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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65–175 段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一

  帝  号 宋太祖

  年  号 开宝三年(庚午,970)

  全  文

  春正月癸丑,废海州东海监,复为县。

  辛酉,诏诸州官吏次第审察民有孝弟彰闻、德业纯茂者,(案宋有德行纯茂科。宋史及宋史记、薛应旗续通鉴皆作德行纯茂,此作德业纯茂,「业」字误。)满五千户听举一人,或有奇材异行,不限此数,所举得其实状【一】,等级加赏,不如诏者罪之。(王称东都事略:诏诸道州府,察民有孝弟彰闻,德行纯茂,擅乡曲之誉,为士庶推服者以闻。)

  镇宁节度使张令铎之罢军职也,上令皇弟光美娶令铎女为夫人。及令铎自镇宁来朝,被病,上亲问之,赐绢五千匹,银五千两,又赐其家人甚厚。己巳,令铎卒,赠侍中。令铎性仁恕,尝语人曰:「我从军三十年【二】,大小四十余战,多摧坚陷敌,然克捷之后,未尝妄杀一人也。」及其卒,人多惜之。

  诏河防官吏毋得掊敛丁夫缗钱,广调材植以给私用,违者弃市。

  北汉主遣使持礼币贺契丹主,枢密使高勋言于契丹主曰:「我与晋阳,父子之国也。岁尝遣使来觐,非其大臣,即其子弟。先君以一怒而尽拘其使,甚无谓也。今嗣主新立,左右皆非旧人,国有忧患,宁不我怨?宜以此时尽归其使。」契丹主曰:「善。」乃悉索北汉使者前后凡十六人,厚其礼而归之。即命李弼为枢密使,刘继文为保义节度使,诏北汉主委任之。继文等久驻契丹,复受其命,归秉国政,左右皆谮毁之。未几,继文为代州刺史,弼为宪州刺史。契丹主闻之,下诏责北汉主曰:「朕以尔国连丧二主,僻处一隅,期于再安,必资共治。继文尔之令弟,李弼尔之旧臣,一则有同气之亲,一则有耆年之故,遂行并命,俾效纯诚,庶几辑宁,保成欢好。而席未遑暖,身巳弃捐,将顺之心,于我何有!」北汉主得书恐惧,且疑继文报契丹,乃密遣使按责继文,继文以忧惧死。

  二月壬申朔,以万州梁山县为梁山军。

  己卯,雄州言刺史侯仁矩卒。仁矩,益之子也,备边牧民皆称职,上甚惜之,特遣中使护丧,官给葬事。仁矩子延广亦有勇略。(仁矩、延广,并初见干佑元年。)仁矩在雄州日,方饮宴,敌骑数千白昼入州城,居民惊扰,延广引亲信数骑驰出衙门,射杀其酋长一人【三】,斩首数级,悉擒其余党,持首级以献。仁矩喜,拊其背曰:「兴吾门者必汝也。」监军李汉超以其事闻,诏书褒美,赐锦袍、银带。

  改封禅寺为开宝寺,诏增葺之。

  先是,禁商人私贩幽州矾,犯者没入之。(建隆三年诏【四】。)其后定令,私贩河东及幽州矾一两以上,私煮矾三斤及盗官矾至十斤者,弃市。甲申,始命增私贩至十斤,私煮及盗满五十斤者死。余论罪有差。

  丁亥,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对于长春殿,赐金紫。

  庚寅,幸西茶库,遂幸建隆观。

  丁酉,宴广政殿,太子太师王溥、太子太傅武行德、左金吾卫上将军王彦超皆醉酒失仪,为御史劾奏,诏释之。

  北汉主以礼部侍郎李恽为司空、同平章事,鸿胪卿刘继颙为太师、兼中书令、领成德节度,三司使高仲曦(仲曦,未见。)为枢密使,阉人卫德贵为大内都点检,嬖人范超为侍卫亲军都虞候。超及德贵实分掌机务,恽等备位而已。恽,阳武人,遭乱,与其母隔绝,居常戚戚,但以弈棋饮酒为务,政事多废,北汉主颇以为言,恽不听。一日,恽方与僧对弈,北汉主知之,命近侍直抵恽前,取局焚之,恽怡然诣北汉主谢。明日,别造新局,弈棋如故。北汉主多内宠,继颙造簪珥数百副以献,北汉主弥重信之。

  三月壬寅朔,诏礼部贡院阅进士、诸科十五举以上曾经终场者以名闻。甲辰,得司马浦等六十三人,庚戌,复取十五举未经终场者四十三人,并赐出身,仍诏自今勿得为例。(新录、本志及会要书此特恩,并两事为一事,人数参差,今依旧录删修

译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一

帝号:宋太祖

年号:开宝三年(庚午,970年)

全文

春季正月癸丑日,废除海州东海监,恢复为县。

辛酉日,下诏各州官吏依次审察民间有孝悌名声显扬、德行功业纯粹茂盛的人,(按:宋代设有德行纯茂科。《宋史》及《宋史记》、薛应旗《续通鉴》都写作德行纯茂,此处写作德业纯茂,“业”字有误。)每满五千户允许推举一人,如果有奇特才能和非凡品行的人,不受此数额限制,所推举的人必须核实其真实情况,按等级给予奖赏,不遵照诏令的人治罪。(王称《东都事略》记载:下诏各道州府,察访民间有孝悌名声显扬,德行纯粹茂盛,享有乡里赞誉,被士人百姓推重信服的人上报朝廷。)

镇宁节度使张令铎被罢免军职时,皇上让皇弟赵光美娶张令铎的女儿为夫人。等到张令铎从镇宁来朝见,生了病,皇上亲自慰问他,赐给绢五千匹,银五千两,又给他的家人赏赐很丰厚。己巳日,张令铎去世,追赠侍中。张令铎性情仁厚宽恕,曾对人说:“我参军三十年,经历大小四十多次战斗,大多攻破强敌、深入敌阵,然而战胜之后,未曾妄杀一个人。”等到他去世,很多人惋惜他。

下诏河防官吏不得搜刮丁夫的钱财,大量征调木材以供私用,违者处死并陈尸街头。

北汉主派遣使者携带礼物和币帛祝贺契丹主,枢密使高勋对契丹主说:“我们与晋阳,是父子之国。每年曾派遣使者来朝见,如果不是他们的大臣,就是他们的子弟。先君因为一怒而全部拘禁他们的使者,很没有道理。现在继位的新君主刚立,左右都不是旧人,国家有忧患,难道不怨恨我们吗?应当趁此时机全部归还他们的使者。”契丹主说:“好。”于是全部搜罗北汉使者前后共十六人,厚待他们并送还。随即任命李弼为枢密使,刘继文为保仪节度使,下诏让北汉主委任他们。刘继文等人长期驻扎在契丹,又接受契丹的任命,回国执掌国政,左右的人都诋毁他们。不久,刘继文被贬为代州刺史,李弼被贬为宪州刺史。契丹主听说后,下诏责备北汉主说:“朕因为你们国家接连丧亡两位君主,偏处一隅,期望再次安定,必定依靠共同治理。刘继文是你的好弟弟,李弼是你的旧臣,一个有同胞之亲,一个有老臣之故,于是同时任命,让他们效忠诚意,希望以此安抚宁静,保持友好关系。然而席位还未坐暖,身体就已经被抛弃,顺从之心,对我们还有什么用!”北汉主收到书信后恐惧,并且怀疑刘继文向契丹告密,于是秘密派遣使者查办责问刘继文,刘继文因忧惧而死。

二月壬申日初一,将万州梁山县改为梁山军。

己卯日,雄州报告刺史侯仁矩去世。侯仁矩是侯益的儿子,守卫边疆、治理百姓都称职,皇上非常惋惜他,特意派遣宦官护送灵柩,官府供给丧葬事宜。侯仁矩的儿子侯延广也有勇谋。(侯仁矩、侯延广,都初次见于干佑元年。)侯仁矩在雄州时,正在饮酒设宴,数千敌军骑兵白天闯入州城,居民惊恐骚乱,侯延广带领几名亲信骑兵冲出衙门,射杀敌军首领一人,斩首数级,全部擒获其余党羽,拿着首级献上。侯仁矩高兴,拍着他的背说:“振兴我们门庭的一定是你。”监军李汉超将此事上报,下诏褒奖赞美,赐给锦袍、银带。

改封禅寺为开宝寺,下诏增修葺。

在此之前,禁止商人私自贩卖幽州的矾,违犯者没收财产。(建隆三年诏书。)后来制定法令,私自贩卖河东及幽州矾一两以上,私自煮矾三斤及盗窃官矾达到十斤的,处死并陈尸街头。甲申日,开始命令增加私自贩卖达到十斤,私自煮矾及盗窃满五十斤的处死。其余按罪行轻重分别论处。

丁亥日,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遜在长春殿对答皇帝问话,赐给金紫官服。

庚寅日,驾临西茶库,于是驾临建隆观。

丁酉日,在广政殿设宴,太子太师王溥、太子太傅武行徳、左金吾卫上将军王彦超都醉酒失礼,被御史弹劾,下诏赦免他们。

北汉主任命礼部侍郎李恽为司空、同平章事(宰相),鸿胪卿刘继颙为太师、兼任中书令、领成德节度使,三司使高仲曦(高仲曦,未见记载。)为枢密使,宦官卫德贵为大内都点检,宠臣范超为侍卫亲军都虞候。范超和卫德贵实际分管机要事务,李恽等人只是充数而已。李恽是阳武人,遭遇战乱,与母亲隔绝,平时常常忧愁,只以下棋饮酒为务,政事大多荒废,北汉主多次对此提出意见,李恽不听。一天,李恽正与僧人对弈,北汉主知道后,命令近侍直接走到李恽面前,拿走棋局烧毁,李恽愉快地前往北汉主处谢罪。第二天,另外制作新棋局,下棋如故。北汉主有很多内宠,刘继颙制作数百副簪珥进献,北汉主更加重视信任他。

三月壬寅日初一,下诏礼部贡院核查进士、诸科十五次以上曾经参加完所有考试的人上报姓名。甲辰日,得到司马浦等六十三人,庚戌日,又选取十五次以上未参加完所有考试的四十三人,一并赐予出身,仍然下诏从此不得作为惯例。(《新录》、《本志》及《会要》将此特恩,并将两件事合并为一件事,人数参差不齐,现在依照《旧录》删改修订)

【五】。)

  权知贡举扈蒙擢进士合格者八人。

译第五。)

权知贡举的扈蒙选拔出八名合格的进士。

忠武节度使宋偓市邸店于所部,上闻之,不悦,戊申,徙偓为静难节度使。

  己酉,以忠正节度使王审琦为忠武节度使。审琦镇寿春凡八年,岁得租课,量入为用,未尝有所诛求,民颇安之。所部邑令以罪停其录事史【六】,幕僚白令不先谘府,请按之。审琦曰:「五代以来,诸侯强横,令宰不能专县事。今天下治平,我忝守藩,而部内宰能斥去黠吏,诚可赏也,何按之有!」闻者叹服。

  庚戌,诏礼部贡院疏特赐出身人姓名各下所属州县,令官吏察其行实以闻,隐蔽者罪之。

  辛亥,以处士王昭素为国子博士致仕。昭素,酸枣人,少笃学,有志行【七】。市物随所索价偿其直,或以实非本价辞,则曰:「汝亟受之,不然,将为妄语人矣。」由是人不敢欺,且相告曰:「王先生市物,不可虚索其价也。」方治所居室,积木墙壁间。有穿窬者为木所碍,不得入,昭素觉之,尽室所有掷于外,谓盗曰:「汝速去,恐捕者至。」盗臱,委物而遁。由是邑中无盗。着易论三十三篇,学者多从之游。

  上闻其名,召见便殿,时年已七十余,上问曰:「何以不仕?致相见之晚。」昭素谢不能。上令讲干卦,至「九五飞龙在天」,则敛容曰:「此爻正当陛下今日之事。」引援证据,因示风谏微旨。上甚悦,即访以民事,昭素所言诚实无隐,上益嘉之。又问治世养身之术,昭素曰:「治世莫若爱民,养身莫若寡欲。」上爱其语,尝书屏几间。留月余,数求归,故有是命。年八十九,乃卒于家。(本传言为李穆所荐。按穆,开宝五年始召为太子中允,此时方以洋州通判免官家居,则荐昭素者非穆也。僧文莹湘山录亦言穆荐,又言对太宗,皆误。宝训言即授左拾遗与正史、实录不同,今不取。)

  丙辰,免殿中侍御史(案宋史作殿中丞。)张禺官,坐先知颍州政治不平允,为人所诉也。(张禺,未见。)

  己未,幸宰相赵普第视疾,赐银器五千两,绢五千匹。又赐其妻和氏银五十两,衣着三千匹【八】。遂幸开宝寺。

  庚申,流右监门卫率府副率王继勋于登州,辛酉,改命分司西京。继勋再犯法,上犹以孝章后故,薄其责云。

  乙丑,都官员外郎高冕责授左赞善大夫。冕尝举监察御史符□(矛□冏)□羽□,□(矛□冏)□羽□有罪削官,冕连坐故也。(冕,未见。)

  戊辰,赵普落起复。

  庚午,诏泽州直隶京师。

  升河南府巩县为次赤,以奉安陵。

  夏四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乙亥,以内客省使丁德裕权知潞州。时昭义节度使李继勋徙为天雄节度使故也。

  戊寅,诏:「诸道州府发遣合格选人赴京,除程,与两月限,限满不至者罚之。或有未欲为官者,所属具以闻,仍殿五选。」

  己卯,诏三司,诸路两税折科物,非土地所宜者,勿得抑配。又诏诸州,凡丝挠、紬绢、麻布、香药、毛翎、箭笴、皮革、筋角等,所在约支二年之用,勿得广有科市【九】,以致烦民。(此诏据本志在此月,今附见。志又云三司官属,不务协济,引例避事,始条约之。按条约三司官属,乃干德四年正月事。今削去。)

  丁亥,幸建隆观、相国开宝寺,祷雨。

  戊子,诏诸司营缮必先定课程,每旬合给物料,绝其委积侵盗之端。

  辛卯,雨。

  甲午,幸教船池。

  命翰林学士、文班常参官等,各于见任前任宾幕、州县官内,举任常参者一人。

  先是,左藏库制造衣服,即自收之,己亥,始置衣库于左掖门内。

  河北旧禁盐,建隆末,始令邢、洺、磁、镇、冀、赵六州城外二十里通行盐商。庚子,悉除诸州盐禁,过者斤税一钱,住者倍之。

  五月丁未,禁京城民家不得蓄兵器。

  戊申,诏诸州长吏,毋得遣仆从及亲属掌厢镇局务。(此据旧录,新录无此。本纪于六月乙未乃书,今从旧录。按本志及会要并云太平兴国二年,禁藩侯补亲随为镇将【一○】,自此但用本州岛衙

译忠武节度使宋偓在辖区内地购买邸店,皇上听说后,很不高兴,戊申日,调任宋偓为静难节度使。

己酉日,任命忠正节度使王审琦为忠武节度事。王审琦镇守寿春共八年,每年征收租税,根据收入安排支出,从未有过额外搜刮,百姓很安定。辖区内的县令因罪停用了录事史,幕僚说县令没有先向府衙请示,请求查办他。王审琦说:“五代以来,诸侯强横,县令不能专断县政。如今天下太平,我愧居藩镇之位,而辖区内的县令能斥退奸猾官吏,确实值得奖赏,有什么可查办的!”听到这话的人赞叹佩服。

庚戌日,下诏让礼部贡院详细列出特别赐予出身的人的姓名,分别下发给所属州县,命令官吏考察他们的品行事迹并上报,隐瞒不报的治罪。

辛亥日,任命处士王昭素为国子博士并退休。王昭素是酸枣人,年少时专心好学,有志向和品行。买东西时,按对方索要的价格支付,有时对方说实际并非这个原价而推辞,王昭素就说:“你赶快收下,不然,我就是说谎话的人了。”因此人们不敢欺骗他,并且互相告诫说:“王先生买东西,不可以虚报价格。”当时正在修建居住的屋子,把木材堆积在墙壁间。有小偷想挖洞进入,被木材挡住,无法进入,王昭素察觉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扔到外面,对小偷说:“你快走,恐怕抓人的来了。”小偷感到惭愧,丢下东西逃走了。从此县里没有盗贼。他撰写《易论》三十三篇,求学的人多跟随他学习。

皇上听说他的名声,在便殿召见他,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皇上问:“为什么不出来做官?导致相见这么晚。”王昭素推辞说自己无能。皇上让他讲解《乾卦》,讲到“九五飞龙在天”时,他就收敛神色说:“这一爻正符合陛下今天的事。”引用证据,借此表示讽谏的微妙旨意。皇上非常高兴,随即拿民事向他咨询,王昭素所说的话诚实无隐瞒,皇上更加赞赏他。又问治理天下和保养身体的方法,王昭素说:“治理天下没有比爱民更好的,保养身体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皇上喜爱他的话,曾经写在屏风几案上。他留下一个多月,多次请求回去,所以有了这道任命。他八十九岁时,在家中去世。(本传说是李穆推荐的。查李穆,开宝五年才被召为太子中允,此时正以洋州通判免官在家,那么推荐王昭素的不是李穆。僧人文莹《湘山录》也说李穆推荐,又说面对太宗,都是错误的。《宝训》说立即授予左拾遗,与正史、实录不同,现在不采纳。)

丙辰日,免除殿中侍御史(查《宋史》作殿中丞)张禺的官职,因为他先前任颍州知州时政治不公平,被人控告。(张禺,未见记载。)

己未日,皇上亲临宰相赵普家探视疾病,赐银器五千两,绢五千匹。又赐予他的妻子和氏银五十两,衣着三千匹。于是皇上亲临开宝寺。

庚申日,将右监门卫率府副率王继勋流放到登州,辛酉日,改命他分司西京。王继勋再次犯法,皇上还因为孝章皇后的缘故,减轻对他的责罚。

乙丑日,都官员外郎高冕被责授左赞善大夫。高冕曾经举荐监察御史符□(矛□冏)□羽□(矛□冏)□羽□犯罪被削官,高冕连坐的缘故。(高冕,未见记载。)

戊辰日,赵普解除起复。

庚午日,下诏泽州直接隶属京师。

提升河南府巩县为次赤县,以供奉安葬陵墓。

夏四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

乙亥日,任命内客省使丁德裕暂代潞州知州。当时昭义节度使李继勋调任天雄节度使的缘故。

戊寅日,下诏:“各道州府派遣合格的选人赴京,除去路程时间,给予两个月的期限,期限满不到者处罚。如果有不想做官的,所属部门详细上报,仍然殿后五选。”

己卯日,下诏三司,各路两税折换的物资,不是当地适宜出产的,不得强行摊派。又下诏各州,凡是丝挠、紬绢、麻布、香药、羽毛、箭杆、皮革、筋角等,各地大约储备两年的用量,不得大量征收购买,以致烦扰百姓。(此诏据本志在此月,现在附见。志又说三司官属,不致力于协调救济,援引旧例回避事务,开始制定条约约束他们。查条约三司官属,是干德四年正月的事。现在删去。)

丁亥日,皇上亲临建隆观、相国开宝寺,祈祷降雨。

戊子日,下诏各机构营建修缮必须先确定工期,每旬应供给的物料,杜绝堆积侵盗的弊端。

辛卯日,下雨。

甲午日,皇上亲临教船池。

命令翰林学士、文班常参官等,各自在现任前任宾幕、州县官中,举荐担任常参官一人。

先前,左藏库制造衣服,就自己收取,己亥日,开始在左掖门内设置衣库。

河北旧有盐禁,建隆末年,才允许邢、洺、磁、镇、冀、赵六个州城外二十里通行盐商。庚子日,全部废除各州盐禁,经过的每斤税一钱,停留的加倍。

五月丁未日,禁止京城百姓家中储藏兵器。

戊申日,下诏各州长吏,不得派遣仆从及亲属掌管厢镇局务。(此据旧录,新录没有此条。本纪在六月乙未才记载,现在从旧录。查本志及会要都说太平兴国二年,禁止藩侯补亲随为镇将,从此只任用本州岛衙

吏为之,亦有宣补者。检兴国二年,乃不见此事,疑即此也。或兴国二年又申此禁,今两存之。)

译官吏执行此事,也有宣扬补益的。查考兴国二年的记录,却不见此事,怀疑就是这件事。或者兴国二年又重申此禁令,现在将两者都保留下来。)

癸丑,幸城北观水硙。

  丁巳,京师始置便钱务。

  丁卯,诏通远军直隶京师。

  戊辰,以沧州无棣县为保顺军。

  改广政殿为大明殿。

  六月甲戌,皇长女封昭庆公主,甲申,出降左卫将军、驸马都尉王承衍。承衍,审琦之子也。

  己亥,京东发运使、吏部郎中何幼冲坐受诸州馈遗,责为考功员外郎。

  以诏书三百通付河东北、陕西诸州军,令分遣人赍入北汉境,招降其民吏。

  汴水决宋州宁陵县,发宋、亳丁夫塞之。又塞汴口以杀水势。

  秋七月壬寅,诏民诉水旱灾伤者,夏不得过四月,秋不得过七月。(食货志便于此载荆湖、淮南、两浙、川峡、广南月限,盖误也。时浙、广皆未归朝,今从新录。)

  壬子,诏曰:「吏员猥多,难以求其治,俸禄鲜薄,未可责以廉。与其冗员而重费,不若省官而益俸。西川管内州县官,宜以户口为率,差减其员,旧俸月增给五千。诸州凡二万户者,依旧设曹官三员;户不满二万,止置录事参军、司法参军各一员,司法兼司户;不满万,止置司法、司户各一员,司户兼录事参军;不满五千,止置司户一员,兼司法及录事参军事。县千户以上,依旧置令、尉、主簿,凡三员;户不满千,止置令、尉各一员,县令兼主簿事;不满四百,止置主簿、县尉,以主簿兼知县事;不满二百,止置主簿,兼县尉事。」

  丙辰,诏西川窃盗至死合奏裁者,并部送赴阙。

  诏天下州县官宜依西川例省减员数。(要见所省员数几何。)

  丙寅,唐中书侍郎韩熙载卒。初,唐主以熙载尽忠,能直言,欲用为相,而熙载任情弃礼,后房妓妾数十人,多出外舍私侍宾客,唐主以此难之。俄被劾奏,左迁右庶子,分司南都,熙载尽斥诸妓,单车即路,且上表求哀,唐主喜,留之,寻复其位。已而诸妓稍稍复还,唐主曰:「吾无如之何矣。」及卒,唐主叹曰:「吾终不得熙载为相也。」欲赠以平章事,问前世有此比否,近臣对曰:「昔刘穆之赠开府仪同三司。」乃手书赠熙载平章事。熙载家无余财,棺旘衣衾,皆唐主赐之。(据徐铉集,熙载卒于此年七月二十七日丙寅也。江南野录载熙载事迹尤详,然极不雅驯,今止用五代史、九国志,稍增饰之。)

  戊辰,幸教船池。又幸玉津园宴射。

  禁河南府民耕晋、汉庙垣内地。

  令西川官考满得替,更不守选。

  八月丁亥,移建阳军榷货务于扬州。

  戊子,幸教船池,又幸玉津园。

  庚寅,以隰州刺史李谦溥为济州团练使。谦溥在隰州十年,敌人不敢犯其境。有招收将刘进者,勇力绝人,谦溥抚之甚厚,得其死力,尝往来境上,以少击觽。北汉患之,为蜡弹封书以间进,遗其书道中,晋州节度使赵赞得之以闻,上令械进送阙下。谦溥召诘其事,进伏于庭,请死,谦溥曰:「我以举宗四十口保汝矣。」即上言:「进为北汉人所恶,此乃反间也。」奏至,上悟,遽令释之,赐以禁军都校戎帐服具。进感激,愿击贼自效。

  上尝命有司为洺州防御使郭进治第,厅堂悉用甬□瓦瓦,有司言惟亲王、公主始得用此,上怒曰:「郭进控扼西山逾十年,使我无北顾忧,我视进岂减儿女耶?亟往督役,无妄言。」上宠异将帅类此,故能得其死力云。(进以建隆元年初为西山巡检,至今十一年矣,因附此事,未必政在此年也。)

  唐主复令知制诰潘佑作书数千言谕南汉主以归□于中国,遣给事中龚慎仪往使。南汉主得书,大怒,遂囚慎仪。驿书答唐主,甚不逊。唐主以其书来上,上始决意伐之。

  九月己亥朔,以潭州防御使潘美为贺州道行营兵马都部署,(案宋史及宋史记皆作贺州,薛应旗续通鉴作桂州。考桂州、贺州,皆南汉地,未知孰是。谨识以备考。)朗州团练使邺人尹崇珂副之,道州刺史王继勋为行营马军都监。仍遣使发诸州兵赴贺州城下。(旧录载命潘美等在八月二十二日辛卯,今从新录、本纪、

译癸丑,皇帝亲临城北观看水磨。

丁巳,京城开始设置便钱务。

丁卯,下诏通远军直接隶属于京城。

戊辰,将沧州无棣县改为保顺军。

将广政殿改名为大明殿。

六月甲戌,皇长女被封为昭庆公主;甲申,下嫁左卫将军、驸马都尉王承衍,王承衍是王审琦的儿子。

己亥,京东发运使、吏部郎中何冲因接受各州的馈赠,被贬为考功员外郎。

将三百份诏书交付给河东北、陕西各州军,命令分别派人携带进入北汉境内,招降那里的百姓和官吏。

汴水在宋州宁陵县决口,征发宋州、亳州壮丁堵塞决口。又堵塞汴口以减弱水势。

秋七月壬寅,下诏规定百姓申诉水旱灾害的,夏季不得超过四月,秋季不得超过七月。(《食货志》在此处记载荆湖、淮南、两浙、川峡、广等地的期限,大概是错误的。当时浙江、广东尚未归附朝廷,现在依据《新录》。)

壬子,下诏说:“官吏人数过多,难以求得治理;俸禄微薄,不能要求他们廉洁。与其保留冗员而耗费巨大,不如精简官员而增加俸禄。西川管内州县官员,应当以户口为比例,酌情减少员额,原有俸禄每月增加五千。各州凡是两万户的,依旧设置曹官三人;户口不满两万的,只设置录事参军、司法参军各一人,司法参军兼任司户参军;不满万户的,只设置司法参军、司户参军各一人,司户参军兼任录事参军;不满五千户的,只设置司户参军一人,兼任司法参军及录事参军事。县一千户以上的,依旧设置县令、县尉、主簿,共三人;户口不满一千的,只设置县令、县尉各一人,县令兼任主簿事务;不满四百户的,只设置主簿、县尉,由主簿兼任知县事务;不满二百户的,只设置主簿一人,兼任县尉事务。”

丙辰,下诏西川地区判处死刑需奏请裁决的窃盗犯,一律押送京城。

下诏天下州县官员应当依照西川的例子精简员额。(需要查看所精简的员额具体是多少。)

丙寅,南唐中书侍郎韩熙载去世。起初,南唐主因为韩熙载尽忠职守,敢于直言,想任用他为宰相,但韩熙载放纵性情,抛弃礼法,后房姬妾数十人,大多住在外面私宅侍奉宾客,南唐主因此对他有所顾忌。不久韩熙载被弹劾,贬为右庶子,分司南都,韩熙载遣散所有姬妾,单车上路,并且上表哀求,南唐主很高兴,留下他,不久恢复了他的官职。后来那些姬妾又渐渐回到他身边,南唐主说:“我也没办法了。”等到韩熙载去世,南唐主感叹说:“我终究没能让韩熙载当宰相。”想追赠他平章事,询问前世是否有此先例,近臣回答说:“从前刘穆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于是亲手书写追赠韩熙载平章事。韩熙载家中没有多余财产,棺木、衣衾都是南唐主赏赐的。(根据徐铉文集,韩熙载死于这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丙寅。《江南野录》记载韩熙载事迹尤为详细,但极不雅正,现在只采用《五代史》、《九国志》,稍加修饰。)

戊辰,皇帝亲临教船池。又亲临玉津园宴饮射箭。

禁止河南府百姓在晋、汉庙墙内的土地上耕种。

命令西川官员考核期满可以替换,不再等待选任。

八月丁亥,将建阳军榷货务迁移到扬州。

戊子,皇帝亲临教船池,又亲临玉津园。

庚寅,任命隰州刺史李谦溥为济州团练。李谦溥在隰州十年,敌人不敢侵犯他的边境。有个招收将叫刘进,勇力过人,李谦溥对他很厚待,得到他的效死之力,他曾经往来边境,以少胜多。北汉对此感到忧虑,用蜡丸封好书信离间刘进,将信遗落在路上,晋州节度使赵赞得到后上报,皇上命令将刘进戴上刑具押送京城。李谦溥召来审问此事,刘进在庭院中伏地请死,李谦溥说:“我用全族四十口人担保你。”随即上奏说:“刘进被北汉人所憎恶,这是反间计。”奏章到达,皇上醒悟,立即命令释放他,赏赐禁军都校的戎装帐具。刘进感激,愿意攻打贼寇以效忠。

皇上曾经命令有关部门为洺州防御使郭进修建宅第,厅堂全部使用甬□瓦铺盖,有关部门说只有亲王、公主才能使用这种瓦,皇上生气地说:“郭进扼守西山超过十年,使我没有北方的忧虑,我看重郭进难道还不如儿女吗?赶快去督促施工,不要胡说。”皇上宠信优待将帅大抵如此,所以能让他们效死力。(郭进在建隆元年年初担任西山巡检,到现在十一年了,因此附记此事,未必正好在这一年。)

南唐主又命令知制诰潘佑写几千字书信劝谕南汉主归顺中国,派遣给事中龚慎仪前往出使。南汉主收到书信,大怒,于是囚禁了龚慎仪。通过驿站书信回复南唐主,非常不恭敬。南唐主将他的书信转呈给皇上,皇上这才下定决心讨伐南汉。

九月己亥初一,任命潭州防御使潘美为贺州道行营兵马部署,(查《宋史》及《宋史记》都写作贺州,薛应旗《续通鉴》写作桂州。考察桂州、贺州,都是南汉之地,不知哪个正确。谨慎记录以备考证。)朗州团练使邺人尹崇珂为副将,道州刺史王继勋为行营马军监。仍然派遣使者征发各州军队赶赴贺州城下。(旧录记载任命潘美等在八月二十二日辛卯,现在依据新录、本纪、)

会要。)

  甲辰,诏:「周文王成王康王、秦始皇、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元帝成帝哀帝、魏孝文帝、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二十七陵尝被发,令有司备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椁重葬,所在长吏致祭。」

译《会要》。)

甲辰日,下诏说:“周文王、成王、康王,秦始皇,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元帝、成帝、哀帝,魏孝文帝,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这二十七座陵墓曾经遭到发掘,命令有关部门准备法服和常服各一套,备齐棺椁重新安葬,由当地长官前往祭祀。”

丙辰,登州言女真国遣使入朝,定安国王烈万华附表贡方物。定安国本马韩之种,为契丹所攻破,其首帅纠合余觽保于西鄙,自称定安国公。

  丁卯,潘美等言大败南汉万余觽,克富州。(克富州,刘鋹传及九国志皆略之,但书次白霞,不知白霞地属何州县,姑从本纪、实录,先书富州。十国纪年载拔富州至白霞,并在九月。)

  先是,南汉旧将多以谗死,宗室剪灭殆尽,掌兵者惟宦者数辈,城壁壕隍,但饰为宫馆池沼,楼舰器甲,辄腐败不治。及王师次于白霞,贺州刺史陈守忠(守忠,未见。)遣使告急,内外震恐。南汉主遣龚澄枢驰驿往贺州宣慰,时士卒久在边,多贫乏,闻澄枢至,以为必大加赏赉,皆喜,而澄枢出空诏抚谕,觽皆解体。王师拔冯乘,前锋至芳林,澄枢惶惧,乘轻舸遁归。是月癸丑,王师遂围贺州。(九国志、五代史及刘鋹传,皆言王师次白霞,鋹即遣龚澄枢往贺州,郭崇岳往贵州,李托【一一】往韶州,画守御计。今考之,此时所遣但澄枢耳。崇岳为招讨,乃李承渥败后,而辛延渥劝鋹纳款,托犹居中沮其议,则王师次白霞时,托与崇岳决未出也。)

  南汉主诏大臣议,皆请以潘崇彻将兵拒王师。崇彻自罢兵柄,常怏怏,于是辞以目疾,南汉主怒曰:「何须崇彻,伍彦柔独无方略耶!」(彦柔,未见。)遂使彦柔将兵来援。

  戊午,王师闻彦柔至,退二十里,潜以奇兵伏南乡岸。彦柔夜泊南乡,舣舟岸侧,迟明,挟弹登岸,踞胡床指挥,而伏兵卒起,彦柔觽大乱,死者十七八【一二】。擒彦柔,斩之,枭其首以示城中,城中人犹坚守弗下。随军转运使王明言于潘美曰:「当急击之,恐援兵再至,则为所乘,我师老矣。」诸将颇犹豫,明乃躬擐甲冑【一三】,率所部护送辎重卒百余人,丁夫数千,畚锸皆作,堙其堑,直抵城门。城中人大惧,遂开门以纳王师。(十月十二日庚辰,克贺州奏始到京,故本纪及实录并书于十月。据刘鋹传,王师九月围贺州【一四】,寻克之。十月乃次昭州。又十国纪年,克贺州乃九月二十一日己未也。)王师督战舰,声言顺流趋广州,南汉主忧迫,计无所出,乃加潘崇彻为内太师、马步军都统,领觽三万屯贺江。会王师径趋昭州,崇彻但拥觽自保而已。

  冬十月己巳朔,京兆郡夫人杜氏卒。上不视朝,素服发哀于讲武殿,文武百僚进名奉慰,仍追封齐国太夫人。杜氏,昭宪皇太后之妹也。少归刘迁,迁早卒,至是亦赠太保。

  癸酉,诏前代功臣烈士孙膑、元稹等三十一人各置守冢户,禁樵采。

  辛巳,曲赦贺州管内。(辛巳,十三日。庚辰十二日奏到。)

  辛卯,潘美言行营马军都监、道州刺史王继勋卒,诏以郴州刺史浚仪朱宪代之。(宪,初见天福三年。)

  王师破南汉开建寨,杀数千人,擒其将靳晖。昭州刺史田行稠弃城遁,桂州刺史李承进亦奔还,遂取昭州、桂州。(十一月初四日壬寅,昭、桂捷奏到,当其克时,必在此月末,但未得其日耳。本纪乃于十一月初书克昭、桂二州,月末又书潘美破广南军二千于封州开建县,擒靳晖。据九国志、十国纪年及刘鋹传则先破开建寨斩靳晖,然后克昭、桂,今从志、传及纪年。)

  上览桂阳监岁入白金数,谓宰相曰:「山泽之利虽多,颇闻采纳不易。」十一月乙巳,诏减旧额三分之一,以宽民力。

  己酉,幸开宝寺观新钟。

  癸丑,右领军卫将军石延祚弃市,坐监广积仓与吏为奸也。

  甲寅,日南至,御干元殿受朝。

  建武节度使、判棣州何继筠来朝,壬戌,复命戍边,赐鞍马戎仗以遣之。

  初,契丹以六万骑至定州,命判四方馆事田钦祚领兵三千御之。上谓钦祚曰:「彼觽我寡,但背城列阵以待之,敌至即战,勿与追逐。」钦祚与敌战满城【一五】,敌骑少却,乘胜至遂城。钦祚马中流矢而踣,骑士王超以马授钦祚,军复振。自旦至晡,杀伤甚觽,夜入保遂城。契丹围

译丙辰日,登州报告女真国派遣使者入朝,定安国王烈万华上表进献地方特产。定安国原本是马韩的后裔,被契丹攻破后,其首领聚集残余部众退保西部边境,自称定安国公。

丁卯日,潘美等人报告大败南汉一万多军队,攻克富州。(关于攻克富州一事,刘鋹传及《九国志》都略去不记,只记载驻扎在白霞,不知白霞地属何州县,暂且依据本纪、实录,先记载富州。《十国纪年》记载攻克富州后至白霞,都在九月。)

在此之前,南汉旧将多因谗言被杀,宗室被诛灭殆尽,掌握兵权的只有几个宦官,城墙壕沟,只装饰成宫殿池沼,战船铠甲,都腐朽败坏而不加整治。等到宋军驻扎在白霞,贺州刺史陈守忠派遣使者告急,内外震惊恐惧。南汉主派遣龚澄枢快马加鞭前往贺州宣慰,当时士兵长期在边境,大多贫困匮乏,听说龚澄枢到来,以为一定会大大赏赐,都很高兴,而龚澄枢拿出空诏书安抚晓谕,军心都涣散了。宋军攻克冯乘,前锋到达芳林,龚澄枢惶恐害怕,乘坐轻舟逃回。当月癸丑日,宋军于是包围贺州。(《九国志》、《五代史》及刘鋹传,都说宋军驻扎白霞,刘鋹就派遣龚澄枢去贺州,郭崇岳去贵州,李托去韶州,制定守御计策。现在考证,此时所派遣的只有龚澄枢。郭崇岳担任招讨,是在李承渥战败之后,而辛延渥劝刘鋹投降,李托还在居中阻挠他的建议,那么宋军驻扎白霞时,李托与郭崇岳决未出发。)

南汉主下诏让大臣商议,都请求让潘崇彻领兵抵抗宋军。潘崇彻自从被剥夺兵权,常常郁郁不乐,于是以眼疾推辞,南汉主愤怒地说:“何须潘崇彻,伍彦柔难道没有方略吗!”于是派伍彦柔领兵来援。

戊午日,宋军听说伍彦柔到来,后退二十里,暗中派奇兵埋伏在南乡岸边。伍彦柔夜间停泊在南乡,把船靠岸,天亮时,拿着弹弓登岸,坐在胡床上指挥,而伏兵突然起事,伍彦柔的军队大乱,死者十之七八。擒获伍彦柔,斩首,把他的首级示众于城中,城中人仍然坚守不降。随军转运使王明对潘美说:“应当急忙攻击,恐怕援兵再来,就会被他们乘虚而入,我军已经疲惫了。”众将颇为犹豫,王明于是亲自穿上铠甲,率领部下护送辎重的士兵一百多人,民夫几千,都拿着畚箕铁锹作业,填平壕沟,直抵城门。城中人大为恐惧,于是开门接纳宋军。(十月十二日庚辰,攻克贺州的奏报才到京城,所以本纪及实录都记载在十月。根据刘鋹传,宋军九月包围贺州,随即攻克。十月才驻扎昭州。又《十国纪年》,攻克贺州是九月二十一日己未。)宋军督率战舰,声称顺流直趋广州,南汉主忧虑紧迫,计无所出,于是加封潘崇彻为内太师、马步军都统率领三万军队屯驻贺江。恰逢宋军径直趋向昭州,潘崇彻只是拥兵自保而已。

冬十月己巳日初一,京兆郡夫人杜氏去世。皇帝不上朝,穿素服在讲武殿发丧,文武百官进名奉慰,仍然追封为齐国太夫人。杜氏,是昭宪皇太后的妹妹。年轻时嫁给刘迁,刘迁早逝,至此也追赠太保。

癸酉日,下诏前代功臣烈士孙膑、元稹等三十一个人各设置守冢户,禁止砍柴采樵。

辛巳日,曲赦贺州管内。(辛巳,是十三日。庚辰十二日奏报到。)

辛卯日,潘美报告行营马军都监、道州刺史王继勋去世,下诏以郴州刺史浚仪人朱宪代替他。(朱宪,初次见于天福三年。)

宋军攻破南汉开建寨,杀死数千人,擒获其将领靳晖。昭州刺史田行稠弃城逃跑,桂州刺史李承进也奔逃回来,于是夺取昭州、桂州。(十一月初四日壬寅日,昭、桂捷报送到,当攻克时,必在此月末,但未得其日。本纪于是在十一月初记载攻克昭、桂二州,月末又记载潘美在封州开建县击败广南军两千,擒获靳晖。根据《九国志》、《十国纪年》及刘鋹传则先破开建寨斩杀靳晖,然后攻克昭、桂,现在依据志、传及纪年。)

皇帝阅览桂阳监每年收入白银的数量,对宰相说:“山泽的利益虽然多,颇听说开采不易。”十一月乙巳日,下诏减少旧额三分之一,以宽缓民力。

己酉日,驾临开宝寺观看新钟。

癸丑日,右领军卫将军石延祚被处死示众,因监守广积仓与吏员通奸。

甲寅日,冬至,皇帝在干元殿接受朝拜。

建武节度使、判棣州何继筠入朝,壬戌日,复命戍边,赐鞍马兵器以遣送他。

起初,契丹以六万骑兵到达定州,命令判四方馆事田钦祚领兵三千抵御。皇帝对田钦祚说:“敌众我寡,只要背靠城池列阵等待,敌人到了就战,不要追逐。”田钦祚与敌人在满城交战,敌骑稍退,乘胜到达遂城。田钦祚的马中流箭跌倒,骑士王超把马给田钦祚,军队再次振作。从早晨到傍晚,杀伤很多,夜间入城保卫遂城。契丹围

之数日,钦祚度城中粮少,整兵开南门突围一角出,是夕至保塞,军中不亡一矢。北边传言「三千打六万。」癸亥,捷奏至,上喜,谓左右曰:「契丹数侵边,我以二十匹绢购一契丹首,其精兵不过十万,止不过费我二百万匹绢,则契丹尽矣。」自是益修边备。(据会要及契丹传,皆言钦祚破敌在十月,然十一月二十五日奏始到,恐日太远。今从本纪、实录载此月。疑十月遣钦祚,十一月乃破契丹也。)

译在这几天里,钦祚估量城中粮食稀少,便整顿军队,打开南门,从一角突围而出。当天晚上到达保塞,军中没有损失一支箭。北边传来消息说“三千人打败了六万人”。癸亥日,胜利的战报送到,皇上很高兴,对身边的人说:“契丹屡次侵犯边境,我用二十匹绢悬赏一个契丹人的首级,他们的精锐部队不过十万,最多也不过花费我二百万匹绢,那么契丹就彻底完了。”从此更加修缮边境的防备。(根据《会要》及《契丹传》,都说钦祚破敌在十月,然而十一月二十五日奏报才到,恐怕时间相差太远。现在依据本纪、实录记载在这个月。怀疑是十月派遣钦祚,十一月才打败契丹。)

先是,诏诸道举有德行者。于是,皆集阙下,命学士院试问吏理,而曹州所举人孔蟾所对稍优。丙寅,以蟾为章邱县主簿。

  是月,王师克连州,南汉招讨使卢收率其觽退保清远。南汉主闻之,谓左右曰:「昭、桂、连、贺本属湖南,今北师取之足矣,其不复南也。」(十二月初五日连州捷奏到,其克时当在此半月以后,但不得其实日耳。)

  北汉军校王兴等二十三人来降。

  十二月庚午,翰林学士承旨、户部尚书、赠右仆射陶谷卒,命中使监护葬事。谷文翰冠一时,自以久次,意希大用,然为人倾侧很媚,魏仁浦在中书,谷自言出于魏氏,以舅事仁浦,每见辄望尘下拜。妻孙氏淫恣,谷不能制。上素薄之,选置宰辅,未尝及谷。谷不能平,一日,使其党因事风上,言谷在词禁,宣力实多,上笑曰:「我闻学士草制,皆检前人旧本稍改易之,此乃谚所谓依样画胡卢尔,何宣力之有乎!」谷因作诗题翰林壁,颇怨望。上益薄之,遂决意不用。

  瀛之高阳旧属契丹,与定之博野相邻,博野人数侵扰之,乃于东北三十里置行县。周世宗既克三关,行县实迩边徼,距州治绝远,民诉其不便,转运使以闻。辛未,徙行县归旧治。

  戊寅,畋近郊。

  初,南汉取桂、连二州,皆徙其民毋得居城内。戊子,令长吏招抚,立里闬,给庐舍以处之。

  王师长驱至韶州,都统李承渥领兵十余万,阵于莲华峰山下。南汉人教象为阵,每象载十数人,皆执兵仗,凡战必置阵前,以壮军威。王师集劲弩射之,象奔踶,乘者皆坠,反践承渥军,军遂大败,承渥以身免。(世家言承渥仅免,李托传言承渥战死,未知孰是。而国史亦云承渥仅免,今从之。承渥,未见。)遂取韶州,擒其刺史辛延渥(延渥,未见。)及谏议大夫邹文远。(文远,未见。)

  延渥间道遣使劝南汉主迎降,六军观军容使李托坚沮其议,国中震恐。南汉主始命堑东壕为距守计,顾诸将无可使者,宫媪梁鸾真【一六】荐其养子郭崇岳可用,乃以为招讨使,与大将植廷晓(廷晓,未见。)统觽六万屯马径,列栅以抗王师,距番禺纔百余里。(十二月二十四日辛卯,韶州捷奏始至,其捷时当在初旬也。据十国纪年,十二月七日乙亥,王师趋韶州。)

  癸巳,发近甸民二万修河堤。

  是冬,唐南都留守建安林仁肇(仁肇,仁翰弟,初见显德二年。)密表言:「淮南诸州戍兵各不过千人,宋朝前年灭蜀,今又取岭表,往返数千里,师旅罢敝。愿假臣兵数万,自寿春北渡,径据正阳,因思旧之民,可复江北旧境。彼纵来援,臣据淮对垒而御之,势不能敌。兵起之日,请以臣举兵外叛闻于宋朝,事成国家享其利,败则族臣家,明陛下无二心。」唐主惧无成功,徒速败,不从。

  初,宜春人卢绛诣枢密使陈乔献书,乔异之,擢为本院承旨,迁沿江巡检,召募亡命,习水战,屡要吴越兵于海门,获舟舰数百。尝说唐主曰:「吴越,仇绚也。他日必为北朝乡导,掎角攻我,当先灭之。」唐主曰:「大朝附庸,安敢加兵?」绛曰:「臣请诈以宣、歙州叛,陛下声言讨伐,且乞兵于吴越,兵至拒击,臣蹑而攻之,其国必亡。」唐主亦不能用。(二事并据十国纪年。)

  是岁,诏修四渎庙。寻遣太子右赞善大夫袁仁甫等九人分诣岳渎,督修庙之役。(据会要及礼志,修四渎庙在今年,遣使在明年,并无月日。今并书之。袁仁甫,未见。)

  始令雅州百丈县置监,铸铁钱,禁铜钱入川。从唐州刺史曹光实请也。(此据本志及会要。)

  注  释

  【一】所举得其实状「其」原作「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我从军三十年「三十」下原有「余」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五○张令铎传删。

  【三】射杀其酋长一人「酋」下原无「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四】建隆三年诏「建隆」原作「建兴」。按宋会要食货

译在此之前,皇帝下诏各道推举有德行的人。于是,这些人全都聚集到京城,皇帝命令学士院对他们进行关于治理官吏事务的考试,其中曹州推举的孔蟾回答得稍微优秀一些。丙寅日,任命孔蟾为章邱县主簿。

这个月,宋军攻克连州,南汉招讨使卢收率领他的部众退守清远。南汉主听说后,对身边的人说:“昭、桂、连、贺原本属于湖南,现在北朝军队夺取这些地方也就足够了,他们不会再向南进犯了。”(十二月初五日连州获胜的奏报到达,攻克连州的时间应当在这半个月之后,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日子罢了。)

北汉军校王兴等二十三人前来投降。

十二月庚午日,翰林学士承旨、户部尚书、追赠右仆射陶谷去世,皇帝派遣中使监督办理丧葬事宜。陶谷的文章书法在当时首屈一指,自认为资历深厚,内心希望得到重用,然而为人阿谀奉承、奸诈谄媚,魏仁浦在中书省任职时,陶谷自称出自魏氏家族,以对待舅舅的礼节侍奉魏仁浦,每次见到魏仁浦就望尘下拜。他的妻子孙氏淫乱放纵,陶谷不能管束。皇帝向来轻视他,选拔任命宰相时,从未轮到陶谷。陶谷心中不平,一天,让他的党羽借机向皇帝暗示,说陶谷在翰林院任职,出力实在很多,皇帝笑着说:“我听说学士起草诏书,都是查阅前人旧稿稍作修改,这就是谚语所说的‘依样画葫芦’,哪里有什么出力呢!”陶谷因此作诗题写在翰林院的墙壁上,颇有怨恨之意。皇帝更加轻视他,于是下定决心不再任用他。

瀛州的高阳县旧属契丹,与定州的博野县相邻,博野人多次侵扰高阳,于是高阳在东北三十里处设置了行县。周世宗攻克三关后,行县实际上靠近边境,距离州治非常遥远,百姓诉说这样很不方便,转运使将此事上报。辛未日,将行县迁回原来的治所。

戊寅日,皇帝在近郊打猎。

起初,南汉夺取桂、连二州时,都将那里的百姓迁走,不允许他们居住在城内。戊子日,命令地方长官招抚百姓,建立里巷,提供房屋让他们居住。

宋军长驱直入到达韶州,都统李承渥率领十余万军队,在莲华峰山下布阵。南汉人训练大象作战,每头大象载十余人,都手持兵器,凡是作战必定把象阵放在阵前,以壮大军威。宋军集中强弩射击大象,大象受惊奔跑践踏,骑象的人都坠落下来,大象反而践踏李承渥的军队,军队于是大败,李承渥仅以身免。(《世家》说李承渥仅以身免,李托传言李承渥战死,不知哪个正确。而《国史》也说李承渥仅以身免,现在采纳这个说法。李承渥,未见记载。)于是宋军夺取韶州,擒获其刺史辛延渥(辛延渥,未见记载)及谏议大夫邹文远。(邹文远,未见记载。)

辛延渥从小路派遣使者劝南汉主迎接投降,六军观军容使李托坚决阻止这个建议,全国震惊恐惧。南汉主开始命令挖掘东壕作为防御计策,环顾众将没有可以派遣的人,宫中老妇梁鸾真推荐她的养子郭崇岳可用,于是任命他为招讨使,与大将植廷晓(植廷晓,未见记载)统率六万军队驻扎在马径,排列栅栏以抵抗宋军,距离番禺才一百多里。(十二月二十四日辛卯,韶州获胜的奏报才到达,获胜的时间应当在月初。根据《十国纪年》,十二月七日乙亥,宋军进军韶州。)

癸巳日,征发近郊百姓两万人修筑河堤。

这个冬天,唐南都留守建安人林仁肇(林仁肇,林仁翰的弟弟,初次出现于显德二年)秘密上表说:“淮南各州驻守的士兵各自不超过千人,宋朝前年灭掉蜀国,现在又夺取岭南,往返数千里,军队疲惫不堪。希望借给我数万士兵,从寿春向北渡江,直接占据正阳,依靠思念故土的百姓,可以恢复江北旧境。他们即使来救援,我据守淮河对峙抵御,他们势必不能抵挡。起兵之日,请让我以举兵外叛的名义告知宋朝,事成国家享受利益,失败就灭我全家,以表明陛下没有二心。”唐主害怕没有成功,反而加速失败,没有听从。

起初,宜春人卢绛到枢密使陈乔那里献书,陈乔认为他与众不同,提拔他为本院承旨,升任沿江巡检,招募亡命之徒,练习水战,多次在海门拦截吴越军队,缴获船只数百艘。曾经劝说唐主说:“吴越,是仇敌啊。将来必定为北朝做向导,夹击我们,应当先灭掉它。”唐主说:“大朝的附庸,怎敢对它用兵?”卢绛说:“臣请求假装以宣、歙州叛变,陛下扬言讨伐,并且向吴越请求援兵,兵到就拒绝攻击,臣随后进攻,他们的国家必定灭亡。”唐主也不能采纳。(这两件事都根据《十国纪年》。)

这一年,皇帝下诏修筑四渎庙。不久派遣太子右赞善大夫袁仁甫等九人分别前往岳渎,监督修庙的工程。(根据《会要》及《礼志》,修四渎庙在今年,派遣使者在明年,都没有月日。现在一并记载。袁仁甫,未见记载。)

开始命令雅州百丈县设置铸钱监,铸造铁钱,禁止铜钱进入四川。这是听从唐州刺史曹光实的请求。(这根据本志及《会要》。)

三四之一载:「太祖建隆三年三月,监晋州榷矾务、右谏议大夫刘熙古言幽州界有小盆矾,民多私贩,望令禁止。诏自今犯者严断,募人告捉,给赏有差。」本编所注「建隆三年诏」,当即指此。又宋初开宝前无「建兴」年号,原刊误,今改。

译《三四之一》记载:“太祖建隆三年三月,监晋州榷矾务刘熙古上奏说,幽州境内有小盆矾,百姓多私下贩卖,希望下令禁止。下诏从今以后,对违犯者严厉判决,招募人告发抓捕,给予有差别的奖赏。”本编所注的“建隆三年诏”,当即指的就是这件事。又因宋初开宝年间之前没有“建兴”这个年号,原刊本有误,现在予以改正。

【五】今依旧录删修「删」原作「册」,据阁本改。

  【六】所部邑令以罪停其录事史「录事史」,各本同。宋史全文卷二上、宋史卷二五○王审琦传作「录事吏」。

  【七】有志行原作「有至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一一三王昭素传、编年纲目卷二、宋史全文卷二上改。

  【八】又赐其妻和氏银五十两衣着三千匹宋本作「银二千两,衣着二千匹」。宋撮要本作「银一千两」,阁本作「银五千两」,衣着匹数则均同宋本。

  【九】勿得广有科市「有」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二上改。

  【一○】禁藩侯补亲随为镇将「侯」原作「候」,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九二改。

  【一一】李托原作「李托」。按新五代史卷六五南汉世家载刘鋹遣李托守韶州以备潘美。同书及通鉴卷二九四后周纪□及南汉主诛锺允章事,均见宦者李托。宋史卷四八一南汉世家并附李托传。本编原作「李托」,应是「李托」之误。又本卷下文十二月戊寅下载辛延渥间道遣使劝南汉主迎降,「六军观军容使李托坚沮其议」;「李托」,各本亦均作「李托」。「托」、「托」盖以音同形似致误,今据改。下同。

  【一二】死者十七八「八」原作「人」,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治迹统类卷一改。

  【一三】明乃躬擐甲冑「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补。

  【一四】王师九月围贺州「围」原作「团」,据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一、宋史卷四八一南汉世家改。

  【一五】满城原作「蒲城」,宋本、宋撮要本均作「满城」。按蒲城宋初隶关西同州,与契丹隔壤。下句出遂城,遂城宋初隶河北易州,西南即满城,均系当时守战之地。宋本是,今据改。

  【一六】宫媪梁鸾真「媪」原作「监」,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国志卷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十二

卷十二

  起讫时间 起太祖开宝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二

  帝  号 宋太祖

  年  号 开宝四年(辛巳,971)

  全  文

  春正月,王师克英、雄二州。南汉都统潘崇彻来降。(崇彻传云王师过马径,乃降。今从国史刘鋹传及九国志鋹世家,十六日癸丑二州捷奏到。据十国纪年,克二州乃去年十二月,今附正月初。)

  丙午,诏诸道州县自今并不得更差摄官,凡有阙员,即具闻奏,当旋与注授。前所差摄官皆罢之,职事以见任官权管。

  丁未,右千牛卫大将军桑进兴弃市,坐监陈州仓受赇故也。

  辛亥,禁诸场院以课利放债,州县勿为追理。

  通判阆州、殿中侍御史平棘路冲言:「本州岛职役户负恃形势,输租违期,已别立版簿于通判厅,依限督责。欲望颁为条制。」诏诸州府并置形势版簿,令通判专掌其租税【一】。

  禁河东诸州民徙内郡者私蓄兵器。

  戊午,命知制诰卢多逊等重修天下图经,其书讫不克成。

  癸亥,殿中侍御史刘汝砺分判度支事。

  开封府捕获京城诸坊无赖恶少及亡命军人为盗并尝停止三百六十七人。诏以其尤恶二十一人弃市,余决杖配流。

  契丹侵易州,监军任德义击走之。(此事据本纪,实录新、旧并无之。本传亦无,疑即建隆四年三月事,本纪误载于此,今两存之。)

  是月,王师次泷头,南汉主遣使请和,且求缓师。泷头山水险恶,潘美等疑有伏兵,乃挟其使而速度诸险。甲子,至栅口。乙丑,至马径,(甲子,正月二十七日。此据露布所言,即郭崇岳列栅处也。传云去广州十里,盖误。九国志言栅口去广州才百里,王师所次去栅口又十里。露布言去广州只一程,又言八十里枪旗竞进,当得其实也。)屯双女山,直瞰郭崇岳栅。游骑数出挑战,崇岳本无将才,所将多韶、英败卒,淢志皆尽。植廷晓欲战,崇岳不从,但坚壁自守,昼夜祷祠鬼神而巳。

译【五】现在依照旧录进行删削修订。“删”字原作“册”,根据阁本改为“删”。

【六】所管辖的县令因罪被停职,其录事史也被停职。“录事史”,各版本相同。《宋史全文》卷二上、《宋史》卷二五○王审琦传作“录事吏”。

【七】有高尚的志向和品行。原作“有至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东都事略》卷一一三王昭素传、《编年纲目》卷二、《宋史全文》卷二上改为“有志行”。

【八】又赐给他的妻子和氏白银五十两,衣料三千匹。宋本作“白银二千两,衣料二千匹”。宋撮要本作“白银一千两”,阁本作“白银五千两”,衣料的匹数则都与宋本相同。

【九】不得广泛地进行摊派和市场交易。“有”字原作“其”,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二上改为“有”。

【一○】禁止藩镇诸侯补任亲随担任镇将。“侯”字原作“候”,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九二改为“侯”。

【一一】李托原作“李托”。查《新五代史》卷六五南汉世家记载刘鋹派遣李托守卫韶州以抵御潘美。该书以及《资治通鉴》卷二九四后周纪中关于南汉主诛杀锺允章的事,都提到了宦官李托。《宋史》卷四八一南汉世家并附有李托传。本编原作“李托”,应是“李托”之误。又本卷下文十二月戊寅条记载辛延渥从小路派遣使者劝南汉主迎降,“六军观军容使李托坚决阻止这个建议”;“李托”,各版本也都作“李托”。“托”、“托”大概是因为音同形似导致错误,现在依据上述情况改正。以下同。

【一二】死者十分之七八。“八”字原作“人”,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治迹统类》卷一改为“八”。

【一三】明于是亲自穿上铠甲。“躬”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补入。

【一四】官军九月包围贺州。“围”字原作“团”,根据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一、《宋史》卷四八一南汉世家改为“围”。

【一五】满城原作“蒲城”,宋本、宋撮要本都作“满城”。查蒲城在宋初隶属于关西同州,与契丹隔着疆土。下句提到出遂城,遂城在宋初隶属于河北易州,西南方向就是满城,都是当时守战的地方。宋本正确,现在依据宋本改正。

【一六】宫中的老妇梁鸾真。“媪”字原作“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国志》卷九改为“媪”。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十二

卷十二

起讫时间:从太祖开宝四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二

帝号:宋太祖

年号:开宝四年(辛巳,971年)

全文

春季正月,官军攻克英、雄二州。南汉都统潘崇前来投降。(潘崇彻传中说官军经过马径,他才投降。现在依据国史刘鋹传及《九国志》刘鋹世家,十六日癸丑二州告捷的奏报到达。根据《十国纪年》,攻克二州是在去年十二月,现在附在正月初。)

丙午日,下诏各道州县从今以后都不得再派遣代理官员,凡是有空缺的职位,就详细上报,朝廷随即予以任命。先前所派遣的代理官员都罢免,职务由现任官员暂代管理。

丁未日,右千牛卫大将军桑进兴被处死示众,是因为他监管陈州粮仓时受贿的缘故。

辛亥日,禁止各场院以课税利润放贷,州县不要代为追讨。

通判阆州、殿中侍御史平棘人路冲上言:“本州职役户倚仗权势,缴纳租税超过期限,已在通判厅另外设立版簿,依期限督促责罚。希望颁布为条令制度。”下诏各州府都设置形势版簿,让通判专门掌管其租税【一】。

禁止河东各州百姓迁徙到内郡者私自储藏兵器。

戊午日,命令知制诰卢多逊等人重修天下图经,那本书最终没能完成。

癸亥日,殿中侍御史刘汝砺分判度支事务。

开封府捕获京城各坊无赖恶少以及亡命军人做盗贼的,以及曾经停留的共三百六十七人。下诏将其中特别恶劣的二十一人处死示众,其余的杖责后发配流放。

契丹侵犯易州,监军任德义击退了他们。(此事依据本纪,实录新、旧都没有记载。本传也没有,怀疑就是建隆四年三月的事,本纪误载在此,现在两存之。)

这个月,官军驻扎在泷头,南汉主派遣使者请求讲和,并且请求延缓进军。泷头山水险恶,潘美等人怀疑有伏兵,于是挟持他们的使者快速通过各个险要。甲子日,到达栅口。乙丑日,到达马径,(甲子日,正月二十七日。这是根据露布所说的,就是郭崇岳列阵设栅的地方。传中说距离广州十里,大概是错误的。《九国志》说栅口距离广州才百里,官军驻扎的地方距离栅口又十里。露布说距离广州只有一程,又说八十里枪旗竞进,应当得到实情。)驻扎在双女山,直接俯瞰郭崇岳的营栅。游骑多次出来挑战,郭崇岳本来没有将才,所率领的多是韶州、英州战败的士兵,士气都已耗尽。植廷晓想要出战,郭崇岳不听从,只是坚守营垒自守,日夜祈祷鬼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