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三
晚更卞急,朝士有以身事至政事堂自言者,辄嫚骂。性喜佛,慕唐裴休为人,然风迹弗逮也。
译晚年更加急躁,朝中官员有因公务到政事堂亲自陈说情况的,他往往轻慢辱骂。他生性喜好佛教,仰慕唐代裴休的为人,然而风范事迹却不及裴休。
辛亥,广南西路钤辖司言安化州蛮平。冯伸己传云伸己以劳迁西上合门使。按伸己迁合使【三】,乃庆历元年十月甲辰,此时未也。
初,元昊遣使称伪官,抵延州,郭劝、李渭留其使,具奏元昊虽僭中国名号,然阅其表函,尚称臣,可渐以礼屈,愿与大臣熟议。诏许使者赴京师。劝等令韩周与俱,使者及东华门,始去本国服,朝廷发函,读其表曰:「臣祖宗本后魏帝赫连之旧国,拓跋之遗业也。远祖思恭,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臣祖继迁,大举义旗,悉降诸部,收临河五镇,下缘境七州。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而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革乐之五音为一音,裁礼之九拜为三拜。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吐蕃、达靼、张掖、交河,莫不服从。军民屡请愿建邦家,是以受册即皇帝位。伏望陛下许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四】。谨遣弩涉俄疾、你斯闷、卧普令济、嵬伽崖奶奉表诣阙以闻。」
甲寅,知延州、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郭劝落职,知齐州。鄜延钤辖、兼知鄜州、四方馆使、惠州刺史李渭降授尚食使、知汝州,坐不察敌情也。朝廷虽知元昊决反,然犹善遇,其使者将行,不肯受诏及赐物。枢密院议数日不决,王德用、陈执中欲斩之,盛度、张观不可,卒遣之,但却其献物,周复送至境上。德用请自将以讨元昊,不许。
初,议诛元昊使者,参知政事程琳以谓古者兵交,使在其间,宜善遣之,以示大体。其后,使者益骄,大臣以为患。或议因使者入传舍,压坏垣令死其下。琳曰:「始不诛,以罪有在也。今既骄,可暴其罪而诛之,以明国法,又何患邪!」
乙卯,以崇仪使赵嘉进子可宗为三班借职。嘉进,宣祖从子也。
己未,审官院言:「旧制,京朝官到院日,各指定所入三路。自景佑四年十二月,诏始不拘路分,而率任意择地,其阙官处拟奏不行。今请复令指定三路,如经三问,阙不就,并从本院据合入远近定差。若丁忧服阕,并自不搬家地分替者,更许一问。」从之。
二月壬戌朔,太常丞詹庠上所著君臣龟鉴六十卷,降敕奖谕。
癸亥,命右谏议大夫任中师同定放天下欠负。
吏部流内铨言:「旧选人并以有无职田注官,而州县所上顷亩多不实,今以诸路物价贵贱定为三等,京东西、河北【五】、淮南、两浙、江南【六】幕职、令录,以岁收百五十石,判、司、主簿、尉、百石;陕西、河东、荆湖、福建、广南幕职、令录以二百石,判、司、主簿、尉以百五十石;益、梓、利、夔路幕职、令录以百石,判、司、主簿、尉五十石,并为有职田。计诸路凡得六百八十余处,其有职田处,即不许连任。」从之。
甲子,中书言:「翰林医官院医官使二人、直院七人、尚药奉御七人、医官三十人、医学四十人、祗候医人十三人,其员猥多。今定使副各二员、直院四员、尚药奉御六员,其额外将来毋得补人。」从之。
戊辰,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谢绛知邓州,绛请之也。距州百二十里,有美阳堰,引湍水溉公田。水来远而少,利不及民。滨堰筑薪土为防,俗谓之墩者【七】,大小又数十,岁数坏,辄调民增筑。奸人蓄薪茭,以时其急,往往盗决堰墩【八】,百姓苦之。绛按召信臣六门堰故迹,距城三里,壅水注钳庐陂溉田至三万顷,请复修之,可罢州人岁役,以水与民,未就而卒。
己巳,改新知齐州郭劝知淄州。时侍御史言,范讽贬官居齐州,而劝尝为讽所荐,故改命之。
庚午,司天监主簿元轸言:「三式者,阴阳家所重,而学者绝稀。请加其俸秩以招来之。」上谓宰臣张士逊曰:「阴阳家使人拘忌,又多诡怪迂诞之说,岂若观人事之实以应天道也!其令司天监以轸所言详定复奏。」
许明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癸酉,庆州言,柔远寨蕃部巡检珪威,招诱白豹寨都指挥使裴永昌以族内附。诏补永昌三班借职,本
译辛亥日,广南西路钤辖司报告安化州的蛮族叛乱已平定。冯伸己的传记记载,冯伸己因功劳升迁为西上合门使。查考冯伸己升任合门使,是在庆历元年十月甲辰日,此时尚未发生。
起初,元昊派遣使者自称伪官,抵达延州,郭劝、李渭扣留了使者,详细上奏说:元昊虽然僭用中原的名号,但查看他的表文和函件,仍然称臣,可以逐渐用礼制使他屈服,希望与大臣们仔细商议。皇帝下诏允许使者前往京师。郭劝等人命令韩周与使者一同前往,使者到达东华门,才脱去本国的服饰,朝廷打开函件,宣读他的表文说:“我的祖宗本是后魏皇帝赫连的旧国,拓跋氏的遗业。远祖思恭,在唐朝末年率领军队拯救危难,接受封赏并赐姓。我的祖父继迁,大规模举起义旗,使各部族全部归降,收复临河五镇,攻下边境七州。父亲德明,继承世代基业,勉强遵从朝廷命令。而我偶然因为狂妄浅薄,创制小蕃文字,更改大汉衣冠,将乐律的五音改为一种音,将礼仪的九拜改为三拜。衣冠已经确立,文字已经推行,礼乐已经建立,器物已经齐备,吐蕃、达靼、张掖、交河等地,没有不服从的。军民屡次请求建立国家,因此我接受册封即皇帝位。希望陛下允许将西郊的土地赐予我,册封我为南面之君。恭敬地派遣弩涉俄疾、你斯闷、卧普令济、�伽崖奶捧着表文前往宫阙禀报。”
甲寅日,知延州、工部郎中、天章阁侍制郭劝被免除职务,改任知齐州。鄜延钤辖、兼任知鄜州、四方馆使、惠州刺史李渭被降授为尚食使、知汝州,是因为没有察觉敌情获罪。朝廷虽然知道元昊必定反叛,但仍然善待他,他的使者将要出发时,不肯接受诏书和赏赐的物品。枢密院商议了几天没有决定,王德用、陈执中想要斩杀使者,盛度、张观认为不可,最终派遣使者,但退回了他进献的物品,周复送到边境。王德用请求亲自率军讨伐元昊,没有被允许。
起初,商议诛杀元昊的使者时,参知政事程琳认为古代两军交战,使者在其间,应该好好遣返他,以显示大体。后来,使者更加骄横,大臣们认为这是祸患。有人提议趁使者进入驿站时,压坏墙壁让他死在下面。程琳说:“起初不杀他,是因为罪责在于他。现在既然骄横,可以揭露他的罪状而诛杀他,以彰明国法,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乙卯日,任命崇仪使赵嘉进的儿子赵可宗为三班借职。赵嘉进是宣祖的侄子。
己未日,审官院上言:“旧制,京朝官到院任职时,各自指定所入的三路。自从景佑四年十二月,下诏开始不再限制路分,而是随意选择地方,那些缺官的地方拟奏不予实行。现在请求恢复命令指定三路,如果经过三次询问,空缺而不就任,都由本院根据应入的远近确定差遣。如果遭遇父母丧事服丧期满,以及从没有搬家地方调任的,再允许询问一次。”皇帝听从了。
二月壬戌日初一,太常丞詹庠献上他所著的《君臣龟鉴》六十卷,皇帝下敕书奖谕。
癸亥日,命令右谏议大夫任中师共同审定天下拖欠的赋税。
吏部流内铨上言:“旧制,选人任职都以有无职田来注官,而州县上报的顷亩大多不真实,现在根据各路物价的贵贱定为三等,京东西、河北、淮南、两浙、江南路的幕职、令录,以岁收一百五十石,判、司、主簿、尉为一百石;陕西、河东、荆湖、福建、广西路的幕职、令录以二百石,判、司、主要簿、尉以一百五十石;益、梓、利、夔路的幕职、令录以一百石,判、司、主簿、尉为五十石,都算作有职田。计算各路共得到六百八十多处,那些有职田的地方,就不允许连任。”皇帝听从了。
甲子日,中书省上言:“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使二人、直院七人、尚药奉�七人、医官三十人、医学四十人、�候医人十三人,人员太多。现在确定使副各二员、直院四员、尚�奉�六员,额外的人员将来不得补充。”皇帝听从了。
戊辰日,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谢�任知邓州,这是谢�请求的。距离州城一百二十里,有美阳堰,引�水灌溉公田。水源远而少,利益达不到百姓。沿着堰筑薪土为防,俗称墩的,大小又有几十个,每年多次毁坏,就征调百姓增筑。奸人囤积薪茭,趁着急迫的时候,往往盗决堰墩,百姓苦于此事。谢�考察召信臣六门堰的故迹,距离城三里,壅水注入钳庐陂灌溉田地达三万顷,请求修复它,可以免除州人每年的劳役,将水给予百姓,还没有完成就去世了。
己巳日,改任新任知齐州郭劝为知淄州。当时侍御史上言,范讽被贬官居住在齐州,而郭劝曾经被范讽推荐,所以改命他。
庚午日,司天监主簿元�上言:“三式是阴阳家所重视的,而学习的人极少。请求增加他们的俸禄以招揽他们。”皇帝对宰相张士逊说:“阴阳家使人拘泥忌讳,又多诡怪迂腐荒诞的说法,哪里比得上观察人事的实际来顺应天道呢!命令司天监将�所说的详细审定后再次上奏。”
允许明州立学,仍然给予田地五顷。
癸酉日,庆州上言,柔远寨蕃部巡检�威,招诱白豹寨都指挥使裴永�率领族人归附。下诏补裴永�为三班借职,本
族巡检。
户部判官郭稹言,近日上封论列边事者甚觽,乞差近臣看详,有可采者,委中书、枢密院施行。诏并送翰林学士就本院看详,毋得漏泄于外。此据会要。
译族巡检。
户部判官郭稹上言,近来上书议论边防事务的人很多,请求派遣亲近的大臣审阅,对于有可采纳意见的,委托中书省、枢密院去执行。皇帝下诏全部送交翰林学士在本院内审阅,不得泄露给外人。这是根据《会要》记载。
甲戌,知麟州、供备库使朱观请筑外罗城以护井泉,从之。
壬午,诏新除近边知州军臣僚,并令乘递马赴任,限三月十日已前到,时西边有警故也。
戊子,废保安军榷场。
庚寅,详定合门、客省、四方馆仪制所上新编仪制十三卷。
三月壬辰朔,罢在京诸司库务界满监交官。
壬寅,右正言、直集贤院□育言:「夫朝廷总制天下,必建基立本,以消患于未萌。若政令修、纪纲肃、财用富、恩信洽、赏罚明、士卒精、将帅练,则四夷望风,自无异志。有一未备,则强敌乘闲而生心。方今天下少安,人情玩习,而多务因循,居常有议及政令、纪纲、边防机要,则谓之生事。或有警急,则必至忽遽而莫知所为。若稍安静,又无人敢辄言。且夏州久有人往来中国,熟见朝廷有因循之势,遂敢内畜奸谋。若以一时之事,苟且支持,或至烂额救焚,扬汤止沸,覆视前古,厥鉴甚明。伏望陛下从容延对左右大臣,讨论阙政,博访髃议,修节用爱民之经,求训兵练将之策,则一方小警,不足虑也。」上嘉纳之。
编修院与三司上历代天下户数:前汉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后汉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魏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三,晋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宋九十万六千八百七十,后魏三百三十七万五千三百六十八,北齐三百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后周三百五十万,隋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唐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太祖朝二百五十万八千九百六十五,太宗朝三百五十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七,真宗朝八百六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九,宝元元年一千一十万四千二百九十。
先是,上御迩英阁,读真宗皇帝所撰正说养民篇,见历代户口登耗之数,顾谓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几何?」翰林侍读学士梅询对曰:「先帝所作,盖述前代帝王恭俭有节,则户口充羡;赋敛无艺,则版图衰减。炳然在目,作监后王。自五代之季,生齿雕耗,太祖受命,而太宗、真宗继圣承祧,休养百姓。今天下户口之数,盖倍于前矣。」因诏三司及编修院检阅以闻,至是上之。
甲辰,西上合门使、唐州刺史、并代路钤辖王仲宝言:「比年内属蕃部,数逃徙外界,盖惧缘边博籴配率之苦。请一切蠲除缓急有警,则可使扞御边陲。仍乞诏府州折继宣常加存抚。」从之。
丙午,□育又言:「圣人统御之策,夷夏不同,虽有远方君长,向化宾服,终待以外臣之礼,羁縻勿绝而已。或一有背叛,亦来则备御,去则勿追,盖异俗殊方,声教迥隔,不足责也。今元昊若止是钞掠边隅,当置而不问,若已见叛状,必须先行文告,以诘其由,不可同中国叛臣,即加攻讨。大凡兵家之势,征讨者贵在神速,守御者利在持重。况羌戎之性,惟是剽急,因而伪遁,多误王师。武夫气锐,轻进贪功,或陷诱诈之机。今宜明烽候,坚壁清野,以挫剽急之锋,而徐观其势,此庙堂远算也。」
初,元昊反书闻,朝廷即议出兵,髃臣争言小丑可即诛灭,育独建议:「元昊虽名藩臣,其尺赋斗租不入县官,穷漠之外,服叛不常,宜外置之,以示不足责。且彼已僭舆服,夸示酋豪,势必不能自削,宜援国初江南故事,稍易其名,可以顺抚而收之。」奏入,宰相张士逊笑曰:「人言□正言心风,果然。」于是育复上奏,俱不报。心风,据龙川别志,然别志称□舍人,则误矣。育时以右正言,谏院供职,明年五月乃知制诰,又明年六月乃为起居舍人。
丁未,徙知润州范仲淹知越州。
戊申,□育又言:「近年以来,多有造作谶忌之语,疑似之文。或不显姓名,暗贴文字,恣行毁谤,以害雠嫌。或密闻朝廷,自谓赤忠。若真是公直无隐,何不指事明言?若凭虚造作,必蕴邪谋,更与隐秘姓名,正使奸人得计。臣恐自今忠良立身,易为倾陷,国家举事,便欲摇动。惑君害时,无大于此。在古之法,皆杀无赦。虽陛下聪明,必不荧惑,亦不可使圣朝长此风俗。
译甲戌日,麟州知州、供备库使朱观请求修筑外罗城以保护井泉,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壬午日,下诏命令新近被任命为靠近边境的州军长官的臣僚,都乘坐驿马赴任,限定在三月十日以前到达,这是因为当时西边有警报的缘故。
戊子日,废除保安军的榷场。
庚寅日,详定合门、客省、四方馆仪制的机构呈上新编的仪制十三卷。
三月壬辰日初一,罢免在京各官署库务任期届满的监交官。
壬寅日,右正言、直集贤院吕育上言说:“朝廷统制天下,必须建立根基,以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它。如果政令修明、纲纪严肃、财用富足、恩信融洽、赏罚分明、士卒精锐、将帅干练,那么四方夷狄就会望风归服,自然不会有异心。如果有一项没有具备,强敌就会趁机产生野心。如今天下稍微安定,人们习惯于安逸,而大多沿袭旧例,平时有人议论政令、纲纪、边防机要,就被说是生事。如果有警报紧急,就必然仓促不知所措。如果稍微安静,又没有人敢随便进言。况且夏州长久有人往来中原,熟悉朝廷沿袭旧例的态势,于是敢于内心蓄谋奸计。如果以一时之事,苟且支撑,或许到了烂额救焚、扬汤止沸的地步,回顾前代,鉴戒非常明白。希望陛下从容地召见左右大臣,讨论缺失的政事,广泛征求众人的意见,修习节约用度、爱护百姓的常道,寻求训练士兵、锻炼将帅的策略,那么一方的小警报,就不值得忧虑了。”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编修院与三司呈上历代天下的户数:前汉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后汉一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魏九十四万四千四百二十三,晋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宋九十多万六千八百七十,后魏三百三十七万五千三百八十八,北齐三百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后周五百三十万,隋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唐一千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太祖朝五百二十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五,太宗朝五百五十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七,真宗朝一千八百六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九,宝元元一千一十万四千二百九十。
在此之前,皇上在迩英阁,阅读真宗皇帝所撰写的《正说养民篇》,看到历代户口增减的数字,回头对侍臣说:“如今天下的民籍有多少?”翰林侍读学士梅询回答说:“先帝所写的,大概是叙述前代帝王恭敬节俭有节制,那么户口就充足;赋税征收没有节制,那么版图就衰减。这明显地摆在眼前,作为后王的鉴戒。自从五代之末,人口凋减,太祖接受天命,太宗、真宗继承圣统,休养生息百姓。如今天下的户口数量,大概比前代加倍了。”于是下诏三司及编修院查阅上报,到这时才呈上。
甲辰日,西上合门使、唐州刺史、并代钤辖王仲宝上言说:“近年内属的蕃部,多次逃往外界,大概是害怕边境博买配给的劳苦。请求全部免除,如果有紧急警报,就可以让他们抵御边境。仍然请求下诏府州折继宣经常加以安抚。”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丙午日,吕育又上言说:“圣人统御的策略,对夷狄和华夏不同,虽然有远方的君长,归顺臣服,最终还是以外臣的礼节对待,只是羁縻不绝罢了。如果一旦背叛,来了就防备抵御,走了就不去追赶,因为风俗不同,声教隔绝,不值得责备。现在元昊如果只是抄掠边境,应当置之不问,如果已经出现叛状,必须先行文书告谕,以责问他的缘由,不能像对待中原的叛臣,立即加以攻讨。大凡兵家的形势,征讨贵在神速,守御利在持重。况且羌戎的习性,只是剽悍急躁,因而假装逃跑,多次误导王师。武夫意气锐利,轻进贪功,或许陷入诱骗的圈套。现在应当明确烽火警戒,加固壁垒,清除田野,以挫败剽悍急躁的锋芒,然后慢慢观察他们的形势,这是朝廷的长远谋划。”
起初,元昊反叛的消息传来,朝廷立即商议出兵,群臣争着说小贼可以立即诛灭,吕育独自建议:“元昊虽然名义上是藩臣,但他的一尺赋税、一斗租粮都不进入官府,穷漠之外,服从与叛变不常,应当把他置之度外,以示不值得责备。况且他已经僭越车服,夸示酋豪,势必不能自我削减,应当援引建国初期江南的旧例,稍微改变他的名号,可以顺势安抚而收服他。”奏章呈入,宰相张士逊笑着说:“人们说吕正言心风,果然如此。”于是吕育又上奏,都没有回复。心风,据《龙川别志》,但《别志》称吕舍人,那就错了。吕育当时以右正言的身份,在谏院供职,第二年五月才任知制诰,又第二年六月才任起居舍人。
丁未日,调任润州知州范仲淹为越州知州。
戊申日,吕育又上言说:“近年以来,多有制造忌讳的言语,疑似的文字。有的不显示姓名,暗中张贴文字,肆意毁谤,以伤害仇怨。有的秘密报告朝廷,自认为忠诚。如果真是公正无私,为什么不指明事情明白地说?如果凭空制造,必然蕴藏邪谋,再加上隐藏姓名,正好让奸人得逞。臣担心从今以后,忠良的人立身,容易被倾陷,国家做事,就想动摇。迷惑君主、危害时局,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在古代的法律,都是杀无赦。虽然陛下聪明,必然不会被迷惑,但也不能让圣朝长久保持这种风俗。”
庚戌,都官员外郎王素为侍御史,中丞孔道辅荐之。素,旦子也。
壬子,右司谏韩琦言:「乞自今差国信及接伴使副,委中书、枢密选择进名。若有臣僚辄敢陈乞,望赐严断。」从之。会要,宝元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事。二十一日,壬子也。
癸丑,命天章阁侍讲贾昌朝、王宗道编排资善堂书籍【九】,其实教授内侍云。
甲寅,诏:「如闻广州界盗贼髃行,至三百余人,而钤辖不能巡察。其选使臣为海上巡检,益发舟师捕击之。」
唃畼啰遣李波末里瓦等贡方物。
乙卯,御崇政殿,阅试卫士武技,擢殿前第一班押班副都知王珪为礼宾副使,行门郝质为西头供奉官,特迁者凡九人。珪,开封人;质,介休人也。
丙辰,许泉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魏国永圣保寿夫人许氏卒,辍视朝三日,追号肃成贤穆夫人,遣官护葬。上为制服发哀、视奠。其丧葬日,又辍视朝。已而外间传言复有继魏国名秩者,六宅使、象州刺史郭承佑乘闲以为言。上谓左右曰:「宫中事,中宫主之。至于嫔御,自有品秩,未尝预事。朕于禁中,每务肃静,外闲未知此尔。然承佑所言,亦当申戒之。」承佑娶华王元偁女,性狡狯,缘东宫恩,又凭借王邸亲,既废复用,时辄言事,或指切人过失,同列谓之武谏官。承佑论魏国名秩,此据宝训及政和会要也【一○】。
知庐州、兵部郎中、直史馆张亿兼提举庐寿蕲黄光舒濠州、无为军兵甲巡检公事。
丁巳铸「皇宋通宝」钱。国朝钱文皆曰「元宝」,而冠以年号。及改号宝元,文当曰「宝元元宝」。诏学士院议,因请改曰「丰济元宝」,上特命以「皇宋通宝」为文。
戊午,赐鄜延、环庆、泾原、秦凤、麟府等路缘边军士缗钱。
赵元昊为书及锦袍、银带,投鄜延境上,以遗金明李士彬,且约以叛。候人得之,诸将皆疑士彬,副都部署夏元亨独曰:「此行间尔。士彬与羌世仇,若有私约,通赠遗,岂使觽知邪。」乃召士彬与饮,厚抚之。士彬感泣,不数日,果击贼,取首馘、羊马自效。李士彬不得其时,或附石元孙为副部署前。按今年五月夏守赟知枢密,六月石元孙为鄜延副部署,必代元亨者,但史不详记,今附三月末。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辛酉朔,新知□州李迪加资政殿大学士。
癸亥,以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首领唃畼啰前妻安康郡君李氏为尼【一一】,仍赐紫衣,妻太原郡君乔氏为永嘉郡夫人,子瞎□为澄州团练使,磨□角为顺州团练使,各赐袭衣、金带、器币及茶,仍每月别给彩绢各十五匹。时唃畼啰父子猜阻异居,不相统属,朝廷欲兼抚之,故有是命。然瞎□与磨□角虽各治一城,别立文法,终不能总摄诸蕃,但自保尔。李氏为尼事,已附景佑三年末。李氏为尼,固不假朝廷爵命,朝廷但赐之紫衣尔。其称以李氏为尼,盖当时诏辞,非事实也。唃畼啰本传云磨□角初补严团,后以恩团卒。按磨□角以恩团卒于嘉佑三年五月,与本传同。其初补严团,与实录不同,合从实录。瞎□、磨□角各居一城事,附景佑三年。
甲子,录阶、凤等州都巡检使、内殿崇班史继和子文庆为三班奉职,友庆为借职,仍赐其家钱十万、绢百匹。又录凤州巡检、左侍禁祖士龙子无偏、无颇,并为三班借职,赐其家钱五万、绢十匹。以继和、士龙与髃盗格斗而死也。
赐延州修城役卒缗钱。
乙丑,放宫人二百七人,上因谕宰臣张士逊等曰:「不独矜其幽闭,亦可省禁掖浮费也。近复有人邀车驾献双生二女子,朕却而不受。」士逊对曰:「前代帝王,多为女色所惑。今陛下不受其献,又减放宫嫔,诚盛德之事也。」然天圣末,士逊亦尝纳女口于宫中,为御史杨偕所弹云。杨偕以天圣八年七月为监察御史,九年三月迁殿中,十一月责官,明道间迁侍御史,景佑元年四月知杂事,其劾张士逊必在天圣末也。
同州观察使、秦凤路都部署曹琮兼本路安抚。
译庚戌日,都官员外郎王素被任命为侍御史,这是由中丞孔道辅推荐的。王素是王旦的儿子。
壬子日,右司谏韩琦上奏说:“请求从今以后,派遣国信使以及接待陪同使副,由中书省、枢密院选择人员并上报名字。如果有臣僚擅自请求任命,希望给予严厉制裁。”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会要》记载,这是宝元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的事。二十一日正是壬子日。
癸丑日,命令天章阁侍讲贾昌朝、王宗道整理资善堂的书籍【九】,实际上这是为了教授内侍。
甲寅日,下诏说:“听说广州境内盗贼成群结伙行动,多达三百余人,而钤辖官却不能巡察制止。应当选派使臣担任海上巡检,增派水军进行捕杀。”
唃畼啰派遣李波末里瓦等人进贡地方特产。
乙卯日,皇帝在崇政殿检阅卫士的武艺,提拔殿前第一班押班副都知王珪担任礼宾副使,行门郝质担任西头供奉官,特别升迁的共有九人。王珪是开封人;郝质是介休人。
丙辰日,允许泉州建立学校,并拨给田地五顷。
魏国永圣保寿夫人许氏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三天,追封她为肃成贤穆夫人,派遣官员护送安葬。皇帝为她穿上丧服表达哀悼,并亲临祭奠。在丧葬期间,又再次停止上朝。不久,外面传言又有继承魏国名位的人,六宅使、象州刺史郭承佑趁空闲进言。皇帝对身边的人说:“宫中的事,由中宫主持。至于嫔妃,自有品级,不曾干预政事。我在禁中,总是力求严肃安静,外面的人不知道罢了。然而郭承佑所说的,也应当加以申斥告诫。”郭承佑娶了华王赵元偁的女儿,性格狡猾,凭借东宫的恩宠,又依靠王邸的亲属关系,被废黜后又重新起用,时常议论政事,有时直指别人的过失,同僚称他为武谏官。郭承佑议论魏国名位的事,这是根据《宝训》及《政和会要》记载的【一○】。
知庐州、兵部郎中、直史馆张兼任提举庐州、寿州、蕲州、黄州、光州、舒州、濠州、无为军兵甲巡检公事。
丁巳日,铸造“皇宋通宝”钱币。本朝钱币文字都称为“元宝”,并在前面冠以年号。等到改年号为宝元,文字应当是“宝元元宝”。皇帝下诏让学士院商议,于是请求改为“丰济元宝”,皇帝特别命令以“皇宋通宝”为文字。
戊午日,赏赐鄜延、环庆、泾原、秦风、麟府等路沿边军士钱。
赵元昊写信并赠送锦袍、银带,投到鄜延边境,用来送给金明李士彬,并且约定让他叛变。哨兵发现了这些物品,各位将领都怀疑李士彬,只有副都部署夏元亨说:“这只是行军中的计策罢了。李士彬与羌人世代仇敌,如果有私下约定,互通赠礼,怎么会让大家知道呢?”于是召李士彬一起饮酒,厚加安抚。李士彬感动流泪,没过几天,果然攻打贼寇,割下首级、羊马来效忠。李士彬未能及时得到任用,或者依附石元孙担任副部署之前。查今年五月夏守赟知枢密院事,六月石元孙担任鄜延副部署,必定是代替夏元亨的人,只是史书没有详细记载,现在附在三月末。
下诏暂时停止科举考试。
夏四月辛酉日初一,新任知某州李迪加封资政殿大学士。
癸亥日,任命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首领唃唃啰的前妻安康郡君李氏为尼姑【一一】,并赐给紫衣,现任妻子太原郡君乔氏封为永嘉郡夫人,儿子瞎某封为澄州团练使,磨某角封为顺州团练使,各自赐给袭衣、金带、器物钱币及茶叶,并且每月另外供给彩绢各十五匹。当时唃唃啰父子猜忌隔阂,分居两地,不相统属,朝廷想要同时安抚他们,所以有这道命令。然而瞎某与磨某角虽然各自治理一座城池,另立法规,终究不能统摄各蕃部,只是自保罢了。李氏为尼的事,已附在景佑三年末。李氏为尼,固然不需要朝廷的爵位任命,朝廷只是赐给她紫衣罢了。称“任命李氏为尼”,大概是当时的诏书措辞,并非事实。唃唃啰本传记载磨某角起初补任严州团练使,后来以恩州团练使身份去世。查磨某角以恩州团练使身份死于嘉佑三年五月,与本传相同。他起初补任严州团练使,与实录不同,应当遵从实录。瞎某、磨某角各居一城的事,附在景佑三年。
甲子日,录用阶州、凤州等州都巡检使、内殿崇班史继和的儿子史文庆担任三班奉职,史友庆担任借职,并赐给其家钱十万、绢百匹。又录用凤州巡检、左侍禁祖士龙的儿子祖无偏、祖无颇,都担任三班借职,赐给其家钱五万、绢十匹。这是因为史继和、祖士龙与群盗格斗而死。
赐给延州修筑城墙的役卒钱。
乙丑日,释放宫女二百七人,皇帝借此告诉宰相张士逊等人说:“不仅怜悯她们幽闭深宫,也可以节省宫廷的额外开支。近来又有人拦截车驾献上一对双胞胎女子,我拒绝不接受。”张士逊回答说:“前代帝王,多被女色迷惑。现在陛下不接受进献,又减少释放宫嫔,确实是盛德之举。”然而在宋仁宗天圣末年,张士逊也曾向宫中进献女口,被御史杨偕弹劾。杨偕在天圣八年七月担任监察御史,九年三月升任殿中侍御史,十一月被贬官,明道年间升任侍御史,景佑元年四月担任知杂事,他弹劾张士逊必定是在天圣末年。
同州观察使、秦凤路都部署曹琚兼任本路安抚使。
知河南府宋绶言:「府界民间讹言有寇兵大至,老幼皆奔走入城郭。又乡民多为白衣会以惑觽。请立赏募告者。」从之。又诏告官吏不即捕系,当重寘其罪。
译知河南府宋绶上言:“府界民间流传谣言,说敌寇大军将至,老幼都奔逃进入城郭。又有乡民大多结集白衣会来迷惑众人。请求设立奖赏招募告发的人。”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下诏告诫官吏如果不立即逮捕拘系,应当加重判他们的罪。
丁卯,环庆钤辖高继嵩言,今元昊将举兵寇延安,请令石、隰州发五关塞捉生兵,夜济大河,入定仙岭铁笳平,设伏掩袭。从之。
戊辰,命天章阁侍讲赵希言、杨安国同编排资善堂书籍。
河北缘边安抚司请于缘界河百万涡寨下至海口泥姑寨空隙处,增置巡铺,从之。
辛未,契丹遣彰圣军节度使耶律九方、政事舍人张渥贺干元节。
壬申,诏昭州运粮丁夫为蛮寇杀害者,免其家差徭三年、赋税一年,伤者免赋税一年。寻录司户参军皇甫近子望为郊社斋郎,近以督运死于贼故也。
辛巳,颍州言户部侍郎蔡齐卒。赠兵部尚书,谥曰文忠。齐方重,有风采【一二】,不妄言。自初仕【一三】,未尝至权门。丁谓秉政,欲齐亲己,齐终不往。然性谦退,有善未尝自伐。笃于故旧,少与徐人刘颜善,颜罪废,齐上其书数十万言,得复官。颜卒,又以女妻其子庠。庞籍、杨偕、刘随、段少连皆齐所荐,后多为名臣。
谏官□育言,资善堂教授内臣,而以编修为名,非盛朝所务也。癸未,诏罢之。
置信安军通判一员。
丙戌,环庆部署刘平请下陕西缘边都部署司,如遇蕃寇钞边,令诸路会兵,更为应援,从之。
丁亥,诏河东、陕西募民入粟实边。
戊子,增赐麟州飞骑指挥皮裘钱一千,以其善捍边也。
己丑,诏御史台编排勋臣少卿监及正刺史以上子孙。
五月辛卯朔,诏:「如闻诸州军命官犯罪,而长吏所不说者,或傅之深文。自今狱具,更申转运、提点刑狱司,差官理问以闻。」
癸巳,诏翰林学士至知杂御史,节度使至诸司使,各举京朝官及殿直以上有方略材勇、通知边事者各二人。
甲午,太常博士、集贤校理李丕谅为尚食副使。丕谅家本秦人,习知西鄙事。右司谏韩琦荐其才,而特换之,丕谅非所乐也。寻引疾,自陈复旧官职。
增永兴军、延州通判各一员。
丙申,髃牧司请下秦州增价市马,从之。
己亥,诏皇族之家及诸命妇、女冠尼等,非干元节、南郊进奉并每岁孟冬朔,毋得入内,其亲王夫人、长主即勿拘。先是,外戚疏远,多缘岁时,入禁中有所干谒,言者请一切禁绝之,故降是诏。
右司谏韩琦尝言:「国家祖宗以来,躬决万务,凡于赏罚任使,必与两制大臣于外朝公议,或有内中批旨,皆是出于宸衷。只自庄献明肃太后垂帘之日,遂有奔竞之辈,货赂公行,假托皇亲,因缘女谒,或于内中下表,或只口为奏求。是致侥幸日滋,赏罚倒置,法律不能惩有罪,爵禄无以劝立功。唐之斜封,今之内降,蠹坏纲纪,为害至深。陛下圣德日新,励精为治,惟此久敝沿而未除,臣愚窃谓固非陛下圣意,听其妄请,付外之后,自有攸司执奏而止。其如中旨或至再三,不能一一论正。臣欲乞特降诏谕,今后除诸宫宅皇族有己分事,方许于内中奏陈,自余戚里之家及文武臣僚,或有奏请事件,并于合门及合属去处进状,更不许于内中批旨。如辄敢因缘请托,及自于内中陈乞特批指挥,即望降出姓名,并为奏求人,并送有司勘劾,重行贬责。犯者断在必行,如此,则圣政无私,朝规有睳矣。」琦此言,不得其时,家传在论内侍迁官后,存□在陈恢越职前,今且附此,更须考详。
癸卯,司封员外郎、直集贤院、兼天章阁侍讲贾昌朝上书曰:「今西夏僭狂,出师命将,以遗朝廷之忧。臣窃谓此固不足虑,而国家用度素广【一四】,储蓄不厚,民力颇困,是则可忧。自天圣以来,屡诏有司节省用度,以至于今,未闻有所施行。古者,四方无事,则修政令,务稼穑,仓廪有积谷,府库有羡财,节用爱人,以戒不虞。卒有水旱、寇攘之至,而无所忧。自三代而下,称王业盛者,惟汉耳。文、景以恭俭,故风俗厚、财用足。至于武帝,务勤征伐,始算缗钱、榷酤,以助军旅之给,而天下萧然矣。至昭帝议盐铁,罢榷酤,省徭役,笃耕种。凡侵蠹民利者,一切□贷
译丁卯日,环庆路钤辖高继嵩上奏说,如今元昊将要发兵侵犯延安,请求命令石州、隰州派遣五关塞的捉生兵,夜间渡过黄河,进入定仙岭铁笳平,设置伏兵进行掩袭。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辰日,任命天章阁侍讲赵希言、杨安国共同编排资善堂的书籍。
河北缘边安抚司请求在沿界河从百万涡寨到海口泥姑寨的空隙处,增设巡逻哨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未日,契丹派遣彰圣军节度使耶律九方、政事舍人来祝贺干元节。
壬申日,下诏规定,昭州运粮的民夫被蛮族贼寇杀害的,免除其家庭三年的差役徭役、一年的赋税,受伤的免除一年的赋税。不久,录用了司户参军皇甫近的儿子皇甫望担任郊社斋郎,这是因为皇甫近因督运粮食而死于贼寇的缘故。
辛巳日,颍州上报户部侍郎蔡齐去世。追赠他为兵部尚书,谥号为文忠。蔡齐端庄稳重,有风度,不妄加言论。自从开始做官以来,从未去过权贵之门。丁谓掌权时,想使蔡齐亲近自己,蔡齐始终不去。然而他性格谦逊退让,有善行也不曾自我夸耀。他重视旧交,年轻时与徐州人刘颜交好,刘颜获罪被废黜,蔡齐为他上书数十万言,使他得以恢复官职。刘颜死后,蔡齐又将女儿嫁给了他的儿子刘庠。庞籍、杨偕、刘随、 segment 少连都是蔡齐所推荐的,后来大多成为名臣。
谏官□育上言,资善堂让内臣担任教授,却以编修为名,这不是盛世朝廷所应致力的事。癸未日,下诏罢免了这一设置。
设置信安军通判一员。
丙戌日,环庆路部署刘平请求下达陕西缘边都部署司,如果遇到蕃族贼寇抄掠边境,命令各路会合军队,互相应援,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亥日,下诏在河东、陕西招募百姓缴纳粮食以充实边防。
戊子日,增加赐给麟州飞骑指挥皮裘钱一千贯,因为他们善于捍卫边境。
己丑日,下诏御史台编排勋臣中少卿监及正刺史以上子孙的名册。
五月辛卯日初一,下诏说:“听说各州军命官犯罪,而长官不喜欢他们的,有时就罗织深文大罪。从今以后,案件审结后,再申报转运使、提点刑狱司,派遣官员审理查问后上报。”
癸巳日,下诏翰林学士至知杂御史,节度使至各司使,各自举荐京朝官及殿直以上有谋略材勇、通晓边防事务的人各两名。
甲午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李丕谅担任尚食副使。李丕谅家本是秦地人,熟悉西部边境的事务。右司谏韩琦推荐他的才能,特意改任他,但李丕谅并不乐意。不久他称病,自陈请求恢复旧官职。
增加永兴军、延州通判各一员。
丙申日,群牧司请求下达秦州提高价格购买马匹,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亥日,下诏规定皇族之家以及各命妇、女冠尼等,除非干元节、南郊进奉以及每年孟冬初一,不得进入内廷,亲王夫人、长公主则不受此限制。在此之前,外戚疏远者,多借岁时节日进入禁中有所请托,进言者请求一概禁止,因此降下此诏。
右司谏韩琦曾经上言:“国家自祖宗以来,亲自决断万务,凡是赏罚任用,必定与两制大臣在外朝公开商议,如果有内廷批旨,都是出于皇帝的心意。只是自从庄献明肃太后垂帘听政以来,于是有了奔走钻营之辈,贿赂公然盛行,假托皇亲,借助女官请托,有的在内廷上表,有的只是口头奏求。这导致侥幸之事日益滋长,赏罚颠倒,法律不能惩治有罪之人,爵禄无法鼓励立功之人。唐代的斜封官,如今的内降敕,败坏纲纪,危害极深。陛下圣德日新,励精图治,只有这种久弊沿袭而未除,臣愚昧地认为这固然不是陛下的本意,听任他们妄自请求,交付外朝之后,自有主管部门执奏阻止。只是中旨有时再三下达,不能一一论正。臣请求特降诏谕,今后除了各宫宅皇族有分内之事,才允许在内廷奏陈,其余戚里之家及文武臣僚,如果有奏请事项,都在合门及所属地方进状,不再允许在内廷批旨。如果敢借机请托,以及自己在内廷陈乞特批指挥,就望公布姓名,连同奏求人,一并送交主管部门勘问弹劾,重行贬责。犯罪者断然执行,这样,圣政就无私了,朝规就有法度了。”韩琦这番话,不得其时,家传记载在内侍迁官之后,陈恢越职之前,现在暂且附在此处,还需考证详细。
癸卯日,司封员外郎、直集贤院、兼任天章阁侍讲贾昌朝上书说:“如今西夏狂妄僭越,出兵命将,给朝廷带来忧虑。臣私下认为这固然不值得忧虑,而国家用度向来广大,储蓄不丰厚,民力颇为困顿,这才是可忧的。自天圣以来,屡次诏令有关部门节省用度,直到今天,未听说有所施行。古时候,四方无事,就修明政令,致力于农耕,仓库有积谷,府库有盈余财物,节约用度爱护百姓,以戒备不测。突然有水旱、寇盗到来,也就无所忧虑。自三代以下,称王业盛世的,只有汉朝。文帝、景帝因为恭敬节俭,所以风俗淳厚、财用充足。到了武帝,致力于频繁征伐,开始算缗钱、榷酤,来资助军需供给,而天下萧条了。到了昭帝议论盐铁,罢免榷酤,减少徭役,重视耕种。凡是侵夺损害民利的,一概宽贷
。时赐租赋,使民得以足衣食。内则省宰夫,减乐工,希文、景之风以厚储蓄。数百年间,四夷咸服。百姓不厌汉德者,无它道也,节用爱人,敦本抑末之所致也。宋受命八十载,可谓治平矣。然节爱之术有所未至,边陲虽宁而兵备不省,徭役虽简而农务不笃,外厚币聘而内丰廪给,自余虚用冗费,难以悉数。天下诸道,若京之东、西,财可自足,陕右、河朔,岁须供馈,所仰者淮南、江东数十郡耳。故田税不足,重以榷禁,凡山泽、市井之利,靡有厚薄,悉入于公上,而民不得售。加以不耕不织,游惰之俗,蚕食为害;都人士女,燕安太平,忘衣食艰难之患,习尚奢侈,重伤民力。农所以困,国之储蓄所以不厚者,职此之由。夫国财民力,靡于无用之日,故当其有用,不得不忧。臣尝治畿邑,有禁兵三千,而留万户赋输,仅能取足【一五】,其三年赏给,仍出自内府,况它郡邑兵不啻此。推是,可以知天下虚实矣。臣又尝掌京廪,计江、淮岁运粮六百余万,以一岁之入,仅能充朝廷之用【一六】,三分二在军旅,一在冗食。先所蓄聚不盈数载,天下太平已久,而财不藏于国,又不在于民,傥有水旱频仍之灾,军戎调度之急,计将安出哉!愿陛下鉴已往之失,察当今之务,取景德已来迄于景佑,凡百度用,靡有巨细,校其所入所出之数,约以祖宗旧制,其不急皆省罢之。
译当时减免租赋,让百姓能够衣食充足。对内则精简宰夫,削减乐工,效法文景之治的风范以厚积储备。几百年间,四方夷族全都臣服。百姓不厌倦汉朝德政的原因,没有别的,正是由于节约用度、爱护百姓,重视根本、抑制末业所导致的。宋朝受命以来八十年,可以说是天下太平了。然而节约爱护的措施有所未达,边境虽然安宁但军事防备没有精简,徭役虽然简化但农事不专心,对外厚币聘问而对内丰厚廪给,其余虚耗冗费,难以一一列举。天下各道,像京师的东、西两路,财力可以自给自足,陕西、河北地区,每年需要供给输送,所依赖的只是淮南、江东几十个郡罢了。所以田税不足,又加重专卖禁令,凡是山泽、市井的利益,不论厚薄,全部归于官府,而百姓不能出售。加上不耕不织,游手好闲的风俗,像蚕一样侵蚀为害;都市男女,安于太平,忘记衣食艰难的忧患,习惯崇尚奢侈,严重损害民力。农民之所以困顿,国家储备之所以不厚,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国家财力和民力,耗费在无用的日子,所以当它有用时,不得不担忧。我曾经治理京城附近的县邑,有禁军三千人,而留下万户赋税输送,仅仅能够取足,那三年的赏赐供给,仍然出自内府,何况其他郡邑的军队不止这个数。推究这个,就可以知道天下的虚实了。我又曾经掌管京城粮仓,计算江淮每年运输粮食六百余万,用一年的收入,仅仅能够充作朝廷的费用,三分之二用于军旅,三分之一用于冗食。先前积蓄的粮食不满几年,天下太平已久,而财物不藏于国家,又不在于百姓,倘若遇到水旱接连不断的灾害,军队调度的急迫,计策将从哪里得出呢!希望陛下鉴察以往的过失,考察当今的事务,选取景德以来直到景佑年间,凡是各项费用,不论巨细,校核其收入支出的数目,约略依照祖宗旧制,那些不紧急的都省罢。
诏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张若谷,右谏议大夫任中师,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与三司详所奏定夺减省以闻。
甲辰,诏非出节臣僚及正观察使已上,毋得自宣德门至天汉桥御路行马,若从驾及宗室内庭诸宫院车马勿拘。时著作佐郎王师旦行马御路上,既被劾,而刑部因言旧条止许近上臣僚行马,而无指定官品,故下御史台、太常礼院详定、而降是诏。
丙午,刑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庞籍为陕西体量安抚使,西上合门使王克基副之。度支副使、兵部员外郎段少连为河东体量安抚使,西染院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符惟忠副之。仍令所至燕犒将校及蕃部首领。
徙环庆钤辖高继嵩为泾原钤辖。
己酉,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二等,杖以下释之。
宣徽南院使、定国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王德用,状貌雄毅,面黑,而颈以下白皙,人皆异之。其居第在泰宁坊【一七】,直宫城北隅。开封府推官苏绅尝疏「德用宅枕干冈,貌类艺祖」,帝匿其疏不下。御史中丞孔道辅继言之,语与绅同,且谓德用得士心,不宜久典机密。壬子,罢为武宁节度使,赴本镇。德用寻以居第献,诏隶芳林园,给其直。德用传及绅传并称绅论德用时任翰林学士,误也。德用罢枢密时,绅但为馆职,开封推官耳。传又云即日献其第,恐未必如是之亟也。德用尝有章自辨,当检附。
镇海节度使夏守赟知枢密院事,班陈执中上、李若谷下。守赟时为真定府路都部署,召用之。既入见,帝问西事,守赟言:「平时小寨屯兵马不及千余,第可御草寇耳。若贼兵盛至,固守不暇,安能出斗邪!宜并小寨兵马,共扼冲要,伺便邀击,可以成功。」帝深然之。守赟班次,乃丙辰日诏令,并书。
韩琦言:「今欲减省浮费,莫如自宫掖始。请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并御药院、内东门司先朝及今来赐予支费之目,比附酌中,皆从减省,无名者一切罢之。」诏禁中支费,只令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司同相度减省,报详定所。其臣僚赐予,即许会问入内内侍省等处施行。琦又言:「景德至景佑文书,有司必不备具。若俟取索齐集,始议裁减,徒成淹久。但考今日调度实为浮费者,即可蠲省。如故将相、戚里及权近之家,多占六军,耗蠹县官衣粮,有妨征役,在京者不啻数千人。若此类,何必待景德、景佑文书较邪?」诏从之。
癸丑,罢髃牧制置使,髃复之【一八】。
乙卯,御药院言,今减定本院并内中看经道场大会钱绢,计万四千贯。
六月壬戌,诏曰:「比命近臣议省浮费,自乘舆服御及宫掖所须,宜如前诏,务从简约。若吏兵禄赐,毋得辄行裁减。」时论者或欲损吏兵俸赐【一九】,帝曰:「禄廪皆有定制,毋遽更变,以摇人心,宜申谕之。」故降是诏。
癸亥,诏宗室遥郡并大将军以上,遇朔望,令其长一人入内参起居。
丙寅,左侍禁鲁经为合门祗候。经使唃畼啰还,特擢之。先是,遣经持诏谕唃畼啰,使击元昊以披其势,赐帛二万匹。唃畼啰奉诏出兵四万五千向西凉,西凉有备,唃畼啰知不可攻,捕杀游逻数十人,亟还,声言图再举,然卒不能也。初议重贿唃畼啰使击元昊,因以其地与之。参知政事程琳曰:「使唃畼啰得地,是复生一元昊,不若用间,使二羌势不合,即中国之利也【二○】。」
丁卯,天章阁侍讲贾昌朝、直史馆宋祁同修纂礼书。
戊辰,诏朝官尝犯赃而乞致仕者,自今止与转官,更不推恩子孙。
己巳,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庚午,上封者言:「审官院阙有限,而奏举选人日益多,或至四考五考改京官者。请自今复六考以上,方许磨勘。尝犯私罪者,加一考【二一】。」从之。
辛未,殿前都虞候、荣州防御使石元孙为鄜延路副都部署。
壬申,左千牛卫将军宗实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始自宫中出还第,时年八岁。英宗实录、正史并云,豫王生,英宗
译下诏命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张若谷,右諫议大夫任中师,右司諫、直集贤院韩琦与三司详细审议所上奏章,裁定减省事宜后上报。
甲辰日,下诏规定:除非是出使节度的臣僚以及正任观察使以上官员,不得从宣德门到天汉桥的御路上骑马行走;若是随从皇帝车驾以及宗室内部各宫院的车马,则不受此限制。当时著作佐郎王师旦在御路上骑马,已被弹劾,而刑部因此上言说,旧条例只允许地位较高的臣僚骑马,却没有指定具体的官品,所以下令御史台、太常礼院详细审定,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书。
丙午日,任命刑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庞籍担任陕西体量安抚使,西上合门使王克基地担任副使。任命度支副使、兵部员外郎段少连接任河东体量安抚使,西染院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符惟忠担任副使。仍然命令他们每到一处,都要宴请犒劳将校以及蕃部首领。
调任环庆钤辖高继嵩为泾原钖辖。
己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审查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罪行依次降二等处罚,杖刑以下的罪行予以释放。
宣徽南院使、定国节度使、枢密院事王德用,相貌雄壮刚毅,面色黝黑,但脖子以下皮肤白皙,人们都对此感到诧异。他的住宅在泰宁坊,正对着宫城的东北角。开封府推官苏绅曾经上疏说:“王德用的住宅枕靠着干冈,相貌类似太祖皇帝。”皇帝隐藏了他的奏疏没有下达。御史中丞孔道辅接着也说了同样的话,并且说王德用深得士人之心,不适宜长期掌管机密事务。壬子日,罢免王德用的枢密院职务,改任武宁节度使,前往本镇任职。王德用不久将住宅献出,下诏将其划归芳林园,并支付给他相应的价款。《王德用传》及《苏绅传》都称苏绅议论王德用时担任翰林学士,这是错误的。王德用被罢免枢密院职务时,苏绅只是馆职,担任开封推官罢了。传记又说当天就献出住宅,恐怕未必如此急切。王德用曾经上章自我辩白,应当检查附载。
镇海节度使夏守赟担任枢密院事,班次排在陈执中之上、李若谷之下。夏守赟当时担任真定府路都部署,被召用。入朝觐见后,皇帝询问西边战事,夏守赟说:“平时小寨屯驻的兵马不到一千人,只能抵御草寇罢了。如果贼兵大举到来,固守都来不及,怎么能出城作战呢!应当合并小寨的兵马,共同扼守冲要之地,等待时机邀击,可以成功。”皇帝非常赞同他的意见。夏守赟的班次,是丙辰日下诏任命的,一并记载。
韩琦说:“现在想要减省不必要的开支,不如从后宫开始。请命令三司取来入内内侍省以及御药院、内东门司先朝以及现在的赐予支费项目,比照附会,斟酌适中,都予以减省,没有名目的全部罢免。”下诏禁止宫中支费,只命令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省共同商议减省,上报详定所。至于臣僚的赐予,即允许会同入内内侍省等处施行。韩琦又说:“景德至景佑年间的文书,有关部门一定不齐全。如果等待索取齐备,才开始议论裁减,只会造成拖延。只要考察今日调度中确实属于不必要开支的,就可以免除节省。如已故将相、外戚以及权贵之家,多占据六军名额,消耗官府衣粮,妨碍征役,在京城的不止数千人。像这类情况,何必等待景德、景佑年间的文书来比较呢?”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丑日,罢免群牧制置使,恢复群牧使。
乙卯日,御药院上言,现在减定本院以及内中看经道场大会的钱绢,共计一万四千贯。
六月壬戌日,下诏说:“近来命令近臣商议减省不必要的开支,从皇帝车驾服御以及后宫所需,应当如前诏所示,务必遵循简约。至于官吏士兵的俸禄赐予,不得随意裁减。”当时议论的人有的想要削减官吏士兵的俸禄赐予,皇帝说:“俸禄都有定制,不要匆忙更改,以动摇人心,应当申述晓谕他们。”所以颁布了这道诏书。
癸亥日,下诏规定:宗室遥郡以及大将军以上官员,遇到初一、十五,命令其长一人入宫参拜问安。
丙寅日,任命左侍禁鲁经为合门祗候。鲁经出使唃厮啰返回,特别提拔他。先前,派遣鲁经持诏书晓谕唃厮啰,让他攻击元昊以分散其势力,赐给帛二万匹。唃厮啰奉诏出兵四万五千人向西凉进发,西凉有防备,唃厮啰知道不可攻打,捕杀游荡巡逻的数十人,迅速返回,声称图谋再次行动,但最终没能做到。起初商议重贿唃厮啰让他攻击元昊,因而将土地给他。参知政事程琳说:“让唃厮啰得到土地,这是又产生一个元昊,不如使用离间计,使两个羌族势力不联合,就是中国的利益。”
丁卯日,天章阁侍讲贾昌朝、直史館宋祁共同修纂礼书。
戊辰日,下诏规定:朝官曾经犯有贪赃罪而请求退休的,从今以后只给予转官,不再推恩子孙。
己巳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检阅各军转员,共三天。
庚午日,上封事的人说:“审官院空缺有限,而奏举选人日益增多,有的甚至到四考五考就改任京官。请从今以后恢复六考以上,才允许磨勘。曾经犯有私罪的,增加一考。”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未日,任命殿前都虞候、荣州防御使石元孙担任鄜延路副都部署。
壬申日,左千牛卫将军宗实担任右千牛卫大将军,开始从宫中出来回到府第,当时八岁。《英宗实录》、正史都记载,豫王出生,英宗
癸酉,诏应武举授班行者,多在内地为监当官,宜并从陕西缘边军寨及捉贼任使,以试其能。
曹、濮、单三州言蝗。
初用盛度、王随议,许解盐通商,行之一年,岁入视天圣七年增缗钱十五万,明年更增九万,其后岁益减耗。于是谏官韩琦论其利害,请召近臣考新旧法,择其利可久者,议为之制。乙亥,翰林学士宋郊【二二】,知制诰王尧臣与三司共议,郊等以天圣九年至宝元元年新法较之,视干兴至天圣八年旧法,岁课损二百三十六万缗。明年,即诏京师、南京及京东州军、淮南宿亳州皆禁如旧。未几,复弛京师榷法。又明年,更议通淮南盐给京东等八州军,而□、郓、宿、亳其后遂皆食淮南盐。此据本志。云康定元年。即诏禁盐如旧,不知是何月。又曰未几复弛京师禁,亦不知何时。今并附见。又云并诏三司议通淮南盐,实录在庆历元年正月,距此凡二年,而本志遂联书之,取行文省便耳。今亦附见于此,仍别出于彼。
知沧州、莱州团练使葛怀敏,王德用之妹貋也。德用既责徐州,言者谓方德用当权,而怀敏连被擢用。诏降怀敏知滁州。
先是,诏陕西安抚使庞籍谕旨知永兴军夏竦议西鄙事【二三】。丙子,竦言:
继迁一族,本党项遗种,居呼韩旧地,东薄银、夏,西并灵、盐,南趋鄜、延,北抵丰、会,迤逦平夏,幅员千里。太平兴国中,继迁逃背,鸠集万骑,屡寇朔方,岁发兵夫,送粮瀚海,邀险肆掠,为害不一。至道初,特遣洛苑使白守荣【二四】率重兵护粮四十余万,遇寇浦洛河,兵夫溃走,自相蹈籍,粮卒并没,守荣等仅以身免。朝廷旰食,关辅骚然。太宗皇帝召宰臣议,而吕端始欲发卒,由麟府、丹延、环庆三路趋平夏,袭其巢穴,太宗难之,且曰:「三道深入,用甲兵几万,以何人为将帅,表里沙碛,于何地会合,须更熟筹,不可轻举。」是时,边患方深,议者不已。至秋,遂命李继隆出环州,丁罕出庆州,范廷召出延州,王超出夏州,张守恩出麟州,五路趋平夏,竭内帑之财,罄关中之力。继隆与丁罕兵合,行十数日,不见贼;张守恩见贼不击,相继引还。王超、范廷召至乌白池,以诸将失期,士卒困乏而还。是时,臣父皓隶廷召麾下,并见轻举之害。然继迁当兄继捧入朝之后,为曹光实掩袭之余,遁逃之迹,穷蹙可知。凉州潘罗支、沙州曹延禄,皆受朝廷节度使,犄角追讨灵州河外,大掠河西北。藏才等数十大蕃族,皆有雠怨,愿助国讨除尚犹积年不能扑灭。太宗又谓宰臣曰:「卿等莫有擘画否?」时宰臣相顾错愕,莫能对,太宗亦不悦。久之,真宗即位,监追讨之弊,愍关辅之劳,惟戒疆吏谨烽候,严卒乘,来即驱逐,去勿追捕。尝出陕右地图,自指山川堡塞,以示辅臣,令移民简费。又以泾原最要害,屯兵且觽【二五】,命增置钤辖、都监,以备奔轶。此实真宗之远图也。
然拓拔之境,自灵武陷没,银、绥割弃以来,假朝廷威灵,聚中原禄赐,略有河外,服属小蕃,德明、元昊久相继袭,货易华戎,捃剥财利,拓地千余里,积货数十年,较之继迁,势已相万。其于朝廷,待以羁縻,置而不问。刍豢过饱,猖獗遽彰,议者莫不欲大行诛讨。然而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自昔兵家皆欲先胜而后战,即举无遗策。以继迁穷蹙,比元昊富厚,事势可知也;以先朝累胜之军,较当今关东之兵,勇怯可知也;以兴国习战之师,方缘边未试之将,工拙可知也;继迁逃伏平夏,元昊窟穴河外【二六】,地势可知也。若分兵深入,则军行三十里,自赍粮糗,不能支久,须载刍粟,难于援送。师行贼境,利于速战,傥进则贼避其锋,退则敌蹑其后,昼设奇伏,夜烧营栅,师老粮匮,深可虞也。若穷其巢穴,须渡大河,既无长舟巨舰,则须浮囊挽绠,贼列寨河上,以逸待劳,我师半渡,左右夹击,未知何谋可以捍御?臣以为不较主客之利,不计攻守之便,议追讨者,是为无策
译癸酉日,皇帝下诏:凡是参加武举考试被授官任职的人,大多在内地担任监当官,应当全部派往陕西沿边的军寨以及负责捉拿盗贼的岗位任职,以考验他们的才能。
曹州、濮州、单州报告发生蝗灾。
起初采纳盛度、王随的建议,允许解州盐实行通商政策。实行一年后,每年的收入比天圣七年增加了十五万缗钱,第二年又增加了九万缗,此后每年的收入却逐渐减少损耗。于是谏官韩琦论述其中的利害关系,请求召集近臣考察新旧盐法,选择那些利益可以长久的方法,商议制定制度。乙亥日,翰林学士宋郊、知制诰王尧臣与三司共同商议,宋郊等人将天圣九年至宝元元年的新法与乾兴至天圣八年的旧法进行比较,发现新法每年税收损失二百三十六万缗。第二年,即下诏京城、南京以及京东路各州军、淮南路的宿州、亳州都恢复旧制禁止通商。不久,又放松了京城的盐禁。又过了一年,再次商议将淮南盐通商供给京东等八个州军,而兖州、郓州、宿州、亳州后来也都食用淮南盐。这是根据《本志》记载。说康定元年即下诏禁止盐通商如旧,不知道是哪个月。又说不久又放松京城禁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在一并附记在此。又说同时下诏三司商议通淮南盐,《实录》记载在庆历元年正月,距离这里已有两年,而《本志》却连在一起书写,是为了行文简便罢了。现在也附记在此,但仍在那边另外列出。
知沧州、莱州团练使葛怀敏,是王德用妹妹的丈夫。王德用被贬谪到徐州后,进言的人说当王德用掌权时,葛怀敏接连被提拔任用。皇帝下诏将葛怀敏降职为知滁州。
在此之前,皇帝下诏让陕西安抚使庞籍传达旨意,让知永兴军夏竦商议西部边境事务。丙子日,夏竦上言说:
李继迁这一族,本是党项的遗种,居住在呼韩旧地,东边逼近银州、夏州,西边连接灵州、盐州,南边趋向鄜州、延州,北边抵达丰州、会州,绵延平夏地区,方圆千里。太平兴国年间,李继迁背叛朝廷,聚集上万骑兵,屡次侵犯朔方,朝廷每年征发士兵和民夫,运送粮草到瀚海,敌人凭借险要地势肆意掠夺,造成的危害不一。至道初年,特别派遣洛苑使白守荣率领重兵护送四十多万粮草,在浦洛河遭遇敌人,士兵和民夫溃败逃跑,自相践踏,运粮的士兵全部覆没,白守荣等人仅以身免。朝廷为此焦虑不安,关中地区骚动不安。太宗皇帝召集宰相商议,吕端起初想发兵,从麟府、丹延、环庆三路进军平夏,袭击敌人的巢穴,太宗认为困难,并且说:“三路深入敌境,需要几万甲兵,用什么人做将帅,内外都是沙碛,在什么地方会合,必须更加周密筹划,不可轻举妄动。”当时,边境祸患正深,议论的人不止。到了秋天,于是命令李继隆出环州,丁罕出庆州,范延召出延州,王超出夏州,张守恩出兵麟州,五路进军平夏,耗尽内库的财物,用尽关中的力量。李继隆与丁罕的军队会合,行军十几天,没有见到敌人;张守恩见到敌人不攻击,相继撤退。王超、范延召到达乌白池,因为各位将领失期,士兵困乏而撤退。当时,我的父亲李皓隶属范延召麾下,也看到了轻举妄动的危害。然而李继迁在兄长李继捧入朝之后,遭受曹光实掩袭之后,逃遁的迹象,困窘可知。凉州潘罗支、沙州曹延祯,都接受朝廷节度使的任命,夹击追讨灵州河外,大肆掠夺河西北。藏才等几十个大蕃族,都有仇怨,愿意帮助国家讨伐,尚且多年不能扑灭。太宗又对宰相说:“你们没有计策吗?”当时宰相们面面相觑惊愕,没有人能回答,太宗也不高兴。过了很久,真宗即位,鉴于追讨的弊端,怜悯关中的劳苦,只告诫边防官吏谨慎烽火守望,严整士兵和车马,敌人来就驱逐,敌人去就不追捕。曾经拿出陕右地图,亲自指着山川堡塞,给辅佐大臣看,命令移民节省费用。又因为泾原最要害,屯兵众多,命令增置钤辖、都监,以防备敌人奔突。这实在是真宗的长远谋略。
然而拓跋氏的疆域,自从灵武陷落,银州、绥州割弃以来,凭借朝廷的威灵,聚集中原的俸禄赏赐,略取河外,收服小蕃,李德明、李元昊长久相继袭位,贸易华夷,搜刮财利,开拓土地一千多里,积蓄货物几十年,与李继迁相比,势力已经相差万倍。对于朝廷,对待他们采取羁縻政策,放置而不问。喂养过度,猖獗突然显露,议论的人没有不想大举诛讨的。然而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圣人不得已才使用。自古以来兵家都想先取胜而后作战,一旦举兵就没有遗漏的计策。用李继迁的困窘,比较李元昊的富厚,事势可知;用先朝屡次胜利的军队,比较当今关东的士兵,勇怯可知;用兴国年间习战的军队,比较沿边未试的将领,工拙可知;李继迁逃伏平夏,李元昊窟穴河外,地势可知。如果分兵深入,那么军队行军三十里,自带干粮,不能支撑很久,必须运载草料粮食,难以援送。军队行军到敌人境内,利于速战,倘若进攻则敌人避开锋芒,撤退则敌人跟踪其后,白天设置奇伏,夜晚焚烧营栅,军队疲惫粮草匮乏,深可忧虑。如果穷究其巢穴,必须渡过黄河,既然没有长舟巨舰,就必须用浮囊拉绳,敌人在河上列寨,以逸待劳,我军半渡,左右夹击,不知道有什么计谋可以抵御?我认为不比较主客之利,不计较攻守之便,议论追讨的人,是没有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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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缮治壁垒【二七】,修利器械,约束将佐,控扼险阻,但趣过于岁月,不预计于胜负,是今之常制也。所虑体分势异,觽力不齐,旷日持久,军食难继,事不先定,必有后忧。若诘以威令,格以干羽,胜决帷幄,师行枕席,必有成算,系于前筹,此非臣之所及也。谨上十策:一,教习强弩以为奇兵;二,羁縻属羌以为藩篱;三,诏唃畼啰父子并力破贼;四,度地形险易远近、寨栅多少、军士勇怯,而增减屯兵;五,诏诸路互相应援【二八】;六,募土人为兵,号神虎保捷,州各一二千人,以代东兵;七,增置弓手、壮丁、猎户,以备城守;八,并边小寨,毋积刍粮,贼攻急则弃小寨,入保大寨,以全兵力;九,关中民坐累若过误者【二九】,许入粟赎罪,铜一斤为粟五,以赡边计;十,损并边冗兵、冗官【三○】及减骑军,以纾馈运。
译如果修缮整治壁垒,修治精良器械,约束将领佐官,控制扼守险要之地,只是追求超过时间期限,而不预先估计胜负,这是当今的常规制度。我所忧虑的是体制分散、形势各异,众力不协调,旷日持久,军粮难以接续,事情没有预先确定,必定会有后患。如果用威严的命令去责问,用干羽(文德)去感化,在帷幄之中决定胜负,军队行动从容不迫,必定有成熟的计策,取决于事前的筹划,这不是臣所能达到的。恭敬地献上十条策略:第一,教习强弩作为奇兵;第二,笼络控制属羌作为屏障;第三,诏令唃畼啰父子合力破敌;第四,衡量地形的险易远近、寨栅的多少、军士的勇怯,从而增减驻守的兵力;第五,诏令各路互相应援;第六,招募土人当兵,号称神虎保捷,每州各一二千人,用来代替东兵;第七,增置弓手、壮丁、猎户,以准备守城;第八,合并边境的小寨,不要积聚草料粮食,贼人进攻紧急就放弃小寨,进入大寨防守,以保全兵力;第九,关中百姓因连坐或过失获罪的,允许缴纳粮食赎罪,铜一斤折合粮食五斗,以供给边防费用;第十,裁减边境多余的士兵、多余的官员以及减少骑兵,以缓解运输供给的压力。
当时颇采用之。竦正传云竦在泾州,庞籍就竦计事,竦因此上奏。与实录不同,今从实录。
丁丑,益州言火焚民庐舍三千余区。时火起南市,知州张逸心疑有变,与转运使明镐夜领觽往,而实不救火,故所焚甚觽。
壬午,诏削赵元昊官爵,除属籍,揭牓于边。募人擒元昊,若斩首献,即以为定难节度使。元昊界蕃汉职员【三一】能帅族归顺者,等第推恩。初,保忠但赐国姓,而诏言除属籍,误也。吕氏家塾记云:赵元昊反,有诏削夺在身官爵,募能生擒元昊若斩首者,即以为节度使,仍赐钱万万。许公时在大名,闻之惊曰:「谋之误矣。」立削奏曰:「前代方镇叛命,如此诘誓,则有之矣,非所以御外国也。万一反有不逊之言,得无损国体乎!」朝廷方改之,已闻有指斥之词矣。宝元元年十二月,元昊反书闻,即绝缘边互市。今诏但削夺官爵,设赏格耳。本传并言绝互市,盖误也。
甲申,右正言、知制诰郑戬权发遣开封府事,胥偃在病告也。
徙监泰州酒税、秘书丞余靖知英州,崇信掌书记,监郢州酒税尹洙为太子中允、知长水县【三二】,干德县令欧阳修为镇南掌书记、权武成军判官。
乙酉,博州团练使、开封刘谦为环庆副部署、兼知邠州。谦不知书,然区处斗讼,曲直皆当其理。前此为守者,多强市民物,以饰□传,谦独无所扰,邠人颇爱之。
莫州刺史任福为岚、石、隰州都巡检使,既辞,奏曰:「河东,蕃戎往来之径,地介大河,斥候簄阔,愿严守备,以戒不虞。」帝善之。福,开封人也。
罢街道司,令东西八作司领之。
丙戌,诏河东安抚司移文谕契丹,以元昊反,已夺官除籍及缘边益兵之意。
戊子,知辰州、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昭懿为内殿承制,以招辑狤獠三千余人内附也。
置威州兵马监押一。
注 释
【一】张□原作张「升」,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八校勘记【一】改。
【二】请与同列日献前代名臣规谏一事「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四改。
【三】按伸己迁合使「己」下原衍「巳」字,据文删。
【四】册为南面之君「册」字原阙,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补。按□广成西夏书事卷一三载元昊表亦有「册」字。
【五】河北原作「湖北」。按宋无「湖北路」;且下文出「荆湖」,此处作「湖北」,于下文为重见。兹据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七改。
【六】江南原作「河南」,据同上书改。
【七】俗谓之墩者「谓之」原作「之为」,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九五谢绛传改正。
【八】往往盗决堰墩「墩」原作「故」,据上引宋史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六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谢公墓志铭改。
【九】命天章阁侍讲贾昌朝王宗道编排资善堂书籍「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卷四月戊辰编文例补。
【一○】此据宝训及政和会要也「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阁本补。
【一一】以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首领唃畼啰前妻安康郡君李氏为尼「前」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有风采原作「有文采」,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六蔡齐传改。
【一三】自初仕原作「自初任」,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而国家用度素广「素」原作「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改。
【一五】仅能取足「取」字原阙,据编年纲目卷一○及上引宋史全文补。
【一六】仅能充朝廷之用「朝廷」,上引编年纲目作「期月」。
【一七】泰宁坊原作「秦宁坊」,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四、续通鉴卷四一改。
【一八】寻复之宋本此句下有注文:「此据会要,景佑二年十月十三日复置。」十五字。
【一九】时论者或欲损吏兵俸赐「欲」原作「从」,据
译当时朝廷颇加采纳。《范仲淹正传》记载范仲淹在泾州时,庞籍向他商议军务,范仲淹因此上奏。这与《实录》记载不同,今依从《实录》。
丁丑日,益州报告大火烧毁民房三千多间。当时火起于南市,知州张逸心中怀疑有变故,与转运使明镐夜间率领众人前往,却实际上不去救火,所以被烧毁的房屋很多。
壬午日,下诏削去赵元昊的官爵,从宗室名册中除名,并在边境张贴榜文。招募能擒获赵元昊的人,若能斩首献来,就任命为定难节度使。赵元昊辖区内的蕃汉官员,能率领部族归顺的,按等级给予恩赏。起初,保忠只是赐予国姓,而诏书中说“除属籍”,这是错误的。《吕氏家塾记》记载:赵元昊反叛,有诏书削夺他身上的官爵,招募能活捉赵元昊或斩首的人,就任命为节度使,仍赐钱万万。吕公弼当时在大名府,听说后惊愕地说:“谋划失误了。”立即上奏说:“前代方镇叛乱,如此严厉地诘问发誓,是有的,但这不是用来抵御外国的方法。万一有不敬顺的言辞,难道不损害国家体面吗!”朝廷正要改正,已经听说有指斥朝廷的言辞了。宝元元年十二月,赵元昊反叛的书信传到朝廷,立即断绝边境互市。如今诏书只说削夺官爵,设立赏格罢了。本传一并说断绝互市,大概是错误的。
甲申日,右正言、知制诰郑戬暂代处理开封府事务,因为胥偃因病告假。
调任监泰州酒税、秘书丞余靖为英州知州,崇信掌书记,监郢州酒税的尹洙为太子中允、长水县知县,干德县令欧阳修为镇南掌书记、暂代武成军判官。
乙酉日,博州团练使、开封人刘谦任环庆副部署、兼邠州知州。刘谦不识字,但处理争斗诉讼,是非曲直都合乎情理。以前担任太守的人,多强行向市民购买物品,以装饰驿传,刘谦唯独没有骚扰百姓,邠州人很爱戴他。
莫州刺史任福任岚、石、隰州都巡检使,辞行时上奏说:“河东,是蕃戎往来的要道,地处黄河之间,侦察警戒疏阔,希望严守防备,以戒备意外。”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任福是开封人。
罢免街道司,命令东西八作司统领其事务。
丙戌日,下诏河东安抚司发文晓谕契丹,告知赵元昊反叛,已夺去其官爵、除其名籍,以及在边境增兵的意思。
戊子日,辰州知州、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绍懿任内殿承制,因为招抚三千多名獠人内附。
设置威州兵马监押一人。
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四一改。
【二○】即中国之利也宋本此句下有注文:「鲁经不知以甚年月日出使,实录不记,当考;并要见鲁经是何处人。」二十六字。
译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续通鉴》卷四一作了改动。
【二○】就是中国的利益了。宋本此句下有注文:“鲁经不知在何年何月何日出使,实录没有记载,应当考证;并且要弄清鲁经是哪里人。”共二十六字。
【二一】加一考原作「加一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二、宋史全文卷七下、通考卷三八选举考、十朝纲要卷五改。
【二二】宋郊原作「宋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下同改。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命翰林学士宋庠等以天圣九年至宝元二年新法较之,视干兴至天圣八年旧法,岁课损二百三十六万缗。」庠初名郊,本编此处作「郊」为是。
【二三】诏陕西安抚使庞籍谕旨知永兴军夏竦议西鄙事「旨」字原脱,据各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补。
【二四】白守荣原作「白志荣」,据太宗实录卷七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卷四八五夏国传及续通鉴卷一八改。下同改。
【二五】屯兵且觽「且」原作「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六】元昊窟穴河外「河外」原作「河北」,据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改。
【二七】若缮治壁垒「缮」原作「善」,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改。
【二八】诏诸路互相应援「诏」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史全文卷七下、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补。
【二九】关中民坐累若过误者「坐累」,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均作「坐罪」。
【三○】损并边冗兵冗官「官」原作「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改。
【三一】元昊界蕃汉职员「职」原作「贼」,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改。
【三二】崇信掌书记监郢州酒税尹洙为太子中允知长水县「酒税」原作「酒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八尹师鲁墓志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四
卷一百二十四
起讫时间 起仁宗宝元二年七月尽是年十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四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宝元二年(己卯,1039)
全 文
秋七月庚寅朔,彰化留后、同知大宗正事守节卒。赠镇江节度使,追封丹阳郡王,谥僖穆。守节性孝谨,母谯国夫人杜氏疾,尝刺臂血写佛经。舅从保卒,鞠其二孤,为毕婚嫁。治家严肃,颇通时务,号贤宗室云。
丁酉,废沔阳县入玉沙县。
癸卯,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兼管勾泾原兵马事。
诏臣僚无得于府州市马。
罢沟洫河道司,令逐处州县分领之。
甲寅,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为起居舍人、知谏院。
枢密院言河东安抚使段少连,乞罢陕西、河东钤辖等巡边名目,或欲令兵马司臣僚视兵甲城寨、经度邻界事由等,即令简径出入,不须张皇,从之。
丁巳,知大宗正事允让言:「先朝故事,宗室子孙七岁始赐名授官,今在襁褓者已有恩泽。请自今遇干元节、南郊听官其子,余须俟五岁方得授官。」从之。
戊午,徙判郑州陈尧佐判永兴军【一】,知永兴军夏竦知泾州、兼泾原秦凤路缘边经略安抚使、泾原路都部署,知延州范雍兼鄜延环庆路缘边经略安抚使、鄜延路都部署。
知谏院韩琦请自今双日止御后殿视事。上问辅臣以故事,张士逊对曰:「唐五日一开延英,盖资闲燕以辅养圣神。」上曰:「与夫宵衣旰食,固不侔也。前代帝王,靡不初勤政事,而后失于逸豫,不可不戒也。」时上感小疾,太医数进药,故琦有是请,上讫不从。上讫不从,据宝训。
八月癸亥,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询知许州。询以足疾请外补也。故事,侍读学士无出外者。天禧中,张知白罢参知政事,领此职,出知大名府。非历二府而出者,自询始。询性卞急,好进取,而侈于奉养,至老不衰。然数为朝廷言兵。初贬濠州,梦人告曰:「吕丞相至矣。」既而,吕夷简通判州事,故询待遇特厚。其后,援询于废斥中,以至贵显,夷简之力也。
甲子,新判永兴军陈尧佐复判郑州。时
译【二一】“加一等”原作“加一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二、《宋史全文》卷七下、《文献通考》卷三八选举考、《十朝纲要》卷五改为“加一等”。
【二二】“宋祁”原作“宋郊”,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为“宋祁”。以下同改。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记载:“任命翰林学士宋庠等人,将天圣九年至宝元二年的新法与干兴至天圣八年的旧法进行比较,发现每年的赋税收入减少了二百三十六万缗。”宋庠起初名叫宋郊,本编此处作“郊”是正确的。
【二三】“诏陕西安抚使庞籍谕知永兴军夏竦商议西鄙事务”,“旨”字原脱漏,根据各版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补入。
【二四】“白志荣”原作“白守荣”,根据《太宗实录》卷七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卷四八五《夏国传》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一八改为“白守荣”。以下同改。
【二五】“屯兵且众”,“且”原作“甚”,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且”。
【二六】“元昊窟穴河外”,“河外”原作“河北”,根据宋撮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改为“河外”。
【二七】“若缮治壁垒”,“缮”原作“善”,根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治西夏要略》改为“缮”。
【二八】“诏诸路互相应援”,“诏”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及《宋史全文》卷七下、《宋史》卷二八三《夏�传》补入。
【二九】“关中民坐累若过误者”,“坐累”,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均作“坐罪”。
【三○】“损并边冗兵冗官”,“官”原作“员”,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夏夏要略》、《宋史》卷二八三《夏竽传》改为“官”。
【三一】“元昊界蕃汉职员”,“职”原作“贼”,根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改卷七《康定元昊扰边》改为“职”。
【三二】“崇信掌书记监郢州酒税尹洚为太子中允知长水县”,“酒税”原作“酒务”,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八《尹师鲁墓志铭》改为“酒税”。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四
卷一百二十四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宝元二年七月,止于同年十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四
帝号:宋仁宗
年号:宝元二年(己卯,1039年)
全文
秋季七月庚寅朔日,彰化留后、同知大宗正事赵守节去世。追赠镇江节度使,追封丹阳郡王,赐谥号僖穆。赵守节性情孝顺谨慎,母亲谯国夫人杜氏生病时,他曾经刺破手臂取血抄写佛经。舅舅赵从保去世后,他抚养两个孤儿,为他们完成婚嫁。治家严肃,颇通晓时务,被称为贤宗室。
丁酉日,废除沔阳县,并入玉沙县。
癸卯日,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兼任管勾泾原兵马事。
下诏臣僚不得在府州市场买马。
撤销沟洫河道司,命令各地州县分别管辖。
甲寅日,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任起居舍人、知谏院。
枢密院上言,河东安抚使段少连请求取消陕西、河东钤辖等巡边的名目,或者想要让兵马司臣僚视察兵甲城寨、筹划邻界事务等,就让他们简便直接地出入,不必张扬铺张,皇帝听从了。
丁巳日,知大宗正事赵允让上言:“先朝旧例,宗室子孙七岁才开始赐名授官,现在襁褓中的婴儿已有恩泽。请求从今以后,遇到干元节、南郊祭祀时,可以授予其子官职,其余必须等到五岁才能授官。”皇帝听从了。
戊午日,调任判郑州陈尧佐判永兴军,知永兴军夏竦知泾州,兼任泾原秦凤路缘边经略安抚使、�延路都部署,知延州范雍兼任鄜延环庆路缘边经略安抚使�延路都部署。
知谏院韩琦请求从今以后,双日只临幸后殿处理政务。皇上询问辅臣关于旧例,张士逊回答说:“唐代五天开一次延英殿,大概是借助闲暇安逸来辅养圣神。”皇上说:“与那种宵衣旰食(天不亮就穿衣起床,天黑了才吃饭)相比,确实不可同日而语。前代帝王,没有不是起初勤政,后来却沉溺于安逸享乐,不可不引以为戒。”当时皇上染上小病,太医多次进药,所以韩琦有此请求,皇上最终没有听从。皇上最终没有听从,据《宝训》记载。
八月癸亥日,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询知许州,是因为梅询因脚病请求外补。旧例,侍读学士没有外出的。天禧年间,张知白罢免参知政事,领此职,外出知大名府。没有经历二府而外出的,从梅询开始。梅询性情急躁,喜好进取,而在奉养方面奢侈,到老也不收敛。然而他多次为朝廷谈论军事。当初贬谪到濠州,梦见有人告诉他:“吕丞相到了。”不久,吕夷简通判州事,所以梅询对待他特别优厚。后来,吕夷简在梅询被废斥时援引他,以至于显贵,这是吕夷简的功劳。
甲子日,新任判永兴军陈尧佐复任判郑州。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