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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零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17–7530 段

一等,回授有服亲与翰林医官。入内副都知冯宗道,入内押班刘惟简,各特与有服亲有官人一资。西京左藏库使张士彦,皇城副使冯景,供备库副使老弼【三】,各赐绢二百匹。其翰林书艺官等各赐帛有差。以尝随龙,示优恩也。

译第一等,回授给有服亲眷以及翰林医官。入内副都知冯宗道、入内押班刘惟简,各自特别赐予有服亲眷中已有官职者一阶官资。西京左藏库使张士彦、皇城副使冯景、供备库副使老弼,各自赏赐绢二百匹。那些翰林书艺官等人,各自赏赐帛匹,等级有所不同。这是因为他们曾经跟随皇帝,以此显示优厚的恩宠。

户部言,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乞将本路诸州管下外镇,并依元丰旧法置抵当。从之。

  权发遣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孙贲改秦凤等路。

  丁丑,诏降授宣德郎马城罢新湖北转运副使,依旧知陕州,以御史中丞安惇言其为人贪鄙,觽所共恶故也。(正月二十八日降授宣德郎、权知陕州马城为湖北转运副使。)

  奉议郎、充高密、广平郡王院大小学教授陈并送吏部,与远小监当差遣,以尝上书毁佛道不当故也。

  戊寅,广南西路察访董必言,通直郎、新知柳州陶逵知本路利害【四】,深晓蛮情,望考察换右职。诏陶逵特与礼宾副使。

  泾原路经略司言,乞差本路钤辖折可适提举招纳投降西界蕃部,第十一副将寇士元同提举,蕃官李忠杰同管勾。从之。

  己卯,吏部言,发运使张商英奏,乞罢真、扬、楚、泗监仓门斗面官四员,置巡辖纲运官四员。从之。

  馆伴高丽人使、中书舍人郭知章言,高丽人使言,国王欲遣士宾贡,此乃远人悦慕教化,伏望采择。诏令说谕许宾贡。

  朝散郎、知郑州程之邵除都大管勾陕西路茶马公事。御史邓棐言:「之邵顷在元丰,常为监司,至元佑初年,臣僚言之邵缘盐法进用,寻送吏部,不数月除知祥符,未几除知泗州,遂擢监司提举茶事。臣闻之邵与苏轼、苏辙是亲表兄弟。初为元丰监司,与轼、辙异趣,则以私忿交恶;及轼、辙用事,而之邵卑辞厚赂以事轼、辙。初见恶于轼、辙,则言者交攻;及为轼、辙所喜,累有进擢,则言者缄口。大抵元佑臣僚,观望用事者喜怒以为语默,朝廷是非出于顷刻,而荣辱无复公论,故之邵得以纤巧附势而不失其进取。伏望圣慈察之邵前后踪迹,特赐放罢。」从之。(之邵除茶马在正月九日,今并书。)

  鄜延奏遣张诚等出兵讨擒凌吉讹遇等。(布录己卯,实录在戊子,今从布录,戊子乃奏功也。)

  庚辰,枢密院言:「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奏,乞于喀罗川口建桥修城。缘泾原将来进筑洒水平、南冷牟等处,即本路便须接续经营青南讷心一带进筑通接泾原边面,最为今日急务。其喀罗川口邻青唐地分,虑生事。」诏孙路进筑青南讷心等处了当,别具利害以闻。(正月七日路初建请,三月末遂招纳青唐。)上谓曾布曰:「孙路轻易,谁可代之者?」布曰:「路诚轻易,如昨迁学士辞云:未覆兴州巢穴,不敢授命。此语乃狂妄,又终不能践言。昨令体量张珣言王赡结纳青唐举兵事,不曾分明奏报,迄今犹为喀罗之役以自符合前言,诚可罪,然未有人可以代之者。」上曰:「有人当易之。」(八月十六日乃移路知河南。)

  是日,欧阳棐朝见,上目之,语曾布曰:「此元佑五鬼。」布曰:「亦闻有此名。元佑附丽,必亦有之。治郡亦常才,然欧阳修之子,登进士第,修于英宗定策之际最有功。章惇尝言【五】,韩琦既以英宗判宗正,有建立之意,然未敢启口。一日与修议定,修见仁宗,便言英宗不立为皇子,则事未定。仁宗熟视修,久之不言,觽为之战栗。仁宗徐曰:『当如此。』琦与修等遂乞降诏,许之。当是时不易出此语,此功不可忘。」上矍然曰:「诚不易启口。」布曰:「此功为发明者少。」上颔之。(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棐以秘校知潞州落职送部,不知何故乃得朝见,当考。)

  辛巳,权知邢州王岘言:「尝丞军器,见作坊所造神臂弓,施于军事,实有奇功。乞应内外岁课减别色弓弩之额,增数制造,军器监请于五分添修弓弩人匠内,拨二分□造,岁约增一千七百十五张。」从之。

  中书舍人郭知章言,今侍从官荐士,或为台谏馆职,或监司郡守,擢用之后或不如所荐,宜有显罚,乞着为令。诏今后应被旨举官不当,具姓名以闻。

  壬午,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押伴瞎征般次使臣郭辆等,具析到般次入内夹带回纥刘三等上京【六】。乞今后解发诸蕃般次,不许数外夹带及裹私抵换人口上京,如违,

译户部上言,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上奏,请求将本路各州管辖下的外镇,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旧法设置抵当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代理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官孙贲改任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官。

丁丑日,下诏将降授为宣德郎的马城罢免新湖北转运副使的职务,依旧担任陕州知州,这是因为御史中丞安惇上言说他为人贪婪卑鄙,为众人所共同厌恶的缘故。(正月二十八日降授宣德郎、代理陕州知州马城为湖北转运副使。)

奉议郎、担任高密、广平郡王院大小学教授的陈并被送往吏部,授予偏远地区的小监当差遣,这是因为他曾上书诋毁佛道不当的缘故。

戊寅日,广南西路察访使董必上言,通直郎、新任柳州知州陶逵了解本路的利弊,深知蛮族情况,希望考察后改任武职。下诏特授陶逵为礼宾副使。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请求差遣本路钤辖折可适提举招降纳受西界蕃部,第十一副将寇士元共同提举,蕃官李忠杰共同管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己卯日,吏部上言,发运使张商英上奏,请求罢免真、扬、楚、泗四地的监仓门斗面官四员,设置巡辖纲运官四员。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馆伴高丽使臣、中书舍人郭知章上言,高丽使臣说,国王想要派遣士人来朝贡,这是远方之人喜悦仰慕教化,希望朝廷采纳。下诏令告知高丽使臣允许其士人来朝贡。

朝散郎、郑州知州程之邵被任命为都大管勾陕西路茶马公事。御史邓�上言:“程之邵在元丰年间,曾担任监司,到了元佑初年,臣僚上言程之邵凭借盐法进用,随即被送往吏部,没过几个月就被任命为祥符知县,不久又被任命为泗州知州,于是提拔为监司提举茶事。我听说程之邵与苏轼、苏辙是亲表兄弟。起初担任元丰年间的监司,与苏轼、苏辙政见不同,就因私怨交恶;等到苏轼、苏辙掌权,程之邵就低声下气、厚送贿赂来侍奉苏轼、苏辙。起初被苏轼、苏辙厌恶,就遭到言官的交相攻击;等到被苏轼、苏辙所喜爱,屡次得到提拔,言官就闭口不言。大抵元佑年间的臣僚,观望掌权者的喜怒来决定说话或沉默,朝廷的是非在顷刻间决定,而荣辱不再有公正的舆论,所以程之邵得以凭借奸巧依附权势而不失进取的机会。希望圣上察明程之邵前后的行迹,特赐罢免。”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程之邵被任命为茶马官在正月九日,现在一并记载。)

鄜延路奏报派遣张诚等人出兵讨伐擒获凌吉讹遇等人。(布录记载在己卯日,实录记载在戊子日,现在遵从布录,戊子日是奏报功劳的日子。)

庚辰日,枢密院上言:“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上奏,请求在喀罗川口建桥修城。因为泾原路将来要进筑洒水平、南冷牟等地,那么本路就必须接续经营青南讷心一带,进筑通接泾原边防,这是当今最紧急的事务。而喀罗川口邻近青唐地区,担心生出事端。”下诏令孙路在进筑青南讷心等处完毕后,另行详细陈述利弊上报。(正月七日孙路初次上奏请求,三月末于是招降纳受青唐。)皇上对曾布说:“孙路轻率,谁可以替代他?”曾布说:“孙路确实轻率,比如昨天迁任学士时辞官说:没有覆灭兴州的巢穴,不敢接受任命。这话是狂妄的,而且最终没有践行诺言。昨天命令体量张珣调查王赡勾结青唐举兵的事,不曾明确上奏报告,到现在还进行喀罗的战役来符合自己以前的言论,确实有罪,然而还没有人可以替代他。”皇上说:“有人就应当替换他。”(八月十六日于是调任孙路为河南知府。)

这天,欧阳棐朝见,皇上看着他,对曾布说:“这是元佑五鬼之一。”曾布说:“也听说过有这个名号。依附元佑党人,必定也有这样的人。治理郡县也是平常之才,然而他是欧阳修的儿子,考中进士,欧阳修在英宗定策之际最有功劳。章惇曾说,韩琦既然因为英宗判宗正寺,有拥立之意,然而不敢开口。一天与欧阳修商议决定,欧阳修见仁宗,就说英宗不立为皇子,那么事情未定。仁宗仔细看着欧阳修,很久不说话,众人为之战栗。仁宗慢慢说:‘应当这样。’韩琦与欧阳修等人于是请求下诏,仁宗允许了。当时不容易说出这话,这功劳不可忘记。”皇上惊讶地说:“确实不容易开口。”曾布说:“这功劳被阐明的少。”皇上点头同意。(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欧阳棐以秘书校理知潞州落职送部,不知什么原因得以朝见,应当考证。)

辛巳日,代理邢州知州王岘上言:“曾经担任军器丞,看到作坊所造的神臂弓,用于军事,确实有奇功。请求内外岁课减少其他种类弓弩的额度,增加数量制造,军器监请在五分添修弓弩人匠内,拨出二分专门制造,每年大约增加一千七百十五张。”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中书舍人郭知章上言,现在侍从官推荐人才,有的担任台谏馆职,有的担任监司郡守,提拔任用之后有的不如所推荐的,应当有显明的惩罚,请求定为法令。下诏今后凡是奉旨举荐官员不当的,具列姓名上报。

壬午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言:“押伴瞎征般次使臣郭辆等人,详细分析到般次入内夹带回纥刘三等人上京。请求今后解发各蕃般次,不允许在数额之外夹带以及包裹私换人口上京,如果违反,

其抄点并押伴使臣并以违制论。」从之。

译那些抄录点检以及押伴使臣,都按违反制度的罪名论处。”皇帝听从了。

赐环庆度僧牒二百道,应副修城也。

  甲申,枢密院言,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奏,乞候将来照应泾原进筑,因便兴修横水涧堡寨。从之。路又乞秦凤兵一万,与泾原同时进筑青南讷心,诏以五千与之。(布录甲申。)

  环庆张存等出界,斩五百余级,与特支五百。(布录甲申。)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保安军顺宁寨据西界首领□勿乜赍到宥州牒一道,称正月二十日国母薨,定差使令逊嵬名济、副使谟程【七】田快庸等诣阙讣告,兼附谢罪表状。今来本路所筑九寨,须于寨北三二里外远探卓望处,建置堡铺,存留二十里疆界,窃计诸路亦当如此。欲乞候得本路奏到牒本日,令于汉界新旧城寨,见今把截堡铺外巡绰探望人所至处为界,然后许令通进表状。」枢密院言:「西人犯顺日久,前后寇边不一,兼近于泾原路作过,狼狈遁归,今计穷请命,理难便行收接。假令朝廷异日许以朝贡,亦须画河为界,即于边防经久稳便。今来却只欲巡绰探望人所至处为界,许令通进牒本,显于事机有害。」诏:「吕惠卿指挥保安军顺宁寨,令谕□勿乜等:彼界累年作过,今国母已死,有谢罪表状,缘止是空文,别无实事,未敢闻达朝廷。今若是恭顺实情,即令遣亲信谨密可委之人,同□勿乜等界首说话。候□勿乜等果将到本国亲信人,即令自来有主谋献计作过之人,如珪布默玛、凌吉讹遇等,先次拘执进献与朝廷谢罪,本路有可凭信,即敢具事理奏闻,候得朝廷允许,方可商量。仰吕惠卿详此指挥,顺宁寨官依此说谕,逐旋对答语言奏闻。」(四月七日再遣使来。)

  又言:「准朝旨相度于米脂东建一寨,通河东神泉寨。今相度到米脂东北四十里,去神泉寨约六七十里暖泉山可以建置,包占天都山一带地土百里,遮护义合堡。」诏吕惠卿更切相度地形险固可以控扼贼马来路,及有水泉,合行进筑,即斟酌事力,及时兴工。(四月十四日暖泉寨赐名。孙览墓志云:乌龙距延安之暖泉山二十五里,而榆木与米脂直,于是秦晋始合,寇不得至麟府矣。榆木即神泉也。二十二日进筑乌龙。惠卿家传云:于是筑暖泉以通河东,筑金汤以通环庆。会梁氏死,干顺遣人款塞告哀谢罪,且请和。惠卿以谓军兴之久,中外力疲,今此乃不可失之机会。而泾原方筑天都,诸路自用兵以来侵耕生界,于其外建置堡铺,补全边面,宜且令西人执送生事首领珪布默玛、凌吉讹遇,而约以把截堡铺外巡绰卓望所至为界,然后许以通进公牒。庶往复闲天都毕工,而诸路边面例皆牢固,可以久远无疆埸之患。而朝旨谓西人近寇泾原,狼狈遁归,计穷请命,理难便行收接。假令异日许和,亦须画河为界。既而遣使三辈来,惠卿奏禀应答,而牒言梁氏之死,乃北敌遣人酖杀之,使干顺自管国事。惠卿以谓,诚有之【八】,则其欲西人之归已可知,若我应答太迂,所求难与,彼见无接纳之期,则是怒彼以坚北敌之归,而深我之绚也。而画河为界,无肯听从之理。乃上疏极论其利害曰:「西人之所以有河外者,以有河南为之限隔也;所以有河南者,以有横山为之阻固也。今若画河为界,则所以为限隔阻固者皆失之矣,彼岂不思一苇之水,顷刻可渡,据横山之险。他路臣固不能尽知之,只如本路所筑九寨,与今暖泉之通河东,金汤之通环庆,幸皆就绪,所得疆土,东西殆千里,而南北远者乃至百余里。若又于新寨之外,更拓三二十里以为堡铺,则形胜膏腴占据殆尽,非昔日巡绰卓望所至为界之比也。今干顺因其国母之死,归咎奸臣,杀之以谢罪而请入贡,则我虽未能一举以覆其巢穴,然自有国以来,用兵西方,而能所为必成,所伐必克,使天威远畅,丑氐震迭,未有如陛下今日之盛者也。兵法曰:『兵闻拙速,未睹工之久也,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犹为惫,今军兴四年矣,兵之在边者,日夜候望而不能息,兵之在内者,非时调发而不得下,则士马

译赐给环庆路僧侣度牒二百道,用来供应修筑城墙的费用。

甲申日,枢密院上奏说,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奏,请求等待将来配合泾原路进筑工事时,顺便兴修横水涧堡寨。朝廷批准了。孙路又请求调拨秦凤路士兵一万,与泾原路同时进筑青南讷心,下诏给他五千士兵。

环庆路张存等率军出界,斩敌五百余级,给予特别支赐五百。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奏说:“保安军顺宁寨据西夏首领□勿乜递交的宥州公文一道,称正月二十日国母去世,决定派遣使令逊嵬名济、副使谟田快庸等前来朝廷报丧,并附带谢罪表状。现在本路所修筑的九寨,必须在寨北二三里外的远望处,修筑堡铺,保留二十里的疆界,我私下估计各路也应当如此。请求等到本路奏报收到公文的那天,命令以汉界新旧城寨,目前把守截击的堡铺外巡逻瞭望人所到达的地方为界,然后才允许他们递进表状。”枢密院上奏说:“西夏人违背顺从已久,前后侵犯边境不止一次,加之最近在泾原路作乱,狼狈逃回,如今计穷请命,按理难以立即接纳。假使朝廷日后允许他们朝贡,也必须以黄河为界,这样对边防才长久稳妥便利。现在却只想以巡逻瞭望人所到达的地方为界,允许他们递进公文,显然对事机有害。”下诏说:“吕惠卿指挥保安军顺宁寨,命令晓谕□勿乜等:西夏边境多年作乱,现在国母已死,有谢罪表状,因为只是空文,没有实事,不敢上报朝廷。现在如果是恭顺的实情,就命令派遣亲信谨慎可靠的人,同□勿乜等在边境交谈。等到□勿乜等果然带来本国亲信人,就命令向来有主谋献计作乱的人,如珪布默玛、凌吉讹遇等先行拘捕进献给朝廷谢罪,本路有可凭信的保证,才敢将事理奏闻,等到得到朝廷允许,才可以商量。命令吕惠卿详细知晓此旨,顺宁寨官员依此晓谕,逐步对答语言奏闻。”

又说:“遵照朝廷旨意考察在米脂东面修筑一寨,连通河东神泉寨。现在考察到米脂东北四十里,距离神泉寨约六七十里处的暖泉山可以修筑,包占天都山一带土地百里,遮护义合堡。”下诏吕惠卿更加仔细考察地形险固可以控制贼军来路,以及有水泉的地方,应当进筑,就斟酌事力,及时动工。

又说:“遵照朝廷旨意考察在米脂东面建一寨,连通河东神泉寨。现在考察到米资东北四十里,距离神泉寨约六七十里暖泉山可以修筑,包占天都山一带地土百里,遮护合堡。”下诏吕惠卿更切相度地形险固可以控制贼军来路,及有水泉,合行进筑,即斟酌实力,及时兴工。

又说:“遵照朝廷旨意考察在米脂东建一寨,通河东神泉寨,现在考察到米脂东北四十里,去神泉寨约六七十里的暖泉山可以建置,包占天都山一带土地百里,遮护合堡。”下诏吕惠卿更加仔细考察地形,险固可以控制贼军来路,以及有水泉,应当进筑,就斟酌事力,及时兴工。

又说:“遵照朝旨考察在米脂东建一寨,连通河东神泉寨,现在考察到米脂东北四十里去神泉寨约六七十里的暖泉山可以修筑,包占天都山一带百里土地,遮护合堡。”下诏吕惠卿再仔细考察地形,险固可以控制贼军来路及有水泉,应当进筑,就斟酌实力,及时兴工。

又说:“遵照朝旨考察在米脂东面建一寨,通河东神泉寨,现在相度到米脂东北四十里,去神泉约六七十里的暖泉山可以修筑,包占地天都山一带百里土地,遮护义合堡。”下诏吕惠卿再仔细相度地形,险固可以控制贼军来路,及有水泉应当进筑,就斟酌实力,及时兴工。(四月十四日暖泉寨赐名,孙览墓志云:乌龙距延安的暖泉山二十五里,而榆木与米脂正对,于是秦晋始合,寇不得至麟府了。榆木即神泉也。二十二日进筑乌龙。惠卿家传云:于是筑暖泉以通河东路,筑金汤以通环庆路。适逢梁氏死,干顺派人到边塞告哀谢罪,且请和。吕惠卿认为军兴之久,中外力疲,现在这是不可失之机会。而泾原方筑天都山,各路自用兵以来侵耕生界,于其外建堡铺,补全边面,宜且令西夏人执送生事首领珪布默玛,凌吉讹遇,而约以把截堡铺之外巡逻瞭望所至为界,然后许以通进公文。庶几往复间天都山毕工,而诸路边面例皆牢固,可久远无疆埸之患。而朝旨认为西夏人近寇泾原,狼狈遁归,计穷求命,理难便行收接。假使异日许和,亦须画河为界,既而遣使三辈来,惠卿奏报应答,而牒言梁氏之死,乃北狄派人毒杀之,使干顺自管国事,惠卿认为,诚有之,则其欲西夏人之归已可知,若我应答太迂,所难求与,彼见无接纳之期,则是怒彼而坚北狄之归,而深我之患也。而画河为界,无肯听从之理,乃上疏极论其利害曰:“西夏人之所以有河外者,以有河南为之限隔;所以有河南者,以有横山为之阻也。今若画河为界,则所以限隔阻固者皆失之矣,彼岂不念一苇之水,顷刻可渡,据横山险。他路臣固不能尽知,只如本路所筑九寨,与今暖泉通河东,金汤通环庆,幸皆就绪,所得疆土东西殆千里,南北远者乃至百余里。若又新寨之外,更拓三二十里以为堡,则形胜膏腴占据殆尽,非昔巡绰瞭望所至为界之比也。今干顺因国母之死,归咎奸臣,杀之谢罪而请入贡,则我虽未一举覆其巢穴,然自有国以来,用兵西,而能所为必成,所伐必克,天威远畅,丑氐震叠,未有如陛下今日之盛者也。兵法曰:“兵闻拙速,未睹工久也,兵久国利者,未之有也。”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犹惫,今军兴四年矣,兵在边者,日夜候望不能息,兵在内者,非时调发不得下,则士马

日以益困矣。臣之至边初年,粮食有支岁计者,备添屯者,有五年之蓄者,有诸司封桩者。今会而为一,不能给散数月之食,财用日以益窘矣。今因其谢罪而不即纳,乃为不可得之辞,以绝其来望,而怒之坚使北敌之归,恐非计之得也。且兵家之事,有胜有负,万一一路战守之闲偶有失利,或天时饥馑有不可知,而北敌有求而不得,与之协力以困我,当是之时,虽思其有今日之请,其可得乎?禹征有苗,而益赞之曰:『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盖当治强之世,穷兵力以征一国为不难,所以不为者,恶其太满而不谦,非天道之所与也,况力不足而强为之乎?老子曰:『抗兵相加,哀者胜矣。』又曰:『祸莫大于轻敌。』『罪莫大于欲得。』今西人归罪于奸而杀之以谢【九】,则是兵加而哀矣,若我因以为易与,遂有画河为界之求,则是违伯益之谦,而并犯老子之三戒矣。伏愿陛下更与执政大臣深详究议,考自古西戎之难服,保持今日已得之成功,勿疑干顺自归之信诞,深虞北敌乘隙之诡谋,自量中外之事力,深思兵久之非利,远鉴高宗伐鬼方之惫,而合之以伯益之谦满,老子之三戒,勿令轻敌,不知足欲得之过有在于我,而兵加而哀与爱惜生灵之言乃出于敌【一○】。如臣前请,姑令执生事之首领送归朝廷,而约之以新疆堡铺之外为界,以俟进筑之毕功,然后许接公牒,无过迟延,绝其来望,以坚北敌之归,而为我患,天下幸甚。」既而干顺四遣使者来,辞益恭。朝廷亦得其近上首领道其密谋,以为急则纳土北归,于是诏趣惠卿即接纳焉。此合附四月七日。)

译局势日益困窘了。臣初到边境那年,粮食有足以支撑一年的储备,有用于增补屯田的储备,有积蓄五年的储备,还有各官府封存备用的储备。如今将这些储备汇总在一起,却连几个月的口粮都无法供给,财政用度日益窘迫。现在趁着对方谢罪而不立即接纳,反而用无法达成的说辞,来断绝他们来的希望,从而激怒他们,使他们坚定地归附北敌,恐怕这不是得当的计策。况且用兵之事,有胜有负,万一某一路在战守之间偶然失利,或者遭遇天时饥荒等不可预知的情况,而北敌有所求而不得,便与他们合力来围困我们,到那时,即使想让他们有今天的请求,还能得到吗?大禹征讨有苗,伯益进言说:“自满会招致损失,谦虚会获得益处。这是天道。”大概是在太平强盛的时代,穷尽兵力去征讨一个国家并不难,之所以不这样做,是因为厌恶过于自满而不谦虚,这不是天道所支持的,何况是力量不足却强行去做呢?老子说:“两军相争,心怀悲悯的一方会获胜。”又说:“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的。”“罪过没有比贪得无厌更大的。”现在西夏人将罪责归于奸臣并杀之以谢罪,这就是兵临城下而心怀悲悯了,如果我们因此认为他们容易对付,于是提出以黄河为界的请求,这就违背了伯益所说的谦虚,并且同时触犯了老子的三条戒律。恳请陛下再与执政大臣详细深入商议,考察自古以来西戎难以降服的情况,保持今天已经取得的成果,不要怀疑对方顺从归附的诚意,要深深忧虑北敌趁虚而入的诡计,估量国内外的实力,深思长期用兵的不利,远鉴宋高宗征伐鬼方的疲敝,并结合伯益关于谦虚自满的教诲、老子的三条戒律,不要让轻敌、不知足、贪得无厌的过错出现在我们身上,而让“兵临城下而心怀悲悯”和“爱惜生灵”的话出自敌人口中。如臣先前所请,暂且命令抓获兴事的首领送归朝廷,并约定以新修筑的堡铺之外为界,等到进筑工程完工后,才允许交接公文,不要过于拖延,断绝他们来的希望,以坚定北敌归附的决心,从而成为我们的祸患,天下将会非常幸运。”不久,干顺多次派遣使者前来,言辞更加恭敬。朝廷也探知了他手下的高级首领透露的密谋,认为如果局势紧急就会割地归附北敌,于是下诏催促吕惠卿立即接纳。这应附在四月七日之后。)

是日,上以西人叩关请命,甚悦。辅臣皆言:「祖宗以来,边事未尝如此。元昊猖狂,朝廷尝遣使告北敌令指约【一一】,今其计穷引咎,可谓情见力屈。朝廷威灵固已震动远人,兼边事自尔收敛,于公私为利不细。」上亦曰:「公私之力已不堪。」章惇等又言北敌方遣使劝和,今彼已请命,更无可言者,此尤为可喜。上曰:「庆历中乃至于求北敌。」惇曰:「此是吕夷简及臣从祖得象为此谋,其人皆无取,故至于此。及富弼奉使增岁赂二十万,半以代关南租赋,半以为谢弹遏西戎之意。」曾布曰:「近世宰相,夷简号有才,其措置犹如此,今日边事乃出于陛下睿明,应接听纳之际,动中机会,故能如此。」上曰:「夷简实有才。」布曰:「夷简、丁谓皆宰相之有才者,然趣操皆不正。」上曰:「丁谓小人。」惇曰:「谓诚有才,非夷简比。当元昊旅拒时,或谓若丁谓在朝,应接必有理。元昊以戊寅岁叛,谓以丁丑岁卒。」布曰:「丁谓虽有才,然实小人也。」布再对,上又曰:「边事可喜,祖宗以来未尝有此。」布曰:「臣以谓陛下睿明,听纳之际,动中机会,故能如此。古人以谓好谋而能听,人主于能听最为难事,若能听者,当何事不济。今日边事,朝廷但示以经画大方,一切责在帅臣,令其见利则动,不强其所不能,故举有成功而无败事,夷狄所以震动屈服,亦以是也。」

  知雄州张赴奏,乞开浚雄州绩城河道,又乞增修外罗城。枢密院言:「外罗城昨熙宁泛使萧禧来理会,寻有诏许以不增修,令张赴遵依诏旨。其河道依年例施行,不得张皇引惹。」

  丙戌,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洮西沿边安抚司申,夏国衙头首领鄂特丹卓麻于革罗城差蕃部尚锦等赍蕃字,及尚锦等分析鄂特丹卓麻元系邈川大首领温溪沁弟温阿旺格男,元名阿敏,走投夏国,有王子改名作丹卓麻,密令遣人赍送蕃字,欲归汉。诏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选兵将以讨荡招纳为名,至革罗以来,多方诱谕鄂特丹卓麻等,迎接归汉。(青唐录。)

  诏右金吾卫大将军、秀州防御使叔澹特与换宫苑使,依旧秀州防御使。(御集二月十三日。)

  朝请大夫、光禄卿胡宗师为直龙图阁、权知郓州。

  丁亥,诏自今赐边臣茶药银合,许以西人封桩岁赐银充。

  戊子,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奏,近差本路钤辖刘安统制将兵招诱神鸡流北田巷口,逢凌吉讹遇,斩首四千余级,降四百余人。诏军兵支钱有差,得功人保明以闻。(初六日奏遣刘安等。布录云,斩五千级,特支七百。吕惠卿家传云:西人以并建城寨,夺其耕牧之地,而复数遭掩击,部族离散来归者日益以多,凌吉讹遇率觽营险以扼之,欲归者不得至。二年二月,惠卿遣刘安以第二、第四将,张诚以第一、第五、第六将,李希道以第七将,会于星勒泊以击之。三日至乌延川,四日至神鸡流,遇贼三千余骑,六日至波济立埒克,遇贼五千余骑,七日至鲁逊埋达勒,遇贼七千余骑。安等遭贼皆破之,斩首四千余级,降者五百余人,获其器仗牛羊十余万以归。于是筑暖泉以通河东,筑金汤以通环庆。)

  熙河路经略使孙路缴连夏国部落嵬名密赍南路都统嵬名律令书,称夏国欲遣使再乞修贡,已回报言,如朝廷回降指挥,别得驰报。诏:「孙路不合擅收接西人书及面回答文字【一二】,特降充宝文阁待制。如再来计会,即说谕别无回降指挥,如有事告朝廷,即合于正路通达。」(元年八月二十七日自庆改熙。)

  枢密院言:「三班借职徐子安状,朝廷立法,令诸路逐将所将兵马分作五部,差部队将各自提点。比见诸路将副多不依朝旨,虽出入分定五部,却不合提点管辖例,各轮差把截边堡。如遇出入,于前一日勾抽旋行差拨人马管押。其所差到人兵,虽系本将人马,即非自来亲自点阅之人,故使上下人情不相谙信,虽有曾经战敌部队将,却差到下等人马。其闲未经出入之人,乃各不顾条法,

译这天,皇上因西夏人叩关请命,非常高兴。辅政大臣都说:“自祖宗以来,边境事务从未像现在这样。元昊猖狂时,朝廷曾派遣使者告知北敌,令其遵守约定,如今他计穷而引咎,可以说是情势显露、力量屈服。朝廷的威灵本来就已经震动了远方之人,加上边境事务从此收敛,对公家私人的利益都不小。”皇上也说:“公家私人的力量已经不堪承受。”章惇等人又说北敌刚派遣使者劝和,现在西夏已经请命,更没有可说的了,这尤其令人欣喜。皇上说:“庆历年间竟然到了向北敌求和的地步。”章惇说:“这是吕夷简和我的从祖吕得象出的主意,这两个人都不可取,所以到了这种地步。等到富弼奉命出使,增加岁赐二十万,一半用来代替关南的租赋,一半用来表示弹压西戎的谢意。”曾布说:“近世的宰相,吕夷简号称有才能,他的处置尚且如此,如今边境事务出自陛下的睿智英明,在应对接纳之时,举动都切中要害,所以能这样。”皇上说:“吕夷简确实有才能。”曾布说:“吕夷简、丁谓都是有才能的宰相,但他们的志趣操守都不端正。”皇上说:“丁谓是小人。”章惇说:“丁谓确实有才能,不是吕夷简能比的。当元昊抗拒朝廷时,有人说如果丁谓在朝,应对一定有条理。元昊在戊寅年叛乱,丁谓在丁丑年去世。”曾布说:“丁谓虽然有才能,但确实是小人。”曾布再次回答,皇上又说:“边境事务令人欣喜,自祖宗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曾布说:“臣认为陛下睿智英明,在应对接纳之时,举动都切中关键,所以能这样。古人认为善于谋划且能听取意见,君主最难做到的是能听取意见,如果能听取意见,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如今边境事务,朝廷只展示规划的大方向,一切责任在于帅臣,让他们见到有利可图就行动,不强迫他们做不能做的事,所以举措都有成功而没有失败,夷狄因此震动屈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知雄州张赴上奏,请求开浚雄州绩城的河道,又请求增修外罗城。枢密院说:“外罗城去年熙宁年间泛使萧禧来商议,随即有诏书允许不增修,命令张赴遵守诏旨。其河道按照往年惯例施行,不得张皇其事从而引发事端。”

丙戌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言,洮西沿边安抚司申报,夏国衙头首领鄂特丹卓麻在革罗城派遣蕃部尚锦等人携带蕃文,以及尚锦等人分析鄂特丹卓麻原本是邈川大首领温溪沁的弟弟温阿旺格的儿子,原名阿敏,投奔夏国,有王子改名作丹卓麻,秘密命令派人携带蕃文,想要归附汉朝。诏令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挑选兵将以讨伐招纳为名,到达革罗以来,多方诱劝鄂特丹卓麻等人,迎接他们归附汉朝。(《青唐录》)

诏令右金吾卫大将军、秀州防御使叔澹特别授予换宫苑使,依旧担任秀州防御使。(《御集》二月十三日)

朝请大夫、光禄卿胡宗师担任直龙图阁、权知郓州。

丁亥日,诏令从今以后赐予边臣的茶药银合,允许用西夏封桩岁赐银来充抵。

戊子日,枢密院上言,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奏,最近派遣本路钤辖刘安统制将领招诱神鸡流北田巷口,遭遇凌吉讹遇,斩首四千余级,投降四百余人。诏令军兵支取钱粮有差别,立功之人保明上报。(初六日上奏派遣刘安等人。曾布记录说,斩首五千级,特别支取七百。吕惠卿家传说:西夏人因为并建城寨,夺取他们的耕牧之地,而又多次遭受袭击,部族离散来归附的人日益增多,凌吉讹遇率领众人占据险要之地扼守,想要归附的人不能到达。二年二月,惠卿派遣刘安率领第二、第四将,张诚率领第一、第五、第六将,李希道率领第七将,在星勒泊会合以攻击他们。三天后到达乌延川,四天后到达神鸡流,遭遇贼人三千余骑兵,六天后到达波济立埒克,遭遇贼人五千余骑兵,七天后到达鲁逊埋达勒,遭遇贼人七千余骑兵。刘安等人遭遇贼人都将其击破,斩首四千余级,投降者五百余人,缴获他们的器仗牛羊十余万而归。于是修筑暖泉以连通河东,修筑金汤以连通环庆。)

熙河路经略使孙路连署上呈夏国部落嵬名密携带南路都统嵬名律令的书信,称夏国想要派遣使者再次请求修好进贡,已经回报说,如果朝廷回降指令,另外再驰报。诏令:“孙路不应该擅自接收西夏人的书信及当面回答文字,特别降职担任宝文阁待制。如果再来商议,就告知没有回降指令,如果有事告知朝廷,就应该通过正规途径通达。”(元年八月二十七日自庆州改任熙州。)

枢密院上言:“三班借职徐子安上状,朝廷立法,命令各路逐将所率领的兵马分为五部,派遣部队将各自提点。近来看到各路将副大多不遵守朝廷旨意,虽然出入分定五部,却不按照提点管辖的惯例,各自轮流派遣把截边堡。如果遇到出入,在前一天抽调临时差拨人马管押。所差遣的人马,虽然是本将的人马,却不是自来亲自点阅的人,所以使得上下人情不相熟悉信任,虽然有曾经作战的部队将,却差遣到下等人马。其中未经出入的人,竟然各自不顾条法,

豫行结托,例得强壮精锐人马。窃虑误事,有妨驱策。缘朝廷于诸将下差置部队将,盖责以各自训练军马,如内有不谙战阵怯懦之人,合具不职事状,别选举使臣抵替,岂得于轮差把截边堡,及于行阵之际旋行移易;若更因依挟情,差负犯停废及得替待阙使臣,拣选精锐人马付之,徼幸功赏,尤为不便。缘五部部队将平时训练军兵,及临战阵,却以所部兵马付之他人,殊失朝廷差置部队将之意。」诏陕西、河东路经略都总管司严行觉察,违者以违制论。(新录删修云:诏陕西、河东诸路出军不得移易部队将,令经略都总管司严行觉察,违者以违制论,从三班借职徐子安之言也。初,子安上请枢密院进呈,上颇称善,故施行之。)

译预先结交攀附,按惯例能分配到强壮精锐的兵马。私下担心这会耽误军务,妨碍指挥调度。因为朝廷在各将领之下设置部队将,本意是责成他们各自训练兵马,如果内部有不熟悉战阵、怯懦的人,应当具状说明其不称职的情况,另行选举使臣替换,怎么能在轮派把守边堡,以及作战之际临时更换;如果还依仗私情,派遣有罪被停废或已替换待补的使臣,挑选精锐兵马交给他们,以此侥幸获取功赏,尤其是不妥当的。因为五部的部队将平时训练士兵,到了临战时,却把所统辖的兵马交给别人,完全违背了朝廷设置部队将的本意。下诏陕西、河东路经略都总管司严格督察,违者以违反制度论处。(新录删修说:下诏陕西、河东各路出兵不得更换部队将,命令经略都总管司严格督察,违者以违反制度论治,这是采纳三班借职徐子安的建议。起初,徐子安上书请求枢密院进呈,皇上颇为称善,所以施行。)

环庆乞以二月二十六日筑定边寨。许之。(正月十二日相度,三月七日毕工。)

  己丑,枢密院言:「承议郎、提举熙河兰会路弓箭手李夷行申:招刺之法,先经本府及州军,相去不下三两程,以上往返已是劳费,及将司百端邀阻,有留滞十余日不能拍试,以此多不敢应募。乞除将副在城寨,许赴将副,如帅司州军相近,即于以次近将副处拍试收补。又逃亡空地既不紧行招人,又不速勒租佃,即因此人员可以冒种。兼城寨使臣往往借赁牛具,选择肥田,私自耕种,或收授马料,其为奸弊不可胜言。今欲乞令本城寨将空地分作等第,出榜招人,出租权佃。如逃田内有山石,委是不可耕种者,委提举官相度除放。又阙马人元给到添给地五十亩,依条限半年,灾伤更展半年,如不买到马,即许有马请射。今本路阙马不少,例各经来年岁不曾勾收地土,亦不曾召人租田,使之坐占美地,安肯备钱一半收买马。今欲乞阙马人更不拘收添给地土,据其肥瘠,认定每亩租课,虽在半年限内,亦令送纳,候买到马日除放。又弓箭手初买到马全给官钱,比来刍料翔贵,惮于牧养,往往故有死损。又将出界止拣壮马前去,其阙马瘦人各不随军【一三】,内有一指挥只拣得一二十疋出战者。乞令就近将官并城寨使臣常窃体度,将贫阙不能赡马人许令愿养马者兑养,并赡马地随马给付,即不得兑与人员及有物力顽猾之人。又人员多将钱物借与长行租种地土,及借与牛具耔种,与之合种,分收租课,致长行贫乏,有误出入。乞令所属体访觉察【一四】,违者杖一百,钱物不追。」并从之。(新录删修云:枢密院言,提举熙河兰会路弓箭手李夷行言,乞许弓箭手就城寨将副处招刺,以绝州府往返劳费,及留滞邀阻之弊。又请募人权佃逃田,以绝人员冒种之弊。又请阙马人于添给地,据肥瘠起租,有马即除之。又请贫阙不能赡马之人,许令愿养者兑养,随给赡马地,惟兑与人员者勿许。又请人员以钱物借长行,号为合种者,立法禁止。诏并从之【一五】。)

  邵龠□虒乞免团结钱监及递铺兵应副泾原。诏罚金十斤。阎令、李譓专提举钱监,先乞团结,令、譓皆应副泾原调发故也。龠□虒不预泾原事,独有此请,因罚之。(布录己丑。)

  庚寅,军头司引见泾原路擒获西界统军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等共二十七人。诏并特贷命释缚,押赴怀远驿。

  鄜延奏,乞止以兵五千应副环庆。从之。

  辛卯,枢密院言河东经略司奏:投来西界伪钤辖耀密滂等,虽无文凭,缘有旧管蕃官指证不虚。诏河东经略司依伪钤辖例补官及支赐。

  又言,近降朝旨,令章楶相度于南牟外洒水平或秋苇川进筑城寨,将来若于南牟外洒水平进筑了当,其正原自系近里地分,不须枉费财力进筑。诏令章楶相度利害,务要简便。

  甲午,大食国遣使入贡。

  乙未,诏吏部守令课绩在优上等,即关御史台严加考察,如有不实,重行黜责。从吏部之请也。

  河东路经略司言,副总管王文振等诣生界相视得乌龙川、北岭地形险固,堪充守御城寨。诏如委与神泉寨、米脂、葭芦寨缓急声援相接,可以控扼,及有水泉,即及时兴工进筑。(四月十四日赐名神泉,即榆木。孙览墓志云,乌龙距延安之暖泉山二十五里,而榆木与米脂直,于是秦、晋始合,寇不得至麟府。)

  少府少监分司南京赵君锡卒。

  是日,曾布言:「章惇、蔡卞施行元佑人,觽论皆为过当。然此岂为诋訾先朝,大抵多报私怨耳。惇、卞初相得,故惇于卞言无不听;及与卞相失,则卞多持其所短,故惇畏之,不敢不从,但陪笑而已,觽莫不笑之。今朝廷政事一出于卞,惇无敢违者。」上曰:「蔡京尤与惇不足。」布曰:「惇于蔡氏兄弟无不畏者,近颇欲屈意求和于京,而京不为之屈,觽尤哂之。宰相每以义理处事,何畏人之有?惇短处多,故不能弹压觽人,人皆不畏之,而未免畏人也。近日外议有一事

译环庆路请求在二月二十六日修筑定边寨。朝廷批准了。(正月十二日进行勘察,三月七日完工。)

己丑日,枢密院上奏说:“承议郎、提举熙河兰会路弓箭手的李夷行报告:招募刺字的办法,先前要经过本府及州军,距离不少于两三程,往返已经劳顿耗费,加上将司百般阻挠,有人滞留十多天还不能拍试,因此大多不敢应募。请求规定,如果将副驻扎在城寨,允许前往将副处拍试;如果帅司州军相近,就在次近的将副处拍试收补。另外,逃亡留下的空地既不紧急招人,又不迅速责令租佃,因此人员可以冒名耕种。加上城寨使臣往往租借牛具,选择肥沃田地,私自耕种,或者收受马料,其中的奸弊说不完。现在请求命令本城寨将空地分为等级,出榜招人,出租权佃。如果逃田内有山石,确实不可耕种的,委托提举官勘察免除。又,缺马的人原先发给添给地五十亩,按条例限半年,遇到灾伤再延长半年,如果不买到马,就允许有马的人请射。现在本路缺马的人不少,惯例都经过来年还没有收回土地,也没有召人租田,让他们坐占好地,哪里肯备钱一半收买马。现在请求缺马的人不再收回添给地,根据土地肥瘠,认定每亩租税,即使在半年限内,也令其缴纳,等到买到马之日免除。又,弓箭手刚买到马时全部发给官钱,近来草料昂贵,害怕牧养,往往故意造成死损。又将出界的只拣选壮马前去,那些缺马瘦弱的人各不随军,其中有一指挥只拣得一二十匹马出战的。请求命令就近的将官和城寨使臣常常体察,将贫穷缺马不能供养马的人,允许愿意养马的人兑养,并随马给付赡马地,只是不得兑给人员及有物力顽猾之人。又,人员多将钱物借给长行租种土地,以及借给牛具种子,与之合种,分收租税,导致长行贫乏,有误出入。请求命令所属体访觉察,违者杖一百,钱物不追缴。”朝廷都听从了。(新录删修说:枢密院上奏,提举熙河兰会路弓箭手的李夷行说,请求允许弓箭手在城寨将副处招刺,以杜绝州府往返劳费,以及留滞阻挠的弊端。又请求招募权人佃种逃田,以杜绝人员冒种的弊端。又请求缺马的人在添给地上,根据肥瘠起租,有马就免除。又请求贫穷缺马不能供养马的人,允许愿意养的兑养,随给赡马地,只是兑给人员的不要允许。又请求人员以钱物借给长行,号称合种的,立法禁止。诏书都听从了。)

邵龠□虒请求免除团结钱监及递铺兵应副泾原路。诏令罚金十斤。阎令、李譓专门提举钱监,先前请求团结,令、譓都应副泾原调发,所以如此。邵龠□虒不参与泾原事务,独有此请求,因此处罚他。(布录己丑日。)

庚寅日,军头司引见泾原路擒获的西界统军嵬名阿埋、妹勒都逸等共二十七人。诏令都特别宽贷性命释放捆绑,押赴怀远驿。

鄜延路奏请,请求只以兵五千应副环庆路。听从了。

辛卯日,枢密院上奏河东经略司说:投来的西界伪钤辖耀密滂等人,虽然没有文凭,因为有旧管蕃官指证不假。诏令河东经略司依照伪钤辖例补官及支赐。

又上奏,近来降下朝旨,令章楶勘察在南牟外洒水平或秋苇川进筑城寨,如果将来在南牟外洒水平进筑完毕,那正原自是近里地分,不必枉费财力进筑。诏令章楶勘察利害,务求简便。

甲午日,大食国派遣使者入贡。

乙未日,诏令吏部守令课绩在优等以上的,即关御史台严加考察,如果有不实,重行黜责。听从吏部的请求。

河东路经略司上奏,副总管王文振等人到生界勘察得到乌龙川、北岭地形险固,可以充当守御城寨。诏令如果确实与神泉寨、米脂、葭芦寨在紧急时声援相接,可以控扼,以及有水泉,就及时兴工进筑。(四月十四日赐名神泉即榆木。孙览墓志说,乌龙距离延安的暖泉山二十五里,而榆木与米脂相对,于是秦、晋始合,寇不得到麟府。)

少府少监分司南京赵君锡去世。

这一天,曾布说:“章惇、蔡卞施行元祐年间的人事,舆论都认为过当。但这哪里是为了诋毁先朝,大抵多是报私怨罢了。章惇、蔡卞起初相得,所以章惇对蔡卞的话无不听从;等到与蔡卞失和,则蔡卞多持他的短处,所以章惇畏惧他,不敢不从,只是陪笑而已,众人无不嘲笑他。现在朝廷政事一出于蔡卞,章惇无敢违逆的。”皇上说:“蔡京尤其与章惇不足。”曾布说:“章惇对蔡氏兄弟无不畏惧的,近来颇想屈意求和于蔡京,而蔡京不为所屈,众人尤其嘲笑他。宰相每以义理处事,何畏人之有呢?章惇短处多,所以不能弹压众人,众人都不畏惧他,而他未免畏惧人。近日外议有一事”

深以为不平,此乃有实状。陛下昨欲复导洛司堆垛场事,惇力陈以为不可,卞亦然之,觽论亦皆以为不可复。陛下询访知利害,降屈圣意,遂从其请,收还文字,中外称诵圣德,万口一辞。及蔡卞欲复行市易法,而惇不敢遏,仍复以吕嘉问主之,中外汹汹不平,许将亦曾为臣言及此事。市易之害与导洛司无以异,止是熙宁中王安石所主,故卞必欲复行【一六】,导洛乃元丰先帝所行,故无力主之者。以此言之,诚可不平。市易用千五百万本钱得息钱九百万,失陷者乃七百八十万,徒作一大事,一无所得,复行之何益?臣尝以论市易得罪,安石亦罢相,臣亦贬,嘉问亦贬。」上曰:「安石因此罢相。」布曰:「然遂引惠卿为参政,及贬臣,乃惠卿力主之,安石已去位矣。臣立朝至孤寡合,侧目者觽,近日序辰、嘉问之徒经营中伤,无所不至。有李积中者,今日亦上殿,积中与臣有瓜葛,昨在江西为县,人多言其不廉,今知解州朱彦博时为转运判官,不肯荐之,以臣故,但保全之而已。昨既改官,累干臣求差遣,臣答以向为县无廉声,何敢为求差遣,以此怨怒臣。既而周秩举京西运司勾当公事,及为陈次升言知县不当与差遣,遂罢。乃一向毁臣以悦蹇序辰辈,故吕嘉问荐之(嘉问荐积中在去年八月二十六日。)上殿,得提举官。(去年十二月十六日积中除湖南常平。)初欲经营令为御史,欲弹击臣私事,臣苟有罪恶,此辈必不为臣掩蔽,亦不敢冀朝廷□贷,苟有所陈,愿赐推治正名定罪,痛行贬黜。」上曰:「与卿是甚亲戚?」布曰:「积中妻乃臣女婿之姊,常来臣家,臣与之亲旧,一旦干求差遣不得,便毁臣以求合序辰辈,但观此举,其人可知。陛下尝以谓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积中眼目如此,亦可见其人也。」上曰:「安惇言:『欲令臣举积中作御史,臣不敢从。』」布曰:「安惇本非恶人,但畏序辰辈,不敢不附丽尔。陛下擢邢恕作中丞,终不免附此党,既又擢安惇,亦然。盖序辰、嘉问辈凶党甚盛,人人重足一迹,无不畏之者,虽凶焰如此,惟臣不畏之。」布又言:「凶党方炽,善类畏缩,陛下排觽论,擢赵挺之、郭知章辈为从官,然此辈皆畏凶党,不敢有所陈,陛下曾见此辈敢有一言及此党不是事否?以至近日词头亦无敢缴者,可见其畏惧也。然此辈如此,皆未足以称陛下拔擢之意。臣被遇两朝,今日得事陛下,恩眷之厚,臣非不知,昨所以恳求致仕,正谓避此辈尔。臣衰朽疾病,无补朝廷,实有归老山林之意,非如他人顾恋宠禄,为保身之计,亦不敢谗毁他人,以为进身之地,亦不与人争进。然凶党窥伺中伤之意如此,欲陛下知之尔。臣孤拙无一党援,亦终恐难安,臣只俟边事稍见次第,泛使还塞,臣未免再干烦圣听,乞伸前请【一七】。」上笑而已。

译深感不平,这确实是有事实依据的。陛下昨天想要恢复导洛司堆垛场的事,安惇极力陈述认为不可,卞也这样认为,众人的议论也都认为不可恢复。陛下咨询访察,知晓利害,降低屈尊圣意,于是听从了他们的请求,收回文书,朝廷内外称颂圣德,众口一词。等到蔡卞想要恢复施行市易法,而安惇不敢遏制,仍然让吕嘉问主持此事,朝廷内外喧哗不平,许将也曾对臣说起这件事。市易法的危害与导洛司没有不同,只是因为它是熙宁年间王安石所主张的,所以蔡卞必定想要恢复施行;导洛司是元丰年间先帝所推行的,所以没有有力的人主张它。由此说来,确实令人不平。市易法用一千五百万本钱,获得利息九百万,损失亏空的却达七百八十万,白白做了一件大事,一无所得,再施行它有什么益处?臣曾经因为议论市易法获罪,王安石也被罢免宰相,臣也被贬谪,吕嘉问也被贬谪。」皇上说:「王安石因此被罢免宰相。」吕布说:「然而随即引荐吕惠卿担任参知政事,等到贬谪臣,是吕惠卿极力主张的,那时王安石已经离任了。臣在朝廷孤立无援,侧目而视的人很多,近日蹇序辰、吕嘉问之流经营策划中伤,无所不至。有个叫李积中的,今天也上殿,李积中与臣有亲戚关系,昨天在江西做县令,人们多说他不清廉,当时任转运判官的解州知州朱彦博不肯推荐他,因为臣的缘故,只是保全他罢了。昨天既然改任官职,屡次求臣谋求差遣,臣回答说以前做县令没有清廉的名声,怎敢为他谋求差遣,因此怨恨恼怒臣。不久周秩举荐京西路转运司勾当公事,等到陈次升说县令不应当给予差遣,于是罢免。于是李积中一直诋毁臣以取悦蹇序辰等人,所以吕嘉问推荐他上殿,得以担任提举官。起初想策划让他做御史,想要弹劾臣的私事,臣如果有罪恶,这些人必定不会为臣遮掩,也不敢希望朝廷宽贷,如果有陈述,希望赐予推究治罪,明确定罪,严厉贬黜。」皇上说:「与李积中是什么亲戚?」吕布说:「李积中的妻子是臣女婿的姐姐,常来臣家,臣与他有旧交情,一旦谋求差遣不得,便诋毁臣以求合蹇序辰等人,只看此举,此人可知。陛下曾认为观察人没有比眼睛更好的,李积中眼神如此,也可看出此人了。」皇上说:「安惇说:『想让我举荐李积中做御史,我不敢听从。』」吕布说:「安惇本来不是恶人,只是畏惧蹇序辰等人,不敢不依附罢了。陛下提拔邢恕做御史中丞,终究不免依附此党,后来又提拔安惇,也是这样。大概蹇序辰、吕嘉问等人凶恶的党羽很盛,人人举足小心,没有不畏惧他们的,虽然凶焰如此,只有臣不畏惧他们。」吕布又说:「凶恶党羽正猖獗,善良的人畏缩,陛下排除众议,提拔赵挺之、郭知章等人做从官,然而这些人皆畏惧凶恶党羽,不敢有所陈述,陛下曾见这些人敢有一句话提及此党不是事吗?以至近日起草诏令的官员也没有敢封还的,可见他们的畏惧。然而这些人如此,都不足以称陛下拔擢之意。臣蒙受两朝恩遇,今日得以侍奉陛下,恩眷深厚,臣不是不知道,昨天之所以恳求退休,正是为了避开这些人。臣衰老朽败疾病,对朝廷无补,确实有归隐山林之意,不像其他人顾恋宠禄,作为保身的计策,也不敢谗毁他人,作为进身的途径,也不与人争着进用。然而凶恶党羽窥伺中伤之意如此,想让陛下知道罢了。臣孤陋拙劣没有一党援手,也终究恐怕难以安身,臣只等边事稍见头绪,泛使还塞,臣难免再冒犯圣听,请求伸张前请。」皇上只是微笑而已。

丙申,诏吏部员外郎孙谔与合入差遣,以元佑诉理有衔冤饮恨之语故也。(谔,邵武军人,杨时志其墓。并三月十一日左肤十一日章但云吏部员外郎与合入差遣【一八】,不云送吏部,后乃送吏部。元符三年十一月五日自司勋为右司。)

  是日,诏三省、枢密院,有边事处帅臣替移,同取旨。(布录在三月丁丑。)

  先是,三省欲以泾州与枢密院易思州,与堂吏时恪,从之。曾布因言近邢州韩治满一年,三省再除人,今思州李谅未半年,三省亦再除人,乞立法。上以为当然,遂得旨:「今后互差阙未及一年,不许再差人。」布再对言:「州郡互差阙已立法,臣又尝与三省言,帅臣差除,二府同取旨,至辞恩命,乞差遣、或罢帅别有除授,密院多不预闻。如孙览屡乞差遣,直至欲除林希,方率密院同取旨,亦当立约束。」上然之。既而章惇不可,故止以此条进呈。

  丁酉,礼部言:「高丽人使乞收买册府元□、资治通鉴。看详册府元□元佑年曾卖外。其资治通鉴难令收买。」从之。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乞文臣一员同共检详应答泛使文字,欲差正字方天若。从之。又乞同泛使上殿,上问曾布如何,布曰:「京亦曾为臣言,恐泛使奏事,上有对答语,与副使同记。臣答以泛使虽直前奏事,上必不答。」上曰:「若再三有所奏请,如何?」布曰:「亦止是令归驿,说馆伴朝廷必有指挥,恐难便可否其所请。」上然之,遂已。又乞降对答画一指挥,悉如拟定。

  曾旼奏,泛使萧德崇等到白沟不肯乘递马,欲带北界人马至雄州,如萧禧例。禧当日凡驼畜车乘皆至雄州,德崇已交割畜乘,独欲留人马至雄州,而旼与张赴坚执不从。初,朝旨令从长相度施行,旼既拒之,却有二贴黄,一云理当坚执,一云俟其词婉顺即依从,所贵不失其欢。奏状止云谨奏,而贴黄中却乞朝廷指挥,章惇遂以坚执为是,曾布曰:「但当依前降指挥,令从长相度施行。」许将亦以为当然。上疑之,顾蔡卞以为如何,卞曰:「须虑后来可坚执否,兼恐他云因何待遇不如萧禧。」惇曰:「但坚执,必不能久留,不敢不听【一九】。」布曰:「万一不听,如何?必更奏礏明朝廷,若从之,则是前后三降指挥皆不同,恐失体;若谓彼必不敢不听,陛下信得及否?兼旼曾礏执政,亦曾说与度不可争,不若便从之。今既坚执,又却云欲依从,自是执不定。」上曰:「如此是旼处得不是。」遂如布所奏。

  再对,上问布昨日商量曾旼文字,布曰:「只今早商量,初意便以坚执为是,故旼、赴皆坚执。然臣素以为难,若朝旨数反复不同,非便。兼泛使来,方与议大事,不须以小事致其忿怒,却更生事费力。章惇于边事论议多如此,臣亦未尝敢曲从,每有所争论,未尝不正色折之,不尔则不足胜惇,兼称屈则便为惇所陵慢矣。」上哂之。布又曰:「臣于章惇、蔡京、蔡卞辈无所适莫,惇是则从惇,京、卞是则从京、卞未尝敢以私意变乱是非。」上曰:「国事固当如此,惟是从之。」布曰:「臣与同列每言,公家事当以公议处之,何所用心于其闲!」上曰:「当如此。」布曰:「臣尝言善恶各有类,蔡京孜孜欲辟一文臣于馆伴所,乃意在方天若尔。臣屡言天若险薄不可任使,今置之馆伴所犹不妨,若其它荐引,愿陛下更加裁察。」上曰:「在馆伴所无所妨。」布曰:「臣前日论李积中亦止为其险薄可恶。」上曰:「眼是如此上视。」布曰:「执政从官于朝廷令中丞举御史之际,乃私荐引其党人,此其为罪甚大,以至臣言常立毁先帝,却欲引作谏官;陛下欲行导洛事,则力争以为不可;蔡卞欲行市易,则无敢争者。章惇于市易事,深以为不便,累曾对臣言其罪,又云:『这个行得多少时?且从他。』许将、黄履亦闻之。此三事皆不可贷之罪,若令臣有一于此,必不为觽所容,排陷必矣。臣以赤心事陛下,无所隐,然此等事欲奏陈而不敢启口者亦十有七八,然终不敢不言

译丙申日,下诏让吏部员外郎孙谔按照资历获得相应的差遣,这是因为孙谔在元佑年间申诉冤情时,有含冤饮恨的言辞的缘故。(孙谔是邵武军人,杨时为他撰写墓志铭。三月十一日左司的章惇只说吏部员外郎获得合入差遣,没说送交吏部,后来才送交吏部。元符三年十一月五日,孙谔从司勋郎中改任右司郎中。)

当天,下诏给三省和枢密院,凡是有边境事务的帅臣调任,两府共同听取圣旨。(这条诏令记录在三月丁丑日。)

在此之前,三省打算用泾州与枢密院交换思州,并征求堂吏时恪的意见,时恪表示同意。曾布于是进言说,近来邢州韩治任职满一年,三省再次任命他人;如今思州李谅任职未满半年,三省也再次任命他人,请求制定法规。皇上认为理所当然,于是下达旨意:“今后互相调换的职位空缺未满一年,不允许再次任命他人。”曾布再次进对说:“州郡互相调换职位空缺已经立法,臣又曾与三省商议,帅臣的任命,两府共同听取圣旨,至于辞谢恩命、请求差遣,或者罢免帅职另有任命,枢密院大多不参与知晓。比如孙览屡次请求差遣,直到要任命林希时,才率领枢密院共同听取圣旨,这也应当立下约束。”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不久章惇不同意,所以只将这一条进呈给皇上。

丁酉日,礼部上奏说:“高丽国使者请求购买《册府元龟》、《资治通鉴》。经审阅,《册府元龟》在元佑年间曾卖给外人。至于《资治通鉴》难以允许他们购买。”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上奏,请求任命一名文臣共同检阅应答泛使的文书,打算差遣正字方天若。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蔡京又请求让泛使上殿,皇上问曾布怎么样,曾布说:“蔡京也曾对臣说过,担心泛使奏事时,皇上会有对答的话语,与副使一同记录。臣回答说泛使虽然直接上前奏事,皇上必定不会回答。”皇上说:“如果再三有所奏请,怎么办?”曾布说:“也只是让他回到驿馆,说馆伴朝廷必有指示,恐怕难以立刻答应或拒绝他的请求。”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作罢。蔡京又请求下达对答的统一指令,全部按照拟定的方案执行。

曾旼上奏,泛使萧德崇等人到达白沟不肯乘坐驿马,想要带领北界的人马到雄州,像萧禧那样。萧禧当时所有的驼畜车马都到了雄州,萧德崇已经交割了畜乘,唯独想要留下人马到雄州,而曾旼和张赴坚决不同意。起初,朝廷旨意让随从宰相斟酌施行,曾旼既然拒绝了,却又有两道贴黄,一道说理当坚决执行,一道说等到他们言辞委婉顺从就依从,以宝贵不失去他们的欢心。奏状只说谨奏,而贴黄中却请求朝廷指示,章惇于是认为坚决执行是对的,曾布说:“只应当依照先前下达的旨意,让随从宰相斟酌施行。”许将也认为理所当然。皇上对此有疑问,看蔡卞认为怎么样,蔡卞说:“必须考虑后来是否可以坚决执行,兼恐他们说为什么待遇不如萧禧。”章惇说:“只要坚决执行,必定不能久留,不敢不听从。”曾布说:“万一不听从,怎么办?必定会再次奏明朝廷,如果依从他们,那么前后三次下达的旨意都不同,恐怕失体统;如果说他们必定不敢不听从,陛下确信吗?兼且曾旼曾向执政说明,也曾说与度不可争,不如就依从他们。现在既然坚决执行,却又说想要依从,这是自己拿不定主意。”皇上说:“这样看来是曾旼处理得不对。”于是按照曾布所奏的办理。

再次进对,皇上问曾布昨天商量曾旼的奏章,曾布说:“只是今天早上商量,起初的意思就认为坚决执行是对的,所以曾旼、张赴都坚决执行。然而臣一向认为这很难,如果朝廷旨意多次反复不同,不方便。兼且泛使到来,正要商议大事,不必因为小事导致他们愤怒,反而更生事端费力。章惇对于边境事务的议论大多如此,臣也不曾敢曲意顺从,每次有所争论,不曾不严肃地驳斥他,不然就不足以胜过章惇,兼且称屈就会被他欺凌轻慢。”皇上讥笑他。曾布又说:“臣对于章惇、蔡京、蔡卞等人没有偏私,章惇对就顺从章惇,蔡京、蔡卞对就顺从蔡京、蔡卞,不曾敢以私意改变是非。”皇上说:“国家大事本来应当如此,只是顺从正确的意见。”曾布说:“臣与同僚常说,公家的事应当以公议处理,哪里需要用心于其间!”皇上说:“应当如此。”曾布说:“臣曾说善恶各有类别,蔡京孜孜不倦地想辟一名文臣到馆伴所,意在方天若。臣屡次说方天若险薄不可任用,现在把他放在馆伴所还不妨碍,如果其他荐引,希望陛下更加裁察。”皇上说:“在馆伴所没有妨碍。”曾布说:“臣前日议论李积中也只因为他险薄可恶。”皇上说:“眼睛就是这样向上看的。”曾布说:“执政和从官在朝廷命令中丞举荐御史的时候,私下荐引他们的党羽,这罪过很大,以至于臣说常立毁谤先帝,却想引荐他做谏官;陛下想要推行导洛的事,就力争认为不可;蔡卞想要推行市易法,就没有敢争辩的人。章惇对于市易法的事,深以为不便,屡次曾对臣说他的罪过,又说:‘这个实行得多久了?暂且由他。’许将、黄履也听到了。这三件事都是不可宽恕的罪过,如果让臣有一件这样的行为,必定不被众人所容,排挤陷害是必然的。臣以赤诚之心侍奉陛下,无所隐瞒,然而这类事情想要奏陈而不敢开口的也有十之七八,然而终究不敢不说。”

者,以人情外议如此,陛下不可不知。惓惓如此,欲陛下周知人情物议,于睿明不为无补尔。」上欣然曰:「是,是。」

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民间舆论和议论确实是这样,陛下不能不知道。我如此恳切,是希望陛下全面了解民情和舆论,这对您的英明圣断不会没有益处。」皇上高兴地说:「对,对。」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闻曾旼往界首接伴北使,与之纷争,累日方决,终不能夺北使之议。臣以得于外论,无由备见本末,若果有之,所系不细。盖彼我纷争,不过是非两端而已。谓旼等所争为是,则终不能夺北使之议,是舍是而从非也!谓旼等所争为非,则安用纷争累日方决,是以非而为是也。舍是从非则必为北使所屈,以非为是则必为北使所窥,二者必有一焉。旼等曾不审处于未见北使之前,而乃轻发于已见北使之后,此何谓也?又况泛使实与常使不同,既未知其的为何求而来,正赖接伴豫以道理处之,使不能妄有生事之渐,而乃无故启其争心,尤为可罪。伏望圣慈特降指挥推究旼等,如委有上项事迹,即乞重行黜责,以为后人之戒。」(正月七日雄州云云,可考。)

  诏以度僧牒千道赐河北安抚司,瀛、定各三百,魏、镇各二百,令岁岁回易收息,添助修葺城壁楼橹军器等,他用者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

  诏熙河发遣李公绪乘驿支盘缠上京。公绪乃告王舜臣妄奏首级者。上曰:「须与一官。」觽皆曰:「公绪为朝廷惜得滥赏官职不少,兼边吏因知警惧,当有以銟激。」上曰:「与三班奉职。」

  诏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溪峒新远州军事兼监察御史田知迁长男彦伊特承袭。

  己亥,奉议郎、鲁王宫大小学教授石豫为监察御史,从中丞安惇荐也。先是,惇荐豫及承议郎、京东转运司管勾文字康谓,上问曾布如何,布曰:「豫极无状,谓亦俗才,如此等人,何足置之言路?」然豫竟为御史。(康谓以承议郎、京东转运司管勾文字、提举夔路常平在三月十三日。)

  庚子,权殿中侍御史邓盘【二○】言,伏见权发运司勾当公事,近日执政大臣与驸马都尉皆用恩例,以亲戚陈乞【二一】,伏望下有司立法。诏张敦义罢发运司管勾文字。

  辛丑,诏皇城司任满,依熙宁五年指挥酬銟。元佑尝减恩例,却增再任酬銟,而熙宁旧条,再任未尝推恩。蔡卞以谓责重,不知何故不赏。曾布曰,再任者皆都知押班,每任满即须再任,□旧条不赏。上令再任满无遗阙,取旨。

  壬寅,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新差知江宁府刘定知庐州。朝奉郎、直秘阁、新差知越州吕升卿知江宁府。右正言邹浩奏:「伏闻新知庐州刘定前知陈州日,恣为贪污不法等事,近因臣僚奏论,已降指挥差官根治去讫。其刘定虽未即正典刑,委是有罪戾难赦之人,岂宜更令冒赴新任【二二】,以辱兵民重寄。伏望圣慈详依贾青罢知河府近例,先次放罢,听候朝旨施行。」(从违当考。贾青罢在正月二十七日。)

  注  释

  【一】韦公布阁本及宋史卷四九六蛮夷传、宋会要蕃夷五之三四俱作「韦公市」。

  【二】乞下诸路监司「监司」原作「转运等司」,据宋会要选举二八之二七及下文「诏每路监司同举二员以闻」句改。

  【三】老弼阁本作「左弼」。

  【四】新知柳州陶逵知本路利害「新」下「知」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一之一六补。

  【五】章惇尝言「尝」原作「常」,据阁本改。

  【六】具析到般次入内夹带回纥刘三等上京「入」,宋会要刑法二之四二作「人」,按上下文意,作「人」字当是。

  【七】谟程原作「程谟」,据阁本、活字本及西夏书事卷三一乙正。

  【八】诚有之西夏纪事本末卷二九「诚」上有「若」字。

  【九】今西人归罪于奸而杀之以谢阁本「于奸」作「奸臣」。

  【一○】而兵加而哀与爱惜生灵之言乃出于敌「哀」原作「衰」,据阁本及老子原文改。

  【一一】朝廷尝遣使告北敌令指约「尝」原作「之」,据阁本改。

  【一二】孙路不合擅收接西人书及面回答文字「面」,阁本作「便」。

  【一三】其阙马瘦人各不随军阁本无「瘦」字。

  【一四】乞令所属体访觉察「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一五】诏并从之「之」下原

译右正言邹浩上奏说:“我私下听说曾旼前往界首迎接陪同北方使臣,与之发生争执,连续多日才决断,最终没能改变北方使臣的主张。我从外界议论中得知此事,无法全面了解事情始末,如果确实如此,所关系到的问题并不轻微。大概我们与他们争执,不过是非对错两方面罢了。如果说曾旼等人争执的是对的,那么最终没能改变北方使臣的主张,这就是舍弃正确而顺从错误!如果说曾旼等人争执的是错的,那么何必争执多日才决断,这就是把错误当作正确。舍弃正确而顺从错误,必然会被北方使臣所屈服;把错误当作正确,必然会被北方使臣所窥探,这两种情况必定有一种。曾旼等人竟然不在未见北方使臣之前审慎处理,反而在已见北方使臣之后轻率行动,这是什么道理呢?更何况泛使确实与常使不同,既然不知道他们确切为何事而来,正依靠接伴官员预先用道理处置,使他们不能随意滋生事端,却无故激起他们的争心,尤其可罪。希望陛下特别下诏推究曾旼等人,如果确实有上述事迹,就请求严厉贬斥责罚,以作为后来人的警戒。”(正月七日雄州的情况,可以考证。)

下诏将度僧牒一千道赐给河北安抚司,瀛州、定州各三百道,魏州、镇州各二百道,命令每年通过回易收取利息,增添资助修葺城墙、楼橹和军器等,如果挪作他用,以违反制度论处,不因离职或赦免而原宥减罪。

下诏熙河路发遣李公绪乘驿车支取盘缠前往京城。李公绪是告发王舜臣妄奏首级的人。皇上说:“必须给他一个官职。”众人都说:“李公绪为朝廷节省了不少滥赏的官职,加上边吏因此知道警戒恐惧,应当有所赏赐激励。”皇上说:“授予三班奉职。”

下诏已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溪峒新远州军事知州兼监察御史田知迁的长子田彦伊特准承袭官职。

己亥日,奉议郎、鲁王宫大小学教授石豫担任监察御史,这是由中丞安惇推荐的。在此之前,安惇推荐石豫以及承议郎、京东转运司管勾文字康谓,皇上问曾布看法如何,曾布说:“石豫极其不成体统,康谓也是庸俗之才,像这样的人,哪里值得放在言路之上?”然而石豫最终还是成为了御史。(康谓以承议郎、京东转运司管沟文字、提举夔路常平的身份在三月十三日任职。)

庚子日,权殿中侍御史邓盘上言,看到权发运司勾当公事,近日执政大臣和驸马都尉都利用恩例,以亲戚名义请求恩荫,希望下诏有关部门制定法规。下诏张敦义罢免发运司管勾文字。

辛丑日,下诏皇城司任期届满,依照熙宁五年的规定给予酬赏。元佑年间曾减少恩例,却增加了再任的酬赏,而熙宁旧条例中,再任未曾推恩。蔡卞认为责任重大,不知为何不赏赐。曾布说,再任者都是都知押班,每任期满就必须再任,旧条例不赏赐。皇上命令再任期满如果没有遗留缺失,听取旨意。

壬寅日,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新任江宁府知府刘定改任庐州知州。朝奉郎、直秘阁、新任越州知州吕升卿改任江宁府知府。右正言邹浩上奏说:“听说新任庐州知州刘定以前任陈州知州时,肆意贪污违法等事,最近因为臣僚上奏议论,已下诏派遣官员根治完毕。刘定虽然尚未立即执行刑罚,确实是罪过难赦之人,难道应该再让他冒然赴任,以辱没军民重托。希望陛下详细依照贾青罢免河府知府近例,先行放罢,听候朝廷旨意施行。”(是否听从有待考证。贾青罢免在正月二十七日。)

衍「施行」二字,据阁本及文义删。

  【一六】故卞必欲复行「故」字原脱,据阁本补。

译“衍‘施行’二字”,是依据阁本以及文义将其删除。

【一六】“故卞必欲复行”,其中“故”字原本脱漏,是依据阁本补入的。

【一七】乞伸前请「请」原作「次」,据阁本改。

  【一八】并三月十一日左肤十一日章但云……差遣「左肤」下「十一日」三字疑衍。

  【一九】不敢不听「不敢」二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若谓彼必不敢不听」句补。

  【二○】邓盘阁本作「邓棐」。

  【二一】以亲戚陈乞「以」,宋会要刑法二之四二作「为」。

  【二二】岂宜更令冒赴新任阁本「更」作「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七

卷五百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三月甲辰朔,左司郎中贾种民为太府卿。

  章楶奏,乞差秦、凤并岷州第四等以下保甲应副进筑城寨。从之。初,觽议以保甲下户难于调发,外台申请数四,皆却而不从。楶以为上中等户至少,不得下户无以集事,乃从之。

  乙巳,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润州龚原降授奉议郎,余依旧。以元佑诉理所除雪犯罪改正也。

  己酉,青州观察使仲览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沂国公,谥良信。

  壬子,泾原路经略司奏,乞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一】,仍将蕃兵依旧各于顺便城寨隶属逐将统领,与汉兵相兼差使。从之。秦凤路依此。(此据章楶奏议增修,仍具楶元奏及获朝旨于后。元符二年三月九日,泾原路经略司奏:准元符元年六月十一日枢密院札子,臣僚札子奏:「访闻得泾原路蕃兵自来以住坐近便,分隶在逐将下所管,凡有出入,本将全藉引路、探望、伏截、捉人、使唤,易为得集,蕃兵亦无枉有縻费盘缠。昨来自团结为东、西路蕃兵将校,每有勾集,在边住坐,却来近里将下赴点差使,不下一二百里,往来甚有费用,未知出入之处已有数百里之劳,人马疲困,汉蕃皆言未便人情,与熙河路事体不同,其五州军相去不及二百里,至界首不满百里,逐州从初各置蕃兵将分,勾集百里之地,无虚劳扰。欲望圣慈详察蕃情,下经略司更切体量,具利害闻奏。臣伏睹鄜延、环庆路蕃兵最多,见分在逐将下管干,极甚安便。欲乞早降处分。」贴黄称:「臣近过秦凤沿边城寨,亦见汉蕃人言所置蕃兵将即非便利,人情未安,亦乞下本路具利害闻奏。」旨令:「泾原、秦凤路经略安抚司详上件事理,子细依公体问,相度昨所措置有无不便事理,如委是未便,今来合如何措置施行,具经久可行的确利害,结揽保明事状闻奏。」勘会本路蕃兵自来以住坐地里远近,顺便城寨分隶在逐将,每遇出入,与汉兵相参使唤,别无阙误,兼逐将又得蕃兵选委引路探事之类。昨自绍圣三年,内因锺传奏请,以熙河有专置蕃兵将,本路彭阳城驻札第六将减罢,改置东路蕃兵将,如绥宁、靖安、干兴、天圣寨系各有边面去处;水洛城驻札第十二将减罢,改置西路蕃兵将,如静边、隆德、得胜、治平寨亦系各有边面去处。每遇勾集,其缘边住坐蕃兵,却来近里将下应点差使,其间有一二百里,往来极甚劳费,委是未便。兼与熙河事宜不同,及契勘本路进筑过六城寨、七堡子,合用戍守人马,并于诸将下正兵汉弓箭手内挈拨前去。缘逐将各有所管边面地分阙人照管,本司今相度【二】,若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却将蕃兵人马依旧各于顺便城寨隶属逐将统领,与汉兵相兼差使,委是经久利便。今状结揽保明是实,伏乞朝廷更赐详酌,特降指挥。枢密院批状:勘会绍圣三年内降朝旨,团结泾原、秦凤东西路蕃兵将近方立法排定将分,兼亦曾行下秦凤路相度奏到:「本路东西蕃兵两将委是顺便,只合依旧。」致朝廷难议别降指挥。其本路近创置第十三将,应汉蕃兵马已令并隶本将管辖训练去讫。四月二十七日送泾原路经略安抚司照会。)

  癸丑,诏:「诸带供御对御牌子祗应人以牌子借人,及令人代名,若本辖官以带牌子借人及借代者,各徒。被借使人减

译【一七】请求批准先前的奏请。“请”字原作“次”,根据阁本改为“请”。

【一八】以及三月十一日左肤十一日章只说……差遣。“左肤”下“十一日”三字疑似衍文。

【一九】不敢不听从。“不敢”二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及下文“若谓彼必不敢不听”一句补入。

【二○】邓盘,阁本作“邓棐”。

【二一】因为亲戚陈情请求。“以”字,《宋会要·刑法二》之四二作“为”。

【二二】哪里适宜再让他冒然赴任新职。阁本“更”作“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七

卷五百七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符二年三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七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三月甲辰初一,左司郎中贾种民担任太府卿。

章楶上奏,请求派遣秦州、凤州以及岷州第四等以下的保甲,协助修筑城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起初,众人议论认为保甲中的下等户难以调发,外台多次申请,都被拒绝而不被采纳。章楶认为上中等户极少,得不到下等户就无法成事,于是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巳,朝奉郎、集贤殿修撰、润州知州龚原降职为奉议郎,其余官职依旧。这是因为元佑诉理所平反的犯罪案件得到改正的缘故。

己酉,青州观察使仲览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沂国公,赐谥号良信。

壬子,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请求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仍将蕃兵依旧各自隶属于就近的城寨,由逐将统领,与汉兵混合差遣使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秦凤路依照此例执行。(此段根据章楶的奏议增修,并将章楶的原奏及获得的朝廷旨意附在后面。元符二年三月九日,泾原路经略司马奏:奉元符元年六月十一日枢密院札子,有臣僚上奏说:“访闻泾原路蕃兵向来因为居住地点近便,分别隶属在各将所管辖下,凡是出入,本将全靠他们引路、侦察、伏击、捉拿人犯、使唤,容易召集,蕃兵也没有无谓的耗费盘缠。自从近来团结为东、西路蕃兵将校后,每当有征召集结,在边境居住的人,却要来到内地将下赴点差使,距离少说有一二百里,往来非常耗费费用,不知出入之处已有数百里的辛劳,人马疲惫困顿,汉人和蕃人都说这不便于人情,与熙河路的情况不同,那五州军相距不到二百里,到边界首不满百里,各州从最初就各自设置蕃兵将分,征召百里之内的人,没有虚劳骚扰。希望圣上详细察访蕃情,下诏经略司更加切实地体察,将利害情况上奏。臣看到鄜延、环庆路蕃兵最多,现在分别在各将下管干,极其安便。请求早日下达处分。”贴黄称:“臣最近经过秦凤沿边城寨,也听到汉人和蕃人说所设置的蕃兵将并不便利,人情不安,也请求下诏本路将利害情况上奏。”旨令:“泾原、秦凤路经略安抚司详细上报上述事理,仔细依公体问,考量以前所措置的有无不便之事,如果确实不便,现在应当如何措置施行,将经久可行的确切利害,总结保明上奏。”核查本路蕃兵向来根据居住地点远近,就近隶属在各将下,每当出入,与汉兵混合使唤,没有缺误,况且各将又能得到蕃兵选派的引路探事之类人员。自从绍圣三年,内因锺传奏请,因为熙河有专门设置的蕃兵将,本路彭阳城驻扎的第六将减罢,改置东路蕃兵将,像绥宁、靖安、干兴、天圣寨各自都有边防去处;水洛城驻扎的第十二将减罢,改置西路蕃兵将,像静边、隆德、得胜、治平寨也各自都有边防去处。每当征召集结,那些在边境居住的蕃兵,却要来到内地将下应点差使,其中有一二百里的路程,往来极其劳费,确实不便。况且与熙河事宜不同,以及核查本路进筑过的六座城寨、七座堡子,合用的戍守人马,都在各将下的正兵汉弓箭手内抽调前去。因为各将各自有所管辖的边防地分缺人照管,本司现在考量,如果将东、西路蕃兵将废罢,却将蕃兵马匹依旧各自在就近的城寨隶属逐将统领,与汉兵混合差使,确实是经久利便。现在状纸总结保明属实,伏乞朝廷再次赐予详酌,特别下达指挥。枢密院批状:核查绍圣三年内下达的朝旨,团结泾原、秦凤东西路蕃将近方立法排定将分,并且也曾行文秦凤路考量上奏说:“本路东西蕃兵两将确实是就近便利,只应依旧。”致使朝廷难以议论另外下达指挥。本路最近新创置的第十三将,所有汉蕃兵马已令一并隶属本将管辖训练完毕。四月二十七日送泾原路经略安抚司知晓。)

癸丑,下诏:“凡携带供御对御牌子祗应的人,将牌子借给他人,以及让人代名,如果本辖官将携带牌子借给他人以及借代的人,各判徒刑。被借使的人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