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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810–831 段

事,从淮南转运使邵晔之请也。

  丙戌,遣供备库副使安守忠案行澶州已北顿递【一】。

译这件事,是听从淮南转运使邵晔的请求而决定的。

丙戌日,派遣供备库副使安守忠巡视澶州以北的驿站。

命澶州兵马钤辖内一人兼统缘河兵。时缘河州军益兵,备戎人故也。

  先是,诏雷有终等取土门路与大兵会。至是,以戎寇东行,逼武强县,复诏有终等率兵赴镇州。

  王超言契丹引觽沿胡卢河而东,诏诸将整兵为备,仍令岢岚威虏军、保州、北平寨部署等深入贼境,腹背纵击以分其势。(诸路深入以分敌势,实录不及岢岚军,今从会要。是月二十五日乙巳,岢岚亦奏捷,实录盖漏此。)

  戊子,祔明德皇后神主于太庙。先是,诏有司详定升祔之礼,上议曰:「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之始,唯以昭成配享,开元之末,又以肃明迁祔。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复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旨以李氏卒于峤之微时,不沾赠典,王、何二氏并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公肃议与舒同。」又云:「晋南昌府君有荀氏,薛氏,景帝庙有夏侯氏、羊氏,鲁公颜真卿庙有夫人商氏,继夫人柳氏。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于理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祔,不可中移,明德皇后继受崇名,亦当配享。虽先后有殊,在尊亲一贯,请同祔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官详议,咸如礼官之请。二后并配,自是始也。

  保州奏孙密破敌功状,上曰:「缘边强壮、军士等,皆轻视敌人如此。但将领得人,固不难殄灭也。」诏以密为振武军校,赐锦袍、银带,随行军士第迁赐之。

  遣使于滨、棣、德、博州安集流民。

  诏青、齐等州谕所部民无令惊扰,以边郡转徙,虑致摇动也。

  令石隰路都监王汀率所部兵屯宪州,如戎人自西谷入寇,即会代州部署、忻州驻泊兵拒之;如自岢岚、宁化军入寇,即令麟府钤辖韩守英率兵赴之。

  庚寅,命兵部尚书、知青州张齐贤兼青、淄、潍安抚使,知制诰、知郓州丁谓兼郓、齐、濮安抚使,并提举转运及兵马。又令齐贤、谓具管内诸州山河道路广狭形势,画图以闻。既而敌骑稍南,民大惊,趋杨流渡,舟人邀利,不时济。谓绐取死罪囚斩河上,舟人惧,民悉得济。乃立部分,使并河执旗帜、击刁斗以惧敌,呼声闻百余里。敌遂引去。

  时曹、濮多盗,曹又阙守,诏以屯田员外郎谢涛知州事。属县赋税,旧分送睢阳仓助兵食。会霖潦,百姓苦于转输,涛悉留不遣,奏曰:「江、淮漕运,日过睢阳,可取以饷军。愿留此由广济河馈京师。」转运使论以为不可,诏从涛奏。(涛时附见诏。考其知州月日,尹洙作涛行状,乃云景德二年,盖误也。)

  辛卯,诏广南官满三年仍愿在任者,听之。

  乙未,诏王超等率兵赴行在。

  命知永兴军府向敏中兼管凤州驻泊兵马,以便宜从事。上将北征,深念西鄙,故有是诏。敏中得诏,藏之不下,视事如他日,边藩以安。上由是知其任重,有再用之意。

  丙申,诏随驾军士先赴澶州,天雄军及缘河驻泊者并就赐装钱。

  丁酉,诏威虏军魏能、保州张凝、北平寨田敏等率所部兵屯定州。先是,诏能、凝、敏及缘边都巡检杨延朗【二】分握精骑,俟敌至则深入以牵其势。王超尝请四人悉隶所部,上以本设奇兵,挠其心腹,若复取裁大将,则四人无以自效,令不受超节度。超既赴行在,乃诏敏等移屯。(四人据张凝传。实录独不及杨延朗。按明年正月诏,延朗实为缘边都巡检,而本传脱略,今附见。)

  上始闻潘啰支死,诏赠武威郡王,遣使赙恤其家。以厮铎督为盐州防御使、灵州西面缘边都巡检使。

  己亥,夺给事中吕佑之半月俸,监察御史朱搏赎铜四十斤,太仆卿直秘阁钱惟演、右骁卫将军钱惟济各赎铜三十斤。明德皇后发引前夕,百官赴临,佑之班定方至,搏临毕而至,惟演等不至,为御史所纠劾故也。

  辛丑,赐监察御史王淳子元孺同学究出身。淳先通判麟州,会敌骑入寇,率厉士觽城守有

译命令澶州兵马钤辖中一人,兼任统领沿河军队。当时沿河各州军增加兵力,是为了防备契丹人。

在此之前,皇帝下诏让雷有终等人夺取土门路,与大部队会合。到这时,因为契丹军队向东行进,逼近武强县,又下诏让雷有终等人率兵赶赴镇州。

王超上言说契丹率领大军沿着胡卢河向东行进,皇帝下诏让各位将领整顿军队做好准备,仍然命令岢岚威虏军、保州、北平寨的部署等深入敌境,从前后夹击以分散敌人的势力。(各路深入以分散敌人势力,《实录》没有记载岢岚军,现在依据《会要》。本月二十五日乙巳,岢岚也上报捷报,《实录》大概遗漏了这一点。)

戊子日,将明德皇后的神位附祭于太庙。在此之前,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审定升祔的礼仪,上奏说:“唐睿宗的昭成、肃明两位皇后,在先天初年,只以昭成皇后配享,到开元末年,又将肃明皇后迁祔。晋朝骠骑将军温峤有三位夫人,温峤去世,皇帝下诏询问学官陈舒,陈舒认为秦、汉之后,废除了娶九女的制度,妻子去世后再娶,不再有继室,生前既加礼遇,死后不应贬低。朝廷旨意认为李氏在温峤微贱时去世,未沾受赠典,王、何两位夫人都追加了章绶。唐朝太子少傅郑余庆将要建立家庙,祖父有两位夫人,礼官韦公肃的议论与陈舒相同。”又说:“晋朝南昌府君有荀氏、薛氏,景帝庙有夏侯氏、羊氏,颜鲁公颜真卿庙有夫人商氏、继夫人柳氏。粗略考察礼文,参酌旧例,两位夫人一起附祭,在情理上是适宜的。恭敬地认为懿德皇后长久以来已升祔,不可中途移动,明德皇后继受崇高名号,也应当配享。虽然先后有别,但在尊亲方面是一致的,请求一同附祭于太宗室,按先后次序排列。”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召集官员详细商议,都同意礼官的请求。两位皇后一起配享,从此开始。

保州上报孙密破敌的功绩,皇帝说:“沿边的强壮民兵、军士等,都像这样轻视敌人。只要将领得人,消灭敌人本来就不难。”下诏任命孙密为振武军校,赐给锦袍、银带,随行的军士依次升迁赏赐。

派遣使者到滨、棣、德、博州安抚流民。

下诏让青、齐等州晓谕所管辖的百姓不要惊慌骚动,因为边境郡县人口迁移,担心导致动荡。

命令石隰路都监王汀率领所部军队驻扎在宪州,如果契丹人从西谷入侵,就会同代州部署、忻州驻泊军队抵抗;如果从岢岚、宁化军入侵,就命令麟府钤辖韩守英率兵赶赴。

庚寅日,任命兵部尚书、知青州张齐贤兼任青、淄、潍安抚使,知制诰、郓州知州丁谓兼任郓、齐、濮安抚使,都提举转运及兵马。又命令张齐贤、丁谓详细列出管内各州山河道路的宽窄形势,画成图呈报。不久敌骑稍向南进,百姓大惊,奔向杨流渡,船夫为了牟利,不及时渡人。丁谓假借取死罪囚犯在河上斩首,船夫害怕,百姓都得以渡河。于是设立部署,让士兵沿河拿着旗帜、敲击刁斗以威慑敌人,呼声传到百余里。敌人于是退去。

当时曹、濮多盗贼,曹州又缺少长官,下诏任命屯田员外郎谢涛知曹州事。属县的赋税,旧例分送睢阳仓帮助军粮。恰逢大雨成灾,百姓苦于转运,谢涛全部留下不送,上奏说:“江、淮漕运,每天经过睢阳,可以取用来供给军队。希望留下这些通过广济河供给京师。”转运使议论认为不可,皇帝下诏听从谢涛的奏请。(谢涛当时附见诏书。考察他知州的月日,尹洙写谢涛行状,说是景德二年,大概是错误的。)

辛卯日,下诏广南官员任期满三年仍愿意在任的,允许。

乙未日,下诏王超等人率兵赶赴行在。

命令知永兴军府向敏中兼任管凤州驻泊兵马,以便宜行事。皇帝将要北征,深深挂念西部边境,所以有此诏令。向敏中得到诏书,藏起来不公布,处理政事像平常一样,边境藩镇因此安定。皇帝由此知道他责任重大,有再次重用的意思。

丙申日,下诏随驾军士先赶赴澶州,天雄军及沿河驻泊的都赐给装钱。

丁酉日,下诏威虏军魏能、保州张凝、北平塞田敏等人率领所部军队驻扎定州。在此之前,下诏让魏能、张凝、田敏及沿边都巡检杨延朗分别掌握精锐骑兵,等待敌人到来就深入以牵制其势力。王超曾经请求四人全部隶属所部,皇帝认为本来设置奇兵,扰乱敌人腹心,如果再听凭大将裁夺,那么四人就无法自行效力,命令不接受王超的节制。王超已经赶赴行在,于是下诏田敏等人移屯。(四人依据张凝传。《实录》唯独没有记载杨延朗。查明年正月诏书,杨延朗实为沿边都巡检,而本传脱略,现在附见。)

皇帝开始听说潘啰支去世,下诏追赠武威郡王,派遣使者赙恤其家。任命厮铎督为盐州防御使、灵州西面带沿边都巡检使。

己亥日,剥夺给事中吕佑之半月俸禄,监察御史朱搏赎铜四十斤,太仆卿兼直秘阁钱惟演、右骁卫将军钱惟濟各赎铜三十斤。明德皇后出殡前夜,百官赴临,吕佑之班位确定后才到,朱搏临丧完毕后才到,钱惟演等人不到,被御史弹劾的缘故。

辛丑日,赐监察御史王淳儿子王元孺同学究出身。王淳先前通判麟州,恰逢敌骑入侵,激励士兵守城有

劳,故录其后。

  诏洺州闭城以来,如闻薪刍翔贵,民甚艰食,应避寇入保者,宜纵其樵采。

译劳苦,所以记录在它的后面。

诏书说:洺州自从关闭城门以来,听说柴草价格昂贵,百姓吃饭非常艰难,那些躲避敌寇进入城寨的人,应当允许他们砍柴割草。

壬寅,诏:「川峡四路兵甲贼盗事:内益、利两路,令西川钤辖司提举;夔、梓两路,令峡路钤辖司提举;其逐州都监,但主本州岛兵甲盗贼事。」

  命入内副都知秦翰乘传诣澶州、天雄军等处裁制兵要【三】,便宜从事。

  癸卯,以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使、灵州西面巡检、西凉府六谷大首领【四】。上以迁党未平,藉其腹背攻制,故悉授以啰支故官。凡外臣除官,皆舍人院草制,厮铎督授朔方,犹循旧事。自此,乃从学士院降麻。(此据春明录。)

  诏京西诸州军,淳化中雇饥民男女役使者,悉还其父母。

  乙巳,保莫州、岢岚威虏军、北平寨并言击败契丹,髃臣称贺。是役,张凝、田敏皆以偏师抵易州南,掳获人畜铠仗凡数万计,独魏能逗挠无功。(此据凝、敏传附见。实录于十二月辛卯乃书凝等掳获数,今移入。)

  是日,宴于崇德殿,不举乐。旧制,卿、监坐于东厢,不升殿。时光禄卿陈省华权知开封府,特升于两省五品之南,别设位。

  先是,王继忠得上手诏,即具奏附石普以闻,言契丹已领兵攻围瀛州,盖关南乃其旧疆,恐难固守,乞早遣使议和好。丙午,上览其奏,谓辅臣曰:「瀛州素有备,非所忧也。欲先遣使,固亦无损。」乃复赐继忠手诏,许焉。募神勇军士李斌持信箭赴敌寨,因令枢密院择可使契丹者。王继英言殿直曹利用自陈,傥得奉君命,死无所避。上曰:「契丹先露恳诚,求结和好,使于兵间,固亦无他。然小臣闻命请行,斯可嘉也。」乃授利用合门祗候,假崇仪副使,奉契丹主书以往,又赐继忠手诏。利用,谏子,赵州人也。(利用本传称真宗幸澶州,利用奏事行在,王继英荐之。按初遣利用时【五】,车驾未离京师也,传误,以再遣为初遣耳。)

  丁未,髃臣表三上请听乐,不允。

  以雍王元份为东京留守。元份恳让,不许,仍为盛选宾佐,月增给钱三百万,他物称是。

  盐铁副使林特、户部副使崔端同判留司三司。特等乞依咸平二年魏羽例,不书牒帖。上曰:「魏羽兼权知开封,以故不书牒帖。今二人同掌,不须循此例也。」

  戊申,以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刘师道充随驾三司使兼都转运使。

  己酉,初置龙图阁待制,以都官郎中直秘阁杜镐、右正言秘阁校理戚纶为之。

  以卫州防御史李重贵【六】为大内都部署。

  初,契丹自定州帅觽东驻阳城淀,遂缘胡卢河踰关南。是月丙戌,抵瀛州城下。势甚盛,昼夜攻城,击鼓伐木之声,闻于四面。大设攻具,驱奚人负板秉烛,乘墉而上。知州、西京左藏库使李延渥率州兵、强壮,又集贝冀巡检史普所部拒守,发礧石巨木击之,皆累累而坠。踰十数日,多所杀伤【七】。契丹主及其母又亲鼓觽急击,矢集城上如雨,死者三万余人【八】,伤者倍之,竟弗能克,乃遁去。获铠甲、兵矢、竿牌数百万,驿书以闻。

  十一月辛亥朔,赐延渥及将士等锦袍、金带、缗钱有差。又特迁延渥本州岛团练使,通判睦元凯、推官李翔、录事参军蔡亨、兵马监押王诲及普并进秩。普初自贝冀往援瀛州,道不通,传言瀛州已陷,普亦叛去。上召内殿崇班、带御器械王应昌问之,对曰:「彼轻兵深入,闻王师来援,其势固应解去。普无故不应叛。」既而果然。延渥,进卿子。应昌,东明人也。(史普、睦元凯、李翔、蔡亨、王诲,未详邑里。)

  癸丑,石州地震。

  诏澶州逃亡军士,限两月首身释罪,仍旧隶籍。

  乙卯,命户部判官郝太冲诣邢、洺、磁、相、澶、滑、怀、卫、河阳、通利军安抚。

  北面部署奏:「契丹自瀛州遁去,其觽犹二十万。侦得其谋,欲乘虚抵贝、冀、天雄军。」诏督诸路兵及澶州戍卒会天雄军。

  自契丹入寇,河朔皆城守。右赞善大夫王屿知冀州,常有破敌之志,日阅戍兵,又集强壮练习之,开门樵采如平日。常上言:「寇若至,必可邀击,愿勿以一郡为忧。」于是游骑

译壬寅日,皇帝下诏:“关于川峡四路的军队、甲仗、贼寇、盗匪事务:其中益州、利州两路,由西川钤辖司负责提举;夔州、梓州两路,由峡路钤辖司负责提举;各州的都监,只负责本州的军队、甲仗、贼寇、盗匪事务。”

任命入内副都知秦翰乘坐驿车前往澶州、天雄军等地裁制军事要务,允许他根据情况灵活处理。

癸卯日,任命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使、灵西面巡检、西凉府六谷大首领。皇上因为迁党尚未平定,借助他作为腹背夹击的力量,所以全部授予他啰支原来的官职。凡是外臣授官,都由舍人院起草诏命,厮铎督被任命为朔方军节度使,还沿袭旧例。从此以后,才由学士院降下麻制。(此条依据《春明录》。)

诏令京西各州军,在淳化年间雇佣饥民男女服役的人,全部归还给他们的父母。

乙巳日,保莫州、岢岚威虏军、北平等地都上报击败契丹,群臣称贺。这次战役中,张凝、田敏都率领偏师抵达易州以南,俘获人口、牲畜、铠甲、兵器等共计数万,只有魏能逗留畏缩没有功劳。(此条依据张凝、田敏传附见。《实录》在十二月辛卯日才记载张凝等人的俘获数量,现在移入此处。)

当天,在崇德殿设宴,不演奏音乐。按照旧制,卿、监坐在东厢,不上殿。当时光禄卿陈省华暂代开封府知府,特别升座于两省五品官员的南面,另外设置座位。

在此之前,王继忠得到皇上亲笔手诏,立即详细上奏,附上石普的报告让皇上知晓,说契丹已经领兵攻围瀛州,因为关南是他们的旧疆,恐怕难以固守,请求尽早派遣使者商议和好。丙午日,皇上阅览奏章,对辅臣说:“瀛州一向有防备,不是我所担忧的。想要先派遣使者,本来也没有损害。”于是又赐给王继忠手诏,答应了他的请求。招募神勇军士李斌手持信箭前往敌营,因此命令枢密院选择可以出使契丹的人。王继英说殿直曹利用自己陈述,如果得以奉承君命,死也不躲避。皇上说:“契丹先显露恳切诚意,请求结好,使者处于两军之间,本来也没有其他危险。然而小臣听闻命令请求前往,这是值得嘉奖的。”于是授予曹利用合门祗候,假充崇仪副使,奉契丹国主的书信前往,又赐给王继忠手诏。曹利用,是曹谏的儿子,赵州人。(曹利用本传称真宗驾临澶州,曹利用在行在奏事,王继英推荐他。查考初次派遣曹利用时,车驾尚未离开京师,本传有误,把再次派遣当作初次派遣了。)

丁未日,群臣三次上表请求允许演奏音乐,皇上不允。

任命雍王赵元份为东京留守。赵元份恳切推让,皇上不许,仍然为他精心挑选宾客佐吏,每月增加供给钱三百万,其他物品也相应增加。

盐铁副使林特、户部副使崔端共同判理留司三司。林特等人请求依照咸平二年魏羽的先例,不书写牒帖。皇上说:“魏羽兼任权知开封府,所以不书写牒帖。现在两人共同掌管,不需要沿袭这个先例。”

戊申日,任命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刘师道担任随驾三司使兼都转运使。

己酉日,初次设置龙图阁待制,任命都官郎中直秘阁杜镐、右正言秘书阁校理戚纶担任此职。

任命卫州防御使李重贵为大内都部署。

起初,契丹从定州率领军队向东驻扎在阳城淀,于是沿着胡卢河越过关南。这个月丙戌日,抵达瀛州城下。气势非常强盛,昼夜攻城,击鼓伐木的声音,四面都能听到。大规模设置攻城器具,驱赶奚人背负盾牌手持蜡烛,登墙而上。知州、西京左藏库使李延溥率领州兵、强壮民兵,又集结贝冀巡检史普所部抵抗坚守,发射巨石巨木击打他们,都纷纷坠落。过了十几天,杀伤很多。契丹主及其母亲又亲自鼓动军队紧急攻击,箭射在城上如雨,死去的有三万余人,受伤的是一倍,最终没能攻克,于是撤退离去。缴获铠甲、兵器、箭矢、竿牌数百万,通过驿站上书报告。

十一月辛亥日初一,赐给李延溥及将士等锦袍、金带、成串的钱币,各有差别。又特别提拔李延溥为本州团练使,通判睦元凯、推官李翱、录事参军蔡亨、兵马监押王诲以及史普都晋升官阶。史普起初从贝冀前往支援瀛州,道路不通,传言瀛州已经陷落,史普也叛逃离去。皇上召见内殿崇班、带御器械王应昌询问此事,王应昌回答说:“他们轻装深入,听说王师来援,他们的势头本来应该解除离去。史普没有缘故不应该叛逃。”不久果然如此。李延溥,是李进卿的儿子。王应昌,是东明人。(史普、睦元凯、李翱、蔡亨、王诲,不详籍贯。)

癸丑日,石州发生地震。

诏令澶州逃亡的军士,限定两个月内自首释放罪责,仍旧隶属军籍。

乙卯日,命令户部判官郝太冲前往邢、洺、磁、相、澶、滑怀、卫、河阳、通利军进行安抚。

北面部署上奏:“契丹从瀛州撤退离去,他们的军队还有二十万。侦察得知他们的计谋,想要乘虚抵达贝、冀、天雄军。”诏令督促各路军队及澶州戍卒会合于天雄军。

自从契丹入侵,河朔地区都筑城防守。右赞善大夫王屿任冀州知州,常有破敌的志向,每天检阅戍兵,又集结强壮民兵练习,开门砍柴采薪像平日一样。经常上言:“敌寇如果到来,必定可以邀击,希望不要以一郡为忧。”于是游骑

逼城,屿击走之,有诏嘉銟。(王屿,未见。)

译敌军逼近城池,王屿出击将其击退,朝廷下诏嘉奖王屿。(王屿,史籍中未见记载。)

发忻、代州兵赴诸路会合。

  丁巳,诏德清军,如戎寇南侵,不须固守,率城中军民并赴澶州,仍令驾前排阵使分兵应接。以其介澶、魏之间,素不修完,屯兵寡少也。

  戊午,诏官所僦京畿车乘,并籍其数,每乘赐千钱,以雪寒故也。

  己未,遣都官员外郎孔揆安抚河东诸州。

  庚申,上谓辅臣曰:「闻寇沿河屯泊,侵扰贝、冀,窥深州,皆不利而去,彼皆有备故也。独通利军素无城壁兵甲,若寇渐南,王超等大军未至,邢、洺即可忧也,宜分兵益为之备。」

  开封府落解士人百余击登闻鼓,自陈素习武艺,愿备军前役使。上御便殿召试之,能挽弓者才三人,各赐缗钱,令赴天雄指使。

  辛酉,令随驾兵自来日以次发赴澶州。

  壬戌,诏北面诸路,如有材勇之士,能入贼垒焚营斩级者,以名闻,当加殊赏。

  诏缘边州军,如有契丹、渤海人来投,即给廪食,遣人守护,俟敌退以闻。虑其奸诈,诸处莫能辨故也。

  先是,周莹召洺州骑士千五百人赴天雄,道与敌遇,力战,有死伤者。莹谓其玩寇,将悉诛之。会使者自北来言其事,诏并赐帛及酒药,谕莹勿治其罪。

  甲子,上校猎近郊,至丁冈村,见民舍有墙垣颓坏、室庐卑陋者,因幸之,乃税户乔谦也。召其家人,赐万钱、衣三十事,免三年庸调。

  乙丑,诏留守官司,如车驾离京后,有无赖不逞,骚动人民,情理难恕者,并斩讫以闻。

  颁诸路所侦戎寇事宜以示诸将。

  诏京畿诸县调发军马,京东、西诸州运刍粮,民户今年秋税展一月限。

  诏应击登闻鼓邀车驾河北举人及诸色人,乞扈从先登效用者,令军头司第其材勇,引见讫,送诸处指使。

  丙寅,遣都官员外郎王砺、秘书丞许洞、殿中丞皇甫选、大理寺丞李渭,诣澶州安集河北流民。

  丁卯,诏今日以前逃亡军士,并许首身释罪,仍隶军籍,在外者加赐装钱。

  戊辰,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继隆为驾前东面排阵使,马军都指挥使葛霸副之,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都钤辖,南作坊使张旻为钤辖。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石保吉为驾前西面排阵使,步军都虞候王隐副之,入内副都知秦翰为钤辖。

  王继忠之战于望都也,张旻为定州行营钤辖,率诸将间道往援。比至,城已陷,旻与敌战,身被数创,杀一枭将。迟明,复战,而继忠为契丹所执。旻还,言天道方利客,先起者胜,宜大举北伐,并上兴师出境之日。上以问辅臣,皆言不可,乃止。于是车驾将亲征,旻方戍并代,复奏边事十余,多论兵贵持重及所以取胜者。召还,入对,上曰:「契丹入塞,与卿所请北伐之日同,悔不用卿策。今须守澶州,扼桥而未得人,如之何?」旻请行,上喜,故命为东面钤辖【九】,先令至澶州候敌远近,旻即驰骑往。秦翰既受命,亟督觽环城浚沟洫以拒戎马,功毕,寇果暴至,翰不解甲胄凡七十余日云。

  己巳,发永兴驻泊龙卫、云骑八指挥赴行在。

  庚午,诏缘河京东、西路诸州军秋税并加限两月。(实录又于十二月壬午再书,此恐重复,今止存其一。)

  是日,车驾北巡,司天言日抱珥,黄气充塞,宜不战而却,有和解之象。

  曹利用至天雄,孙全照疑契丹不诚,劝王钦若留之。契丹既数失利,复令王继忠具奏求和好,且言北朝顿兵,不敢劫掠,以待王人。继忠又与葛霸等书,令速达所奏【一○】。是夕,奏入,上因赐继忠手诏,言已遣利用;又以手诏促利用往,并付继忠使告契丹,遣人自抵天雄迎援之。继忠寻亦闻利用留天雄不行,复具奏,乞自澶州别遣使者至北朝【一一】,免致缓误【一二】。辛未,车驾次长垣县【一三】,得其奏,遂以前意答焉。

  壬申,次韦城县。诏知滑州张秉、齐州马应昌、濮州张晟(未见。)往来河上,部丁夫凿冰,以防戎马之度。

  天雄军闻寇将至,阖城惶遽。王钦若与诸将议探符分守诸门,孙全照

译调发忻州、代州的军队,赶赴各路会合。

丁巳日,下诏给德清军,如果敌寇向南入侵,不必固守城池,率领城中的军民全部赶赴澶州,同时命令驾前排阵使分兵接应。因为德清军地处澶州、魏州之间,平时不修筑完善,驻守的兵力稀少。

戊午日,下诏将官府租赁京畿地区车辆的数量登记造册,每辆车赏赐一千钱,这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

己未日,派遣都官员外郎孔揆去安抚河东各州。

庚申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听说敌寇沿着黄河驻扎停泊,侵扰贝州、冀州,窥视深州,都是因为不利而撤走,这都是因为那里早有防备的缘故。唯独通利军向来没有城墙和兵甲,如果敌寇逐渐向南推进,王超等大军尚未到达,邢州、洺州就可以担忧了,应当分兵加强那里的防备。”

开封府落选的士人一百多人击登闻鼓,自称一向熟习武艺,愿意在军前服役。皇上驾临便殿召见并测试他们,能拉开弓的才三个人,各自赏赐缗钱,命令他们前往天雄军听候差遣。

辛酉日,命令随驾的军队从当天起依次出发赶赴澶州。

壬戌日,下诏给北面各路,如果有材勇之士,能进入敌营焚烧营帐、斩首立功的,以姓名上报,将给予特殊赏赐。

下诏给沿边州军,如果有契丹、渤海人来投奔,立即供给粮食,派人守护,等敌军退去后上报。这是担心他们奸诈,各地无法辨别真伪的缘故。

先前,周莹召集洺州骑兵一千五百人赶赴天雄军,途中与敌军遭遇,奋力作战,有死伤的人。周莹认为他们轻敌玩寇,打算全部诛杀他们。恰逢使者从北方来报告这件事,下诏一并赏赐帛和酒药,晓谕周莹不要治他们的罪。

甲子日,皇上在近郊打猎,到达丁冈村,看见民房有墙垣倒塌、房屋低矮简陋的,于是前往探访,原来是税户乔谦。召见他的家人,赏赐一万钱、衣服三十套,免除三年的赋税和徭役。

乙丑日,下诏给留守官司,如果车驾离开京城后,有无赖之徒作乱,骚扰百姓,情理难恕的,一律斩首后上报。

将各路侦察到的敌寇情况颁布给各位将领看。

下诏京畿各县调发军马,京东、京西各州运送草料粮食,民户今年的秋税宽限一个月期限。

下诏凡击登闻鼓、拦截车驾的河北举人及各类人,请求扈从先登效命的,命令军头司评定他们的材勇,引见完毕后,送往各处听候差遣。

丙寅日,派遣都官员外郎王砺、秘书丞许洞、殿中的皇甫选、大理寺丞李渭,前往澶州安顿集结河北的流民。

丁卯日,下诏今天以前逃亡的军士,都允许自首免罪,仍隶属军籍,在外面的加赐装钱。

戊辰日,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继为驾前东面排阵使,马军都指挥葛霸为副使,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都钤,南作坊使张旻为钤。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石宝吉为驾前西面排阵使,步军虞候王隐为副使,入内副都知秦翰为钤。

王继忠在望都作战时,张旻任定州行营钤,率领各位将领从小路前往救援。等到到达时,城池已经陷落,张旻与敌军作战,身上多处受伤,杀死一名敌将。天亮后,再次作战,而王继忠被契丹俘虏。张旻回师,说天道正利于客方,先起兵的一方获胜,应当大举北伐,并上奏兴师出境的日期。皇上拿这件事询问辅政大臣,都说不可,于是作罢。这时车驾将要亲自征讨,张旻正驻守并州、代州,又上奏边防事务十多件,大多论述用兵贵在持重以及取胜的方法。召他回京,入宫对答,皇上说:“契丹入侵边塞,与你请求北伐的日期相同,后悔没有采纳你的策略。现在必须坚守澶州,扼守桥梁却未得到合适的人选,怎么办?”张旻请求前往,皇上很高兴,所以任命他为东面钤【九】,先让他到澶州侦察敌军的远近,张旻立即骑马前往。秦翰接受命令后,急忙督率众人环城挖掘沟渠以抵御敌军,工程完工后,敌寇果然突然到来,秦翰七十多天不解下铠甲。

己巳日,调发永兴驻泊的龙卫、云骑八个指挥赶赴行在。

庚午日,下诏沿河京东、京西各路州军秋税都加限两个月。(《实录》又在十二月壬午日再次记载,这恐怕是重复,现在只保留其中一条。)

这天,车驾向北巡视,司天监说日旁有珥,黄气充塞,适宜不战而退,有和解的征兆。

曹利用到达天雄军,孙全照怀疑契丹不诚意,劝王钦若留住他。契丹既然多次失利,又让王继忠上奏请求和好,并且说北朝驻兵,不敢劫掠,以等待宋朝使者。王继忠又写信给葛霸等人,让他们迅速送达所上的奏章【一○】。这天晚上,奏章送入,皇上因此赐给王继忠手诏,说已派遣曹利用;又用手诏催促曹利用前往,一并交给王继忠让他告诉契丹,派人亲自到天雄军迎接援助。王继忠不久也听说曹利用留在天雄军不出发,又上奏,请求从澶州另外派遣使者到北朝【一一】,以免延误【一二】。辛未日,车驾驻扎在长垣县【一三】,得到他的奏章,于是按照以前的意思答复他。

壬申日,驻扎在韦城县。下诏给滑州知州张秉、齐州知州马应昌、濮州知州张晟(未见。)在河上来往,部属丁夫凿冰,以防备敌军渡河。

天雄军听说敌寇将要到来,全城惊慌。王钦若与各位将领商议抽签分守各门,孙全照

曰:「全照将家子,请不探符。诸将自择便利处所,不肯当者,全照请当之。」既而莫肯守北门者,乃以命全照。钦若亦自分守南门,全照曰:「不可。参政主帅,号令所出,谋画所决,南北相拒二十里,请覆待报,必失机会,不如居中央府署,保固腹心,处分四面,则大善。」钦若从之。

译全照说:“我是将门之后,请求不必等待兵符。各位将领自行选择有利的位置,谁不愿意防守的地方,请让我去防守。”不久,没有人愿意防守北门,于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全照。王钦若也打算分守南门,全照说:“不行。参政是主帅,是发布号令、决断谋略的人,南北相距二十里,如果请示汇报,必定会错失战机,不如驻守在中央府署,保卫核心地带,指挥调度四面,这样才最为妥当。”王钦若听从了他的建议。

全照素教蓄无地分弩手,皆执朱漆弩,射人马洞彻重甲,随所指麾,应用无常。于是大开北门,下钓桥以待之。敌素畏其名,莫敢近北门者,乃环过攻东门,良久,舍东门趋故城。(故城,未详处所,当考。)夜,复自故城潜师过城南,设伏于狄相庙,遂南攻德清军。钦若闻之,遣将率精兵追击,伏起断其后,天雄兵不能进退。全照请于钦若曰:「若亡此兵,是亡天雄也。北门不足守,全照请救之。」乃引麾下出南门力战,杀伤其伏兵略尽,天雄兵复得还,存者什三四。敌遂陷德清,知军、尚食使张旦及其子三班借职利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并死之。

  先是,诏王超等率兵赴行在,踰月不至。寇益南侵,上驻跸韦城,髃臣复有以金陵之谋告上宜且避其锐者,上意稍惑,乃召寇准问之。将入,闻内人谓上曰:「髃臣辈欲将官家何之乎?何不速还京师!」准入对,上曰:「南巡何如?」准曰:「髃臣怯懦无知,不异于乡老妇人之言。今寇已迫近,四方危心,陛下惟可进尺,不可退寸。河北诸军,日夜望銮舆至,士气当百倍。若回辇数步,则万觽瓦解,敌乘其势,金陵亦不可得而至矣。」上意未决。

  准出,遇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门屏间,谓曰:「太尉受国厚恩,今日有以报乎?」对曰:「琼武人,诚愿效死。」准复入对,琼随入,立庭下,准曰:「陛下不以臣言为然,盍试问琼等。」遂申前议,词气慷慨。琼仰奏曰:「寇准言是。」且曰:「随驾军士父母妻子尽在京师,必不肯弃而南行,中道即亡去耳。愿陛下亟幸澶州,臣等效死,敌不难破。」准又言:「机会不可失,宜趋驾。」时王应昌带御器械侍侧,上顾之,应昌曰:「陛下奉将天讨,所向必克,若逗遛不进,恐敌势益张。或且驻跸河南,发诏督王超等进军,寇当自退矣。」上意遂决。

  甲戌,晨发,左右以寒甚,进貂裘絮帽,上却之,曰:「臣下暴露寒苦,朕独安用此耶?」夕次卫南县,遣翰林侍读学士潘谨修先赴澶州,诏澶州北寨将帅及知州不得擅离屯所,迎候车驾。(记闻云:王钦若、陈尧叟密奏金陵之谋。按钦若时已在天雄【一四】,必无此奏。尧叟本议幸蜀,上既北出,尧叟固亦不复申言,且改图也。此当是髃臣怯懦者别请南幸,偶与钦若前谋合,因误以为钦若等密奏耳。寇准先破二策于朝,云不可远之楚、蜀,今此但云金陵不可得至,固亦不及蜀也。它书载准语多差谬,盖不知准先议于朝,后议于韦城【一五】,凡两对,辄并言上幸澶渊时,故率不可据。今略取记闻所载,稍删润之。)

  上前赐王继忠诏许遣使,继忠复具奏附石普以达。普自贝州遣指使、散直张皓持诣行阙,道出敌寨,为所得,契丹主及其母引皓至车帐前,问劳久之,因令抵天雄,以诏促曹利用。王钦若等疑不敢遣,皓独还。契丹主及其母赐皓袍带,馆设加等,使继忠具奏,且请自澶州别遣使速议和好事。于是皓以其奏入,上复赐钦若诏,又令参知政事王旦与钦若手书,俾皓持赴天雄,督利用同北去,并以诏谕继忠。因谓辅臣曰:「彼虽有善意,国家以安民息战为念,固许之矣。然彼尚率觽兵深入吾土,又河冰且合,戎马可渡,亦宜过为之防。朕已决成算,亲励全师【一六】。若盟约之际,别有邀求,当决一战,剪灭此寇。上天景灵,谅必助顺。可再督诸将帅,整饬戎容,以便宜从事。」皓,澶州人也。(沈括笔谈云国史载讲和事,本末不详,因着张皓往来及以寇谋告继隆等,实录盖有之,见景德二年正月甲戌。所称天雄围合,不知曹利用所在,募遣皓及召见皓子,则恐非也。皓乃石普贝州所遣者,既为寇得,始见上,上因使至天雄,督利用偕往【一七】。其子当在贝州,或在他所,安得随皓在卫南乎?括又云和议定,始改元景德。此则因王曾笔录之误。改元既误,它所称咸平六年夏四月,石普先得继忠书,抑亦未可信也。今并不取。括又为皓子牧志墓,载皓事尤详,且云考诸国史

译全照一向训练蓄养没有土地分配的弩手,他们都手持朱漆弩,射出的箭能穿透人马的重甲,随着指挥所向,应用变化无常。于是大开北门,放下吊桥等待敌人。敌人一向畏惧全照的名声,没有人敢靠近北门,于是绕道攻打东门,过了很久,放弃东门转向故城。(故城,具体地点不详,应当考证。)夜里,敌军又从故城秘密行军绕过城南,在狄相庙设下伏兵,随后向南攻打德清军。王钦若听说后,派遣将领率领精锐部队追击,伏兵突起切断其后路,天雄军无法进退。全照向王钦若请求说:“如果损失了这支军队,就等于失去了天雄军。北门不值得坚守,全照请求去救援。”于是率领部下出南门奋力作战,杀伤伏兵几乎殆尽,天雄军才得以返回,存活的人只有十分之三四。敌人于是攻陷德清,知军、尚食使张旦和他的儿子三班借职张利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都战死。

此前,皇帝下诏让王超等人率兵赶赴行在,过了一个月还没到。敌寇更加向南侵犯,皇帝驻跸韦城,群臣中又有以金陵之谋进言,认为皇帝应当暂避敌锋的,皇帝心意稍动,于是召见寇准询问。寇准将要入见时,听到宫内侍从对皇帝说:“群臣想把官家带到哪里去呢?为什么不迅速返回京师!”寇准入见对答,皇帝说:“南巡怎么样?”寇准说:“群臣怯懦无知,与乡野老妇人的话没有区别。如今敌寇已经逼近,四方人心危惧,陛下只能前进一尺,不能后退一寸。河北各军,日夜盼望銮舆到达,士气应当百倍振奋。如果回辇几步,那么万众瓦解,敌人乘势追击,金陵也到不了。”皇帝心意未决。

寇准出来,在门屏间遇到殿前都指挥使高琼,对他说:“太尉蒙受国家厚恩,今日有什么报答吗?”高琼回答说:“琼是武人,确实愿意效死。”寇准再次入见对答,高琼跟随进入,站在庭下,寇准说:“陛下不认为臣的话对,何不试着问问高琼等人。”于是重申前面的建议,言辞气概慷慨激昂。高琼仰头奏道:“寇准说得对。”并且说:“随驾军士的父母妻子都在京师,必定不肯舍弃他们南行,中途就会逃亡离去。希望陛下迅速驾临澶州,臣等愿效死力,敌人不难击破。”寇准又说:“机会不可失去,应当催促车驾。”当时王应昌带着御器械侍立在侧,皇帝看着他,王应昌说:“陛下奉行天讨,所向必定攻克,如果逗留不进,恐怕敌势更加嚣张。或者暂驻河南,下诏督促王超等人进军,敌寇应当自行退去。”皇帝心意于是决断。

甲戌日,清晨出发,左右因为天气严寒,进献貂裘絮帽,皇帝推辞说:“臣下暴露在外寒苦,朕独自用这些做什么呢?”傍晚驻扎在卫南县,派遣翰林侍读学士潘谨修先赴澶州,下诏澶州北寨将帅及知州不得擅自离开屯所,迎接等候车驾。(《记闻》说:王钦若、陈尧叟秘密上奏金陵之谋。按王钦若当时已在天雄,必定没有此奏。陈尧叟原本建议幸蜀,皇帝既然北出,陈尧叟当然也不再申言,而且改图了。这应当是群臣中怯懦者另外请求南幸,偶然与王钦若之前的谋划相合,因而误以为是王钦若等人密奏。寇准先在朝堂上驳斥两策,说不可远走楚、蜀,如今这里只说金陵到不了,固然也没提到蜀地。其他书籍记载寇准的话多有误谬,大概是不知寇准先在朝堂议事,后在韦城议事,共两次对答,便一并说成皇帝幸澶渊时的事,所以大都不能依据。现在略取《记闻》所载,稍加删改润色。)

皇帝先前赐给王继忠诏书允许派遣使者,王继忠又详细上奏附在石普那里送达。石普从贝州派遣指使、散直张皓持诏前往行阙,路上经过敌寨,被敌人抓获,契丹主和他的母亲把张皓带到车帐前,慰问很久,于是让他到天雄,用诏书催促曹利用。王钦若等人怀疑不敢派遣,张皓独自返回。契丹主和他的母亲赐给张皓袍带,馆舍待遇加等,让王继忠详细上奏,并且请求从澶州另外派遣使者迅速商议和好之事。于是张皓带着奏章进入,皇帝又赐给王钦若诏书,又命令参知政事王旦与王钦若亲手写信,让张皓持信赴天雄,督促曹利用一同北去,并用诏书晓谕王继忠。于是对辅臣说:“他们虽然有善意,国家以安民息战为念,固然答应他们了。然而他们还率领众多兵马深入我国土地,而且河冰即将合拢,戎马可以渡河,也应当过度防备。朕已决断成算,亲自激励全军。如果盟约之际,另有要求,应当决一死战,剪灭此寇。上天景灵,想必必定助顺。可以再督促各将帅,整顿军容,以便宜行事。”张皓,是澶州人。(沈括《笔谈》说国史记载讲和之事,本末不详,因此记载张皓往来以及将寇准谋划告知王继隆等人,实录大概有记载,见于景德二年正月甲戌。所称天雄围合,不知道曹利用所在,招募派遣张皓及召见张皓之子,恐怕不对。张皓乃是石普在贝州所派遣的人,既然被敌寇抓获,才开始见皇帝,皇帝于是让他到天雄,督促曹利用一同前往。他的儿子应当在贝州,或者在其他地方,怎么能够跟随张皓在卫南呢?沈括又说和议定,才开始改元景德。这是因王曾笔录之误。改元既然错误,其他所称咸平六年夏四月,石普先得到王继忠书信,也不可信。现在都不采纳。沈括又为张皓之子张牧志写墓志,记载张皓之事尤其详细,并且说考证国史)

而信,盖饰说也。虽如括所载,皓实上所亲遣,则是时上已即师,契丹深入澶、魏矣。皓但当至寇所屯处,乃曰「臣不操质归,死不复入白沟【一八】」,益知所载皆失实。盖括乃皓孙女貋,直取其妻父说,又增饰之,且以夸世耳,不可据也。)

译至于李信,大概是粉饰的言辞。即使像李括所记载的那样,李皓确实是皇上亲自派遣的,但那时皇上已经亲临前线,契丹军队已经深入澶州、魏州境内了。李皓只应当到达敌军驻扎的地方,却说“臣如果不带着人质回去,即使死了也不再进入白沟”,更加知道所记载的内容都不符合事实。大概李括是李皓的孙女李貋,直接采纳了她公公的说法,又加以增饰,并且用来向世人夸耀罢了,不可以作为依据。

契丹既陷德清,是日,率觽抵澶州北,直犯大阵,围合三面,轻骑由西北隅突进。李继隆等整军成列以御之,分伏劲弩,控扼要害。其统军顺国王挞览,有机勇,所将皆精锐,方为先锋,异其旗帜,躬出督战。威虎军头张绬守床子弩,弩潜发,挞览中额陨,其徒数十百辈竞前舆曳至寨【一九】,是夜,挞览死。敌大挫衄,退却不敢动,但时遣轻骑来觇王师。绬,寿光人也。(挞览死时,上犹未至澶州。刘攽所作寇准传及他书皆误,今不取。)

  乙亥,内出阵图二,一行一止,付殿前都指挥使高琼等。给诸军甲胄,及赐缗钱有差。

  丙子,车驾发卫南,李继隆等使人告捷【二○】,又言澶州北城门巷湫隘,望且于南城驻跸。是日,次南城,以驿舍为行宫,将止焉。寇准固请幸北城,曰:「陛下不过河,则人心危惧,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四方征镇,赴援者日至,又何疑而不往?」高琼亦固以请【二一】,且曰:「陛下若不幸北城,百姓如丧考妣。」签书枢密院事冯拯在旁呵之,琼怒曰:「君以文章致位两府,今敌骑充斥如此,犹责琼无礼,君何不赋一诗咏退敌骑耶?」即麾卫士进辇,上遂幸北城。至浮桥,犹驻车未进,琼乃执挝筑辇夫背【二二】曰:「何不亟行【二三】!今已至此,尚何疑焉?」上乃命进辇。既至,登北城门楼,张黄龙旗,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敌相视益怖骇。上览观营壁,召见李继隆已下诸将,抚慰者久之,赐诸军酒食、缗钱。

  戊寅,移御北城之行营。(二十六日已渡河幸北城,当遂驻跸。二十八日乃始移御北城行营,不知何也?岂二十六日却还宿城南乎?当考。)

  曹利用自天雄赴契丹寨,见其国主、髃臣与其宰相韩德让同处一车,髃臣与其主重行别坐,礼容甚简。以木横车轭,上设食器,坐利用车下,馈之食。共议和好事,议未决,乃遣左飞龙使韩杞持国主书与利用俱还。诏知澶州、引进使何承矩郊劳,翰林学士赵安仁接伴之,凡觐见仪式,皆安仁所裁定云。

  十二月,庚辰朔,韩杞入对于行宫之前殿,跪授书函于合门使,使捧以升殿,内侍省副都知阎承翰受而启封,宰相读讫,命杞升殿【二四】,跪奏云:「国母令臣上问皇帝起居。」其书复以关南故地为请【二五】,上谓辅臣曰:「吾固虑此,今果然,唯将柰何?」辅臣等请答其书,言:「关南久属朝廷【二六】,不可拟议,或岁给金帛,助其军费,以固欢盟,惟陛下裁度。」上曰:「朕守祖宗基业,不敢失坠。所言归地事极无名,必若邀求,朕当决战尔!实念河北居人,重有劳扰,傥岁以金帛济其不足,朝廷之体,固亦无伤。答其书不必具言,但令曹利用与韩杞口述兹事可也。」赵安仁独能记太祖时国书体式,因命为答书。赐杞袭衣、金带、鞍马、器币。杞即日入辞,遂与利用同往。韩杞既受袭衣之赐【二七】,及辞,复左囏,且以赐衣稍长为解。赵安仁曰:「君将升殿受还书,天颜咫尺,如不衣所赐之衣,可乎?」杞即改服而入。上又面戒利用以地必不可得,若邀求货财,则宜许之。利用对曰:「臣乡使,晓契丹语。又密伺韩杞,闻其乘间谓左右曰:『尔见澶州北寨兵否?劲卒利器,与前闻不同。吁!可畏也』。臣此行得熟察之,苟妄有邀求,必请会师平荡。」

  命户部判官、员外郎李含章澶州至京提点供顿。

  郓、齐等州安抚使丁谓言:「擒获契丹谍者马珠勒格,即斩之。鞫问其人,称徒侣甚觽。今各具形貌年齿,请下诸路分捕。」从之。

  是日,日有食之。

  德、博州并言契丹已移寨由东北去。(晋公言:景德中,契丹寇澶渊,在河北,圣驾在河南,阵次【二八】,忽日食尽,真宗见之忧惧。司天监官奏云:按星经云主「两军和解」【二九】。真宗不之信,复检晋书天文志,亦云「和解」。寻时【三○】,契丹兵果自退,而续驰书至,求通好。时晋公为紫微舍人,知郓州。此事见潘

译契丹攻陷德清后,当天,率领军队抵达澶州以北,直接进犯宋军大阵,从三面合围,轻骑兵从西北角突进。李继隆等人整顿军队列阵抵御,分派伏兵使用强弩,控制扼守要害。契丹统军顺国王挞览,机智勇猛,所率领的都是精锐部队,正担任先锋,旗帜与众不同,亲自出来督战。威虎军头张绬守卫床子弩,弩箭暗中发射,挞览额头中箭倒下,他的部众数百人争着上前抬着他拖到营寨,当晚,挞览死去。敌军遭受重大挫败,退却不敢行动,只是不时派遣轻骑兵来窥探宋军。张绬是寿光人。(挞览死去时,皇帝还没有到达澶州。刘攽所写的寇准传及其他书籍都记载错误,现在不予采纳。)

乙亥日,宫内传出两幅阵图,一幅行军,一幅驻止,交给殿前都指挥使高琼等人。发给各军铠甲,并赏赐钱款,数额各有差别。

丙子日,皇帝车驾从卫南出发,李继隆等人派人报告胜利,又说澶州北城门巷狭窄低洼,希望暂且在南城停留。当天,驻扎在南城,把驿站房舍作为行宫,准备停驻。寇准坚决请求皇帝亲临北城,说:“陛下不过黄河,那么人心就会危惧,敌军气势未被震慑,这不是树立威严、决定胜利的办法。四方征调的镇守部队,前来支援的每天到达,又有什么可疑虑而不前往的呢?”高琼也坚决请求,并且说:“陛下如果不亲临北城,百姓就像死了父母一样悲痛。”签书枢密院事冯拯在旁边呵斥他,高琼愤怒地说:“您凭借文章做到两府高官,现在敌军骑兵充斥如此,还责备我没有礼貌,您何不写一首诗来咏叹退却敌军骑兵呢?”随即指挥卫士推进御辇,皇帝于是亲临北城。到达浮桥,仍然停下车驾没有前进,高琼于是拿着手杖敲击御夫的后背说:“为什么不赶快前行!现在已经到这里,还怀疑什么呢?”皇帝于是命令推进御辇。到达后,登上北城门楼,张开黄龙旗,各军都高呼万岁,声音传至数十里,气势百倍,敌军相互对视更加恐惧惊骇。皇帝巡视军营壁垒,召见李继隆以下的各位将领,抚慰了很久,赏赐各军酒食、钱款。

戊寅日,将行营迁移到北城。(二十六日已经渡河亲临北城,应当随即停留。二十八日才开始迁移行营到北城,不知是什么缘故?难道二十六日又返回住在城南吗?应当考证。)

曹利用从天雄前往契丹营寨,看见他们的国主、群臣与他们的宰相韩德让同坐一辆车,群臣与他们的国主分别坐着,礼仪容貌非常简略。用木横在车轭上,上面放置食器,让曹利用坐在车下,给他送饭。共同商议和好之事,商议没有决定,于是派遣左飞龙使韩杞拿着国主的书信与曹利用一起返回。下诏让知澶州、引进使何承矩在郊外慰劳,翰林学士赵安仁接待陪同,凡是觐见的仪式,都是赵安仁裁定安排的。

十二月,庚辰初一,韩杞进入行宫前殿,跪着将书信交给合门使,合门使捧着登上殿,内侍省副都知阎承翰接受并拆封,宰相读完后,命令韩杞登上殿,跪着上奏说:“国母命令臣上问皇帝起居。”他的书信再次请求归还关南旧地,皇帝对辅佐大臣说:“我本来忧虑这个,现在果然如此,只有将怎么办?”辅佐大臣等请求回复他的书信,说:“关南长久属于朝廷,不可以商议,或者每年供给金帛,帮助他们的军费,以巩固友好的盟约,只由陛下裁度。”皇帝说:“朕守护祖宗基业,不敢丢失。所说的归还土地之事极其没有名分,如果一定要索取,朕应当决战!实在念及河北居民,再次遭受劳扰,假如每年用金帛救济他们的不足,朝廷的体面,本来也没有损伤。回复他的书信不必详细陈述,只让曹利用与韩杞口头陈述这件事就可以了。”赵安仁独自能记住太祖时国书的体式,于是命令他撰写回复书信。赏赐韩杞成套衣服、金带、鞍马、器物币帛。韩杞当天入宫辞行,于是与曹利用一同前往。韩杞既然接受了成套衣服的赏赐,等到辞行时,又向左转身,并且以赏赐的衣服稍长作为解释。赵安仁说:“您将登上殿接受回复书信,天子面容近在咫尺,如果不穿所赏赐的衣服,可以吗?”韩杞立即改穿衣服进入。皇帝又当面告诫曹利用土地一定不能得到,如果索取财物,就应当答应。曹利用回答说:“臣先前出使,通晓契丹语。又暗中观察韩杞,听他趁空闲对左右说:‘你们看见澶州北寨的士兵了吗?精锐士兵锋利武器,与以前听说的不同。唉!可畏啊’。臣这次出行得以仔细考察,如果妄有索取,一定请求会师平定。”

命令户部判官、员外郎李含章在澶州到京城提点供应驻扎。

郓、齐等州安抚使丁谓说:“擒获契丹间谍马珠勒格,立即斩首。审讯那人,称同伴很多。现在各自具备形貌年龄,请求下达各路分头捕捉。”听从了他的建议。

当天,发生日食。

德、博州都报告契丹已经迁移营寨从东北离去。(晋公说:景德年间,契丹侵犯澶渊,在河北,圣驾在河南,列阵驻扎,忽然日食尽,真宗看见后忧惧。司天监官员上奏说:按照星经说主‘两军和解’。真宗不相信,又检查晋书天文志,也说‘和解’。不久,契丹军队果然自行退却,而随后送信到来,请求通好。当时晋公担任紫微舍人,知郓州。这件事见于潘

汝士晋公谈录。按是日敌使韩杞已入对行营矣,谈录妄也,今不取。)

译汝士《晋公谈录》。查考这一天,敌使韩杞已经进入行营应对了,《谈录》的说法是荒谬的,现在不予采纳。)

辛巳,遣殿中侍御史刘益、殿中丞皇甫选诣濮、青、淄、齐、潍等州安抚河北流民。(刘益,须城人。)

  诏左神武军大将军王荣、寄班供奉官郑怀德领龙卫兵马,与沧州部署荆嗣会于淄、青,防寇之南渡也。

  诏永兴军兵除先追赴河阳及量留本州岛外,并令部署许均领赴行在。

  壬午,幸城南临河亭,赐凿凌军士绵襦及缗钱有差。

  诏京东、西缘河州军秋税于常限外延两月。

  龙卫左第四军都虞候李珂而下六人,递迁军职,赐锦袍银带,赏北寨战克之劳也。

  何承矩言:「临河、观城县民石兴等数辈自敌寨逃归,具言挞览中矢死【三一】,其夕候骑自澶州继至,寇闻驾起卫南,皆相顾失色,复有驰骑往来传报及击鼓驩噪,悉遁去。民被驱掠甚觽,无守视之者,因得脱。」上曰:「挞览乃于越之俦也。于越旧乐野战,颇难制。挞览知勇不在其下,而多务城守,此所以不及也。今岁入寇,皆其首谋。或闻犯边以来,累战不利,因号令部下,凡获男子十五以上者皆杀之。彼既失其谋主,朕亲御六师,而王超等三路大兵亦合势南来,彼奔北固其宜也。」

  滑州言契丹引觽攻通利军,知军王固弃城宵遁,契丹掠城中民觽而东。诏劾固罪以闻。固至河阳,为赵昌言所缚,送阙下,付御史狱治。会赦,责监贺州银锡场。(王固,未见。)

  癸未,幸北寨,又幸李继隆营,命将校从官饮,犒赐诸军有差。

  遣给事中吕佑之赍敕牓谕两京以将班师。

  曹利用与韩杞至契丹寨,契丹复以关南故地为言,利用辄沮之,且谓曰:「北朝既兴师寻盟,若岁希南朝金帛之资以助军旅,则犹可议也。」其接伴政事舍人高正始【三二】遽曰:「今兹引觽而来,本谋关南之地,若不遂所图,则本国之人负媿多矣。」利用答以「礏命专对,有死而已。若北朝不恤后悔,恣其邀求,地固不可得,兵亦未易息也」。其国主及母闻之,意稍怠,但欲岁取金帛。利用许遗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议始定。

  契丹复遣王继忠见利用,且言:「南北通和,实为美事。国主年少,愿兄事南朝【三三】。」又虑南朝或于缘边开移河道,广浚壕堑,别有举动之意。因附利用密奏,请立誓,并乞遣近上使臣持誓书至彼。

  甲申,利用即与其右监门卫大将军姚柬之持国主书俱还,并献御衣、食物,其郊劳馆谷,并如韩杞之礼,命赵安仁接伴。柬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闻君多识前言。老氏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柬之自是不敢复谈。柬之又屡称王继忠之材,安仁曰:「继忠早事藩邸,闻其稍谨,不知其它也。」安仁敏于酬对,皆切事机,议者嘉其得体。

  乙酉,柬之入对于行宫,中使受其书,书辞犹言曹利用所称未合王继忠前议。然利用固有成约,悉具继忠密奏中矣。是日,上御行宫之南楼,观大河,宴从官,召柬之与焉。

  丙戌,柬之入辞,命西京左藏库使、銟州刺史李继昌假左卫大将军,持誓书与柬之俱往报聘。金帛之数,如利用所许,其它亦依继忠所奏云。先是,上谓辅臣曰【三四】:「韩杞与柬之来,皆言其国母附达起居,而不述其主。此盖母专其政,人不畏其主也。朕询于利用,其言亦同,仍云闻听之间,盖因其主不慧。如是,则继昌之行,宜亦致书其母。可令潜以此意访于柬之。」既而利用言:「柬之云国母比欲致书,以南朝未有缄题,故寝而不议。若南朝许发简翰,颇合便宜。」遂并致两书,又各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柬之所献者。柬之又言:「收觽北归,恐为缘边邀击。」有诏诸路部署及诸州军,勿辄出兵马,以袭契丹归师。

  诏:「昨所调京畿民车乘辇运刍粟,并令输于澶州而罢遣之。其还京车乘,有司别为规画。」

  分遣知制诰陈尧咨、侍御史知杂事李浚、都官员外郎王砺、秘书丞许洞抚谕怀、孟、泽

译辛巳日,派遣殿中侍御史刘益、殿中丞皇甫选前往濮州、青州、淄州、齐州、潍州等地,安抚河北的流民。(刘益,是须城人。)

下诏命左神武军大将军王荣、寄班供奉官郑懷德率领龙卫军兵马,与沧州部署荆嗣在淄州、青州会合,以防备敌寇南渡黄河。

下诏命永兴军的士兵,除了先前征调赶赴河阳以及酌情留在本州的以外,其余全部由部署许均率领赶赴皇帝所在之处。

壬午日,皇帝亲临城南临河亭,赏赐凿冰军士绵袄和成串的钱币,等级不同赏赐也不同。

下诏命京东、京西沿河各州军的秋季赋税,在常规期限之外延长两个月。

龙卫左第四军都虞候李珂等六人,依次升迁军职,赏赐锦袍银带,这是为了奖赏他们在北寨作战获胜的功劳。

何承矩上奏说:“临河县、观城县百姓石兴等几人从敌营逃回,详细陈述挞览中箭而死【三一】,当晚侦察骑兵从澶州陆续到达,敌寇听说皇帝从卫南起驾,都互相看着变了脸色,又有骑马往来传报以及击鼓欢呼喧闹的,全都逃跑了。百姓被驱赶掠夺的很多,没有看守监视的人,因此得以逃脱。”皇帝说:“挞览是于越一类的人物。于越向来喜欢野战,很难制服。挞览知道勇猛不在于越之下,却多致力于城防坚守,这就是他不如于越的地方。今年入侵边境,都是他为首谋划。有人听说侵犯边境以来,多次作战不利,于是命令部下,凡是抓获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杀掉。他既然失去了谋主,我亲自率领六军,而王超等三路大军也合力南下,他们败逃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滑州报告契丹率领军队攻打通利军,通利军知军王固放弃城池连夜逃跑,契丹掠夺城中百姓向东而去。下诏弹劾王固的罪行上报。王固到达河阳,被赵昌言捆绑,送往京城,交付御史台监狱审理。恰逢赦免,责罚他监管贺州银锡场。(王固,生平事迹未见记载。)

癸未日,皇帝亲临北寨,又亲临李继隆军营,命令将领校尉随从官员饮酒,犒赏各军等级不同。

派遣给事中吕佑之携带敕牓晓谕两京,告知将要班师回朝。

曹利用与韩杞到达契丹营地,契丹再次以关南旧地为由提出请求,曹利用当即阻止,并且对他说:“北朝既然兴兵寻求盟约,如果每年希望南朝提供金帛资助军费,那么还可以商议。”他们的接伴官政事舍人高正始【三二】急忙说:“这次率领军队而来,本意是谋求关南之地,如果不实现所图谋的,那么本国的人就辜负愧对太多了。”曹利用回答说:“我受命专对,只有死而已。如果北朝不顾惜后悔,恣意索取,土地固然不能得到,战争也不容易平息。”契丹国主及其母亲听说后,意图稍微懈怠,只想要每年索取金帛。曹利用答应赠送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议和才确定下来。

契丹再次派遣王继忠会见曹利用,并且说:“南北通好,确实是美事。国主年轻,愿意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南朝【三三】。”又担心南朝或许在沿边开凿迁移河道,广泛挖掘壕沟,另有行动的意图。于是附在曹利用的密奏中,请求订立誓约,并请求派遣高级使臣携带誓书前往那里。

甲申日,曹利用就与右监门卫大将军姚柬之携带国主书信一同返回,并进献御衣、食物,他们在郊外慰劳、馆舍住宿,都依照韩杞的礼节,命令赵安仁接伴。姚柬之在交谈中,颇为夸耀兵力强大和战胜。赵安仁说:“听说您多知晓前人的言论。老子说:‘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它。’战胜却不赞美而赞美它的,是喜欢杀人。喜欢杀人的人,不能在天下得志。”姚柬之从此不敢再谈论。姚柬之又屡次称赞王继忠的才能,赵安仁说:“王继忠早年在藩邸任职,听说他稍微谨慎,不知道其他情况。”赵安仁善于应对,都切合事理机要,议论的人称赞他得体。

乙酉日,姚柬之进入行宫觐见,宦官接受他的书信,书信言辞还说曹利用所声称的未符合王继忠之前的议约。然而曹利用本来有成约,都详细记载在王继忠的密奏中了。这天,皇帝在行宫南楼,观看大河,宴请随从官员,召姚柬之参加。

丙戌日,姚柬之入朝辞行,命令西京左藏库使、銟州刺史李继昌平代左卫大将军,携带誓书与姚柬之一起前往回访。金帛的数量,如曹利用所许诺的,其他也依照王继忠所奏的。在此之前,皇帝对辅政大臣说【三四】:“韩杞与姚柬之来,都说他们国母附信问候起居,而不提及其国主。这大概是母亲专权,人们不畏惧国主。我询问曹利用,他的话也相同,还说听说之间,大概是因为国主不聪慧。如果是这样,那么李继昌此行,也应该致信其母。可以暗中将这个意思探问姚柬之。”不久曹利用说:“姚柬之说国母近来想致信,因为南朝没有信封题署,所以停止不议。如果南朝允许发出书信,很合宜。”于是同时致信两人,又各自赠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谢姚柬之所进献的。姚柬之又进言:“收兵北归,恐怕被沿边军队邀击。”有诏令各路部署及各州军,不要擅自出动兵马,去袭击契丹的归军。

下诏说:“昨天征调京畿百姓车辆运输草料粮食,都命令输送到澶州后就遣散回去。那些返回京城的车辆,由有关部门另行规划。”

分别派遣知制诰陈尧咨、侍御史知杂事浚、都官员外郎王砺、秘书丞許洞安抚晓谕怀州、孟州、泽州

、潞、滑、郑等州,放强壮归农。(浚,信都人也。)

译潞州、滑州、郑州等地,释放强壮的士兵让他们回归农业。(浚,是信都人。)

诏荆嗣仍屯郓州,都提举郓青淄潍齐曹单济沂兖密亳宋徐州、广济淮阳军巡检司事。

  丁亥,遣侍御史高贻庆等四人分诣河北诸州,安集流民,瘗暴骸;髃盗未擒获者,督捕之。

  以殿直、合门祗候曹利用为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利用之再使契丹也,面请岁赂金帛之数,上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利用辞去,寇准召至幄次,语之曰:「虽有敕旨,汝往,所许不得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勿来见准,准将斩汝。」利用果以三十万成约而还。入见行宫,上方进食,未即对,使内侍问所赂,利用曰:「此机事,当面奏。」上复使问之,曰:「姑言其略。」利用终不肯言,而以三指加颊,内侍入曰:「三指加颊,岂非三百万乎?」上失声曰:「太多!」既而曰:「姑了事,亦可耳。」宫帷浅迫,利用具闻其语。及对,上亟问之,利用再三称罪,曰:「臣许之银绢过多。」上曰:「几何?」曰:「三十万。」上不觉喜甚,故利用被赏特厚。(记闻称敌兵既退,来求和,诏刘仁范往议之,仁范以疾辞,乃命曹利用。利用先与约岁赂二十万,敌嫌其少。利用复还奏,上许百万以下。按敌始求和,兵固未尝退。利用初使,盖不及岁赂,再使即许三十万【三五】,亦不因还奏乃增益之也。龙川别志又云:挞览死,寇始求和。此皆误。今约本史删修,事语则仍取二书。又不知刘仁范何人,当考详。)

  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往德清军规度修城【三六】。

  戊子,上作回銮诗,命近臣和。

  幸北寨劳军,召排阵使李继隆、石保吉宴射行宫亭,咸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仍举酒属之。继隆等皆引满,因再拜言曰:「契丹无名犯塞,此盖将帅非才,致劳陛下亲驾戎辂,冒犯雪霜。当戎寇之深入也【三七】,髃议皆务城守。若非决于宸断,尽出禁卫骁卒陈于北郊【三八】,授以成算,则前日敌觽侵突,必不能戮彼渠魁,遏其壮势。又戎寇之退走也,若会诸将袭逐,必立奇功。陛下复念其请盟,许其修好,安民息战,示以好生,不令邀击,开其归路。臣等无以展尺寸之效。」上曰:「北狄自古为患【三九】,傥思平愤恚,尽议歼夷,则须日寻干戈,岁有劳费。今得其畏威服义,息战安民,甚慰朕怀,亦卿等之力也。」保吉进曰:「臣受命御寇,虽上礏宸略,至于戎人侵突之际,分布行阵,指挥方略,皆出于继隆。」继隆曰:「契丹之败,并出圣谋。然宣力用心,躬率将士,臣不及保吉。」上曰:「将帅如此协和,共图勋绩,军旅之事,朕复何忧。」是役也,定国节度使、驸马都尉魏咸信独无所职,因避席自陈材谋不得任用,上一笑慰抚之,相与尽欢而罢。

  北面诸州军奏:「侦得契丹北去,未即出塞,颇纵游骑骚扰乡闾。贝州、天雄军居民,惊移入郭。」诏高阳关副部署曹璨帅所部取贝冀路赴瀛州。以保州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缘边巡检安抚使,洛苑使、平州刺史李继和副之。选天雄骑兵二万为璨后继,以蹑戎寇,敢肆劫掠【四○】,则所在合势翦戮。仍遣使谕契丹以朝廷为民庶尚有惊扰、出兵巡抚之意。又赐王继忠手诏,令告契丹悉放所掠老幼【四一】,命澶州马铺小校华斌乘驿赍赴敌寨。

  己丑,免澶州将校每日起居,欲移军河内,就便董率故也。

  赐河东广锐兵三十指挥缗钱,遣还本营。

  庚寅,诏河北经寇乏耕牛,商人贩鬻者免其税。

  李继隆奏龙卫指挥使刘普领兵夺戎人车牛生口凡万余计。

  辛卯,命给事中吕佑之赴东京阅视迎驾仪仗。

  诏河东转运使郑文宝所领蕃汉兵,就命使臣还本道。

  王超等言率大军赴天雄,虎翼卒三人,辄入村落伐桑枣为薪,已按军法。

  诏王超等分三路兵营在河南者步骑万人赴澶州,命李继隆、石保吉领之。天雄军始闻超以大军至,颇疑惧,孙全照欲闭城拒之,王钦若不可,曰:「若果如此,则猜嫌遂形,是成其叛心也。」乃命于城外十里结彩棚以待之

译下诏命荆嗣继续驻屯郓州,全面提举郓、青、淄、潍、齐、曹、单、济、沂、兖、密、亳、宋、徐各州及广济、淮阳两军的巡检司事务。

丁亥日,派遣侍御史高贻庆等四人分别前往河北各州,安抚集结流民,掩埋暴露的尸骨;对于尚未擒获的群盗,督促抓捕。

任命殿直、合门祗候曹利用担任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再次出使契丹时,当面请求确定每年赠送金帛的数量,皇上说:“如果实在不得已,即使百万也可以。”曹利用告辞离去,寇准召他到帷帐旁,对他说:“虽然有皇帝旨意,你前往时,所许诺的数额不得超过三十万。超过三十万就不要来见我,我将斩你。”曹利用果然以三十万达成约定而返回。入宫觐见行宫时,皇上正在进食,没有立即接见,派内侍询问所赠送的数额,曹利用说:“这是机密之事,应当当面奏报。”皇上又派内侍询问,说:“暂且说说大概。”曹利用始终不肯说,只是将三根手指放在脸颊旁,内侍入宫说:“三指加颊,难道不是三百万吗?”皇上失声说:“太多了!”随后又说:“暂且了结此事,也可以。”宫帷浅窄迫近,曹利用全部听到了这些话。等到接见时,皇上急切地询问,曹利用再三称罪,说:“臣许诺赠送的银绢过多。”皇上说:“多少?”回答说:“三十万。”皇上不觉非常高兴,所以曹利用受到的赏赐特别丰厚。(《记闻》称敌兵撤退后,来求和,下诏刘仁范前往商议,刘仁范因病推辞,于是任命曹利用。曹利用事先约定每年赠送二十万,敌人嫌少。曹利用返回奏报,皇上许诺百万以下。查究敌人起初求和时,军队本来未曾撤退。曹利用初次出使,大概不涉及每年赠送的数额,再次出使即许诺三十万,也不是因为返回奏报才增加数额的。《龙川别志》又说:挞览死后,寇准才求和。这些都是错误的。现在依据本史删修,言语则仍取用两书。又不知刘仁范是何人,应当详细考证。)

派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前往德清军规划修筑城墙。

戊子日,皇上创作回銮诗,命令近臣唱和。

驾临北寨慰劳军队,召排阵使李继隆、石保吉在行宫亭宴饮射箭,都赐予袭衣、金带、鞍勒马,并举酒劝饮。李继隆等都饮尽杯中酒,于是再次拜谢说道:“契丹无故侵犯边塞,这大概是将领缺乏才能,致使陛下亲自驾临戎车,冒犯雪霜。当敌寇深入时,众议都致力于城池防守。如果不是决断于皇上的英明决断,全部派出禁卫精锐士兵陈兵于北郊,授予既定计策,那么前日敌军侵扰突袭,必定不能诛杀他们的首领,遏制他们的强劲势头。又当敌寇退走时,如果召集诸将袭击追逐,必定建立奇功。陛下又念及他们请求结盟,允许他们修好,安定百姓休战,展示好生之德,不命令拦截攻击,开辟他们的归路。臣等无法施展丝毫功效。”皇上说:“北狄自古就是祸患,如果想着平息愤恨,全部商议歼灭他们,那么必须天天寻找干戈,年年有劳费。现在得到他们畏惧威严服从道义,休战安定百姓,非常安慰朕的心怀,这也是卿等的力量。”石保吉进言说:“臣受命抵御敌寇,虽然仰仗皇上的谋略,至于敌寇侵扰突袭时,分布行阵,指挥方略,都出自李继隆。”李继隆说:“契丹的失败,都出自圣上的谋略。然而宣示效力用心,亲自率领将士,臣比不上石保吉。”皇上说:“将帅如此和谐同心,共同图谋勋绩,军旅之事,朕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这次战役中,定国节度使、驸马都尉魏咸宁独自没有职务,于是离席自陈才能谋略不得任用,皇上一笑安慰抚慰他,一起尽情欢乐而罢。

北面各州军奏报:“侦察得知契丹向北离去,尚未立即出塞,颇放纵游骑骚扰乡里。贝州、天雄军居民,惊恐迁移进入城内。”下诏高阳关副部署曹璨率领所部取道贝冀路赶赴瀛州。任命保州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沿边巡检安抚使,洛苑使、平州刺史李继而为副职。挑选天雄骑兵二万作为曹璨的后继部队,以跟踪敌寇,敢肆意劫掠,就在当地合力剿杀。仍然派遣使者告知契丹朝廷因百姓尚有惊扰、出兵巡抚的意思。又赐给王继忠手诏,命令告知契丹全部释放所掠夺的老幼,命令澶州马铺小校华斌乘驿站快马携带诏书前往敌寨。

己丑日,免除澶州将校每天早晚问安,想要移军到河内,以便就近督率的原因。

赐给河东广锐兵三十指挥缗钱,派遣返回本营。

庚寅日,下诏河北遭受敌寇缺乏耕牛,商人贩卖的免除其税。

李继隆奏报龙卫指挥使刘普领兵夺取敌寇车牛生口共万余计。

辛卯日,命令给事中吕佑之赴东京阅视迎接皇帝的仪仗。

下诏河东转运使郑文宝所统领的蕃汉兵,就命令使臣返回本道。

王超等说率领大军赴天雄,虎翼卒三人,擅自进入村落砍伐桑枣作为柴薪,已经按照军法处置。

下诏王超等分三路兵营在河南的步骑万人赴澶州,命令李继隆、石保吉统领。天雄军起初听说王超率领大军到来,颇感疑惧,孙全照想要闭城抗拒,王钦若不同意,说:“如果真这样,那么猜忌嫌隙就显现,这是促成他们的叛心。”于是命令在城外十里搭建彩棚等待他们。

,至则迎劳,欢宴饮酒连日,既罢,其所统诸军悉已分散诸道尽矣,亲军皆不知焉。(记闻:此事恐未必然,今且附见,当考。)

译到了之后,迎接慰劳,欢宴饮酒接连几天,宴会结束后,他所统领的各军都已分散到各道去了,亲军都不知道这件事。(《记闻》说:这件事恐怕未必确实,现在暂且附记于此,应当考证。)

遣雷有终领所部兵还并州屯所。时王超等逗挠无功,唯有终赴援,威声甚振,河北列城赖以雄张云。

  壬辰,赦河北诸州死罪以下,民经戎寇蹂践者给复二年,死事官吏追录子孙。

  遣使臣五人赴曹璨、张凝等屯所,日一人乘传入奏。

  命翰林学士邢昺祭河。

  癸巳,大宴于行宫。宰臣毕士安先以疾留京师,是日来朝。议者多言岁赂契丹三十万为过厚,士安曰:「不如此,则契丹所顾不重,和事恐不能久也。」

  东京有劫盗,系右军巡狱,疑状未具,继获余党,既至,见其徒械击,因共击狱卒以谋奔窜,狱吏不能禁,驰白留守雍王元份,遽遣搜捕送府,主吏恐其复亡,亟折其足。元份始闻狱辞,怖甚,又不忍其酷法,遂惊悸,暴得疾。诏参知政事王旦权东京留守事,即日乘传先还。时两河之民颇有陷敌者,旦上言:「国家揽四海之富,不急之费动至亿万,愿出金帛数十万赎其人。」或有沮议者,遂止。(陈贯亦有此议,具明年。)

  以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为威虏军钤辖。先是,寇逼军城,部署魏能与保州张凝等出兵拒斗,小失利,能即引觽先还,凝等力战却之。觽皆愤悱,谯让能。凝独默然,或问之,凝曰:「能麤材险愎,既不为诸君所容,吾复切责,使其心不自安,非计也。」上闻而嘉凝。及分道抵幽、易,能又畏懦,不敢深入,且不戢所部,多俘夺人畜。既而俱屯定州,凝独受诏蹑寇,能自媿无功,言词怨怼,有涉谤讪。朝议以能刚猾少检,不可专任,故命政敏同掌其军政。

  河阳修筑城池,诏罢之,虑扰民也。

  甲午【四二】,车驾发澶州,大寒,赐道旁贫民襦囐。

  张凝等奏率兵至贝、冀,戎人候骑各团结北去,不敢侵掠,侦得戎首与其母已过定远军。

  乙未,巡寨使臣上言:「戎人寇相州,通判、太常丞杨自牧率州兵丁壮逐走之,境内以安。」诏以自牧知州事。(杨自牧,未见。)

  命天雄军诸路驻泊钤辖、都监等率兵赴磁、相、洺州招诱髃盗,安集流民。

  华斌自敌寨还,王继忠具奏北朝已严禁樵采,仍乞诏张凝等无使杀伤北朝人骑。上谓辅臣曰:「昨傥徇髃议,发大军会石普、杨延朗所部屯布缘河诸州,邀其归路,以精锐追蹑,腹背夹攻,则彼必颠沛矣。朕念矢石之下,杀伤且多,虽有成功,未能尽敌,自兹北塞常须益兵,河朔人民无日休息。况求结欢盟,已议俞允,若彼自渝盟约,复举干戈,因而誓觽,中外同愤,使其覆亡,谅亦未晚。今张凝等出兵袭逐,但欲绝其侵扰耳。」左右皆称万岁。

  延朗尝言:「敌顿澶渊,去境北千里许,人马罢乏,虽觽易败,凡所剽掠,悉在马上。愿饬诸军扼要路掩杀,其兵歼,则幽、易数州可袭取也。」奏入,不报。延朗独率所部兵抵契丹界,破古城,俘馘甚觽。(此据延朗传。按明年正月诏,延朗实再任缘边都巡检,而本传脱略,今附见。)

  李继昌至敌帐,髃情大感悦,馆设之礼益厚,即遣其西上合门使丁振奉誓书来上。丁酉,车驾顿陈桥,振谒见行在所,赐宴,令辞归,遣曹利用送之境上。继昌言契丹颇遵用汉仪,然多杂其国之法,上之人虽欲变改,而俗不可易也。

  张凝等言契丹已出塞,凝等各归屯所。

  戊戌,车驾至自澶州。

  上初以懿德皇太后忌,欲彻卤簿鼓吹,不举乐。时龙图阁待制杜镐先还,备仪仗,遣骑驰问之,镐曰:「武王载木主伐纣,前歌后舞。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凯旋用乐,于礼无嫌也。」上复诏辅臣共议,皆固以请,乃从之。

  寇准在澶州,每夕与知制诰杨亿痛饮,讴歌谐谑,喧哗达旦,上使人觇知之,喜曰:「得渠如此,吾复何忧乎!」时人比之谢安。

  既而曹利用与韩杞至行在议和,准初欲勿许,且画策以进,曰:「如此,可保百年无事。不然,数十岁后,戎且生心矣。」上曰:「数十岁后,当有能扞御之者。吾不忍生灵重困,姑听其和也。」准处分军事【

译派遣雷有终率领所部军队返回并州驻防。当时王超等人逗留迟疑没有战功,只有雷有终前往救援,威名声望非常振奋,河北各城依靠他而显得雄壮强盛。

壬辰日,赦免河北各州死罪以下的犯人,百姓遭受战乱侵扰践踏的免除赋役两年,因公殉职的官吏追录其子孙。

派遣五位使臣前往曹璨、张凝等人的驻防地,每天派一人乘坐驿车入朝奏报。

命令翰林学士邢昺祭祀黄河。

癸巳日,在行宫举行盛大宴会。宰相毕士安先前因病留在京师,这天来朝见。议论的人大多说每年送给契丹三十万作为贿赂过于丰厚,毕士安说:“不这样做,那么契丹所顾虑的不重,和平之事恐怕不能长久。”

东京发生劫盗案件,关押在右军巡狱中,嫌疑情况尚未查清,接着抓获其余党羽,他们到达后,看到同伙被刑具拷打,于是共同攻击狱卒企图逃跑,狱吏无法制止,急忙报告留守雍王元份,元份立即派遣人员搜捕并送往官府,主管官吏担心他们再次逃跑,急忙打断他们的脚。元份刚听到狱中供词,非常恐惧,又不忍心使用残酷的法令,于是惊恐悸动,突然患病。下诏让参知政事王旦暂代东京留守事务,当天乘坐驿车先返回。当时两河地区的百姓有不少陷入敌手的,王旦上奏说:“国家拥有天下的财富,不必要的开支动辄达到亿万,希望拿出金帛数十万赎回这些人。”有人阻止这个提议,于是作罢。(陈贯也有这个建议,详见明年。)

任命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担任威虏军钤辖。在此之前,敌人逼近军城,部署魏能与保州张凝等人出兵抵抗交战,稍微失利,魏能就率领众人先返回,张凝等人奋力作战击退了敌人。众人都愤恨不平,责备魏能。张凝独自沉默不语,有人问他,张凝说:“魏能粗鲁奸诈固执,既然不被各位所容,我再严厉责备,使他内心不安,这不是好计策。”皇上听说后嘉奖张凝。等到分路抵达幽州、易州,魏能又畏缩懦弱,不敢深入,而且不约束部下,多掠夺百姓的牲畜。不久都驻扎在定州,张凝独自接受诏令追击敌人,魏能自愧没有战功,言语怨恨,涉及诽谤讥讽。朝廷议论认为魏能刚强狡诈缺乏检点,不能单独委任,所以命令綦政敏共同掌管军政。

河阳修筑城池,下诏停止,担心扰民。

甲午日,皇帝从澶州出发,天气严寒,赏赐路边贫民短袄和棉裤。

张凝等人上奏率领军队到达贝州、冀州,敌人的侦察骑兵各自结队向北离去,不敢侵扰掠夺,侦察得知敌首与其母亲已经越过定远军。

乙未日,巡寨使臣上奏说:“敌人侵犯相州,通判、太常丞杨自牧率领州兵和壮丁追击赶走他们,境内得以安定。”下诏让杨自牧知州事。(杨自牧,未见于其他记载。)

命令天雄军各路驻泊钤辖、都监等人率领军队前往磁州、相州、洺州招诱群盗,安抚安置流民。

华斌从敌营返回,王继忠详细奏报北朝已经严禁砍柴采集,仍然请求下诏让张凝等人不要杀伤北朝的人马。皇上对辅臣说:“昨天如果顺从众人的意见,派遣大军会同石普、杨延朗所部驻扎在沿河各州,拦截他们的归路,用精锐部队追击,腹背夹攻,那么他们必定会颠沛流离。我考虑到箭石之下,杀伤众多,即使有成功,也不能消灭敌人,从此北边要塞常常需要增加兵力,河朔百姓没有一天休息。况且寻求结好盟约,已经商议同意,如果他们自己违背盟约,再次动武,于是誓师出征,内外同愤,使他们覆灭,想必也不晚。现在张凝等人出兵袭击驱逐,只是想断绝他们的侵扰罢了。”左右都高呼万岁。

杨延朗曾经说:“敌人驻扎在澶渊,距离边境北部约千里,人马疲惫缺乏,虽然人多容易失败,凡是所掠夺的,都在马上。希望命令各军扼守要路伏击,他们的军队被歼灭,那么幽州、易州等几州可以袭击夺取。”奏章呈入,没有回复。杨延朗独自率领所部军队抵达契丹边界,攻破古城,俘虏斩杀很多。(此据杨延朗传。按明年正月诏书,杨延朗实际再次担任缘边都巡检,而本传遗漏简略,现在附见。)

李继昌到达敌营,众人非常感动喜悦,馆舍接待的礼节更加优厚,立即派遣其西上合门使丁振捧着誓书来进献。丁酉日,皇帝驻扎在陈桥,丁振拜见行在,赐宴,让他辞别返回,派遣曹利用送他到边境。李继昌说契丹颇遵用汉家礼仪,然而多夹杂其本国的法律,上面的人虽然想要改变,但习俗不可改变。

张凝等人说契丹已经出塞,张凝等人各自返回驻防地。

戊戌日,皇帝从澶州返回。

皇上起初因为懿德皇太后忌日,想要撤去仪仗鼓乐,不演奏音乐。当时龙图阁待制杜镐先返回,准备仪仗,派遣骑兵飞驰询问他,杜镐说:“武王载着木主讨伐纣王,前歌后舞。春秋时期不因家事推辞王事,凯旋用乐,在礼制上没有嫌疑。”皇上再次下诏让辅臣共同商议,都坚决请求,于是听从了他们。

寇准在澶州,每晚与知制诰杨亿痛饮,歌唱谐谑,喧哗直到天亮,皇上派人窥探得知,高兴地说:“得到他们这样,我还担忧什么呢!”当时人把他比作谢安。

不久曹利用与韩杞到达行在商议和议,寇准起初想不答应,并且谋划策略进献,说:“这样,可以保百年无事。不然,几十年后,敌人将产生异心了。”皇上说:“几十年后,应当有能抵御的人。我不忍心百姓再次困苦,姑且听从他们的和议。”寇准处置军事

四三】,或违上旨,及是,谢曰:「使臣尽用诏令,兹事岂得速成!」上笑而劳焉。(宋史全文陈莹中曰:当时若无寇准,天下分为南北矣。然寇莱公岂为孤注之计哉!观契丹之入寇也,掠威虏、安顺军则魏能、石普败之,攻北平寨则田敏击走之,攻定州则王超等拒之,围岢岚军则贾宗走之,寇瀛州则李延渥【四四】败之,攻天雄则孙全照却之,抵澶州则李继隆御之,兵将若此,则亲征者所以激将士之用命。然所谓亲征者在景德行之则可,而议者当靖康时有请用真宗故事则不可。盖亲征之行,必兵强可也,财富可也,将能擒敌可也。若此,则分画明,纪纲修,法度正。一有不然,则委人主以危事。曰天子所在,兵无不胜,此书生之虚论,可言而不可行也。寇准之功不在于主亲征之说,而在于当时画策欲百年无事之计。向使其言获用,不惟无庆历之侮【四五】,亦无靖康之祸矣。我宋之安,景德之役也。靖康之役,亦景德之役误之也。景德王师一动而诛挞览,契丹不能渡河也,遂使靖康坐守京城,而觇敌之不渡河。景德不战而和,欲和者敌也,遂使靖康坐视寇之深入,而独意和好之可久。景德既和,诏边郡无邀其归路,所以示大信也,遂使靖康敌人议割吾之三镇,而犹纵之不追。其守不足以为谋,其和不足以为信,其纵不足以为德,准之言,至是验矣。范仲淹曰:王文正公旦为相二十年,人莫见其爱恶之迹,天下谓之大雅。寇莱公澶州之役,而能左右天子不动如山,天下谓之大忠。枢密使扶风马公知节慷慨立朝,有犯无隐,天下谓之至直。)

译四三】,有时违背皇上的旨意,到这时,谢罪说:“假使臣下完全依照诏令行事,这件事怎么能迅速成功呢!”皇上笑着慰劳他。(《宋史全文》陈莹中说:当时如果没有寇准,天下就会分裂为南北了。然而寇莱公难道是为了做孤注一掷的打算吗!看契丹入侵时,掠夺威虏、安顺军,魏能、石普打败了他们;进攻北平寨,田敏击退了他们;进攻定州,王超等人抵御了他们;包围岢岚军,贾宗击退了他们;侵犯瀛州,李延渥打败了他们;进攻天雄,孙全照击退了他们;抵达澶州,李继隆抵御了他们。将领和士兵像这样,那么皇帝亲自出征是为了激励将士效命。然而所谓亲自出征,在景德年间实行是可以的,而在靖康年间议论者主张沿用真宗旧例则不可以。大概亲自出征的实行,必须是兵力强大可以,财富充足可以,将领能够擒获敌人可以。如果这样,那么部署明确,纲纪修明,法度端正。一旦不是这样,就把君主置于危险境地。说天子所在之处,军队没有不胜利的,这是读书人的空泛言论,可以说出来但不能实行。寇准的功劳不在于主张亲自出征的说法,而在于当时谋划想要百年无事的计策。假使他的话被采纳,不仅没有庆历年间的侮辱,也没有靖康年的灾祸了。我们宋朝的安定,得益于景德年的战役。靖康年的战役,也是景德年战役的错误造成的。景德年王师一动就诛杀挞览,契丹不能渡过黄河,于是致使靖康年坐守京城,而观察敌人不渡河。景德年不战而和,想要和谈的是敌人,于是致使靖康年坐视敌人深入,而独自认为和好可以长久。景德年和谈后,下诏边境郡县不要拦截他们的归路,用来显示大的诚信,于是致使靖康年敌人商议割让我们的三镇,还放纵他们不追击。他们的防守不足以作为谋略,他们的和谈不足以作为诚信,他们的放纵不足以作为恩德,寇准的话,到这时验证了。范仲淹说:王文正公王旦做宰相二十年,人们没有见到他喜爱或厌恶的迹象,天下人称他为高雅。寇莱公在澶州战役中,能使天子左右不动如山,天下人称他为忠贞。枢密使扶风人马知节慷慨立于朝廷,有冒犯没有隐瞒,天下人称他为极直。)

辛丑,录契丹誓书,颁河北、河东诸州军。始,通和所致书,皆以南、北朝冠国号之上。将作监丞王曾言:「是与之亢立,失孰甚焉,愿如其国号契丹足矣【四六】。」上嘉纳之,然事已行,不果改。(按两朝誓书册内有景德元年誓书本,不知真宗实录,何故不载,今附于此:「维景德元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致誓书于大契丹皇帝阙下:共遵成信,虔奉欢盟,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四七】,只令三司差人般送至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无令停匿。至于陇亩稼穑,南北勿纵惊骚。所有两朝城池,并可依旧存守,淘壕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拔河道【四八】。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协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献,慎守封陲,质于天地神祇,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监,当共殛之。远具披陈,专俟报复,不宣,谨白。」「维统和二十二年【四九】,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谨致誓书于大宋皇帝阙下:共议戢兵,复论通好,兼承惠顾,特示誓书,云『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五○】,只令三司差人般送至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无令停匿。至于陇亩稼穑,南北勿纵惊骚。所有两朝城池,并可依旧存守,淘壕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拔河道。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协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献,慎守封陲,质于天地神祇,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监,当共殛之。』孤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当告于天地,誓之子孙,苟渝此盟,神明是殛。专具谘述,不宣,谨白。」景佑二年二月一日,奉圣旨令上石。又按仁宗实录:庆历二年九月乙丑,载契丹誓书,其所称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誓书,与此并同,但有一二字不同耳。此誓书俱不称南、北朝,不知王曾何故云「事已行,不果改」,当考。)

  壬寅,诣启圣院谒太宗神御。

  癸卯,命知制诰李宗谔杨亿、直史馆陈彭年详定正辞录【五一】,因令自今祝板当进署者,并秘阁吏书写。上睹先代帝王祝文,有言「商王汤」者以问,宗谔等上言:「经典之内,尧、舜、禹、汤,或以名,或以谥。今正辞录尧、舜并称陶唐、有虞氏,若从改避,足表致虔。其禹、汤望止曰夏王、商王,中宗太戊、高宗武丁并止称庙号。」奏可。

  邠州部署言李继迁子阿移孔目官何宪来归,诏令乘传赴阙。

  遣内殿崇班杨保用等四人分诣河北东、西路【五二】抚问官吏将卒,察访功状。(实录误称河北、河东、陕西路,今从本纪。)保用,宫邸攀附者,不详其邑里。(见王继忠传。)

  诏谕陕西、川峡官吏军民,以契丹修好毕,贺还京也。

  甲辰,上谓辅臣曰:「昨戎入寇德清军,虎翼都虞候胡福帅兵力战。金创篃体,犹奋剑转斗,矢无虚发,麾下死尽,独挺刀杀数十人。副指挥使尚祚能运大挝,所斩首拉胁者亦百余人。觽寡不敌,皆以战没,忠勇之节,实可嘉尚。朕遣使访其遗骸,唯得福尸,已命厚葬之,宜銟其嗣。」

  改威虏军曰广信,静戎曰安肃,破虏曰信安,平戎曰保定,宁边曰永定,定远曰永静,定羌曰保德,平虏城曰肃宁。

  乙巳,以天雄军钤辖、西上合门使孙全照知军府事,召王钦若归阙。

  丁未,废石、隰州部署,置石、隰缘边都巡检使,仍命汝州防御使高文岯领之,西上合门使张守恩为都监,领驻泊兵,俟河冰合,即往来巡察。

  戊申,上览河北奏报,诸州多被蹂践,通利军伤残尤甚,惨然形于颜色,乃下诏罪己,与民休息。毕士安等上表待罪,优诏答之。翰林学士梁周

译辛丑日,抄录契丹誓书,颁布给河北、河东各州军。起初,通和时所用的书信,都在国号之上冠以“南朝”、“北朝”字样。将作监丞王曾进言:“这是与对方平起平坐,失礼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希望只称其国号‘契丹’就足够了。”皇上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但事情已经施行,没能改过来。(按:两朝誓书册内收录有景德元年誓书原本,不知真宗实录为何不记载,现在附在此处:“景德元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初一、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向大契丹皇帝阙下致誓书:共同遵守成信,虔诚奉行欢盟,以风土所产之利,资助军旅之费,每年以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不再派遣使臣专门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运送到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守卫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犯。如果有盗贼逃犯,彼此不得收留隐藏。至于田间耕作,南北双方不要放纵惊扰。所有两朝的城池,都可以依旧保存守卫,疏浚壕沟、修缮房屋,一切如常,只是不得新建城墙,开凿河道。誓书之外,各自没有别的要求。务必协同合作,希望长久保持。从此安定百姓,谨慎守卫边疆,以天地神祇为证,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同遵守,传之无穷,如果有违背此盟约的,不能享有国家。昭昭天监,应当共同诛杀他。远具披陈,专俟报复,不宣。谨白。”“统和二十二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初一、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谨向大宋皇帝阙下致誓书:共同商议停止战争,恢复通好,兼承惠顾,特示誓书,说‘以风土所产之利,资助军旅之费,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不再派遣使专门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运送到雄县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守卫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互相侵犯。如果有盗贼逃犯,彼此不要令其停匿。至于田间耕作,南北不要放纵惊扰。所有两朝城池,都可以依旧存守,疏浚壕沟修缮房屋,一切如常,只是不得新建城墙,开挖河道。誓书之外,各自没有别的要求,务必协同,希望长久保持。从此安定百姓,谨慎守卫封疆,以天地神祇为证,告于宗庙稷,子孙共同遵守,传之无穷,有违背此盟的,不能享有国家。昭昭天监,当共诛杀他。’我虽然不才,敢遵守此约,谨当告于天地,誓于子孙,如果违背此盟,神明将诛杀他。专具谘述,不宣。谨白。”景佑二年二月一日,奉圣旨令刻石。又按仁宗实录:庆历二年九月乙日,记载契丹誓书,其所称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的誓书,与此相同,只有一两个字不同罢了。此誓书都不称南、北朝,不知王曾为何说“事已行,不果改”,应当考证。)

壬寅日,前往启圣院拜谒太宗神御。

癸卯日,命令知制诰李宗谔、杨亿,直史馆陈彭年详定《正辞录》,因此命令从今以后祝板应当进署的,都由秘阁吏员书写。皇上看到先代帝王祝文,有称“商王汤”的,以此询问,李宗谔等人进言:“经典之内,尧、舜、禹、汤,有的用名,有的用谥。现在《正辞录》尧、舜并称陶唐、有虞氏,如果依从改避,足以表示虔诚。那禹、汤希望只称夏王、商王,中宗太戊、高宗舞丁也只称庙号。”奏请获准。

邠州部署报告李继迁的儿子阿移的孔目官何宪来归顺,下诏命令他乘驿车赴京城。

派遣内殿崇班杨保用等四人分别前往河北东路、西路抚慰询问官吏将卒,察访功绩。(实录误称河北、河东、陕西路,现在从本纪。)杨保用,是依附宫邸的人,不详其籍贯。(见王继忠传。)

下诏晓谕陕西、川峡官吏军民,因为契丹修好完毕,祝贺使臣还京。

甲辰日,皇上对辅臣说:“昨天戎人入侵德清军,虎翼都虞候胡福率领兵力战斗。金创遍体,仍然奋剑转斗,箭无虚发,部下死尽,独自挺刀杀数十人。副指挥使尚祚能用大挝,所斩首拉胁的也有一百多人。众寡不敌,都战死,忠勇之节,实在可嘉尚。朕派遣使者访求其遗骸,只得到胡福的尸体,已命令厚葬他,应当荫封他的后代。”

改威虏军为广信,静戎为安肃,破虏为信安,平戎为保定,宁边为永定,定远为永静,定羌为保德,平虏城为肃宁。

乙巳日,任命天雄军钤辖、西上合门使孙照知军府事,召回王钦若回京城。

丁未日,废除石、隰州部署,设置石、隰缘边都巡检使,仍然命令汝州防御使高文岯统领,西上合门使张守恩为都监,统领驻泊兵,等到河冰合冻,就往来巡察。

戊申日,皇上阅览河北奏报,各州多被蹂躏,通利军伤残尤其严重,惨然形于颜色,于是下诏罪己,与民休息。毕士安等人上表待罪,优诏答复他们。翰林学士梁周

翰答诏不称旨,命赵安仁改撰,既而谓安仁曰:「勿令周翰知,恐其愧恨也。」

译周翰回答诏书不符合皇帝的心意,于是命令赵安仁重新撰写,随后对赵安仁说:“不要让周翰知道,恐怕他会感到羞愧怨恨。”

徙河东转运使郑文宝为京西转运使,赐手诏嘉銟之,以戎寇之际,能安辑所部故也。

  诏殿前侍卫司:自今孔目官以下有阙,不得擅自转补及改名,并奏听朝旨。先是,殿前等司吏人无定制,只本司增移补署,至是,上令指挥使高琼等复位员数以闻,故有是诏。(会要在元年十一月,今移入岁末。)

  注  释

  【一】遣供备库副使安守忠案行澶州已北顿递「库」原作「军」,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

  【二】缘边都巡检杨延朗「缘」字原脱,据阁本、本编原注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二七二杨延昭传补。

  【三】命入内副都知秦翰乘传诣澶州天雄军等处裁制兵要「等」下原衍「特」字,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

  【四】以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使灵州西面巡检西凉府六谷大首领「西面」原作「四面」,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二一、宋史卷七真宗纪改。

  【五】按初遣利用时「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六】卫州防御使李重贵「防御使」原作「防御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九本传改。

  【七】多所杀伤「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补。

  【八】死者三万余人「余」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九】故命为东面钤辖「东面」原作「东西」,据同上书改。

  【一○】令速达所奏「所」原作「此」,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乞自澶州别遣使者至北朝「乞」原作「请」,据同上书改。按阁本亦作「乞」。

  【一二】免致缓误「致」原作「至」,据同上书改。

  【一三】车驾次长垣县「次」原作「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五改。

  【一四】按钦若时已在天雄「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一五】后议于韦城「后」原作「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六】亲励全师按宋本、宋撮要本、宋会要兵七之一二并蕃夷一之三○、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均于此句下有「况狄人贪惏,不顾德义」九字。

  【一七】督利用偕往偕原作「皆」,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八】白沟原作「白讲」,据阁本及沈氏三先生文集卷三五(沈括长兴集)张中允墓志铭、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九】其徒数十百辈竞前舆曳至寨「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一、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李继隆等使人告捷「人」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

  【二一】高琼亦固以请「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二二】琼乃执挝筑辇夫背「背」原作「辈」,据宋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

  【二三】何不亟行「亟」原作「并」,据同上书改。

  【二四】命杞升殿「升」原作「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

  【二五】其书复以关南故地为请「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补。

  【二六】关南久属朝廷「关南」下原有「故地」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删。

  【二七】韩杞既受袭衣之赐「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八】阵次宋本、宋撮要本及左氏百川学海癸集丁晋公谈录均作「阵敌次」。

  【二九】主两军和解「两」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寻时原作「移时」,据同上书改。

  【三一】具言挞览中矢死宋本于「挞览」上有「虏师」(长编纪事本末卷

译调任河东转运使郑文宝为京西转运使,皇帝赐下手诏嘉奖他,这是因为在抵御外敌入侵的时期,他能够安抚、整顿所管辖的地区。

下诏给殿前侍卫司:从今以后,孔目官以下职位出现空缺,不得擅自转任填补或更改官名,一律上奏听候朝廷旨意。在此之前,殿前等衙门的吏员没有固定的编制制度,只是在本司内部增补、调动、署理,到这时,皇上命令指挥使高琼等人核定员额数目上报,所以有了这道诏令。(《会要》记载在元年十一月,现在移入年末。)

一五亲征契丹作「虏帅」,当是。)二字,宋撮要本作「虏将」。

  【三二】高正始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二作「高正」。按高正辽史卷八八有传,但不言其任接伴政事舍人事。续通鉴卷二五据辽史作「高正」。

译“一五”条中,亲征契丹作“虏帅”,应当是“虏帅”二字,宋撮要本作“虏将”。

【三二】高正始,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二作“高正”。查考高正,《辽史》卷八八有传,但并未提及他担任接伴政事舍人一职。《续通鉴》卷二五依据《辽史》作“高正”。

【三三】愿兄事南朝「事」原作「弟」,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

  【三四】上谓辅臣曰「曰」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五】再使即许三十万「使」原作「还」,据宋本及本编正文文义改。

  【三六】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往德清军规度修城「左班副都知」原作「三班副都知」,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及宋史卷四六六阎承翰传改。案宋内侍省有左、右班都知副都知,参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

  【三七】当戎寇之深入也「深」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补。

  【三八】尽出禁卫骁卒陈于北郊「骁」原作「骑」,据同上书改。

  【三九】北狄自古为患「狄」原作「陲」,据同上书改。

  【四○】敢肆劫掠「肆」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治迹统类补。

  【四一】令告契丹悉放所掠老幼「放」原作「访」,据同上书改。

  【四二】甲午原作「甲子」,据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四三】准处分军事「事」原作「士」,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四四】李延渥原作「李渥」,据宋史全文卷五下补「延」字。案本卷上文十月丙戍契丹抵瀛州城下,知州李延渥率部拒守,契丹败遁。宋史卷二七三李延渥传所载与本卷同。此处作「李延渥」为是。

  【四五】不惟无庆历之侮「侮」原作「悔」,据宋史全文卷五下改。按此句系指庆历二年宋许契丹岁增绢十万匹、银十万两并誓书中称「纳」事,作「侮」为是。

  【四六】愿如其国号契丹足矣按宋本、宋撮要本此段文字作:「古者尊中国,贱夷狄,直若首足。二汉【撮要本作『至汉』】始失,乃议和亲,然礼亦不至均。今若是,是与之亢立,首足并处,失熟【孰】甚焉。狄固(撮要本无『固』字)不可启,臣恐(撮要本作『臣诚恐』)久之非但并处,又病倒植(撮要本作『置』),愿如其国号契丹足矣。」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文同。原刊省节,盖系清人讳删。

  【四七】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使」字原脱,据契丹国志卷二○补。

  【四八】开拔河道同上书作「开掘河道」,疑是。

  【四九】维统和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原作「二十年」。按宋景德元年,当契丹二十二年,「年」上脱「二」字,今据同上书补。

  【五○】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更」字原脱,参本卷校勘记【四七】补。

  【五一】正辞录原作「正辞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本编下文改。

  【五二】遣内殿崇班杨保用等四人分诣河北东西路「北」字原脱,据宋史卷七真宗纪补。案宋无「河东西路」,真宗景德初,河北分东、西路,契丹入侵,用兵正在河北。应从本纪。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九

卷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二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二年(乙巳,1005)

  全  文

  春正月庚戌朔,大赦。

  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潘慎修寝疾,托故人陈彭年草遗奏,不为诸子求官,但以主恩未报为恨。及卒,上甚悯之,录其二子,赙赠加等,命有司给舟,护其丧归葬汝州。

  壬子,诏河北诸州强壮,除瀛州城守得功人,第其等级以闻,余并遣归农,令有司市耕牛送河北。

  癸丑,以河北诸州禁军分隶镇、定、高阳都部署,合镇、定两路为一。天雄军、沧邢贝州留步卒六指挥,其余营在河阳及京城者并放还,行营之号悉罢。

  甲寅,工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钦若自天雄军来朝。

  枢密院议次补禁军列校,王继英奏曰:「藩邸给事之人尚在外,议者皆聚议腾谤,谓臣蒙蔽不言于上,致其□滞。」上

译【三三】希望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南朝。“事”字原刻作“弟”,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十五《亲征契丹》改为“事”。

【三四】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曰”字原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三五】再次派遣使者就允许三十万(岁币)。“使”字原刻作“还”,根据宋本及本编正文文义改为“使”。

【三六】派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前往德清军规划修筑城墙。“左班副都知”原刻作“三班副都知”,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十五《亲征辽丹》及《宋史》卷四六六《阎承翰传》改为“左班副都知”。按宋代内侍省设有左、右班都知副都知,参见《宋会要辑稿》职官三六之一、《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

【三七】当戎狄之寇深入内地时。“深”字原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补入。

【三八】全部调出禁卫精锐士卒陈兵于北郊。“骁”字原刻作“骑”,根据同上书改为“骁”。

【三九】北狄自古以来就是祸患。“狄”字原刻作“陲”,根据同上书改为“狄”。

【四○】竟敢肆意劫掠。“肆”字原脱,根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及《治迹统类》补入。

【四一】命令告知契丹全部释放所掠夺的老弱幼童。“放”字原刻作“访”,根据同上书改为“放”。

【四二】甲午。原刻作“甲子”,根据各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五下改为“甲午”。

【四三】按照处分军事的规定。“事”字原刻作“士”,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为“事”。

【四四】李延渥。原刻作“李渥”,根据宋史全文卷五下补入“延”字。按本卷上文十月丙戍契丹抵达瀛州城下,知州李延渥率领部队拒守,契丹战败逃遁。《宋史》卷二七三《李延渥传》所载与本卷相同。此处作“李延渥”是正确的。

【四五】不仅没有庆历年间的侮辱。“侮”字原刻作“悔”,根据宋史全文卷五下改为“侮”。按此句是指庆历二年宋朝许诺契丹每年增加绢十万匹、银十万两并在誓书中称“纳”之事,作“侮”是正确的。

【四六】希望按照他们的国号称为契丹就足够了。按宋本、宋撮要本这段文字作:“古时候尊崇中国,轻视夷狄,就像头与脚的关系。两汉【撮要本作‘至汉’】开始失误,于是商议和亲,然而礼仪也没有达到平等。现在如果这样,就是与他们平起平坐,头脚并列,失去的孰甚焉。狄人固然(撮要本无‘固’字)不可开启,臣担心(撮要本作‘臣诚恐’)时间久了不仅并列,又会病倒植(撮要本作‘置’),希望按照他们的国号称为契丹就足够了。”《长编纪事本末》卷十五《亲征辰丹》文字相同。原刊本删节,大概是清代人忌讳删改。

【四七】不再派遣使臣专门前往北朝。“使”字原脱,根据《契丹国志》卷二十补入。

【四八】开掘河道。同上书作“开掘河道”,怀疑是正确的。

【四九】维统和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原刻作“二十年”。按宋景德元年,相当于契丹统和二十二年,“年”字上脱“二”字,现在根据同上书补入。

【五○】不再派遣使臣专门前往北朝。“更”字原脱,参照本卷校勘记【四七】补入。

【五一】《正辞录》。原刻作“正辞缘”,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本编下文明改为“正辞录”。

【五二】派遣内殿崇班杨保用等四人分别前往河北东路和西路。“北”字原脱,根据《宋史》卷七《真宗纪》补入。按宋代没有“河东西路”,真宗景德初年,河北分为东、西路,契丹入侵,用兵正是在河北。应当遵从本纪。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九

卷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二年正月尽于该年四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九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景德二年(乙巳,1005年)

全文

春季正月庚戌初一,大赦天下。

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潘慎修养病,托付老朋友陈彭年起草遗奏,不为几个儿子谋求官职,只以皇上的恩德未报为遗憾。等到他去世,皇上非常怜悯他,录用他的两个儿子,抚恤赠赐加等,命令有关部门提供船只,护送他的灵柩归葬汝州。

壬子,下诏河北各州强壮民兵,除了瀛州城守立功的人,评定等级上报,其余全部遣返回乡务农,命令有关部门购买耕牛送往河北。

癸丑,将河北各州禁军分别隶属镇、定、高阳都部署,合并镇、定两路为一。天雄军、沧州、邢州、贝州留守步兵六指挥,其余驻扎在河阳及京城的营队全部放还,行营的称号全部撤销。

甲寅,工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钦自从天雄军来朝见。

枢密院商议依次补任禁军列校,王继英上奏说:“藩邸侍奉的人还在外面,议论的人都在聚集议论诽谤,说我蒙蔽皇上不向上言说,导致他们滞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