或预赓载。若大礼庆成及酺会,则百僚并赋。其后梅洵等以馆职居外任,表求次韵,诏写本附驿赐之。
注 释
【一】令奉祀经度制置副使陈彭年「祀」原作「礼」,据本书卷八一大中祥符六年八月辛酉编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谒太清宫改。
【二】元母用白「元」原作「李」,「用」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补。按本编上文见「元母经师」。
【三】赐道士女官紫服师名各本同。寻文义,疑「女官」当作「女冠」。
【四】司马光记闻与国史不同「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五】严警悉罢「罢」原作「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二一改。
【六】镇南宁国等军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舒王元偁「镇南」原作「镇国」,据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
【七】及上幸真源「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八】赠太尉尚书令「太尉」原作「太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尚书令」原作「中书令」,据上引宋会要及宋史改。
【九】委本院与带御器械官同验视「本院」原作「本县」,据宋会要选举二五之三改。
【一○】不过两三千「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补。
【一一】多是优转「是」原作「至」,据同上书改。
【一二】尽得其状「尽」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三】或请驻师浃旬「驻师」原作「班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一改。
【一四】将卒前一日「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五】知秦州张佶「秦州」原作「泰州」,据本书卷八三大中祥符七年十一月己丑编、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一六】具事布告天下「具」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本编参见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
【一七】诏自京至兖州「京」原作「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一改。
【一八】上以顷岁外浪族杜庆光等率部下来归「部下」原作「部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九】有司具仪「仪」原作「议」,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或与此相关「与」原作「于」,据阁本改。
【二一】实缘不候奏禀擅除官耳「缘」原作「录」,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至是篃咏经史「经」原作「继」,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三
卷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七年(甲寅,1014)
全 文
秋七月丁亥,泾原路都钤辖曹玮言:「昨镇戎军报北界万子集人马谋为钞掠,寻遣瓦亭寨驻泊都监、殿直、合门祗候张仲达,指挥使、御前忠佐马军都头张捷,殿直李道率兵屯石门。仲达洎捷擅过石门,与贼战于天麻川,道随觽策应,戎人乃遁,仲达中流矢死。」诏劾捷违命深入之罪,降隶军头司散指挥使。赐道銟诏。录仲达子为三班借职,赐名显忠。玮又言:「渭州广锐蕃落两指挥将士杀贼于天麻川,斩首数十级,割耳鼻百余,获其铠甲鞍马。又魏埋等族掩击戎寇,杀其酋帅,斩首千余级,获马八百匹,铠甲称是。」
戊子,知开封府王曙言:「本府解送举人,承前每场以姓名及奏牒送府印,颇涉漏泄。自今望给奉使一印。」从之。
己丑,有司言:「坊
译戊寅日,秦州上报,定西寨山洪暴发,溺水而死的人很多。皇帝下诏派遣使者赐给钱款,死者由官府负责埋葬,并下诏进行祭奠。
庚辰日,皇帝创作了《悯农歌》,又创作了诵读十一经的诗,赐给近臣唱和。皇帝每次创作歌诗,有时命令宰相、宗室、两制、三馆、秘阁的官员相继唱和,其中资政殿、龙图阁学士唱和的尤其多。到这时,连咏叹经史的诗篇,三司、谏官、御史有时也参与唱和。如果是大礼庆成以及赐宴聚会,那么百官都一同赋诗。后来梅洵等人以馆阁职务出任外官,上表请求依韵唱和,皇帝下诏抄写诗稿通过驿站赐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