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七
稷之灵也。王赡军不通信息几二十日,孤军深在贼境,其不败事乃幸尔。
甲辰,诏青唐、邈川力战有功士卒作三等赐绢,十五匹、十匹、七匹,守御人五匹、三匹、二匹。
译这是后稷的灵验啊。王赡率军驻守,与外界断绝消息将近二十天,孤军深入敌境,事情没有败坏,实在是侥幸。
甲辰日,下诏将青唐、邈川奋力作战有功的士卒分为三等赏赐绢帛,分别为十五匹、十匹、七匹;负责守御的人员赏赐五匹、三匹、二匹。
乙巳,遣慕化李忠杰将部落子,及尽发秦凤战士,赴熙河讨定新边,却令秦州勾保甲防戍。
上自皇子薨即不御殿,辅臣等同入札子乞对,不许。
丙午,三省、枢密院始同奏事,呈邈川解围。上曰:「日久可忧,赖且无事。」章惇、曾布等皆曰:「诚如圣谕,王赡等以孤军抗贼,能保城守,又能斩获贼觽,功实不细。」上亦曰:「极不易,皆当厚赏。王愍亦当复管军,姚雄功亦不细,便可推恩否?」惇、布等皆曰:「更俟本路推排功状次第,然后推赏未晚。」布又曰:「当从帅司,先具近上将佐功状闻奏。」上曰:「甚善。」上自前月丙申不视事至今,辅臣处置边事,皆作圣旨行下云。又同呈鄜延奏西人差使、副进誓表,吕惠卿以谓边计窘急不可缓,当速纳之。上颇讶惠卿语太过,觽亦诮之,遂降旨令俟西人答近以兵马犯塞回牒,及誓表中别无不依应得回诏事理,即仰惠卿一面相度收接,仍依例引伴赴阙。」(十二月五日进誓奏。)
权礼部侍郎刘拯为给事中。权工部侍郎张商英为中书舍人。
丁未,知鄯州王赡奏,有大首领结□龊等九人谋叛,已处置讫。诏除瞎征、陇拶及不曾谋叛见在青唐大小首领合赴阙:人并一行家属依前降指挥发遣赴阙,其边厮波结兄弟系叛人结□龊之子,已首先归汉,仰经略司监官,并家属交付提点刑狱所管押赴阙。(前月十二日,赡戮结□龊等九人,已附见二十三日,及今始奏到也。)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新复河北鄯州、湟州、宁塞城、龙支城、安儿城、阿密鄂特城、鲁旺、玛尔布城、斯噜丹、鼐宗堡、罗格城系要切之处,合先次修整外,又河南地已累牒王赡、王厚相度,分紧慢先次合修整去处及下李澄相度合营建洮州利害,纔候申到,即行相度,及博采觽议,别具奏闻。」从之。(闰九月朔,经略司云云合参考。)
河东路经略司勾当公事陈敦复言:「本路进筑堡寨,自麟、石、鄜、延,南北仅三百里,田土膏腴,并以厢军及配军营田一千顷,岁可入谷二十万石。可下诸路,将犯罪合配人拣选少壮堪田作之人,配营田司耕作。」从之。
通判庆州鲜于之武,永兴军路转运判官孙轸各迁两官,轸赐绢百,之武五十,以筑宁羌寨应副有劳也。(宁羌赐名在八月十一日。)
己酉,降授朝散郎、知黄州蹇序辰特复龙图阁待制、知扬州;朝散郎、知蕲州范镗特复龙图阁待制、知青州。
周穜罢著作佐郎、国史编修官,方天若罢正字。先是,蔡京因对,讼穜对经筵史院官称周常,又对天若称邹浩。诏穜分析,而穜坐称常云终是好人,又称浩为难得。上令罢穜,而章惇谓天若亦当逐,故有此命。上谕曾布曰:「章惇坚以天若为有罪,如何?」布曰:「臣不知天若与穜往复语言,但闻觽议以天若为凶肆可恶。」上曰:「惇言天若有指斥语,蔡卞亦云周穜多言。惇云天若方事起,两诣卞,卞不敢见。已令两罢之,俱与外任合入差遣。」布曰:「如此处之,甚善。天若固宜逐,穜亦不足惜。」上又曰:「蔡京与卞果不相得?」布曰:「此觽所共知。天若与京甚密,而卞不甚与之;刘拯与卞甚密,而京亦不喜拯:此可见其略。大抵因娣姒不相能,又争入政府先后,以此弥不足。」上曰:「兄弟间乃如此。」(御集闰九月二十四日:可令□伯举、邓洵武、方天若分析周穜称道周常、邹浩因依,及对蔡京曾说及是何语言,子细开具闻奏。今附注此。宣德郎、秘书省著作佐郎、充国史院编修官、兼崇政殿说书周穜奏:「圣旨令臣分析所言闻奏。臣不记月日在家,又记得是在馆中,觽坐,有言邹浩登对甚久,文字是数轴,其意谓必听其言也难。臣意乃谓浩狂妄如此,欲上听纳,难耳。及方天若与臣言,外人多说话,见说太学秀才至言浩挽御衣。天若言必无此。臣言:『必无此,必是市井小人听说前代史书语传者为此尔,今岂有此事。只如前日唐介言文彦博事时,流俗小人亦尚如此说,好
译乙巳日,派遣慕化李忠杰率领部落子弟,以及全部征发秦凤路的战士,前往熙河路讨伐平定新收复的边境,同时命令秦州召集保甲负责防守。
皇上自从皇子去世后就停止临朝听政,辅政大臣们一同上札子请求面圣,皇上不允。
丙午日,三省、枢密院开始一同奏事,呈报邈川解围的消息。皇上说:“时间拖久了令人担忧,幸好暂时无事。”章惇、曾布等人都说:“确实如圣上所言,王赡等人以孤军抵抗贼寇,既能保全城池坚守,又能斩杀俘获众多贼寇,功劳实在不小。”皇上也说:“非常不容易,都应当给予重赏。王愍也应当恢复统领军队的职务,姚雄的功劳也不小,现在就可以推行恩赏吗?”章惇、曾布等人都说:“再等待本路推排功劳状文的次序,然后推行赏赐也不晚。”曾布又说:“应当听从帅司,先详细列出近期将领佐官的功劳状文上报。”皇上说:“很好。”皇上自从上月丙申日停止视事到现在,辅政大臣处理边境事务,都作为圣旨下发执行。又一同呈报鄜延路奏报西夏人派遣使者、副使进献誓表的事,吕惠卿认为边境计策窘迫紧急不可延缓,应当迅速接纳。皇上颇惊讶吕惠卿的话太过分,众人也讥讽他,于是降旨命令等待西夏人答复近期以兵马侵犯边塞的回牒,以及誓表中没有其他不应回诏的事理,即命令吕惠卿自行斟酌接收,仍按惯例引伴赴阙。(十二月五日进誓奏。)
权礼部侍郎刘拯任给事中。权工部侍郎张商英任中书舍人。
丁未日,知鄯州王赡奏报,有大首领结□龊等九人图谋叛乱,已经处置完毕。诏令免除瞎征、陇拶以及不曾谋叛、目前在青唐的大小首领应赴阙的人,连同家属按先前降下的指挥发遣赴阙,其中边厮波结兄弟是叛人结□龊的儿子,已首先归顺汉朝,命令经略司监官,连同家属交付提点刑狱所管押赴阙。(上月十二日,王赡诛杀结□龊等九人,已附见于二十三日,直到今天才奏报到。)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说:“新收复的河北鄯州、湟州、宁塞城、龍支城、安儿城、阿密鄂特城、魯旺、玛尔布城、斯噜丹、鼒宗堡、罗格城是紧要之处,应当先依次修整,另外河南地区已多次发牒给王赡、王厚相度,分轻重缓急先依次修整的地方,以及下达给李澄相度营建洮州的利害,才等申报到达,就进行相度,并广泛采纳众人意见,另行奏闻。”听从了。(闰九月初一,经略司云云应参考。)
河东路经略司勾当公事陈敦复说:“本路进筑堡寨,从麟州、石州、鄜州、延州,南北将近三百里,田地肥沃,都用厢军及配军耕种田地一千顷,每年可收获谷物二十万石。可以下达各路,将犯罪应配的人拣选少壮能耕作的人,配给营田司耕作。”听从了。
通判庆州鲜于之武,永兴军路转运副使孙轸各升迁两官,孙轸赐绢一百匹,鲜于之武五十匹,因为筑宁羌寨供应有功。(宁羌赐名在八月十一日。)
己酉日,降授朝散郎、知黄州蹇序宸特恢复龙图阁待制、知扬州;朝散郎、知道蕲州范镗特恢复龙图阁待制、知青州。
周穜罢免著作佐郎、国史编修官,方天若罷免正字。先前,蔡京因为对答,控告周穜对经筵史院官称周常为好人,又对方天若称邹浩。诏令周穜分析,而周穜因称周常终究是好人,又称邹浩为难得而获罪。皇上令罢免周穜,而章惇说方天若也应当驱逐,所以有此命令。皇上告诉曾布说:“章惇坚持认为方天若有罪,怎么办?”曾布说:“臣不知道方天若与周穜往来的言语,只听说众人议论认为方天若凶恶可恶。”皇上说:“章惇说方天若有指斥的言语,蔡卞也说周穜多言。章惇说方天若刚出事时,两次拜访蔡卞,蔡卞不敢见。已令两人都罢免,都给予外任合入差遣。”曾布说:“这样处理,很好。方天若固然应当驱逐,周穜也不值得吝惜。”皇上又说:“蔡京与蔡卞果然不相容?”曾布说:“这是众人所共知的。方天若与蔡京很亲密,而蔡卞不很与他亲近;刘拯与蔡卞很亲密,而蔡京也不喜欢刘拯:这可见其大概。大抵因为妯娌不相容,又争入政府先后,因此更加不足。”皇上说:“兄弟间竟然如此。”(御集闰九月二十四日:可令□伯舉、邓洵武、方天若分析周穜称赞周常、邹浩的依据,以及对蔡京曾说及是什么言语,详细开具上报。今附注此。宣德郎、秘书省著佐郎、充国史院编修官、兼崇文殿说书周穜奏:“圣旨令臣分析所言上报。臣不记得月日在家,又记得是在馆中,众人坐,有人说邹浩登对很久,文字是数轴,其意谓必听其言论也难。臣意乃谓浩狂妄如此,欲皇上听纳,难耳。及方天若与臣说,外人多说话,见说太学秀才至说邹浩挽御衣。天若说必无此。臣说:‘必无此,必是市井小人听说前代史书记载传者为此尔,今岂有此事。只如前几天唐介言文彦博事时,流俗小人也尚如此说,好
笑。』臣又言:『浩去新州不真【一】。』臣意谓浩狂妄小人,亦烦朝廷如此行遣也。臣所分析,并皆诣实,如后不同,特俟朝典。伏候敕旨。」周穜特罢崇政殿说书。三年二月二十四日,穜、天若并复。)
译笑。』我又说:『浩离开新州一事并不妥当。』我的意思是,浩是个狂妄的小人,朝廷也不该如此处置他。我所陈述分析的内容,全都真实无误,如果日后情况与我所言不符,甘愿等待朝廷的法度惩处。恭候皇帝诏令。」周穜被特别罢免了崇政殿说书的职务。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周穜、天若一同恢复原职。)
诏赐尚书左仆射章惇银绢一百匹、两,以提举海行敕令成书故也。
初,苗履、姚雄领秦凤兵,开路至青唐,其日辛丑也。越二日,癸卯,王赡檄履、雄共讨青唐峗羌绰尔结。先是,闰月己丑,赡遣礼宾副使李忠将二千骑攻绰尔结,大败而还。羌由此聚兵益觽,宣言欲复围青唐。甲辰,履、雄至青唐峗,羌列阵以待。履望见羌军,叱军士内弓于鞬,拔刀而入,羌怙巢穴殊死斗。陈迪、王亨,枭将也,皆反走,独履驻马不动。有羌酋青袍白马者突阵至马前,以剑击履。帐前王拱以弓格之,获免。羌绕出履背,欲断军为二。熙州总领蕃兵将高永年以所部兵直前,鏖战数十合,羌退。乘胜围伊兰鼐堡,移时,弗能拔。履以日暮,收军下营堡傍。羌弃堡宵溃。明日,纵兵四掠,焚其族帐而还。驻军青唐,分讨宗哥及山外羌。是日班师。(己酉十月十一日,陇右录云:十一日苗、姚兵遽还河州,因以陇拶归于熙州,苗公连章乞弃青唐守邈川。实录于十月十一日己酉书:枢密院言:「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闰九月十日,邈川部族背叛,系王愍躬亲率将士掩击。次日,夏国遣贼马数万,合势攻围。愍等昼夜血战,杀贼约千余人,生擒伪钤辖威明伊特允凌,并夺到蠞旗等。贼兵寻已退散。』」按此事已具前月,今不别出。)
庚戌,朝奉郎、集贤殿修撰文及甫落职知均州,仍依吕大防例,不得引用期数赦恩□复。(及甫坐何事当考。或恐与刘唐老事相关。唐老责在绍圣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丁酉。邸报文及甫责词云:「元佑之际,髃凶擅朝。尔游其间,傅会邪说。情通语秘,交昵朋党。夤缘私恩,忝冒近列。久稽显黜,已屈公言,不自省愆,乃敢祈进。其谢少殿,往临小邦。有社有民,尚体恩贷。」)
鄜延奏宥州牒遣使进誓表。(布录。)
熙河奏苗履过省章峡。
泾原奏拍立界堠了当。
辛亥,吏部侍郎徐铎言:「文武升朝官母妻邑号『万年』、『万载』县名,皆非人臣母妻所宜称。乞立法禁止,所有已封者,许改正。」从之。
新永兴军路安抚使陆师闵言:「陕西见行措置钱币之法,既已拣毁私钱,禁铜罢冶,则物价当减,合自官司为始,乞下陕西诸司,州、县应有买卖,并须准度铜钱之直,以平其价。」从之。
诏鄯、湟般运人夫龏乘头口等为贼杀掳者,人支绢十匹,龏乘头口给还价钱。(布录。)
西上合门使、知泾州张赴提举崇福宫,从其请也。
壬子,诏于河北路大名府等二十二州军,共创置马军二十七指挥,以三百人为额;添置步军二十九指挥,每指挥以四百人为额。马军以广威为名,步军以保捷为名。以河北水,民艰食流移,因而招刺之,可以活民,故有是诏。(闰九月二十三日曾布云云,或移入此。)
癸丑,朝献景灵宫。
甲寅,录故蕃官皇城使朱守贵男再荣为侍禁【二】,再立为三班借职。
丙辰,诏时彦特与□通直郎、秘阁校理。彦自陈前任河东提刑、权转运司公事,应副乌龙寨进筑有劳故也。朝请郎秦希甫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判官。
是日,章惇留身奏事甚久。曾布再对,上谕布曰:「章惇以夏人犯邈川,欲因此讨伐,遂灭夏国。」布曰:「不审圣意以为如何?」上笑曰:「何可听!」布曰:「陛下圣明远虑,此天下之福。近岁,诸路进筑城寨,兵民劳敝,财用粮食俱阙乏。幸而西人□塞,遂可休息。今青唐用兵,士卒困敝日甚,若更经营诛灭夏国,如此即忧在中国不在四夷也。兼臣在熙宁中,见朝廷欲灭交趾,尝与主将郭逵言:『交人虽海隅尺寸之地,然有国百年,兴衰存亡,必亦自有天数,岂人力所能必?』既而果无功。况夏国岂交人之比也?」上深然之。退与许将言,共叹惇狂妄。将曰:「若如此举动,是惇灾至耳。」翊日,布又以姚雄与姚麟书进呈,云:「青唐去大河五百里,道路险隘,大兵还邈川,而青唐路复不通。朝廷进筑城寨毕,方有休息之期,今
译下诏赐给尚书左仆射章惇银一百两、绢一百匹,这是因为提举海行敕令成书有功的缘故。
起初,苗履、姚雄统领秦凤路的军队,开辟道路到达青唐,那天是辛丑日。过了两天,癸卯日,王赡发文书命令苗履、姚雄共同讨伐青唐峗羌绰尔结。在此之前,闰月己丑日,王赡派遣礼宾副使李忠率领两千骑兵攻打绰尔结,大败而回。羌人因此聚集兵力更加众多,扬言要再次包围青唐。甲辰日,苗履、姚雄到达青唐峗,羌人列阵等待。苗履望见羌军,喝令军士把弓放入弓袋,拔刀冲入敌阵,羌人倚仗巢穴殊死搏斗。陈迪、王亨是勇猛将领,都转身逃跑,只有苗履驻马不动。有个穿青袍骑白马的羌人酋长突入阵中来到马前,用剑攻击苗履。帐前侍卫王拱用弓抵挡,苗履才得以免祸。羌人绕到苗履背后,想把军队截成两半。熙州统领蕃兵将领高永年率领部下士兵直冲向前,激战数十回合,羌人退却。乘胜包围伊兰鼐堡,过了一段时间,没能攻下。苗履因为天色已晚,收兵在堡旁扎营。羌人抛弃堡垒连夜溃逃。第二天,放纵士兵四处抢掠,焚烧他们的族帐后返回。驻军青唐,分兵讨伐宗哥及山外的羌人。当天班师回朝。(己酉十月十一日,《陇右录》记载:十一日苗、姚军队突然返回河州,因此把陇拶交给熙州,苗公连续上奏章请求放弃青唐防守邈川。《实录》在十月十一日己酉记载:枢密院说:‘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说:”闰九月十日,邈川部族背叛,王愍亲自率领将士袭击。第二天,西夏国派遣数万贼兵,合兵围攻。王愍等昼夜血战,杀死贼兵约一千多人,活捉伪钤辖威明伊特允凌,并夺取蠞旗等。贼兵随即退散。”’按此事已在前月记载,现在不再另列。)
庚戌日,朝奉郎、集贤殿修撰文及甫被削去官职任均州知州,仍依照吕大防的先例,不得援引定期赦免恩泽复职。(及甫因何事获罪应考证。或许与刘唐老之事相关。唐老被责罚在绍圣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丁酉。邸报中文及甫被责罚的诏词说:‘元佑年间,群凶擅权朝政。你游荡其中,附和邪说。私下勾结,秘密交往,亲近朋党。攀附私恩,玷污冒进近臣之列。长期拖延显赫的贬黜,已委屈了公论,不反省过错,竟敢请求进用。让他辞去少殿中职务,前往治理小邦。有社稷有百姓,尚且体现恩惠宽贷。’)
鄜延路奏报宥州牒文派遣使者进献誓表。(《布录》。)
熙河路奏报苗履经过省章峡。
泾原路奏报划定边界立堠完毕。
辛亥日,吏部侍郎徐铎说:“文武升朝官的母亲、妻子封邑名‘万年’、‘万载’县名,都不是人臣母亲、妻子所宜称的。请求立法禁止,所有已封的,允许改正。”听从了他的建议。
新任永兴军路安抚使陆师闵说:“陕西现在实行的钱币管理方法,既然已经拣选销毁私铸钱币,禁止铜器冶炼,那么物价应当降低,应该从官府开始,请求下令陕西各官府,州、县所有买卖,都必须按照铜钱的市值,以平抑物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鄯、湟两地搬运人夫、牲畜等被贼寇杀害掳掠的,每人支给绢十匹,牲畜给予偿还价钱。(《布录》。)
西上合门使、泾州知州张赴提举崇福宫,是听从他的请求。
壬子日,下诏在河北路大名府等二十二州军,共同创设马军二十七指挥,以三百人为定额;增置步军二十九指挥,每指挥以四百人为定额。马军以广威为名,步军以保捷为名为。因为河北水灾,百姓艰难缺粮流离失所,趁机招募刺字,可以救活百姓,所以有此诏令。(闰九月二十三日曾布云云,或许移入此处。)
癸丑日,朝献景灵宫。
甲寅日,录用已故蕃官皇城使朱守贵的儿子再荣为侍禁,再立为三班借职。
丙辰日,下诏时彦特别授予通直郎、秘阁校理。时彦自己陈述前任河东提刑、权转运司公事,应对乌龙寨进筑有功的缘故。朝请郎秦希甫暂代陕西路转运判官。
当天,章惇留身奏事很久。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告诉曾布说:“章惇因为西夏人侵犯邈川,想借此讨伐,从而灭掉西夏国。”曾布说:“不知道圣意认为如何?”皇上笑着说:“怎么能听信!”曾布说:“陛下圣明远虑,这是天下的福气。近年,各路进筑城寨,兵民劳苦疲惫,财用粮食都缺乏。幸好西人闭守边塞,于是可以休息。现在青唐用兵,士卒困乏日益严重,如果再经营诛灭西夏国,这样忧患就在国内不在四夷了。加上我在熙宁年间,看见朝廷想要灭掉交趾,曾与主将郭逵说:‘交人虽然是海隅尺寸之地,但有国百年,兴衰存亡,必定也有自己的天数,岂是人力所能必然做到的?’后来果然无功。何况西夏国岂是交人可比?”皇上非常赞同。退朝后与许将交谈,共同感叹章惇狂妄。许将说:“如果这样举动,是章惇灾祸到了。”第二天,曾布又把姚雄给姚麟的信进呈,说:“青唐距离大河五百里,道路险隘,大军返回邈川,而青唐路又断绝。朝廷进筑城寨完毕,才有休息的时期,现在
丁巳,供备库副使贾裕充辽国贺正旦副使,以李希道身亡故也。(希道副正旦使,布录在九月辛丑,实录漏此,然此亦可削。)
权吏部侍郎黄裳等言,乞四选差注考功磨勘,并依元丰指挥。从之。
朝请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降一官,差遣如故。降授朝奉大夫许介卿罢刑部郎中。降授宣义郎钱益罢刑部员外郎。先是,起居舍人周常自劾送别右丞黄履,乞御史台依法施行。本台乞行下刑部看详,如违碍,即付有司根治。刑部二状看详,不该引用自首全原,与前状相反,故有是诏。
诏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定州路副总管曹诱赴阙供职。时彦既□复,诏即与李嗣徽、张宗□□复,仍令合门供职。曾布言:「宗□不可复作承旨,昨经密院取勘,上下皆不安之,兼反复不可与共处。然承旨久阙,当除人。」上曰:「与三省商量。」布曰:「若有卓然可除之人,即政府可议。若且于合门选人,如王殖、曹诱可权管勾,即须出自圣意。」寻差诱权副都承旨。(诱权承旨布录在十一月己亥,今并此。案布录王殖作王殊,承旨在十一月乙亥。)
工部状:「近准朝旨,北流河事并付转运司。今相度,欲乞从本部选差官一员,诣旧东流诸埽,仔细点检自降朝旨河事付转运司日后,见在物料、钱物数目,及北流埽分,逐一相度水势,次第立定向着、退背二埽,每等埽合用物料、人兵额数,然后定差都大若干,用来年例钱、物料、兵夫充数,足与不足,逐一分明立定开说,保明奏闻等。如依所申,即乞差权都水丞韩辑前去。」诏依工部所申。(邸报十月十九日事,今增入。韩辑后有,可考。)
鄜延奏:宥州回牒已再约束首领不得犯汉界。(布录丁巳。)
户部状,乞造瞎征等靴并□头。诏:「今后除蕃官及呈试人赐靴外,进士唱名及军校等更不赐。应赐靴者,令如法裁造。」旧来赐靴者,皆不堪着,又枉费官钱,故罢之。(布录丁巳。)
诏诸色人能招到溪巴温出汉,白身特与内殿崇班,支赐银绢一千匹两;如擒捕到,特与供备库副使,支赐银绢二千匹两,已有官者,比类推恩。诏钦波结特授供备库副使,充讲朱等四城巡检;角蝉特授东头供奉官,充本族巡检。先是,青唐蕃贼约一万余骑围闭一公、错凿城,钦波结、角蝉率鬼胪族伏混胪谷,出不意与官军相为表里,攻退蕃贼。钦波结与角蝉乃边厮波结之子,(案布录作边厮波结之弟,此误。)率觽解围一公、错凿城【三】,城中粮尽,其母尊麻出窖麦以饷官兵。母子兄弟向汉,故有是命。尊麻特支赐银绢各三百匹两,边厮波结特授供备库使、遥郡刺史,令李彀一就管押赴阙。(边厮波结授遥刺赴阙,在此月二十二日,今并书之。青唐录并系十一月五日,不知何据也。)
己未,皇城使、昌州刺史、权熙河兰会路钤辖、兼知河州、管勾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种朴战没。(种朴战死,而实录但书卒。新、旧录并同此,殊不可晓也。三年正月二日赠官。)
初,苗履等自青唐还熙州,始闻属羌朗阿克章因河外叛,率鬼胪等族拒官军。胡宗回遣河州都监王吉将五百骑讨阿克章,全军没。又遣开封府界第八将魏钊讨之,钊亦败死。河州阙守,朴时守镇戎军,宗回请以朴知河州。诏朴星夜之官,同履等过河讨荡。履辞以兵少,不敢自巴赞渡河,乞赴河州与姚雄等递相照应。朴到州纔二日,宗回檄朴讨阿克章急甚。朴以贼锋方锐,且盛寒,姑徐之。而宗回檄日五、七下,朴不得已而行。羌知朴来,设伏以待。朴逾一公城,堕羌伏中。羌望见朴中军旗帜,自高冈以劲骑横突之。山间路狭,首尾莫相应,朴为羌刺死,以马负尸去。将士皆号泣无战心,羌乘胜追北。我师遇隘,路险不可兼行,兵壅于隘口。羌以万骑来薄。有王舜臣者,(舜臣二十日可考。)先坐白草原冒赏夺官,摄第三将事,在军中。舜臣善射,有古枭将风,以弓挂臂,独立败军后。有六、七羌人马皆甲,先觽骑来。舜
译丁巳日,供备库副使贾裕充任辽国祝贺元旦的副使,这是因为李希道去世的缘故。(李希道担任元旦正使,布录记载在九月辛丑日,实录遗漏了此事,但此处也可以删去。)
权吏部侍郎黄裳等人上言,请求四选差注、考功磨勘,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指挥办理。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朝请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被降一级官职,差遣职务不变。降授朝奉大夫的许介卿被罢免刑部郎中职务。降授宣义郎的钱益被罢免刑部员外郎职务。在此之前,起居舍人周常自我弹劾,因为送别右丞黄履,请求御史台依法处理。御史台请求下达刑部审查,如果违反规定,就交付有关部门彻底查办。刑部两份状文审查后,认为不该引用自首全部原谅的规定,与之前的状文相反,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诏令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定州路副都总管曹诱到朝廷供职。时彦既然已经恢复官职,诏令立即与李嗣徽、张宗一同恢复官职,并命令他们在合门供职。曾布说:“张宗不能恢复承旨的职务,昨天经过枢密院查问,上下都不安,况且他反复无常,不能与他共事。但是承旨一职空缺已久,应当任命人选。”皇帝说:“与三省商量。”曾布说:“如果有卓越可任命的人,政府可以商议。如果暂且在合门中选拔人选,如王殖、曹诱可以暂代管勾,那就必须出自圣意。”不久任命曹诱暂代副都承旨。(曹诱暂代承旨,布录记载在十一月己亥日,现在合并于此。查考布录,王殖写作王殊,承旨任命在十一月乙亥日。)
工部上状说:“最近遵照朝廷旨意,北流河的事务全部交付转运司。现在考虑,请求从本部选拔派遣一名官员,前往旧东流各埽,仔细清点自朝廷旨意将河务交付转运司之后,现有的物料、钱物数目,以及北流各埽,逐一考察水势,依次确定定向、退背两种埽,每种埽所需的物料、人兵数额,然后确定派遣都大若干,用来年例钱、物料、兵夫的数额,充足与否,逐一明确列出说明,保证明确后上奏听闻等。如果依照所申报的,就请求派遣权都水丞韩辑前去。”诏令依照工部所申报的办理。(邸报十月十九日的事,现在增入。韩辑后面有记载,可以查考。)
鄜延路奏报:宥州回牒已经再次约束首领不得侵犯汉界。(布录丁巳日。)
户部上状,请求制造瞎征等靴以及□头。诏令说:“今后除了赐予蕃官及呈试人的靴子外,进士唱名以及军校等不再赐予。凡是赐予靴子的,令其依法裁造。”原来赐予的靴子,都不能穿,又白白浪费官钱,所以停止赐予。(布录丁巳日。)
诏令各种人能够招到溪巴温出汉,白身特别授予内殿崇班,支赐银绢一千匹两;如果擒捕到,特别授予供备库副使,支赐银绢二千匹两;已经有官职的,比照类推施恩。诏令钦波结特别授予供备库副使,充任讲朱等四城巡检;角蝉特别授予东头供奉官,充任本族巡检。在此之前,青唐蕃贼约一万多骑兵围困一公、错凿城,钦波结、角蝉率领鬼胪族埋伏在混胪谷,出其不意与官军互为表里,攻退蕃贼。钦波结和角蝉是边厮波结的儿子,(查考布录写作边厮波结的弟弟,此处错误。)率领众人解围一公、错凿城,城中粮食耗尽,他们的母亲尊麻从窖中取出麦子来供给官兵。母子兄弟归向汉人,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尊麻特别支赐银绢各三百匹两,边厮波结特别授予供备库使、遥郡刺史,命令李彀一并管押赴阙。(边厮波结授予遥刺赴阙,在这个月二十二日,现在一并书写。青唐录一并系于十一月五日,不知依据什么。)
己未日,皇城使、昌州刺史、权熙河兰路钤辖、兼知河州、管勾洮西路沿边安抚司公事种朴战死。(种朴战死,而实录只记载去世。新、旧录都与此相同,实在不可理解。三年正月二日赠官。)
起初,苗履等人从青唐回到熙州,才听说属羌朗阿克章因河外叛乱,率领鬼胪等族抵抗官军。胡宗回派遣河州都监王吉率领五百骑兵讨伐阿克章,全军覆没。又派遣开封府界第八将魏钊讨伐他,魏钊也战败而死。河州缺少守将,种朴当时镇守镇戎军,胡宗回请求让种朴知河州。诏令种朴星夜赴任,同苗履等人过河讨伐荡平。苗履推辞说兵力少,不敢从巴赞渡河,请求赴河州与姚雄等人互相照应。种朴到州才两天,胡宗回发檄文催促种朴讨伐阿克章非常紧急。种朴认为贼军锋芒正盛,而且天气严寒,暂且缓一缓。而胡宗回的檄文每天下达五、七次,种朴不得已而行。羌人知道种朴来,设下埋伏等待。种朴越过一公城,落入羌人埋伏中。羌人望见种朴中军的旗帜,从高冈用精锐骑兵横向冲击。山间路窄,首尾不能相应,种朴被羌人刺死,羌人用马驮着尸体离去。将士都号哭没有战心,羌人乘胜追击败军。我军遇到隘口,路险不能并行,士兵堵塞在隘口。羌人用一万骑兵来逼近。有个叫王舜臣的人,(舜臣二十日可考。)先前因白草原冒领赏赐被夺官,代理第三将职务,在军中。舜臣善于射箭,有古代枭将的风范,把弓挂在臂上,独自站在败军后面。有六、七个羌人马都披甲,先于众骑兵到来。舜
臣前行曰:「此六、七骑必羌酋之尤桀黠者,今不先殪,吾军咸死于此矣。」乃宣言曰:「吾令最先行者眉间插花。」引弓一发,矢中其面。三发殒三人,余三、四反走,矢皆贯其背,而万骑汹惧不敢前。舜臣因得整军向敌。须臾,羌复来薄。舜臣自申及酉,发矢千余,发无虚者。抵暮,军悉逾隘,舜臣血殷至肘矣。一公、错凿、讲朱、当标四城咸在重山复岭中,崖壁阻峻,惟微径仅通人行。羌既反,乃于阻峻处以水溉道,道滑不可登,故汉兵三入三败。自种朴之死,熙河将士气夺,无敢复言战者。河、岷及诸城寨堡日虞羌至,于是青唐道路不复通。(此据青唐录。)绰尔结复与嘉勒摩、巴桑济等共立溪巴温第三子小隆赞为主,据青唐峗,连结本敦谷及鼎凌宗、省章峡诸羌,保聚寇抄。小隆赞即锡罗萨勒也。(实录但于十二月十六日出小隆赞名字,初不记来历,青唐录亦然。此据陇右录增入。陇右录系十二月二十日后,今移见此。赵挺之崇宁边略云:窦志充宣德言:「蕃情反复变诈,极不可信。种朴知河州,会湟州一公城为羌觽所围,遂自河北出兵,自将救之。有蕃僧二人为边帅探事者十余年矣,朴将行,僧告朴曰:『羌人虽畏旗帜之多,益畏大将之旗鲜明光采者。』朴信其言,别制新旗数百竿【四】,文采甚绚。建旗而出,以蕃僧为向导,使夹马而行。俄行六十里,忽于涧道中有骑百余成队而出,朴甚忽之,俄见朴旗,忽奔驰直冲朴军,至旗下以枪刺朴,即死,觽遂溃乱。盖蕃僧与羌觽为谋,令种建新旗,即知朴所在。朴不悟,信其言,遂败而死。蕃僧不知所往矣。」)
译臣先前说:“这六七个骑兵必定是羌人首领中特别狡猾凶悍的人,现在如果不先射杀他们,我们的军队都会死在这里了。”于是宣告说:“我命令最先出发的人眉间插花。”拉弓射出一箭,箭射中他的面部。连射三箭,三人死亡,其余三四个转身逃跑,箭都射穿他们的后背,而万名骑兵惊恐害怕不敢前进。舜臣因此得以整顿军队面向敌人。不久,羌人又来逼近。舜臣从申时到酉时,射出箭一千多支,没有一箭落空。到了傍晚,军队全部越过险隘,舜臣的血流到肘部都浸透了。一公、错凿、讲朱、当标这四座城都在重重山岭之中,悬崖峭壁险峻阻隔,只有狭窄的小路勉强能让人通行。羌人反叛后,就在险峻的地方用水浇灌道路,道路湿滑无法攀登,所以汉军三次进入三次失败。自从种朴死后,熙河将士士气沮丧,没有再敢谈论作战的人。河州、岷州以及各城寨堡垒每天担心羌人到来,于是青唐的道路不再畅通。(此据《青唐录》。)绰尔结又与嘉勒摩、巴桑济等人共同拥立溪巴温的第三子小隆赞为主,占据青唐峗,连结本敦谷以及鼎凌宗、省章峡等地的羌人,聚集兵力进行劫掠。小隆赞就是锡罗萨勒。(《实录》只在十二月十六日出现小隆赞的名字,起初不记载他的来历,《青唐录》也是如此。此处根据《陇右录》增补。《陇右录》记载的是十二月二十日之后的事,现在移录于此。赵挺之《崇宁边略》说:窦志充任宣德时进言:“蕃人反复无常、诡诈多变,极不可信。种朴任河州知州,恰逢湟州一公城被羌人包围,于是从河北出兵,亲自率领军队去救援。有两个蕃僧为边帅探听情报十多年了,种朴将要出发时,僧人告诉种朴说:‘羌人虽然畏惧旗帜众多,更畏惧大将旗帜鲜明光彩的。’种朴相信他的话,另外制作新旗几百竿【四】,色彩非常绚丽。竖起旗帜出发,让蕃僧做向导,让他们夹在战马两侧行走。不久行军六十里,忽然在涧道中有百余骑兵成队出现,种朴很轻视他们,忽然看见种朴的旗帜,便奔驰直冲种朴的军队,冲到旗下用枪刺种朴,种朴当即死亡,众人于是溃散混乱。原来是蕃僧与羌人合谋,让种朴制作新旗,就知道种朴在哪里。种朴没有醒悟,相信他的话,于是战败而死。蕃僧不知去向。”)
诏河东诸路安抚司指挥诸州军多方招募灾伤人充军。(布录己未。)
庚申,诏:「睦王偲已出合,依申王等例添赐每年公使钱。」
工部侍郎张商英乞就差成都府、梓州路讲画官句仲甫专切管句兴煎东、西两川盐井【五】。从之。(十一月十六日可考。)
熙河奏,乞补边厮波结职名。诏以为诸司使。又奏,已令王赡等将不作过首领书填空名,补将校。章惇以为不当付赡等各自书填,恐参差不齐,行遣未当,须从经略司相度补授。诏胡宗回放罪。
经略司及走马并李譓(案此句又有脱篅。)各乞催王赡、王厚赴鄯、湟州。诏不得辞免,便令管勾州事。
辛酉,起居舍人周常言,将来春试,更增知举官一员、参详官二员,使之分力考校。从之。
枢密院言:「熙河兰会经略司奏:河州旧置总领蕃兵一将,近准朝旨收复到讲朱、一公、错凿、当标、彤撒、东迎等六城,并隶洮西安抚使,其新归顺部族合行置将总领。据管勾洮西安抚司公事种朴称,今来新复河北鄯、湟二州及龙支、宁塞等城,并河南一公、讲朱等六寨,正为河州门户,冲要根本之地,储积粮糗,蓄养士马,其势重则足以弹压河北新附部族;稍有警急,自相援救,使生羌束手受制,政在于此。所有河南新复六寨委是合置蕃兵一将总领,将官二员,正将一公,副将讲朱驻札,其见管户口已下取会抄札。外有河州旧管汉、蕃两将,缘河州既为门户本根之地,尤不可废。并乞依旧置汉、蕃两将。」诏可。以「都同总领河州南蕃兵将」为名,其将官令经略司举官闻奏。
壬戌,知保静州彭儒武、押案副使彭士贵,知永顺州彭儒同、押案副使彭士亮,知渭州师聪【六】、押案副使彭汝顺【七】各进奉溪布一十五匹。
癸亥,权殿中侍御史左肤言:「臣昨具弹奏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赃私不法等事,伏乞特降睿断推详前奏,早正典刑。嘉问昨稽违诏命,故纵邹浩留滞。今访闻嘉问昨任襄州日,浩为本州岛学官,于宣仁圣烈乐禁中使妓乐燕集。今浩以狂妄窜逐,即非嘉问不知,而所差公人擅敢纵留在寺。又嘉问额外增置本府散从官等事。又嘉问昨自发运使移至青州日,令客司安彦用船载米往新任粜卖。窃闻权发运使胡宗师见将带干连人安彦等在京,伏乞就大理寺推究,庶几不至留滞,及逐人在外乱有供析。又窃闻嘉问受医人石与龄马一匹,为与龄举荐其子何乞试医学。已而知其不可,遂以己所乘马佯为贸易。为府尹,职监临,受马荐人,欺罔最甚。」诏第四项令大理寺勾追合干人根究。
枢密院言:「泾原、环庆、鄜延、熙河兰会、河东路新复城寨地土不少,例皆阙人耕种。诸路厢军必有少壮知耕种次第者,若召募前去,与免诸杂役,必有应募之人。」从之。
熙河奏拍立巡绰界堠去处。(布录。)
甲子,郭知章罢中书舍人,以前官充集贤殿修撰、知和州;□安持落宝文阁待制,降授朝散大夫、少府监、分司西京,陈州居住。鲁君贶罢司农少卿,以前官知均州;王森罢仓部郎中;梁铸罢工部员外郎;郑佑追所授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筠州安置;李仲、李伟追所受恩赏,仲添差监永州在城酒税,伟添差监全州盐酒税,并候任满日,更不差人;俞瑾罢都水监丞;文及甫差知汉阳军;吕希纯责授舒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王令图、王宗望并追所授恩赏,其应缘恩赏转官所得恩例令所属追夺;黄思等十六员并追所受恩赏,内窦讷仍令吏部与监当差遣:以元佑间主导河东流之议无功也。(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安持等牵复。尚书省送到工部状:准都省批:「检详东流一宗文字,勘会元主议、首议及后来差委,并建议后来不曾董役,及不系建议却曾董役,逐一开排职位、姓名闻奏。」本部寻开排奏闻。准都省批:「仍将逐官元初陈请相度等文字,看详事情轻重为等第。」检准先帝圣旨:「河决小□埽,其东行河道已是淤高,理不可塞。将来更不修闭决口,
译下诏河东各路安抚司指挥各州军多方招募受灾受伤的人充任军卒。(布录己未。)
庚申,下诏:“睦王赵偲已出合,依照申王等人的先例,每年增加赐予公使钱。”
工部侍郎张商英请求差遣成都府、梓州路的讲画官句仲甫专门负责管理兴办东、西两川盐井的煎盐事务。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十一月十六日可考。)
熙河路奏请,请求补授边厮波结的职名。下诏任命他为诸司使。又奏称,已命令王赡等人将不惹事的首领名字填写在空名的文书上,补授为将校。章惇认为不应当交给王赡等人各自填写,担心参差不齐,处理不当,必须从经略司斟酌后补授。下诏胡宗回免罪。
经略司及走马承受并李譓(案此句又有脱漏。)各自请求催促王赡、王厚赴任鄯、湟州。下诏不得推辞免除,立即让他们主管州事。
辛酉,起居舍人周常上言,将来春季科举考试,再增加知举官一员、参详官二员,让他们分担力量进行考校。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枢密院上言:“熙河兰会经略司奏称:河州旧设总领蕃兵的一将,近来遵照朝廷旨意收复了讲朱、一公、错凿、当标、彤撤、东迎等六城,都隶属于洮西安抚使,新归顺的部族应当设置将官总领。据主管洮西安抚司公事的种朴称,如今新收复的河北鄯、湟二州及龙支、宁寨等城,以及河南一公、讲朱等六寨,正是河州的门户,冲要根本之地,储备粮食,蓄养兵马,其势力强大则足以弹压河北新附的部族;稍有警急,自相救援,使生羌束手受制,政治的关键就在于此。所有河南新收复的六寨确实应当设置蕃兵一将总领,将官二员,由正将一公、副将讲朱驻守,其现有户口以下取会抄录。此外有河州旧管的汉、蕃两将,因为河州既是门户根本之地,尤其不可废除。一并请求依旧设置汉、蕃两将。”下诏批准。以“都同总领河州南蕃兵将”为名,其将官令经略司推举官员上报。
壬戌,知保静州彭儒武、押案副总管彭士贵,知永顺州彭儒同、副总管彭士亮,知渭州师聪、副总管彭汝顺各自进奉溪布一十五匹。
癸亥,权殿中侍御史左肤上言:“臣昨天详细弹劾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贪污枉法等行为,恳请特别降下圣明决断,推究详查前奏,早日执行典刑。吕嘉问昨天违抗诏命,故意纵容邹浩滞留。如今访闻吕嘉问昨天任襄州时,邹浩为本州学官,在宣仁圣烈太后禁止中使用妓乐宴饮聚会。如今邹浩因狂妄被流放驱逐,并非吕嘉问不知道,而他所差派的公人擅自敢纵容留在寺中。又吕嘉问额外增置本府散从官等事。又如吕嘉问昨天从发运使调任至青州时,命令客司安彦用船载米前往新任所贩卖。窃闻权发运使胡宗师现在带着牵连的人安彦等人在京城,恳请就在大理寺推究,庶几不至于滞留,以及众人在外胡乱供词辩解。又窃闻吕嘉问接受医人石与龄的马一匹,因为石与龄举荐他的儿子请求参加医学考试。后来知道不可行,于是将自己所乘的马假装贸易。作为府尹,职掌监临,接受马匹举荐人,欺罔最严重。”下诏第四项令大理寺勾追相关人等根究。
枢密院上言:“泾原、环庆、鄜延、熙河兰、河东路新收复的城寨地土不少,都缺乏人耕种。各路的厢军必有少壮懂得耕种次第的人,如果招募前去,免除各种杂役,必有应募之人。”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熙河路奏报设立巡绰界堠的地方。(布录。)
甲子,郭知章罢免中书舍人,以原官充集贤殿修撰、知和州;安持罢免宝文阁待制,降授朝散大夫、少监、分司西京,在陈州居住。鲁君贶罢免司农少卿,以原官知均州;王森罢免仓部郎中;梁铸罢免工部员外郎;郑佑追夺所授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筠州安置;李仲、李伟追夺所受恩赏,李仲添差监永州在城酒税,李伟添差监全州盐酒税,都等到任满日,不再差人;俞瑾罢免都水监丞;文及甫差遣知汉阳军;吕希纯责授舒州团链副使、道州安置;王令图、王宗望都追夺所授恩赏,其应缘恩赏转官所获得的恩例令所属追夺;黄思等十六人都追夺所受恩赏,其中窦讷仍令吏部给予监当差遣:因为元佑年间主导河东流之议无功。(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安持等人牵复。尚书省送到工部状:遵照都省批:“检详东流一宗文字,勘会元主议首议及后来差委,并建议后来不曾董理役事,及不系建议却曾董理役事,逐一开列职位、姓名上报。”本部随即开列上报。遵照都省批:“仍将逐官元初陈请相度等文字,查看事情轻重分为等级。”检准先帝圣旨:“河决小口埽,其东行河道已是淤高,理应不可堵塞。将来更不修闭决口,
逐处即不可擅用工役。」差判都水监李立之经画北流,略已就绪。元佑大臣五次遣使相度,必欲回故道,以彰元丰圣政之失。然李常、范百禄、赵君锡皆其死党也,终不敢屈公议东流之论,以此看详事理,则俞瑾敢供结罪状,□安持、李伟、郑佑【八】、李仲终始其事,分水进约回复故道。文及甫、鲁君贶主张于内,诸差委等官傅会于外。于今年六月二十八日河决内黄口,东流断绝,竟如先帝圣断。原情定罪,死有余责。本部虽已分立轻、重两等,更合取自朝廷指挥。一,重等十二员,内四员身亡。一员首议官王令图已身亡。一员首议官兼提举修河官王孝先已身亡。一员主议同提举修河官俞瑾,于王令图死后与王孝先被差委,已费用兵夫、物料不少。元佑三年十一月,召赴三省枢密院陈述利害,并不依先朝圣旨,而以令图之议为主,供结罪状。除孙村口外,别无回河处【九】。后来再充都水监丞,于元佑三年应副闭麻家河。本官始终河事,虽不被赏,致力最多。今定为主议董役官,事理重。二员□安持、李伟,于元佑三年王孝先、俞瑾【一○】罢役之后,再建议移改口地,回复东流。于元佑五年旱灾罢役之后,李伟与梁铸止言乞措置东流河道生淤,自此进约分水。三年而北流浅慢,遂回大河。今定为首议董役官,事理重。三员王宗望、郑佑、李仲,王宗望已身亡;李仲于梁铸、李伟建议开淤之后,专切照管分水进约,擗掠北流;郑佑协力主议缕堤七十里,回河东流。自此河底渐高,元符元年决麻家口,元丰二年决内黄口【一一】。今定为主议董役官,事理重。二员文及甫、鲁君贶,职在省部,专主勘当可否。元佑元年正月初八日,都水监状乞堰梁村口,缕断张包河门,开鸡爪河门内口,最为回河紧切论议。及甫等勘会依申,又于三月内上殿进札子,乞申饬王宗望等,于涨水以前早闭塞了当,致宗望等枉兴夫役。今定为主议官,事理稍重。二员,吕希纯,井亮采已身亡。希纯以侍从官选委定夺河事,于奏状内明言北流顺快,又却持两端,乞堰梁村,闭内黄决口,多疏口地,开鸡爪河。附会大臣,废毁先烈,今定为主议官,事理稍重。一,轻等十八员,内一员身亡。一员梁铸,于元佑五年二月罢役,后于八月建议乞开浚东流河道,继之以李伟之议。□安持率监司连衔保奏【一二】,致夫役再兴。然梁铸素不用事,亦不沽赏,今定为主议官【一三】,事理轻。一员王森,元佑四年十一月充监丞,至七年八月罢。于元佑五年十二月状奏:今若定议回河,则近议酾为二渠,应昨来窦家港至孙村水口过处,并令开浚。看详王森所奏,虽不切事情,然大意以东流为主,今定为主议官,事理轻。一员黄思,功状元定协力应副照管工料,备见宣力转官,今定为差委官,事理轻。七员功状元定入优等转一官,减二年磨勘,綦元、王景、孙轸、李崇道、李可道、王高,苗汉广身亡。已上七员,内綦元、李崇道、李可道、王景四员,闭北流又减一年磨勘。七员勾当修河官,功状元定入第一等,麦文炳、霍文宥、窦讷、王莘、王谔五员各转一官。内麦文炳、王谔二员闭北流,又减一年磨勘。郑恩、平天倪二员,各循两资。一员姜达【一四】,缕七节堤,并闭北流两次,减四年磨勘。已上通计十五员,今定为差委官,事理轻。一,大名安抚许将奏:「准敕:『令安抚司相度河东流,具的确利害,保明闻奏。』臣相度今来若舍故道,止从北流,则虑河下流已湮而上流横溃,为害益广;若直闭北流,东从故道,则复虑受水不尽而破堤为患。窃谓宜因梁村之口以行东,因内黄之口以行北,而尽闭诸口,以绝大名诸县之患。候春夏水大至,乃观故道足以受之,则内黄之口可塞;不足以受之,则梁村之役可止;两不能相夺,则各因其事以待其后。夫因其自然,则水性得,待其自湮,则人力省,定其成议,则民心固。而河之顺复有时,可以保其后必无害也。」一,元佑五年九月二日,
译逐处即不可擅用工役。」派遣判都水监李立之筹划北流事务,大致已告完成。元佑年间的大臣五次派遣使者勘察,必定想要让黄河回归旧河道,以彰显元丰年间圣政的失误。然而李常、范百禄、赵君锡都是他们的死党,最终也不敢违背公众舆论关于东流的议论。据此审视事理,那么俞瑾敢于供认罪状,□安持、李伟、郑佑、李仲始终参与此事,通过分水进约的方式回复故道。文及甫、鲁君贶在朝廷内部主张,各位差委官员在外迎合附和。在今年六月二十八日黄河在内黄口决堤,东流断绝,完全如同先帝的圣明决断。推究情由定罪,即使处死也抵偿不了罪责。本部虽然已经区分了轻、重两等,但仍应请求朝廷指示。一,重等十二员,其中四员已身亡。一员首议官王令图已身亡;一员首议官兼提举修河官王孝先前已身亡;一员主议同提举修河官俞瑾在王令图死后与王孝先一同被差遣委派,已耗费兵夫、物料不少。元佑三年十一月,被召赴三省枢密院陈述利害,并不遵从先朝圣旨,而以王令图的议论为主,供认罪状。除孙村口外,别无其他回河之处。后来再次担任都水监丞,在元佑三年负责协助封闭麻家河。该官员始终负责河务,虽未受赏赐,但出力最多。今定为主议董役官,事理严重。二员□安持、李伟,在元佑三年王孝先、俞瑾罢役之后,再次建议迁移改换河口地点,回复东流。在元佑五年旱灾罢役之后,李伟与梁铸造止言请求处置东流河道生淤问题,从此进约分水。三年后北流浅缓,于是大河回归。今定为首议董役官,事理严重。三员王宗望、郑佑、李仲;王宗望已身亡;李仲在梁铸、李伟建议开淤之后,专门负责照管分水进约,截断北流;郑佑协力主议修筑缕堤七十里,使黄河回归东流。从此河底逐渐抬高,元符元年决开麻家口,元丰二年决开内黄口。今定为主议董役官,事理严重。两员文及甫、鲁君贶,职务在省部,专门负责勘当可否。元佑元年正月初八日,都水监局状请求堰塞梁村口,缕断张包河门,开启鸡爪河门内口,这是最为紧急切要的回河议论。文及甫等人勘验后依申,又在三月内上殿进呈札子,请求申饬王宗望等人,在涨水以前早早封闭妥当,致使王宗望等人枉自兴动夫役。今定为主议官,事理较重。两员吕希纯,井亮采已身亡。吕希纯以侍从官身份被选委定夺河务,在奏状中明确说北流顺快,却又持两端态度,请求堰塞梁村,封闭内黄决口,多疏浚口地,开启鸡爪河。附会大臣,废毁先帝功业,今定为主议官,事理较重。一,轻等十八员,其中一员身亡。一员梁铸,在元佑五年二月罢役,后来在八月建议请求开浚东流河道,接着是李伟的议论。□安持率领监司连衔保奏,致使夫役再次兴起。然而梁铸向来不掌权,也不沽名钓誉,今定为主议官,事理较轻。一员王森,元佑四年十一月担任监丞,至七年八月罢职。在元佑五年十二月上奏说:如今若定议回河,则近议将河流分为二渠,应当将过去窦家港至孙村水口经过之处,一并开浚。审视王森所奏,虽不切合事情,但大意以东流为主,今定为主议官,事理较轻。一员黄思,功状原定协力协助照管工料,备见宣力而转官,今定为差委官,事理较轻。七员功状原定入优等转一官,减二年磨勘,分别是綦元、王景、孙轸、李崇、李可道、王高,苗汉广已身亡。以上七员,其中綦元、李崇、李可道、王景四员,因封闭北流又减一年磨勘。七员勾当修河的官员,功状原定入第一等,麦文炳、霍文宥、竇讷、王莘、王谔五员各转一级官。其中麦文炳、王谔两员因封闭北流,又减一年磨勘。郑恩、平夭倪两员,各循两资。一员姜达,修筑七节堤,并两次封闭北流,减四年磨勘。以上总计十五员,今定为差委官,事理较轻。一,大名安抚使许将上奏说:“奉敕令:‘令安抚司勘察河东流,具的确利害,保明上奏。’臣勘察如今若舍弃故道,只从北流,则担心河下游已湮塞而上游横溃,为害更加广泛;若直接封闭北流,向东从故道,则又担心受水不尽而破堤为患。私下认为应当凭借梁村之口向东流,凭借内黄之口向北流,而尽数封闭其他口地,以杜绝大名诸县的祸患。等到春夏水大至时,才观察故道是否足以容纳,若足以容纳,则内黄之口可塞;若不足以容纳,则梁村之役可止;两者不能相互争夺,则各自因应其事以待其后。凭借其自然,则水性得宜,等待其自湮,则人力节省,确定成议,则民心稳固。而黄河顺复有时,可以保其后必无害。”一,元佑五年九月二日,
河北都运蒋之奇等奏:「准尚书省札子,北外丞梁铸管下河埽九,系北京界河堤第三、第四、第七铺水口【一五】,分水入故道,最为纾懈,诸埽各得平安。今来河事虽然如此,缘北京城外出,未成河道,又第三、第四、第七铺口地累经水势涨落不定,不免先淤,秋深逐旋更有淤淀,若不措置,窃恐明年有妨分减涨水。」八月十三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都水使者□安持疾速前去,与本路监司外丞李伟同共相度,具合如何措置事件,连书疾速闻奏者。臣等寻躬亲往北京界梁村相度,乞候霜降水落,北丞司相度将梁村口至孙村河身内妨碍处、所辖擗孙村堰水河门子措置疏导,使清水渲刷故道,纵未得今年入冬常流次第,亦未至大段淤淀。候将来冰冻消释,相地形顺快处,随宜导口地一带河槽,务令深阔,并增葺紧急堤岸,酾为一渠,分减夏秋涨水,以解深、瀛、恩、德、博、冀之患。九月二日,奉圣旨依奏。一,元佑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朝奉郎、监察御史郭知章奏:「臣窃见大河分东、北之流数年矣,议论蜂起,上惑朝廷之听,至今未决。河北之民,被患滋久,已失赋租,荡析田亩,其害不可胜计。臣以谓地形有高低,水势有逆顺,河道有浅深,河流有缓急,利害皆可以目睹。方兹隆冬霜降,水落复槽,则利害尤易辨也。臣比缘使事至河北,自澶州入北京,渡孙村口,见水趋东者,河甚阔而深。又自北京往洺州,过杨村浅口度,见水之趋北者,纔十分二、三,然后知大河可以闭北而行东无疑也。今东流之河,即商胡之故道,询诸父老,具言旧行此七十余年矣。今者水之复行,天也,殆非人力也。而议者欲固违水之性,必使趋北,诚私忧过计也。夫东流之利甚博,其大略,则存溏泊也,通御河也,固北都也,复民田也。至于堤防之费,兵夫之役,官员之数,芟草之用,所省不赀,则其利可胜言哉?臣职为御史,亲见利害,不敢不言。如以臣言为可取,即乞早降睿旨,下都水监相度施行。」一,绍圣元年三月二日,监察御史郭知章奏:「臣窃见大河分东、北之流,河北生灵被害甚久,往年朝廷议欲回河,盖尝患之而未能也。今兹河复故道,水之趋东者已不可遏,若顺而导之,闭北而行东,其利百倍。近日朝廷遣使按视,闻已开梁村,闭北流,尚有阚村、张包河等处,逐司议论未一。臣以谓都水监官朝夕从事于河上,耳目之所闻见【一六】,心志之所思虑,议论之所相接,莫非水也。河流之曲折高下,利害轻重本末,宜熟知之矣。今使水官不得尽其职而惑于浮议,臣恐河事一误,则河北之民未得安堵而乐业。伏望陛下特降睿旨,专委水官,以图经久可行之策,以幸河北一路元元之民,不胜幸甚。」三省同奉圣旨:「□安持落职,追两官,少府少监分司西京,陈州居住。郑佑追所授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筠州安置。李仲、李伟追所授恩赏,李仲添监永州在城酒税,李伟添差全州监酒税,并任满日更不差人。俞瑾罢都水监丞。文及甫差知汉阳军。鲁君贶罢司农少卿,知筠州。梁铸、王森并罢郎官。郭知章罢中书舍人,与修撰,知和州。吕希纯责授舒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王令图、王孝先、王宗望并追所授恩赏,其应缘恩赏转官后所得恩例,令所属勘会追夺。黄思【一七】等十六员并追所授恩赏,内窦讷仍令吏部与监当差遣。蒋之奇放罢,内郭知章、鲁君贶并放谢辞。」九月三日,王祖道奏乞责□安持、郑佑等,旧录「与监当差遣」下总云:「以附会元佑奸臣之议,导河东流,误国害民故也。」新录辨曰:东流之议,如苏辙辈皆以为非。今既以无功获罪,不必更加诬诋。今删去十九字。赵鼎臣河渠书云:「元符二年十二月,左司谏王祖道奏:「请先正□安持、郑佑、李仲、李伟之罪,投之远方,以明先帝北流之志。」诏工部检详东流建议及董役重轻等级以闻。恭以先帝元丰诏令:「河决小□,东流已高,更不堤塞,毋得擅兴工役。」命水官
译河北都转运使蒋之奇等人上奏说:“根据尚书省的文件,北外丞梁铸管辖下的九处河埽,位于北京界河堤的第三、第四、第七铺水口,河水由此分流进入故道,最为舒缓松弛,各处的河埽因此得以平安。如今河务虽然如此,但因为北京城外的河道尚未形成,加上第三、第四、第七铺口的地势屡经水势涨落不定,难免先期淤积,到了深秋逐渐更有淤淀,如果不加整治,私下担心明年会妨碍分减涨水。”八月十三日,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和枢密院共同奉皇帝圣旨,命令都水使者□安持迅速前往,与本路监司外丞李伟共同商议,应当如何处置,连同文书迅速上报。臣等随即亲自前往北京界梁村视察,请求等到霜降水落之后,由北外丞司商议将梁村口至孙村河身内的阻碍处、所辖的孙村堰水河门进行整治疏导,使清水冲刷故道,即使今年入冬不能形成常态水流,也不会造成严重淤积。等到将来冰消雪融,考察地形顺畅通畅之处,因地制宜地疏导口地一带的河槽,务必使其深阔,并增修加固紧急堤岸,梳理成一条渠道,分减夏秋涨水,以解除深、瀛、恩、德、博、冀等州的祸患。九月二日,奉皇帝圣旨依奏。
其一,元佑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朝奉郎、御史郭知章上奏说:“臣私下看到黄河分流东、北两路已经好几年了,议论纷纷,使朝廷听信迷惑,至今没有决断。河北百姓遭受祸患已久,已经失去赋税租粮,田地荒废流散,其危害不可胜数。臣认为地形有高低,水势有逆顺,河道有深浅,水流有缓急,利害都可以亲眼看到。正值隆冬霜降,水落河槽,那么利害尤其容易辨别。臣近来因为出使河北,从澶州进入北京,渡过孙村口,看到向东流的河水,河面很宽且深。又从北京前往洺州,经过杨村浅口渡过,看到向北流的河水,才占十分之二三,然后才知道黄河可以关闭北流而向东流无疑。如今向东流的河道,就是商胡的故道,询问父老,都说以前走这条路已经七十多年了。如今河水重新流入,是天意,大概不是人力所能为的。而议论的人想要固执地违背水的本性,一定要让水流向北,实在是私心忧虑过度了。向东流的利益非常广泛,其大概,在于保存池塘湖泊,疏通御河,巩固北都,恢复民田。至于堤防的费用,兵夫的工程,官员的数量,除草的用工,所节省的不计其数,那么它的利益岂可胜言?臣担任御史,亲眼看到利害,不敢不言。如果认为臣的话可以采纳,就请求早日降下圣旨,下达都水监商议施行。”
其二,绍圣元年三月二日,监察御史郭知章上奏说:“臣私下看到黄河分东、北两流,河北百姓受害很久,往年朝廷商议想要回河,曾经担忧却未能做到。如今黄河恢复故道,向东流的水势已经不可遏制,如果顺势引导,关闭北流而向东流,其利益百倍。近日朝廷派遣使者视察,听说已经打开梁村,关闭北流,还有阚村、张包河等处,各部门议论不一。臣认为都水监官员朝夕在河上工作,耳目所闻所见,心志所思考,议论所接触,没有不是关于水的。河流的曲折高低,利害轻重本末,应该非常熟悉了。如今让水官不能尽其职责而迷惑于浮议,臣担心河事一旦失误,那么河北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希望陛下特别降下圣旨,专门委任水官,以谋求长久可行的策略,以造福河北一路的百姓,不胜荣幸。”三省共同奉皇帝圣旨:“□安持免职,追夺两官,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在陈州居住。郑佑追夺所授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筠州安置。李仲、李伟追夺所授恩赏,李仲添监永州在城酒税务,李伟添差全州监酒税务,并任满后不再差遣。俞瑾罢免都水监丞。文及甫差遣知汉阳军。鲁君贶罢免司农少卿,知筠州。梁铸、王森林都罢免郎官。郭知章罢免中书舍人,与修撰,知和州。希纯责授舒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王令图、王孝先、宗望都追夺所授恩赏,其应缘恩赏转官后所获得的恩例,令所属部门核查追夺。黄思等十六员都追夺所授恩赏,其中窦讷仍令吏部给予监当差遣。蒋之奇放罢,其中郭知章、鲁君贶都放谢辞。”九月三日,王祖道上奏请求责罚□安持、郑佑等人,旧录在“与监当差遣”下总说:“因为附和元佑奸臣的议论,引导黄河东流,误国害民的原因。”新录辨析说:东流的议论,如苏辙等人也都认为不对。如今既然以无功获罪,不必更加诬蔑诋毁。现在删去十九字。赵鼎臣《河渠书》说:“元符二年十二月,左司谏王祖道上奏:‘请先正□安持、郑佑、李仲、伟之罪,投之远方,以明先帝坚持北流的意志。’诏令工部检详东流建议及董役轻重等级以闻。恭敬地依据先帝元丰诏令:‘黄河决口小□,东流已经高,不再堤塞,不得擅自兴工役。’命令水官”
经画北流,略已就绪。元佑大臣五次遣使,必欲回河使东,而俞瑾敢供结罪状,□安持、李伟、郑佑、李仲终始其事,分水进约,回复故道。今河决而北,东流断绝,原情定罪,死有余戮。诏:安持夺两官,褫职,分司西京,陈州居住。郑佑追所授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筠州安置。李仲、李伟降远小州监当。俞瑾罢都水丞。王令图、王孝先、王宗望并追所授恩赏,其余论罢有差。按祖道云云在九月三日,其赵鼎臣盖取当时工部行遣事状修成,今姑附注此。吕希纯初不主东流,不知何故被责,当考。吕希纯栖亩志云:先是,元佑末,公与井亮采既持大河北流之议,后朝廷复委王宗望,而二公之议不行。至绍圣中,东流成,宗望、安持等遂各转三官。时公已出外,而井尚在京师,自以主北流,乃上章待罪。诏以所议未尝行,特释之。至是,东流竟坏而之北,安持等以主东流议,故被罪,而公乃有道州之行。安持,尚书左丞蔡卞妻妹之夫也,故得陈州安置,而公得道州。井为人直戆,且好辩,时以目疾致仕,乃奏以为身亡,故不责。井,陈州人。后四年,公知颍州过陈,犹见之。韩驹云:吕希纯行河,还,言当复北流,井亮采亦云然。元佑末年责希纯不当言东流;又云亮采已殁,不复施行,时亮采无恙也:元佑亦多失政如此。驹所云「元佑多失政」,深为缪妄。责希纯乃元符二年十月二十六日甲子,非元佑也,姑附注此。鲜于绰云:张商英奏贬郭知章等,而实录不载,当考详,增入鲜于绰传。言录云:绍圣元年春,都水使者王宗望等于内黄下埽闭断北流,至涨水时犹有三分水势,然上流诸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仍决溢。是年冬,闭塞阚村而下,及创筑新埽七十余里,尽闭北流,全河之水东由故道。有旨:「水官保任过涨水无疏虞,当议推赏,如有冲决,必重有行遣。」至绍圣五年,始等第推恩。元符二年已经五稔矣,或大水暴涨十余丈【一八】,堤岸决溢,又适值主者乖谬,不即闭合阚村,水复成北流。工部侍郎张商英天觉奏,以为水官阴附元佑奸臣,回河东流所致,追责累年建议水官,削夺、安置□安持、郑佑、王宗望、郭知章、鲁君贶等凡二十四人。然说者谓元符二年之水,三门开元所建「圣德颂」并大历年重修「禹庙」皆在山顶,悉遭漂没。盖自开元、大历以来,水未有如此之大,非堤之过也。自是言河事者,人以为戒,务持两端,莫敢确然任责。东流未复之前,已淤平东塘,其后又过佛圣窝塞,侵及西塘矣。政和元年九月,曾孝广传云:哲宗即位,复知南外都水丞,迁都水监丞、京西转运判官、水部员外郎。孝广前论河事不合,水官卒建东流之议。已而河决内黄,俾孝广按行,因得伸其素志。疏苏村,凿巨鹿,以纾澶、滑、深、瀛之患,导河北行,朔部以安。使还,迁都水使者。要见孝广为都水使者月日,附此事。孝广诣河北相度河事在八月十八日,乞罢北外都水丞在九月十九日,为都水使者在十一月二十四日。)
译规划治理北流河道,大致已经就绪。元祐年间的大臣五次派遣使者,必定要使黄河回归东流,而俞瑾敢于供认结罪状,□安持、李伟、郑祐、李仲始终主持此事,划分水量订立契约,恢复黄河故道。如今黄河决口向北,东流断绝,推究情由定罪,死有余辜。诏令:□安持削去两级官阶,解除职务,分司西京,在陈州居住。郑祐追回所受的恩赏,责授鼎州团练副使,安置在筠州。李仲、李伟降职到偏远的小州担任监当。俞瑾罢免都水丞职务。王令图、王孝先、王宗望一并追回所受的恩赏,其余人等根据情况罢免或处罚各有不同。查考祖道等人的言论在九月三日,那赵鼎臣大概是选取当时工部处理事务的状文修撰而成,现在暂且附注于此。吕希纯起初不主张东流,不知什么原因被责罚,应当考证。吕希纯《栖亩志》说:在此之前,元祐末年,吕希纯与井亮采既已坚持黄河应向北流的意见,后来朝廷又委任王宗望,而两位公卿的意见未能实行。到了绍圣年间,东流工程完成,王宗望、□安持等人于是各自晋升三级官阶。当时吕希纯已外放,而井亮采还在京城,自认为主张北流,于是上章等待治罪。诏令认为所议之事未曾实行,特别赦免了他。到了此时,东流最终溃败而向北流,□安持等人因主张东流的意见,所以获罪,而吕希纯于是有了前往道州的行程。□安持是尚书左丞蔡卞妻妹的丈夫,所以得以在陈州安置,而吕希纯被贬到道州。井亮采为人正直憨厚,且喜好辩论,当时因眼疾退休,于是上奏称自己已死,所以未被责罚。井亮采是陈州人。四年后,吕希纯任颍州知州经过陈州,还见到了他。韩驹说:吕希纯治理黄河,回来,说应当恢复北流,井亮采也这么说。元祐末年责罚吕希纯不该说东流;又说井亮采已死,不再施行,当时井亮采安然无恙:元祐年间也有许多这样的失政。韩驹所说的“元祐多失政”,非常荒谬错误。责罚吕希纯是在元符二年十月二十六日甲子日,不是在元祐年间,暂且附注于此。鲜于绰说:张商英上奏贬谪郭知章等人,而实录没有记载,应当详细考证,增入鲜于绰传。《言录》说:绍圣元年春,都水使者王宗望等人在内黄下埽闭断北流,到涨水时还有三分水势,然而上游各埽已多危急,下游到将陵埽仍然决溢。这年冬天,闭塞阚村以下,以及新建修筑新埽七十多里,完全闭断北流,全部河水向东由故道流去。有旨意:“水官保证度过涨水没有疏漏,应当商议推恩赏赐,如果有冲决,必定重重处置。”到绍圣五年,才开始按等级推恩。元符二年已经五年了,或者大水暴涨十余丈,堤岸决溢,又恰逢主管者错误,不立即闭合阚村,水又形成北流。工部侍郎张商英字天觉上奏,认为水官暗中依附元祐奸臣,导致黄河回河东流,追责多年来建议治水的水官,削夺、安置□安持、郑祐、王宗望、郭知章、鲁君贶等人共二十四人。然而议论的人说元符二年的水灾,三门开元年间所建的“圣德颂”以及大历年重修“禹庙”都在山顶,全部遭受漂没。大概自开元、大历以来,水灾没有如此之大,不是堤防的过错。从此谈论黄河事务的人,都以此为戒,务求持两端,不敢明确承担责任。在东流未恢复之前,已经淤平东塘,其后又经过佛圣窝堵塞,侵及西塘了。政和元年九月,曾孝广传记载:哲宗即位,复任南外都水丞,升任都水监丞、京西转运判官、水部郎中。曾孝广先前议论河事不合,水官最终建立东流的意见。不久黄河在内黄决口,派曾孝广巡视,因而得以伸展他平素的志愿。疏浚苏村,开凿巨鹿,以缓解澶、滑、深、瀛的祸患,引导黄河向北流,朔部得以安定。出使回来,升任都水使者。需要查见曾孝广任都水使者的月日,附注此事。曾孝广到河北相度河事在八月十八日,请求罢免北外都水丞在九月十九日,任都水使者在十一月二十四日。
诏保安军牒宥州无得犯青唐界。(布录甲子。)又诏泾原、环庆各选步兵三千、骑兵二千,赴熙河路【一九】,令胡宗回分擘使唤。(布录甲子。十二月二日章楶云云。)
朝奉大夫、权发遣河北转运副使黄实知陕州。(实,章惇亲,罢漕为州必有故,当考。)
丁卯,枢密院言:「西蕃部族连结夏国,攻围城寨。统制官苗履等于青唐峗斩获首级甚觽。」诏各赐银合茶药有差。(布录十一月辛巳,令李彀体量,二十一日种朴战死,此时犹未奏到,十一月【二○】初一日到。)
戊辰,权知一公城赵吉、押通远军蕃兵将王舜臣等弃城逃归河州。朗阿克章围一公城凡四十日,苗履、姚雄统兵驻河州,不能救。城中无水,兼平日取粮于河州,自被围,城中粮乏,日杀马食肉饮其血。吉、舜臣等遣人求援十辈,辄为阿克章所擒。马且尽,乃帅觽突围而出,转战百里,士卒获免十二、三。朝廷知吉等力不敌,竟宥其罪。(青唐录系此事于十一月末,今从陇右录。十月二十一日云「王舜臣有古枭将风」,或即指此人。更详考之。陇右录:赵吉,供奉官;王舜臣,侍禁。邸报十月二十七日:朝散郎、新差知怀州周秩奏曰:「今蒙恩差知怀州。伏见河北运判□安宪系是□安诗、□安素兄弟。臣在元佑初任太常丞,安诗任礼部员外郎【二一】,准朝旨议太皇太后御文德殿受册事,臣与安诗争论几一月,安诗缘此与臣有隙。后安诗任谏官,谮言蔡确诗事,谓臣唱言此风不可长,言臣是确党,又言臣不合入法云寺,蒙朝廷责臣知宿州。又臣任湖北提刑日,其弟安素知岳州,与苏辙表里,先奏乞避臣,又诬奏臣窃虑别有捃摭,便蒙朝廷罢臣送吏部。今在怀州,正在安宪所部,窃虑挟恨捃摭,难以自安,委是依条合该回避。伏望圣慈哀怜臣母见年七十七岁,所患未安,乞特降睿旨,改除臣淮、浙沿流一郡,臣愚不胜恳切奏闻,伏候敕旨。」贴黄:昨议太皇太后受册事,未降朝旨前一日,都堂召礼部太常寺官议,宰相吕公着亲书:「拟依明道二年故事御文德殿。」臣与本寺官言:「明道中,礼官利瓦伊等所定仪注,凡御崇政殿,后来降诏改御文德殿,文德殿系外朝,恐当有内外之辨。」次日,三省同奉圣旨,依明道二年故事,太皇太后御文德殿受册,令礼部、太常修定仪注。其时卿、少在假,臣率本寺官三至礼部,执议合依典礼,只御崇政殿。惟□安诗附会吕公着,力争不从,取责到礼直官状,称礼部、太常寺所议不同,各具议状上朝廷。臣与太常寺官具状申尚书省,称明道二年御文德殿不合典礼。是日,太后降手诏,只御崇政殿。尚书省退状还本寺收管,文案具在。安诗缘此憾臣,屡有中伤。今臣在安宪部下,不敢不乞回避,伏望圣慈矜察。又贴黄:臣已申尚书省,乞朝廷指挥,候朝旨见讫或不许,一面起发前去怀州听候,今来所乞朝旨次,要考议文德殿受册事。案此事与正文不相蒙,当因同月附入。)
注 释
【一】浩去新州不真阁本「真」作「直」。
【二】再荣为侍禁宋会要蕃夷六之三四「侍禁」上有「右」字。
【三】率觽解围一公错凿城阁本「率」上有「方」字。
【四】别制新旗数百竿阁本「百」作「十」。
【五】讲画官句仲甫专切管句兴煎东西两川盐井「画」原作「书」,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三三改。又「兴」下原脱「煎」字,据上引宋会要及文义补。
【六】师聪按宋会要蕃夷七之四三作「彭师聪」。
【七】彭汝顺按上引宋会要作「彭仕顺」。
【八】郑佑原作「郑佑」,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九】别无回河处「回」原作「固」,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二哲宗皇帝回河下改。
【一○】俞瑾原作「于瑾」,据阁本、活字本及上下文改。
【一一】元丰二年决内黄口按宋史卷九三河渠志、续通鉴卷八六俱云:「哲宗元符二年六月,河决内黄口。」疑此处「元
译下诏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不得侵犯青唐的边界。(《布录》甲子日。)又下诏泾原、环庆两路各挑选步兵三千人、骑兵两千人,前往熙河路,命令胡宗回分别调度使用。(《布录》甲子日。十二月二日章楶云云。)
朝奉大夫、代理河北转运副使黄实改任陕州知州。(黄实是章惇的亲戚,罢免漕运职务改任州官必定有缘故,应当考证。)
丁卯日,枢密院上奏说:“西蕃部族勾结夏国,攻打包围城寨。统制官苗履等在青唐峗斩杀俘获首级很多。”下诏分别赐予银盒、茶、药等物品,等级不同。(《布录》十一月辛巳日,命令李彀去查访,二十一日种朴战死,此时还未奏报到,十一月初一日才到。)
戊辰日,代理一公城知州赵吉、押通远军蕃兵将王舜臣等人抛弃城池逃回河州。朗阿克章包围一公城共四十天,苗履、姚雄率领军队驻扎在河州,不能救援。城中没有水,加上平时从河州取粮,自从被包围后,城中粮食缺乏,每天杀马吃肉喝血。赵吉、王舜臣等人派人求援十次,都被阿克章擒获。马匹也将尽,于是率领众人突围而出,转战百里,士兵获免的只有十分之二三。朝廷知道赵吉等人力量不敌,最终宽恕了他们的罪责。(《青唐录》将此事系于十一月末,现在遵从《陇右录》。十月二十一日说“王舜臣有古枭将风”,或许就是指此人。更详细考证。《陇右录》:赵吉,供奉官;王舜臣,侍禁邸报十月二十七日:朝散郎、新任怀州知州周秩上奏说:“现在蒙受恩命差遣知怀州。看见河北转运判官安宪是安诗、安素的兄弟。臣在元佑初年任太常丞,安诗任礼部员外郎,按照朝廷旨意商议太皇太后在文德殿接受册宝的事,臣与安诗争论几乎一个月,安诗因此与臣有嫌隙。后来安诗任谏官,进谗言说蔡确诗案,说臣宣扬这种风气不可助长,说臣是蔡确的党羽,又说臣不该进入法云寺,蒙受朝廷责罚臣知宿州。又臣任湖北提刑时,他的弟弟安素知岳州,与苏辙内外勾结,先上奏请求回避臣,又诬告臣私下担心另有搜罗罪状,便蒙受朝廷罢免臣送吏部。现在在怀州,正在安宪的辖区,私下担心挟恨搜罗罪状,难以自安,确实是按条例应当回避。希望圣上哀怜臣母亲现年七十七岁,所患疾病未安,请求特别降下睿旨,改任臣淮、浙沿流一郡,臣愚昧不胜恳切上奏听闻,伏候敕旨。”贴黄:昨天商议太皇太后接受册宝的事,未降朝旨前一天,都堂召集礼部太常寺官员商议,宰相吕公着亲笔书写:“拟依照明道二年旧例御文德殿。”臣与本寺官员说:“明道年间,礼官利瓦伊等所定的仪注,凡是御崇政殿,后来降诏改御文德殿文德殿属于外朝,恐怕应当有内外之辨。”第二天,三省共同奉圣旨,依照明道二年旧例,太皇太后御文德殿接受册宝,命令礼部、太常修定仪注。当时卿、少在休假,臣率领本寺官员三次到礼部,坚持议论应当依照典礼,只御崇政殿。只有安诗附和吕公着,力争不从,取责到礼直官员状,称礼部、太常寺所议不同,各自具议状上朝廷。臣与太常寺官员具状申尚书省,称明道二年御文德不合典礼。这天,太后降下手诏,只御崇政殿。尚书省退回状还本寺收管,文案都在。安诗因此怨恨臣,屡次中伤。现在臣在安宪部下,不敢不请求回避,希望圣上矜察。又贴黄:臣已申尚书省请求朝廷指挥,等候朝旨见讫或不许,一面起发前往怀州听候,现在所乞朝旨次,要考议文德殿接受册宝的事。案此事与正文不相蒙,应当因同月附入。)
丰」当作「元符」。
【一二】□安持率监司连衔保奏「连」原作「运」,形近而讹,据阁本、活字本改。
译“丰”应当作“元符”。
【一二】□安持率领监司联名保举上奏。“连”字原作“运”,因字形相近而讹误,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连”。
【一三】今定为主议官「定」字原脱,据阁本及上下文补。
【一四】一员姜达「一」原作「二」,按核算人员,与下文「已上通计十五员」之数不合;又云「二」而其下仅列姜达一人,亦属显误,今据阁本改正。
【一五】系北京界河堤第三第四第七铺水口「系」原作「孙」,据阁本改。
【一六】耳目之所闻见「闻见」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七】黄思原作「黄恩」,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一八】大水暴涨十余丈「水」原作「小」,据阁本改。
【一九】赴熙河路「赴」原作「起」,据阁本改。
【二○】十一月原作「十二月」,据阁本、活字本及本书卷五一八元符二年十一月己巳条改。
【二一】安诗任礼部员外郎「任」原作「在」,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八
卷五百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十一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十一月己巳朔,诏汴渠内流尸,其间多非正命,其下合属相度,令比附京西州军添置铺屋,差人巡逻。
是日,熙河奏种朴战殁。(布录朴事具十月二十一日战殁时。)
庚午,诏王赡引兵归邈川。其河南、北戍守人马,令胡宗回相度,一面从长措置讫奏。(布录。)
辛未,诏:定国长公主元符元年南郊合得亲属恩泽二人,特许回授与勾当本宅入内东头供奉官王承矩、贤妃宋氏亲弟良哲各一官,内王承矩与寄资。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既应诏发遣兵将赴熙河,即具奏曰:
一、本路差发人马往应他路之急,固是臣所愿为,但传闻即是熙河事宜不小,虽未知的实次第,然苗履、姚雄等统兵在邈川等处已至五十日,兵士暴露,未有解严之期;如李宗杰之子李世恭、知河州种朴皆已陷殁;其它所闻甚多,未敢以为信,远近之人甚以为忧。今又差发本路及环庆路兵马前去,深恐更有疏虞,复为两路之患,重贻陛下宵旰之忧,臣不得不详悉奏闻圣听,各具逐项开说。
一、臣今月初一日入内内侍省递具密疏上奏,略言,传闻苗履、姚雄手下人马暴露日久,寅夜寒冻,呻吟之声,所不忍闻。此等事外臣更有所闻,缘难为全信,不敢具录,奏知陛下。今又准朝旨,差发本路及环庆人马,即是熙河事宜未得宁贴,恐实有如臣所传闻事,臣若不言,深虑陛下不知详悉。
一、臣闻熙河经略司即今措置似已计穷,别无擘画,只是赶趁催督将士向前入贼境,不度事势难易,地里远近,兵马强弱,堪用与不堪用。以寡敌觽,亦有事机,今乃一切不恤,措置如此,深恐日后愈致败事。
一、臣闻青唐人结连夏国兵马作过,大军若到,贼兵例各窜伏山林川谷隐暗间。官军搜索掩捕,则不知藏匿之处,坐费粮食,皆无所得,不免却归城郭或野寨驻札。贼觽随而据险隘断截粮道,钞掠官军。如此虽更尽发诸路兵马前去救援,必恐无益于事。须是改图,可望早得宁贴。若不改图,可惜一路生灵被害。不惟害及一路,若将别路人马驱迫向前,必又大段伤折。若不大段折伤,亦恐青唐事宜猝未宁贴,别路人马猝无还归之期。更乞圣慈详察。
一、臣伏闻熙河事前后不一,至如运粮人夫头口,目前多被杀掠劫夺。如借雇回鹘橐驼千余头,皆陷没无回者,其它孳畜人口可知。亦虑生事,专务弥缝盖藏,致陛下无由尽知。乞详臣今月初一日所奏事理,速差亲信之人往彼体问,必见子细。审如臣所奏事理,即乞圣慈断自宸衷,别行讲究措置青唐边事【一】。
一、臣不知熙河共有若干兵马,但闻多是蕃兵,若只据本处旧日及新展城寨约度,以本路人马分布防拓已是阙少,今来更置鄯、湟等州及城砦诸处,未委用甚处人马经久防守,或且辍熙河新旧城寨人马往彼。又缘会州、兰州,通远军皆是接连夏国边面,防守之
译【一三】现在确定为主议官。“定”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及上下文补入。
【一四】一员姜达。“一”字原作“二”,按照核算人员,与下文“以上总计十五员”的数字不符;又说“二”而其下仅列出姜达一人,也属于明显的错误,现在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隶属于北京界河堤第三、第四、第七铺水口。“系”字原作“孙”,根据阁本改正。
【一六】耳目所听到和看到的。“闻见”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校正。
【一七】黄思原作“黄恩”,根据阁本及上下文改正。
【一八】大水暴涨十余丈。“水”字原作“小”,根据阁本改正。
【一九】赶赴熙河路。“赴”字原作“起”,根据阁本改正。
【二○】十一月原作“十二月”,根据阁本、活字本及本书卷五一八元符元年十一月己巳条改正。
【二一】安诗担任礼部员外郎。“任”字原作“在”,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八
卷五百十八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二年十一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十一月己巳日初一,下诏说汴渠内漂流尸体,其中很多并非正常死亡,命令相关官员酌情处理,让他们比照京西州军增设铺屋,派遣人员巡逻。
当天,熙河路报告种朴战死。(布录中记载种朴事迹详见十月二十一日战死时。)
庚午日,下诏命令王赡率领军队返回邈川。河南、北戍守的兵马,命令胡宗回酌情处理,一方面从长计议安排妥当后上奏。(布录。)
辛未日,下诏:定国长公主在元符元年南郊祭祀时应当获得的亲属恩泽二人,特别允许回授给勾当本宅入内东头供奉官王承矩形、贤妃宋氏的亲弟弟良哲各一个官职,其中王承矩给予寄资。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既然应诏派遣兵将赶赴熙河,随即上奏说:
一、本路派遣兵马前往应对其他路州的紧急军情,固然也是臣所愿意做的,只是传闻熙河的事情不小,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如何,然而苗履、姚雄等统领军队在邈川等地已经到达五十天了,士兵暴露在外,没有解除警戒的日期;像李宗杰的儿子李世恭、知河州种朴都已经陷落战死;其他所听到的很多,不敢确信,远近的人都很担忧。现在又派遣本路及环庆路的兵马前去,深深担心再有疏忽意外,再次成为两路的祸患,加重陛下日夜操劳的忧虑,臣不得不详细上奏圣听,各项事情分别说明。
一、臣今月初一日内内侍省递送密疏上奏,大致说,传闻苗履、姚雄手下人马暴露在外日子长久,早晚寒冷冰冻,呻吟之声,不忍听闻。这类事情外臣还有所听闻,因为难以完全相信,不敢详细记录,上奏让陛下知晓。现在又接到朝廷旨意,派遣本路及环庆人马,即是熙河的事情没有得到安宁,恐怕确实有如臣所传闻的事情,臣如果不说,深深担心陛下不知道详细情况。
一、臣听说熙河经略司现在处理事情似乎已经计策穷尽,没有别的谋划,只是催促督责将士向前进入贼寇境内,不估量事情形势的难易,地里的远近,兵马的强弱,是否堪用。以寡敌众,也有事机,现在却一切不顾,处理事情如此,深深担心日后更加导致失败。
一、臣听说青唐人勾结夏国兵马作乱,大军如果到达,贼兵通常都逃窜隐藏在山林川谷隐蔽处。官军搜索捕捉,却不知道藏匿的地方,白白耗费粮食,都没有所得,不免又回到城郭或野寨驻扎。贼众随即占据险要切断粮道,抄掠官军。这样即使再尽发各路兵马前去救援,必定担心对事情没有益处。必须改变策略,才有望早日得到安宁。如果不改变策略,可惜一路生灵被害。不仅害及一路,如果把别路人马驱迫向前,必定大大伤亡。如果不大大伤亡,也担心青唐的事情突然不能安宁,别路人马突然没有返回的日期。更请求圣慈详细考察。
一、臣听说熙河事情前后不一,至于运粮的人夫头口,眼前多被杀掠劫夺。如借雇回鹘骆驼千余头,都陷没没有回来的,其他牲畜人口可知。也担心生事,专门致力于弥缝掩盖,导致陛下无法完全知晓。请求详细考察臣今月初一所奏的事情道理,迅速派遣亲信之人前往那里体察询问,必定见到详细情况。如果确实如臣所奏的事情道理,即请求圣慈决断于内心,另行讲究处理青唐边事【一】。
一、臣不知道熙河共有多少兵马,只是听说多是蕃兵,如果只根据本处旧日及新扩展的城寨估量,用本路人马分布防守开拓已经缺少,现在又设置鄯、湟等州及城寨各处,不知用什么地方的兵马长久防守,或者暂且抽调熙河新旧城寨人马前往那里。又因为会州、兰州,通远军都是接连夏国边境,防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