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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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酉,奉安宣祖皇帝、昭宪皇后御容于奉先资福禅院庆基殿。初,庆基殿绘宣祖像具鹷袍,而昭宪皇后具冠帔。至是,别绘兖冕及后服二像,而旧像入禁中。
译己酉日,将宣祖皇帝和昭宪皇后的御容安奉于奉先资福禅院的庆基殿。起初,庆基殿所绘的宣祖画像穿着鹷袍,昭宪皇后画像戴着冠帔。到这时,另外绘制了宣祖穿衮冕和皇后穿后服的两幅画像,而原来的画像则收入宫中。
庚戌,酌献于庆基殿。
辛亥,改新鄜延路钤辖阎士良复为京东西路钤辖。以监察御史里行王陶言其性黠,多生事,不可处于边地,故易之。
甲寅,封皇第九女为福安公主,第十女为庆寿公主。
乙卯,省御书院并翰林图画待诏以下额外所增员。
戊午,大食国首领蒲沙乙来贡方物,授蒲沙乙武宁司阶。
己未,知谏院唐介言,河北缘边州军,多差军士采萑蒲,令日纳钱,名为「地利钱」,以入公使,请行禁止。从之。
是月,有大星坠西南【二】,光烛地,有声如雷。占者曰天狗。同知谏院范师道言:「汉、晋天文志:『天狗所下,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甘氏图:『天狗坠【三】,大贼起。』今朝廷非无为之时也,而备御盗贼,未见其至。虽有将帅,不老则愚,士卒虽多,劲勇者少。夷狄可保也,如州郡何?州郡可保也,如盗贼何【四】?小人思乱,伺隙乃作,必有包藏险心,乘间而动者。宜择将帅,训练卒伍,诏天下防其未然。」
监察御史里行王陶言:「去年日食,今年星坠,皆在正旦。天狗主兵,宜豫防之。请诏中外举智武才勇之士,以备将帅。今武举取格太轻,宜仿唐制设科,优待以官,无若招士伍然。」正旦星坠,实录、本史并不书。今取范师道、王陶传所论列,附见月末。
二月辛酉,内殿承制刘温礼为供备库副使。温礼尝发刘恢私进女口事,下入内省劾之,温礼亦坐不实。温礼寄资已深,出为内殿崇班,御史论其非,改内殿承制。至是,又援赦自陈,故复迁之。恢进女口事,在二年五月。
壬戌,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徒以下释之。
癸亥,太子少傅致仕王举正卒。赠太子太保,谥安简,赐黄金百两。
甲子,诏河北、河东、陕西、广南东西、荆湖南北路经略、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所部兵官,有不能训戢军旅、肃静寇奸者,密以名闻。
丙寅,礼部贡院请增江、浙、福建、川、广诸州军解额凡一百三十五人。从之。
戊辰,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王陶为右正言,谏院供职。
亲事官夜入延福宫为盗,有司用疏决以常盗论。陶言:「宫掖之严,而以民间会降为比【五】,非所以尊天子也。」于是配海岛,皇城司皆论罪。上自服药以来,寡于语言,髃臣奏事,颔之而已。陶言:「王者之言,髃臣所禀受以施于天下者也。今政事无大小,皆决于中书、枢密,陛下一无所可否,岂为人主之道哉!」又言:「皇嗣未立,宜择宗子昭穆同者育之。」
以同列志趣不合,数请监灵仙观【六】,不许。
诏殿前马步军司,每三岁将校转员,其病老不任事者,先密具名以闻。
壬申,知谏院唐介言:「朝廷昨支定州籴军粮绢五万,前知定州宋祁用一万,王素用四万,皆质易河东。而素以所易布配卖与禁军三十余指挥,凡出赢利仅万缗,而多所侵费,亦尝兼质私物。至移郡时,犹追索未足【七】,劶取公使库钱数千缗以去。」及诏本路安抚司【八】体量其状,无私入而止。
癸酉,诏陕西经略安抚使,如闻西人多驱牛马于沿边博籴民谷,其令所在禁绝之。
甲戌,镇潼留后李端懿为宁远节度使、知澶州。御史中丞韩绛言端懿无功,不当领旄钺。乃以留后赴澶州。复为留后乃三月乙未,今并书。端懿本传云:自郓代还,除宁远节度、知澶州。
乙亥,户部判官、太常博士、集贤校理钱公辅知明州。先是,牙前法以重、难、积劳差次三等,应格者听指买酒场。然富者数得应格,而贫者以事系留,日益困,应募者鲜,至阙额则役乡户为之,民或竭产不足以偿费。公辅乃取酒场官卖收钱,视牙前役轻重而偿以钱,悉免乡户,人皆便之。然酒场既收,无以酬牙前旧劳,辄预借省钱二十万,取而后奏,朝廷亦不加之罪也。此据神宗史公辅传。
丁丑,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左丞、提举景灵宫田骮为太子少傅致仕
译庚戌日,在庆基殿举行酌献祭礼。
辛亥日,将新任命的鄜延路钤辖阎士良改任为京东西路钤辖。因为监察御史里行王陶进言说阎士良性情狡黠,喜欢多生事端,不适合驻守边疆,所以将他调离。
甲寅日,封皇帝第九个女儿为福安公主,第十个女儿为庆寿公主。
乙卯日,裁减御书院以及翰林图画待诏以下额外增加的员额。
戊午日,大食国首领蒲沙乙前来进贡当地特产,授予蒲沙乙武宁司阶的官阶。
己未日,知谏院唐介进言,河北沿边州军,大多派遣军士采集芦苇蒲草,命令他们每天缴纳钱款,名为“地利钱”,收入公使库,请求予以禁止。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个月,有一颗大星坠落在西南方,光芒照亮大地,声音像打雷一样。占卜的人说这是天狗星。同知谏院范师道进言:“《汉书》、《晋书》的天文志记载:‘天狗星坠落的地方,会发生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尸体横陈、血流成河的灾祸。’《甘氏星经》记载:‘天狗星坠落,会有大贼兴起。’现在朝廷并非没有作为的时候,但在防备抵御盗贼方面,却看不到严密的措施。虽然有将帅,不是年老就是愚笨;士兵虽然众多,但勇猛强健的很少。夷狄或许还能保全,但州郡怎么办?州郡或许还能保全,但盗贼怎么办?小人图谋作乱,窥伺空隙就会行动,必定有包藏险恶之心、乘虚而入的人。应当选拔将帅,训练士兵,下诏天下防患于未然。”
监察御史里行王陶进言:“去年日食,今年星坠,都发生在正月初一。天狗星主掌兵灾,应当预先防备。请求下诏让朝廷内外举荐智勇双全的人才,以备将帅之用。现在武举选拔的标准太轻,应当仿照唐代的制度设立科目,以官职优待他们,不要像招募士兵那样对待。”正月初一星坠一事,《实录》和本朝史书都没有记载。现在选取范师道、王陶传记中的议论,附在月末记载。
二月辛酉日,内殿承制刘温礼升任供备库副使。刘温礼曾经揭发刘恢私自进献女口的事,将此事下发入内省弹劾,刘温礼也因指控不实获罪。刘温礼寄禄官阶已经很高,被外放为内殿崇班,御史论说他不对,改任内殿承制。到这时,他又援引赦令自我陈述,所以再次升迁。刘恢进献女口的事,发生在仁宗二年五月。
壬戌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递减一等,徒刑以下释放。
癸亥日,太子少傅致仕王举正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安简,赐黄金百两。
甲子日,下诏河北、河东、陕西、广南东路、广南西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的经略、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考察所管辖的兵官,有不能训练约束军队、肃清寇盗奸邪的,秘密上报姓名。
丙寅日,礼部贡院请求增加江、浙、福建、川、广各州军解试名额共一百三十五人。朝廷听从了。
戊辰日,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王陶升任右正言,在谏院任职。
亲事官夜间闯入延福宫盗窃,有关部门用“疏决”(即按常规判决)以普通盗窃罪论处。王陶进言:“皇宫的威严,却用民间会降(指民间私相授受或类似情况)来类比,这不是尊崇天子的做法。”于是将盗贼发配海岛,皇城司相关人员也都论罪。自从皇帝服药以来,很少说话,群臣奏事,只是点头而已。王陶进言:“君王的言语,是群臣禀受并施行于天下的。现在政事无论大小,都决断于中书、枢密院,陛下无一事表示可否,这难道是为人君的道理吗!”又进言:“皇位继承人尚未确立,应当选择宗室中与昭穆辈分相同的人加以抚养。”
因为与同僚志趣不合,多次请求监领灵仙观,朝廷没有允许。
下诏殿前马步军司,每三年将校转任一次,其中病老不能胜任事务的,先秘密具列姓名上报。
壬申日,知谏院唐介进言:“朝廷昨天拨付定州购买军粮的绢五万匹,前任知定州宋祁用了一万匹,王素用了四万匹,都在河东进行质押交换。而王素将交换来的布匹配卖给禁军三十多个指挥,总共获利近万缗,却多有侵吞浪费,也曾兼作质押私人物品。直到调离定州时,还追索不足,强行索取公使库钱数千缗带走。”等到下诏本路安抚司考察情况,发现没有私入腰包才作罢。
癸酉日,下诏陕西经略安抚使,如果听说西夏人多驱赶牛马到沿边边境用百姓的谷物进行博易购买,命令所在地方禁止断绝这种行为。
甲戌日,镇潼留后李端懿升任宁远节度使、知澶州。御史中�韩绛进言李端懿没有功劳,不应当统领旄钺(指节度使)。于是让李端懿以留后身份赴澶州任职。恢复留后官职是在三月乙未日,现在一并记载。李端懿本传记载:从郓州代还,授任宁远节度使、知澶州。
乙亥日,户部判官、太常博士、集贤院校理钱公辅出任明州知州。在此之前,牙前法规定按重、难、积劳分为三等差次,符合资格的人允许指定购买酒场。但是富人多次符合资格,而穷人因事被拘留,日益困顿,应征募的人很少,到了缺额时就役使乡户来做,百姓有时耗尽家产也不足以偿还费用。钱公辅于是将酒场改为官卖收钱,根据牙前役的轻重程度用金钱偿还,全部免除乡户的劳役,人们都感到便利。但是酒场既已收回,无法酬谢牙前旧日的劳绩,就预先借支省钱二十万,先采取行动后上奏,朝廷也没有加罪于他。这是根据神宗朝史书中钱公辅的传记记载。
丁丑日,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提举景灵宫田骮升任太子少傅致仕。
壬午,汝州录事参军杨从简为殿中丞致仕,特赐五品服。以从简自契丹归明,守官二十年无他过也。
三班院言:「奉诏看详同勾当三班院杨畋所请,诸路走马承受虽是使臣,缘预闻边要主帅机宜公事,职任非轻,理当遴选,乞应中书制敕院、沿堂五院、枢密院出职人并依诸司人吏,更不预选走马承受差遣。乞依畋请。」从之。
旧制:东头供奉官并诸司人吏、臣僚家仆及伎术进纳人等,并不许选诸路走马承受。会要二月十七日事,今附月末。
三月辛卯,诏京城外四面巡检【九】,自今并选合门祗候以上,尝经外任亲民而无赃私罪者为之。
壬辰,诏礼部贡举。
癸巳,陈州言观文殿大学士【一○】、刑部尚书刘沆卒【一一】,赠左仆射兼侍中。知制诰张绬草词诋沆,其子馆阁校勘瑾诉于朝,帝为改命词臣。其家不敢请谥,帝又为作挽辞,且篆其墓碑曰「思贤」。沆性豪率,少仪矩,然任数,善刺取权近过失,阴持之。故虽以高科仕,其进用多由此,议者乃谓缘结附至宰相焉。
甲午,诏三司:「河东路籴粮草,旧支一分见钱三分茶,自今并以见钱给之。」四年二月己巳弛茶禁,不应此时尚有茶以籴粮草,当考。
乙未,罢沧州路岚石都巡检司、代州驻泊司走马承受公事;减高阳关路广信等军都巡检司、麟府路成都府路利州路走马承受使臣一员。沧州都巡检使当与治平二年十一月相参。又,治平三年十月【一二】,郭绪以沧州总管兼雄、霸州沿界河【一三】至海口及沧州界沿海都巡检使,更须考详别修。
岁星昼见。
丙申,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张亢为秘书监。亢初授河阳部署,以疾辞。御史中丞韩绛言:「亢前守怀、卫二州,贪横不法,今不可复用。」而亢亦自请复文资,因许之。踰月又归故官。复为客省、眉防,乃五月壬辰,今并书。
丁酉,光禄寺丞致仕孔旼知龙兴县。知许州贾昌朝荐旼有高行,特起之,旼复辞不起。是岁卒,赠太常丞。赠官在十一月癸丑,今并书。
戊戌,诏流内铨自今归明人年二十五以上听注官。初,泗州司士参军徐济自陈,归明时八岁,今年四十八岁,不得注官。因着此条。
壬寅,封唃厮啰妻太原郡君乔氏为定安郡夫人。本传云:董□年九岁,厮啰为请于朝,命为会州刺史,而乔氏封太原郡君。初封太原时当考。按宝元元年四月,乔氏已自太原郡为永嘉郡夫人,不应此时更以太原封安定,当考。
丙午,诏:「广南东、西路摄官处,皆荒远灾瘴之地,而月俸不足以自给,其月增钱一千五百。」
壬子,诏曰:「天灾流行,蝗潦相继,虽发□蠲赋,而民之捐瘠者尚多【一四】,或鬻卖妻子,或转死沟壑。方春之时,髃物欣豫,乃令吾民不聊若此,朕心憯怛,惄焉靡宁【一五】。其令灾伤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督州县营济之,察不称职者。」初,御史中丞韩绛言:「诸路灾伤,朝廷虽行赈恤,而监司、亲民官未尽究心,致民之流徙者觽。宜其丁宁训暣之【一六】。」故下此诏。
癸丑,知雄州曹偕言:「幽州人杜清自来与雄州探刺事宜。今事觉挈家来归,请补外州一教练使,给良田数顷,仍以月俸赡之。」从之。
录周世宗后柴元信为三班借职。
甲寅,诏登州改配沙门寨罪人三十二人于诸州牢城。三年十二月六日王举元奏,可考。
己巳诏书既弛茶禁【一七】,论者犹谓朝廷志于便人,欲省刑罚,其意良善。然茶户困于输钱,而商贾利薄,贩鬻者少,州县征税日蹙,经费不充。知制诰刘敞、翰林学士欧阳修颇论其事,敞疏云:
古人有言【一八】:「利不百,不变法。」盖言立事之难也。朝廷变更茶法,诚欲便百姓、阜国用而已。自变法以来,由东南来者,更言不便。徒以初诏不欲人立异,故一切缄默,莫敢正言。其大要以谓先时百姓之摘山者,受钱于官,而今也顾使之纳钱于官,受纳之间,利害百倍。先时百姓冒法贩
译壬午日,汝州录事参军杨从简被任命为殿中丞并退休,特别赐予五品官服。因为杨从简从契丹归顺朝廷,在任二十年间没有其他过失。
三班院上奏说:“奉诏审查同勾当三班院杨畋的请求,各路走马承受虽然是使臣,但因为参与知晓边防重要主帅的机密公事,职务责任不轻,理应精心挑选,请求中书制敕院、沿堂五院、枢密的出职人员都依照各机构吏员的办法,不再预选走马承受的差遣。请求依照杨畋的请求。”朝廷听从了。
旧制规定:东头供奉官以及各机构吏员、臣僚家仆和技术进纳人等,都不允许选任各路走马承受。《会要》记载二月十七日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三月辛卯日,下诏京城四面巡检,从今以后都选任合门祗候以上,曾经在外任担任亲民官且没有贪污私罪的人担任。
壬辰日,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
癸巳日,陈州上报观文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刘沆去世,追赠左仆射兼侍中。知制诰张�起草诔文诋毁刘沆,他的儿子馆阁校勘刘瑾向朝廷申诉,皇帝为此改派词臣起草。刘沆家人不敢请求谥号,皇帝又为他撰写挽辞,并且篆写墓碑题为“思贤”。刘沆性格豪放直率,缺少礼仪规矩,然而善于算计,擅长刺探权贵近臣的过失,暗中掌握。所以他虽然凭借高科入仕,他的升迁多由此而来,议论的人于是说他是凭借结附权贵才做到宰相的。
甲午日,下诏三司:“河东路购买粮草,旧例支付一分现钱三分茶,从今以后都用现钱支付。”四年二月己巳日解除茶禁,不应该此时还有茶用来购买粮草,应当考证。
乙未日,撤销沧州路岚石都巡检司、代州驻泊司的走马承受公事;减少高阳关路广信等军都巡检司、麟州府州路成都府路利州路走马承受使臣一人。沧州都巡检使应当与治平二年十一月的事相参看。又,治平三年十月,郭绪以沧州总管兼任雄州、霸州沿界河至海口及沧州界沿海都巡检使,更需要考证详细另行编修。
岁星白天出现。
丙申日,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张亢任秘书监。张亢最初被授予河阳部署,因病推辞。御史中丞韩绛说:“张亢以前守怀州、卫州两州,贪婪蛮横不守法度,现在不可再任用。”而张亢也自己请求恢复文官资序,于是准许他。过了一个月又回到原官职。再次担任客省使、眉州防御使,是在五月壬辰日,现在一并记载。
丁酉日,光禄寺丞退休的孔旼任龙兴县知县。许州知州贾昌朝推荐孔旼有高洁品行,特别起用他,孔旌又推辞不起用。这一年去世,追赠太常丞。追赠官职在十一月癸丑日,现在一并记载。
戊戌日,下诏流内铨从今以后归顺的人年满二十五岁以上允许注官。起初,泗州司士参军徐济自己陈述,归顺时八岁,今年四十八岁,不能注官。因此设立这条规定。
壬寅日,封唃厮啰妻子太原郡君乔氏为定安郡夫人。本传说:董□九岁时,唃厮啰为他向朝廷请求,任命为会州刺史,而乔氏被封为太原郡君。最初封太原郡君时应当考证。查宝元元年四月,乔氏已经由太原郡君升为永嘉郡夫人,不应该此时再封太原郡君为安定郡夫人,应当考证。
丙午日,下诏:“广南东路、西路摄官的地方,都是荒远灾瘴之地,而月俸不足以维持生活,每月增加钱一千五百。”
壬子日,下诏说:“天灾流行,蝗灾水灾相继发生,虽然发放赈济减免赋税,但百姓中瘦弱贫困的还很多,有的卖妻卖子,有的辗转死于沟壑。正值春天,万物欣喜愉悦,却让我的百姓如此无法聊生,朕心中悲痛,忧思不安。命令受灾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督促州县救济,考察不称职的人。”起初,御史中丞韩绛说:“各路受灾,朝廷虽然实行赈济抚恤,但监司、亲民官没有完全尽心,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应当反复训诫他们。”所以下达这道诏书。
癸丑日,雄州知州曹偕说:“幽州人杜清向来与雄州探刺事宜。现在事情败露带领全家来归顺,请求补任外州一教练使,给予良田数顷,并用月俸供养他。”朝廷听从了。
录用周世宗后代柴元信为三班借职。
甲寅日,下诏登州改配沙门寨的三十二名罪人到各州牢城。三年十二月六日王举元上奏,可以考证。
己巳日诏书既然解除茶禁,议论的人还说朝廷志在便民,想要节省刑罚,其用意良好。然而茶户困于缴纳钱款,而商贾利润微薄,贩卖的人少,州县征税日益紧迫,经费不足。知制诰刘敞、翰林学士欧阳修颇为议论此事,刘敞的奏疏说:
古人有言:“利益不到百倍,不改变法度。”大概是说建立事功的困难。朝廷变更茶法,确实想要便民、充实国用罢了。自变法以来,从东南来的人,都说不便。只是因为初诏不想让人标新立异,所以全都沉默,不敢直言。其大要以认为先前百姓采茶的人,从官府领钱,而现在反而让他们向官府纳钱,领取与缴纳之间,利害相差百倍。先前百姓冒法贩卖
茶者被罚尔,今悉均赋于民,赋不时入,刑亦及之,是良民代冒法者受罪,子子孙孙未见其已。先时大商富贾为国贸迁,而州郡收其税,今大商富贾不行,则税额不登,且乏国用。此三者最其害也。或以谓法遂不变,则中家必困,小家必流,若因缘驱逼,起为盗贼,甚非国家之利也。臣愚欲乞申敕有司,益采舆议,且收格前诏,极论可否。若朝廷能粲然复三代之旧风,捐山泽之末禁,则乞一弛茶法,恣民勿问。设为国用尚繁,利源未可悉除,犹当择其利害,变而通之,使公私两济,若求益反损,求利反害,臣恐东南数十州之民,由此而困,则所谓「利不百,不变法」者也,未知其可。
译茶商之所以受罚,如今是将赋税全部摊派给百姓,赋税不能按时缴纳,刑罚也会波及他们,这是让守法的百姓代替违法者受罪,子子孙孙看不到尽头。先前大商人富贾为国家进行贸易流通,州郡征收他们的税,现在大商人富贾不再经商,那么税额就无法完成,而且国家用度匮乏。这三点是最严重的危害。有人认为法律如果终究不改变,那么中等家庭必定贫困,小户人家必定流离失所,如果因为驱赶逼迫,从而起而为盗贼,这非常不利于国家。臣愚昧地请求朝廷下令有关部门,更加广泛地采纳舆论意见,并且收回之前的诏令,极力讨论可行与否。如果朝廷能够鲜明地恢复三代时的旧风,废除山泽的细微禁令,那么就请求放宽茶法,任由百姓经营而不加干涉。假如国家用度仍然繁多,利益来源不能完全废除,也应当选择其中的利害,变革并使之通达,使公私双方都得到好处;如果追求增益反而造成损失,追求利益反而带来祸害,臣担心东南几十个州的百姓,因此陷入困境,这就叫做“利益不到百倍,就不改变法令”,不知这样做是否可行。
臣暗于时事,不足以商功利。然耳之所闻,心之所疑,不敢不陈。望朝廷因臣之言,以求便国惠民之策。至于细意委曲【一九】,臣亦不能尽也。修疏云:
朝廷近改茶法,欲救其弊失【二○】,而为国误计者,不能深思远虑,究见本末,惟知图利而不图其害。方一二大臣锐于改作之时,乐其合意,仓卒轻信,遂决而行之。令下之日,犹恐天下有以为非者,遂直诋好言之士,指为立异之人,峻设刑名,禁其论议。事既施行,而人知其不便者十盖八九。然君子知时方厌言而不肯言,小人畏法惧罪而不敢言。今行之踰年,公私不便,为害既多,而一二大臣以前者行之太果,令之太峻,势既难回,不能遽改。而士大夫能知其事者,但腾口于道路,而未敢显言于朝廷。幽远之民日被其患者,徒怨嗟于闾里,而无由得闻于天听。陛下聪明仁圣,开广言路,从前容纳,补益尤多。今一旦下令改事,先为峻法,禁绝人言,中外闻之,莫不嗟骇。语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今壅民之口已踰年矣,民之被患者亦已觽矣,古不虚语【二一】,于今见焉。
臣亦闻方改法之时,商议已定,犹选差官数人,分出诸路,访求利害。然则二三大臣不惟初无害民之意,实亦未有自信之心。但所使之人见朝廷必欲更改,不敢沮议,又志在希合,以求功赏,传闻所至州县,不容吏民有所陈述,直云:「朝廷意在必行,但要一审状尔。」果如所传,则误事者在此数人。盖初以轻信于人,施行太果,今若明见其害,救失何迟?患莫大于遂非,过莫深乎不改。臣于茶法本不详知,但外论既喧,闻听渐熟。古之为国者,庶人得传言于朝,正为此也。
臣窃闻议者谓茶之新法既行,而民无私贩之罪,岁省刑人甚多,此一利也。然而为害者五焉:民旧纳茶税,今变租钱,一害也;小商所贩至少,大商绝不通行,二害也;茶税不登,顿亏国用,三害也;往时官茶,容民入杂【二二】,故茶多而贱,今民自买卖,须要真茶,真茶不多,其价遂贵,四害也;河北和籴,实要见钱,不惟商旅得钱艰于移用,兼自京师岁岁辇钱于河北,理必不能【二三】,五害也。一利不足以补五害,今虽欲减放租钱以救其弊,此特□民之一端尔,然未尽公私之利害也。
望诏主议之臣不护前失,深思今害,黜其遂非之心,无袭弭谤之迹,除去前令,许人献说,亟加详定,精求其当,庶几不失祖宗之旧制。是时,朝廷方排觽论而行之,敞等虽言,不听也。及治平中,岁入腊茶四十八万九千余
斤,散茶二十五万五千余斤,茶户租钱三十二万九千八百五十五缗【二四】,又储本钱四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缗,而内外总入茶税钱四十九万八千六百缗。史臣曰:推是可见茶法得失矣。「及治平」至「得失矣」并用本志修入,三项钱总一百三十万二千七百八十六缗。龚鼎臣东原录云:欧阳永叔与刘原甫言新定茶法不便,乞别立法,富郑公前上言:「近罢榷茶,改一百余年之弊法,不能无些少未便处,须略整齐可矣。譬犹人大病方愈,须用粥食、汤药补理,即渐平复矣。」上颔之。修、敞论改法非便,他书并不载,君、相当时不从之说,惟鼎臣记此,今附注云。
夏四月庚申,权同判尚书刑部李綖言:「天下上刑部一岁之中死刑,亡虑二千五百六十。其杀父母、叔伯、兄弟之妻,杀夫、杀妻、杀妻之父母,凡百四十;故、谋、斗杀千有三百;劫盗九百七十;奸、亡命百有一十。夫风俗之薄,无甚于骨肉相残;衣食之穷,莫急于盗贼。今犯法者觽,岂刑罚不足以止奸,而教化未能导其为善欤【二五】?欲令刑部依刑名分门列天下所断大辟罪,岁上朝廷,以助观省。」从之。
癸亥,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己巳,契丹国母遣林牙左骁卫上将军耶律格、崇禄卿吕士林,契丹遣瑞圣节度使耶律素、东上合门使张戬来贺干元节。
庚午,赐阆州州学教授程让
译臣对时局昏暗不明,不足以商议功利之事。然而耳中所闻、心中所疑,不敢不陈述。希望朝廷根据臣的话,来寻求有利于国家、惠及百姓的策略。至于细微曲折之处,臣也不能详尽说明。欧阳修上疏说:
朝廷近来更改茶法,想要挽救其中的弊端,但那些为国谋划失误的人,不能深思远虑,探究事情的始末,只知道图利而不考虑其危害。正当一两位大臣锐意改革之时,他们乐于迎合心意,仓促轻信,于是决断施行。法令下达之日,还担心天下有人认为是错的,于是直接诋毁那些喜欢进言的人,指责他们是标新立异之徒,严厉设立刑罚名目,禁止他们议论。事情已经施行,而人们知道它不方便的,大概十之八九。然而君子知道时局正厌恶言论而不肯说,小人畏惧法律害怕获罪而不敢说。如今施行已超过一年,公私都不方便,造成的危害已经很多,而一两位大臣因为先前施行得太果断,法令太严厉,局势已经难以挽回,不能立即更改。而士大夫中能了解这件事的人,只是在道路上口头议论,而不敢在朝廷上公开直言。偏远地方的百姓每天遭受其害,只是在乡里间抱怨叹息,而没有途径让天子听到。陛下聪明仁圣,开阔言路,从前容纳意见,补益尤其多。如今一旦下令更改政事,先制定严厉的法律,禁绝人们的言论,内外听到后,没有不感叹惊骇的。俗话说:“堵塞百姓的嘴,比堵塞河流更严重,河流被堵塞而决口,伤害的人一定很多。”如今堵塞百姓的嘴已经一年多了,遭受祸害的百姓也已经很多了,古人的话不是虚言,现在可以看到验证了。
臣也听说在更改法令的时候,商议已经确定,还选派了几名官员,分派到各路,访求利害。那么两三位大臣不仅起初没有危害百姓的意思,实际上也没有自信之心。只是所派遣的人看到朝廷必定想要更改,不敢阻止议论,又志在迎合,以求取功赏,传闻所到的州县,不允许官吏百姓有所陈述,直接说:“朝廷意在必行,只是要审察一下状辞罢了。”如果真像所传闻的那样,那么误事的就是这几个人。大概起初因为轻信于人,施行得太果断,如今如果明显看到其危害,挽救失误为何这么迟?祸患没有比坚持错误更大的,过错没有比不改正更深的。臣对茶法本来不详细知晓,只是外面的议论既已喧闹,听闻渐渐熟悉。古代治理国家的人,让平民能在朝廷上传达言论,正是为了这个原因。
臣私下听说议论的人说茶的新法既已施行,而百姓没有私自贩卖的罪过,每年节省受刑的人很多,这是一个利益。然而造成的危害有五点:百姓过去缴纳茶税,现在变成租钱,这是一个危害;小商贩贩卖的极少,大商贩完全不通行,这是第二个危害;茶税不上缴,顿时亏损国家用度,这是第三个危害;过去官茶,允许百姓掺杂,所以茶多而便宜,如今百姓自己买卖,必须要求真茶,真茶不多,它的价格于是昂贵,这是第四个危害;河北和籴,实际需要现钱,不仅商旅得到钱难以移用,而且从京师年年运送钱到河北,按理必定不能做到,这是第五个危害。一个利益不足以弥补五个危害,如今虽然想要减免租钱来挽救其弊端,这只是安抚百姓的一个方面罢了,然而没有尽到公私的利害。
希望诏令主持议论的大臣不袒护先前的失误,深思如今的危害,摒弃坚持错误的心,不沿袭消除诽谤的做法,除去先前的法令,允许人们献言献策,尽快详细审定,精心寻求恰当之处,或许不至于失去祖宗的旧制。当时,朝廷正排斥众人的议论而施行,欧阳修、刘敞等人虽然进言,不被听从。等到治平年间,每年收入腊茶四十八万九千余斤,散茶二十五万五千余斤,茶户的租钱三十二万九千八百五十五缗,又储备本钱四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缗,而内外总共收入茶税钱四十九万八千六百缗。史官说:推究这些就可以看出茶法的得失了。“及治平”到“得失矣”都采用本志修入,三项钱总共一百三十万二千七百八十六缗。龚鼎臣《东原录》说:欧阳永叔对刘原甫说新定的茶法不便,请求另立法规,富郑公先前上言说:“近来罢除榷茶,更改一百多年的弊法,不能没有少许不便的地方,必须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了。譬如人重病刚痊愈,必须用粥食、汤药补养调理,就渐渐平复了。”皇上点头称是。欧阳修、刘敞议论更改法令不便,其他书籍都没有记载,君、相当时不听从的说法,只有龚鼎臣记录此事,现在附注于此。
夏季四月庚申日,权同判尚书刑部李綖进言说:“天下上报刑部的一年之中死刑,大概二千五百六十人。其中杀害父母、叔伯、兄弟之妻,杀害丈夫、杀害妻子、杀害妻子的父母,共一百四十人;故意杀人、预谋杀人、斗殴杀人一千三百人;抢劫盗窃九百七十人;奸淫、逃亡一百一十人。风俗的淡薄,没有比骨肉相残更严重的;衣食的穷困,没有比盗贼更急迫的。如今犯法的人众多,难道是刑罚不足以制止奸邪,而教化未能引导他们向善吗?希望命令刑部依照刑名分门别类列出天下所判决的大辟罪,每年上报朝廷,以辅助观察反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日,皇上在崇政殿检阅各军转员,共三百人。
己巳日,契丹国母派遣林牙左骁卫上将军耶律格、崇禄大夫吕士林,契丹派遣瑞圣节度使耶律素、东上合门张戬来祝贺干元节。
庚午日,赐给阆州州学教授程让
己卯,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王安石同修起居注。安石以入馆才数月,馆中先进甚多,不当超处其右【二六】,固辞之。
癸未,枢密副使、吏部侍郎程戡罢为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髃牧置制使。戡与枢密使宋庠同府,戡语多俗,庠鄙之,自是不协,争议屡至失声色。谏、官、御史两论之,戡亦自请罢故也。据吕诲奏议,乃争马怀德管军事,当考。去年十一月甲寅,四方馆使、英州刺史马怀德为象州防御判官兼都虞候、鄜延路副部署。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二七】、礼部侍郎、知制诰孙抃为枢密副使。抃久居侍从,泊如也,人称其长者。及程戡罢,宰臣进拟,例以三司使、御史中丞、知开封府一人补其员。上曰:「朕欲用旧人。」即以命抃。抃得两府,湘山野录以为由草章懿升祔制,当考。
甲申,降右司谏、秘阁校理□及为工部员外郎、知庐州,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沈起落里行,通判越州。
初,谏官陈旭建议裁节班行补授之法,下两制、台谏官集议已定,及、起乃擅改议草【二八】,令买扑兴国军磁湖铁冶,仍旧与班行。主磁湖铁冶者,大姓程叔良也。翰林学士胡宿等劾及等职在台谏,而为程氏经营,占锢恩泽,乞诏问其状。及等引伏,故并黜之。
丙戌,命权三司使包拯、右谏议大夫吕居简、户部副使□中复同详定均税。又命天章阁待制张掞,在六月丙寅。又命枢密直学士吕公弼,在九月丙申。又命吕景初,在六年五月丁酉。又命司马光,在六年七月。薛向行状:向为陕西漕,六年四月迁司勋员外郎,专切主管均税。
五月戊子朔,降户部郎中、知制诰张绬知黄州,秘书郎、馆阁校勘刘瑾落职。初,绬草瑾父沆赠官告词,言沆特乡里豪举,以附会至宰相。瑾上章诉于朝,不报,乃衰服遮宰相自言,并丑诋绬私事六七章不已。监察御史里行陈洙劾奏之,两人俱坐黜责。洙,建阳人也。
侍御史陈经言:「刘沆子瑾以张绬撰父赠官告辞不当,五状诉理,朝廷已黜绬知黄州,夺瑾校勘之职。风闻瑾所奏状并于内东门进入。瑾身居草土,名落班籍,未知何缘得至于彼。虑瑾阴结左右内臣,谕令收接,并乞根鞫情幸,严行降责。」中书寻取到御药院状,乃内降指挥从瑾奏请,依晏殊例,凡陈乞沆身后事,并于御药院投进。诏今后臣僚乞于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投进文字者【二九】,令逐处申中书,再取旨。
诏:「京师大疫,贫民为庸医所误死者甚觽。其令翰林医官院选名医于散药处参问疾状而给之。」
己丑,京师地震。
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郭谘献所造拒马车。谘尝知潞州,言怀、保二郡旁山,可以植稻,定武、唐河抵瀛、莫间,可兴水田。又作鹿角车、陷马枪,请广独辕弩于他道。诏谘置弩千,分给并、潞。
谘又言:「臣自冠武弁,未尝一日不思御戎之计。顷使契丹,观幽燕地方不及三百里,无十万人一年之费,且乌合之觽,非二十万不敢举。若以术制之,使举不得利,居无以给,不踰数年,必弃幽州而遁。庆历初,经画河北大小水界断敌疆,即其术也。臣所创车弩可以破坚甲,制奔冲,若多设之,助以大水,取幽蓟如探囊中物尔。」
会三司议均田租,召还,谘陈均括之法四十条。复上平燕议曰:
契丹之地,自瓦桥至古北口,地狭民少;自古北口至中京,属奚、契丹;自中京至庆州,道旁纔七百余家。盖契丹疆土虽广,人马至少,傥或南牧,必率高丽、渤海、达靼、黑水女真、室韦等国会战,其来既远,其粮匮乏。臣闻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用兵之善计。又闻得敌自至者胜,先据便地者佚。以臣所见,请举庆历之策,合觽河于塘泊之北界,以限戎马,然后以景德故事,顿兵自守。步卒十二万【三○】,骑卒三万,强壮三万,岁计粮饷百八十三万六千斛。又旁河郡邑,可由水运以给保州。然后以拒马车三千、陷马枪千五百、
译己卯日,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学士王安石一同担任修起居注。王安石因为进入馆阁才几个月,馆中资深前辈很多,不应当越级把自己排在他们之上,坚决推辞了这一任命。
癸未日,枢密副使、吏部侍郎程戡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置制使。程戡与枢密使宋庠同在枢密院任职,程戡言语多俗气,宋庠轻视他,从此两人不和,争论时多次失态变脸。谏官和御史两次上奏论列此事,程戡也自己请求罢免,所以如此。根据吕诲的奏议,当时是争论马怀德掌管军事一事,应当考证。去年十一月甲寅日,四方馆使、英州刺史马怀德被任命为象州防御判官兼都虞候、鄜州延州路副部署。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诰孙抃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孙抃长期担任侍从官,淡泊宁静,人们称赞他是德高望重的人。等到程戡被罢免,宰相进呈人选,按惯例由三司使、御史中丞、开封府尹中的一人补任此职。皇上说:“我想任用旧臣。”于是任命孙抃。孙抃得以进入两府,据《湘山野录》记载,是因为他起草了章懿太后升祔太庙的诏书,应当考证。
甲申日,降右司谏、秘阁校理及为工部员外郎、庐州知州,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沈起免去里行职务,任越州通判。
起初,谏官陈旭建议裁减班行官员的补授之法,下达给两制、台谏官员集议已经决定,及、起却擅自修改议定草稿,让买扑兴国军磁湖铁冶的人,依旧给予班行身份。掌管磁湖铁冶的是大姓程叔良。翰林学士胡宿等人弹劾及等人职位在台谏,却为程氏经营,垄断恩泽,请求下诏审问他们的情况。及等人认罪,所以一并被贬黜。
丙戌日,任命代理三司使包拯、右谏议大夫吕居简单、户部副使中复一同详定均税。又任命天章阁待制张掞,在六月丙寅日。又任命枢密直学士吕公弼,在九月丙申日。又任命吕景初,在六年五月丁酉日。又任命司马光,在六年七月。薛向的行状记载:薛向担任陕西转运使,六年四月升任司勋员外郎,专门切要主管均税。
五月戊子日初一,降户部郎中、知制诰张绶任黄州知州,秘书郎、馆阁校勘刘瑾被罢免职务。起初,张绶起草刘瑾父亲刘沆赠官的告词,说刘沆只是乡里的豪强,靠附会权贵做到宰相。刘瑾上章向朝廷申诉,没有答复,于是穿着丧服拦住宰相亲自陈述,并连续六七次丑化诋毁张绶的私事不止。监察御史里行陈洙弹劾上奏此事,两人都因罪被贬黜。陈洙是建阳人。
侍御史陈经说:“刘沆的儿子刘瑾因为张绶撰写父亲赠官告辞不当,五次上状申诉,朝廷已经贬张绶任黄州知州,剥夺刘瑾校勘的职务。听说刘瑾所上的状子都通过内东门进入。刘瑾身穿丧服,名字已从班籍中除落,不知凭借什么缘由能到达那里。担心刘瑾暗中勾结左右的内臣,让他们收接状子,一并请求追究其中的情由侥幸,严厉地降职责罚。”中书省随即取到御药院的状子,原来是内降的指挥听从刘瑾的奏请,依照晏殊的先例,凡是陈请刘沆身后事的,都在御药院投进。下诏今后臣僚请求在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投进文字的,令各处申报中书省,再次取旨。
下诏:“京城发生大瘟疫,贫民被庸医误治死去的很多。命令翰林医官院选派名医在散发药物的地方诊问病情然后给药。”
己丑日,京城发生地震。
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郭咨进献他所制造的拒马车。郭咨曾经担任潞州知州,说怀、保两郡依山,可以种植水稻,定武、唐河到瀛、莫之间,可以兴修水田。又制造鹿角车、陷马枪,请求在其他道路广泛使用独辕弩。下诏郭咨制造弩一千张,分发给并州、潞州。
郭咨又说:“我自从戴上武官帽,没有一天不想着抵御外敌的计策。以前出使契丹,观察幽燕地方不到三百里,没有十万军队一年的费用,况且是乌合之众,没有二十万人不敢行动。如果用计谋制约他们,使他们行动得不到利益,驻守没有供给,不超过几年,必定放弃幽州逃跑。庆历初年,规划河北大小水界切断敌境,就是这种计谋。我创制的车弩可以攻破坚甲,遏制冲锋,如果多设置这些,辅以大水,夺取幽蓟就像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容易。”
恰逢三司商议均田租,召郭咨回京,郭咨陈述均括之法四十条。又上平燕议说:
契丹的土地,从瓦桥到古北口,地狭人少;从古北口到中京,属于奚、契丹;从中京到庆州,道路旁边才七百多家。大概契丹疆土虽然广大,人马却很少,如果南侵,必定率领高丽、渤海、达靼、黑水女真、室韪等国共同作战,他们来得远,粮食匮乏。我听说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是用兵的好计策。又听说让敌人自己到来者胜,先占据有利地形者安逸。以我看来,请实行庆历年的策略,在塘泊北界合众河以限制戎马,然后依照景德年的旧例,屯兵自守。步兵十二万,骑兵三万,强壮兵三万,每年计算粮饷一百八十三万六千斛。又沿河郡邑,可以用水运供给保州。然后以拒马车三千辆、陷马枪一千五百支、
独辕弩三万,分选五将,臣可以备其一,来则战,去则勿追。幽州粮储既少,敌不可久留,不半年间,当遁沙漠。则进兵断古北口,塞松亭关,传檄幽蓟,燕南自定。
译三万独辕弩,分派给五位将领,臣可以担任其中一位。敌军来犯就迎战,敌军撤退就不追击。幽州的粮食储备本来就少,敌军不可能长久停留,不到半年之间,就会逃遁到沙漠之中。那时就进军切断古北口,堵塞松亭关,向幽州、蓟州一带传布檄文,燕地以南自然就会平定。
昔汉高祖提三尺剑定天下,唯匈奴未灭,至孝武时始逐出漠北。唐太宗建义旗取天下,唯吐蕃未灭,至代宗时始入贡称藩。我太祖骏膺天命,天下咸服,亦唯契丹未灭,当俟圣谋,奉行天讨。且彼之所恃者,惟马而已。但能多方致力,使马不获伸用,则敌可破,幽燕可取。帝壮其言,诏置独辕弩二万,寻命谘同提点在京诸司库务,及拣内军器库兵仗,下南北作坊缮完,特命谘提举。同提点百司在七月甲辰,提举修完兵器在八月己未,今并书之。
贵人董氏生皇第十一女,庚寅,进位美人,固辞之,乞赠父官一级【三一】,如其请。
壬辰,赐修狭河木岸役卒缗钱。
癸巳,赐明州进士杨适粟帛,以转运使言其文行称于乡里也。
诏:「西川、广南罢任官有侍行子孙归本贯取解不及,锁厅人在川、广、福建罢任,及元系川、广、福建人【三二】,见在本乡守选待阙者,并许就本路转运司起解【三三】。应明经、诸科省试三场以前九否、十否者,令贡院再考校,本处解送试卷。若以否为粗,以粗为通,及出义不依条制,致有妄荐者,以旧条坐之,不在末减。若考校通、粗及出义依条别无差缪,省试三场前九否、十否,即考试官于元条上减一等定罪。旧条合殿选者与免殿选,选人该冲替者实殿一选,京朝官勒停者与冲替,冲替者与监当,监当者与远处差遣。」先是,秘阁校理陈襄等言:「诸科之弊,在于传义难禁,而考试官止较其文,莫能检察。及到省所对十否,而考试官多坐罪勒停。原情定罪,宜在末减。」乃下两制与贡院议而裁定之。
甲午,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庞籍为太子太保致仕。籍自定州召还,既入见,诣中书白执政求致仕,执政曰:「公康宁如是,且上意方厚,奈何欲去之坚也?」籍曰:「若待筋力不支,人主厌弃然后去,斯不得已尔,岂得为止足哉!」遂归卧于家。前后凡七上表,其札子不可胜数,乃许之,仍诏籍出入如二府仪。
乙未,诏:「京城疾疫,其蠲官私房钱十日。」
丁酉,诏三司置□恤民力司。六月乙亥遣使。本纪但书遣使,不书置司。
己亥,颍州进士常秩为试将作监主簿、本州岛州学教授翰林学士胡宿等言其文行称于乡里也。秩,临汝人,尝举进士不中,退在陋巷二十余年,为学求自得,尤长于春秋。学者常以孙复所学问秩,秩曰:「此商君法尔,步过六尺与弃灰于道者皆有诛,不近人情甚矣。」秩于皇佑六年赐粟帛。
甲辰,光禄寺丞致仕梁造为太常寺太祝、知单父县。京东安抚使言其节行闻于乡里,故特起之。
丙午,秘书监林潍致仕。先是,潍知汝州,秦悼王坟域在汝,宗室祔葬,役兵无虑五千人。潍以汝近乡闾,因役兵毕功,使采薪刍、冶铁石,辇致其家。觽怨愤,谋杀潍,会日暮,城门闭不能入,遂劫大校,相率叛走。潍匿不敢出。通判、大理评事窦卞破钥启关招之,反复说谕,觽已稍定,因绐语曰:「此辈特醉酒狂呼耳【三四】。」密推为首者羁之,请于朝,悉从配徒。因诏潍致仕。卞,噃句人也。潍附传及本传并不载致仕因由,今取窦卞传所书附此。
戊申,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权知开封府陈旭以足疾罢为右谏议大夫、同提点在京诸司库务,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知泉州蔡襄为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
降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韩绛知蔡州。初,绛弹奏宰臣富弼,且言张茂实人以为先帝子,而引用管军,事密难测。既而居家待罪,自言不敢复称御史中丞。上遣中使召,不出。翌日,台属官往劝之,乃出,又不秉笏穿朝堂。知谏院唐介、右正言王陶、侍御史知杂事范师道、御史陈经吕诲、里行陈洙等皆言:「茂实顷为狂卒诬诋,已经朝廷辨白;兼复用管军,乃中书、密院同议,人亦无间言。今绛苟欲以危法中伤人臣【三五】,而不知主无根之言,摇动觽听,翻为朝廷不便;兼绛举指颠倒,不足以表率百司。」故出之。
赐
译从前汉高祖手持三尺剑平定天下,唯独匈奴没有消灭,直到汉武帝时才将他们驱逐出漠北。唐太宗举起义旗夺取天下,唯独吐蕃没有消灭,直到唐代宗时才入贡称藩。我太祖顺应天命,天下都归服,也唯独契丹没有消灭,应当等待圣明的谋略,奉行上天的讨伐。况且他们所依仗的,只有战马罢了。只要能够多方面努力,使战马无法充分发挥作用,那么敌人就可以被击败,幽燕之地就可以夺取。皇帝认为他的言论壮烈,下诏设置独辕弩两万张,不久任命他共同提点在京诸司库务,以及拣选内军器库的兵器,下诏南北作坊修缮完备,特别任命他提举。共同提点百司在七月甲辰日,提举修缮兵器在八月己未日,现在一并记载。
贵人董氏生下皇帝第十一女,庚寅日,晋升为美人,她坚决推辞,请求赏赐父亲官职一级,皇帝按照她的请求做了。
壬辰日,赏赐修缮狭窄河段木岸的役卒钱串。
癸巳日,赏赐明州进士杨适粮食和丝织品,因为转运使说他的文章品行在乡里著称。
下诏说:“西川、广南罢免职务的官员,有随行子孙回到原籍参加解试来不及的,锁厅人在川、广、福建罢免职务,以及原本就是川、广、福建人,现在在本乡守选等待空缺的,都允许在本路转运司参加解试。凡是明经、诸科在省试三场之前有九次否定、十次否定的,命令贡院重新考核,由当地解送试卷。如果将否定视为粗劣,将粗劣视为通过,以及出题不依照条制,导致错误推荐的,按照旧条例定罪,不在末减之列。如果考核通过、粗劣以及出题依照条制没有差错,省试三场之前九次否定、十次否定,那么考试官在原有条例上减一等定罪。旧条例应当殿选的人免除殿选,选人遇到冲替的实际上殿选一次,京朝官被勒令停职的人给予冲替,冲替的人给予监当,监当的人给予远处差遣。”在此之前,秘阁校理陈襄等人说:“诸科的弊端,在于传义难以禁止,而考试官只比较文章,不能检察。等到在省试对答十次否定,考试官大多获罪被勒令停职。推究情由定罪,应当在末减之列。”于是下达两制与贡院商议并裁定。
甲午日,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庞籍担任太子太保退休。庞籍从定州被召还,入朝觐见后,到中书省向执政官请求退休,执政官说:“您健康安宁如此,况且皇上恩意正厚,为什么坚持要离开呢?”庞籍说:“如果等到筋力支撑不住,君主厌弃然后离开,这是不得已罢了,难道可以作为知足的理由吗!”于是回家卧床。前后一共上了七次表,他的札子数不胜数,才允许他退休,仍然下诏庞籍出入如同二府礼仪。
乙未日,下诏说:“京城发生疾疫,免除官私房租十天。”
丁酉日,下诏三司设置□恤民力司。六月乙亥日派遣使者。本纪只记载派遣使者,不记载设置机构。
己亥日,颍州进士常秩担任试将作监主簿、本州州学教授,翰林学士胡宿等人说他的文章品行在乡里著称。常秩是临汝人,曾经考进士不中,退居陋巷二十多年,做学问追求自得,尤其擅长春秋。学者常把孙复的学问问常秩,常秩说:“这是商君的法制罢了,走路超过六尺和在道路上倒灰的人都有死刑,不近人情太严重了。”常秩在皇佑六年被赏赐粮食和丝织品。
甲辰日,光禄寺丞退休的梁造担任太常寺太祝、知单父县。京东安抚使他节操品行在乡里闻名,所以特别起用他。
丙午日,秘书监林潍退休。在此之前,林潍任汝州知州,秦悼王的坟墓在汝州,宗室附葬,役使士兵大约五千人。林潍因为汝州靠近乡里,于是役使士兵完成工程后,让他们采集柴草、冶炼铁石,运送到他们家。众人怨恨愤怒,图谋杀害林潍,恰逢天黑,城门关闭不能进入,于是劫持大校,相率叛逃。林潍躲藏不敢出来。通判、大理评事窦卞打破锁钥打开城门招抚他们,反复劝说开导,众人已经稍微安定,于是欺骗说:“这些人只是醉酒狂呼罢了。”秘密推究为首的人拘禁他们,向朝廷请求,全部判处徒刑。于是下诏林潍退休。窦卞是噃句人。林潍附传和本传都不记载退休原因,现在取窦卞传所记载的附在此处。
戊申日,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代理开封府知府陈旭因为脚病罢免担任右谏议大夫、共同提点在京诸司库务,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泉州知府蔡襄担任翰林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
降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韩绛为蔡州知州。起初,韩绛弹劾宰相富弼,并且说张茂实人们认为是先帝的儿子,而引用管军,事情隐秘难以测度。不久在家待罪,自己说不敢再称御史中丞。皇上派遣中使召见,不出门。第二天,台属官前往劝说他,才出门,又不持笏板穿朝堂。知谏院唐介、右正王陶、侍御史知杂事范师道、御史吕诲、里行陈洙等人都说:“张茂实以前被狂卒诬蔑诋毁,已经朝廷辨白;况且复用管军,是中书、密院共同商议,人们也没有闲话。现在韩绛如果要用危法中伤大臣,而不知道主持无根之言,摇动众人听闻,反而对朝廷不便;况且韩绛举止颠倒,不足以表率百司。”所以将他外放。
赏赐
国子博士、新通判明州赵至忠【三六】银百两、绢百匹,至忠数以契丹机密事来献故也。实录云:至忠献契丹蕃汉兵马机密事十册并契丹出猎图。嫌与二年四月辛未【三七】相重,因稍删润之。
译国子博士、新任明州通判赵至忠,赏赐银一百两、绢一百匹,这是因为赵至忠多次将契丹的机密事务呈献上来。《实录》记载:赵至忠呈献了关于契丹蕃汉兵马机密事务的十册文书,以及契丹出猎的地图。因为这与二年四月辛未日的记载相重复,所以对此稍作删减润色。
癸丑,以侍御史赵抃为右司谏,谏院供职。
甲寅,以淮南、江、浙、荆湖、福建等路提举运盐公事、职方员外郎朱处仁为屯田郎中。时新置运盐司,处仁岁满当迁官,已除祠部郎中,命未下,而处仁自援例请改名曹,故夺而下迁之。
乙卯,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减一等,徒以下释之。
六月乙丑,诏戒上封告讦人罪或言赦前事,及言事官弹劾小过或不关政体者。时殿中侍御史吕诲言:「故事,台谏官许风闻言事者【三八】,盖欲广其采纳,以辅朝廷之阙失。比来中外臣僚多上章告讦人罪,既非职分,实亦侵官【三九】。甚者诋斥平素之缺,暴扬暧昧之事,刻薄之态,浸以成风,请惩革之。」故下是诏。王偁东都事□:诏曰:「朕闻前代之称治者,君臣同心,上下辑睦,人知礼义之节,俗无激讦之风,何其德之盛也!朕虽弗敏,窃尝慕焉。自今臣僚如有辄上封章告人罪及以赦前事言者,并当讯劾之。言事之臣虽许风闻,宜务大体,如事关朝政,无惮极论,自余细故,勿须察举。」
丙寅,命天章阁待制张掞同详定均税。
戊辰,宁国节度副使孙沔为光禄卿,分司西京。
辛未,翰林学士胡宿、御史中丞赵概磨勘转运使、提点刑狱课绩。
壬申,诏礼部贡院:「内外锁厅并亲戚举人,并同引试,解十分之一;如不及十人,亦许解一人;四人以下送邻路聚试。」
乙亥,遣官分行天下,访□恤民力事。五月丁酉初置司。张耒明道杂志曰:「韩魏公当国,遣使出诸道,以□恤民力为名。既行,魏公大悔之,每见外来宾客,必问□恤使者不扰郡县否,意恐诏使骚扰,民重不安也。无几,皆罢之。」此事当考。今云安军下岩寺有石刻,「荣州资官令孔嗣宗奉诏□恤民力,嘉佑六年十月十五日过此。」不知竟用何时罢遣□恤使者。然则耒所称无几,盖不然也。
戊寅,广西经略司言,邕州甲峒等蛮贼五十余人内寇。诏邕州发兵攻讨之。
辛巳,详定编敕所言,「皇亲宫院有违禁衣服、首饰、器用之类,及虽系所赐或父祖所置者,听百日中改造。如违令,本宫使臣觉察,申大宗正司施行。」从之。
甲申,诏审官院,京朝官当入西川、广南、福建路差遣,而用荐举规避者,委本院执奏之。
三司减省□费所言,比岁内人请俸倍多,乞酌天圣初嫔御以下人数,着为定额。从之。
合门编纂条例所言:
伏见臣僚以疾乞免大起居舞蹈之类,窃以臣下见君,当极恭肃,一有不至,罚必及之;以疾自言,乞损拜伏,人取其便,非所以致恭肃、尊朝廷也。且有疾与告,着令所容,杀礼见君,古训无有。自今敢干请者,乞令合门弹奏,重致其罚。惟勋德大臣,必藉任使,自从特旨。
又昨崇政殿进呈大乐,依观双竹例,宣召髃牧判官。检会仪制,游宴宣召皆着定式,而髃牧判官不与。盖当时有司之失,遂开此例。欲乞今后非次游宴观看,不须更召。其带馆职充者,自从馆阁官例。
又都知押班如趁班不上,令别作一班起居。臣等以为朝廷之仪皆有定制,苟不及礼,谓之不恭。不恭有罚,未闻预设别班以待不及礼者,伏请蠲去。
又三人内及第,正、权三司判官者并赐绯,臣等以为古制有其官者服其服,未闻一官之中,更以入仕之阶为之轻重,恐非圣朝平均奖劝之道,伏请蠲去。
又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坐杌子、戴骪伞,中书、枢密院下马处之类,皆是特恩异礼,近岁大臣例多得之。看详前件礼数,皆朝廷所以尊异执政大臣也,非其人无其位者,不当有也。若人人得之,则车服轻而不尊。车服轻而不尊,则贤者怠,而不肖者有慢上之心矣。其渐不可不谨也。已别具编录,非以为例,盖备天子非常之诏,加礼于老成勋德之臣,访故事于有司,则以对也。仍乞令合门,从今非诏旨询问,不得辄自申举。
并从之。此据会要乃六月二十六日事,今附月末。又言:
诸
译癸丑日,任命侍御史赵抃为右司谏,在谏院供职。
甲寅日,任命淮南、江、浙、荆湖、福建等路的提举运盐公事、职方员外郎朱处理为屯田郎中。当时新设置了运盐司,朱处仁任期届满应当升迁,已经任命为祠部郎中,但命令尚未下达,而朱处仁自行援引旧例请求改名曹,因此剥夺了原任命并降格迁任。
乙卯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罪行递减一等,徒刑以下的释放。
六月乙丑日,下诏告诫上奏弹劾他人罪过或议论赦免前事情的人,以及议论政事的官员弹劾细小过错或不关乎国家政体的人。当时殿中侍御史吕诲进言说:“按照旧例,台谏官员允许根据传闻议论政事,这是为了广泛采纳意见,以弥补朝廷的缺失。近来内外臣僚多上奏章弹劾他人罪过,这既不是他们的职责,实际上也是侵夺职权。更严重的是诋毁斥责平日的小过失,揭露宣扬隐秘暧昧的事情,刻薄的风气逐渐形成,请求惩治革除。”因此下达了这道诏书。王偁《东都事略》记载:诏书说:“我听说前代被称为治世的,君臣同心,上下和睦,人们懂得礼义的节制,风俗没有激愤弹劾的风气,他们的德行是多么盛大啊!我虽然不聪明,私下也曾仰慕。从今以后,臣僚如果有擅自上奏章弹劾他人罪过以及用赦免前的事来议论的,都应当审讯弹劾他们。议论政事的臣子虽然允许根据传闻,但应当致力于大局,如果事情关乎朝政,不要害怕极力论述,其余细微的事情,不需要察举。”
丙寅日,命令天章阁待制张掞一同详定均税。
戊辰日,宁国节度副使孙沔任光禄卿,分司西京。
辛未日,翰林学士胡宿、御史中丞赵概考核转运使、提点刑狱的政绩。
壬申日,诏令礼部贡院:“内外锁厅以及亲戚举人,都一同引试,录取十分之一;如果不足十人,也允许录取一人;四人以下的送邻路集中考试。”
乙亥日,派遣官员分赴各地,访查体恤民力的事情。五月丁酉日初设此司。张耒《明道杂志》说:“韩魏公执政时,派遣使者出巡各道,以体恤民力为名。出发后,魏公非常后悔,每次见到外来的宾客,必定问体恤使者是否骚扰郡县,担心诏使骚扰,百姓更加不安。不久,都罢免了。”这件事应当考证。现在云安军下岩寺有石刻,“荣州资官令孔嗣宗奉诏体恤民力,嘉佑六年十月十五日经过这里。”不知道最终何时罢免遣返体恤使者。那么张耒所说的不久,大概是不对的。
戊寅日,广西经略司报告,邕州甲峒等蛮族贼寇五十余人入侵内地。诏令邕州发兵攻击讨伐。
辛巳日,详定编敕司报告,“皇亲宫院有违禁的衣服、首饰、器用之类,以及虽然是所赐或父祖所置的,允许在百日内改造。如果违反命令,本宫使臣觉察,上报大宗正司施行。”听从了。
甲申日,诏令审官院,京朝官应当入西川、广南、福建路任职,而利用荐举规避的,委托本院执奏。
三司减省费用司报告,近年内人请俸倍多,请求斟酌天圣初年嫔御以下的人数,定为定额。听从了。
合门编纂条例司报告:
“我看到臣僚因病请求免除大起居舞蹈之类,私下认为臣下见君主,应当极其恭敬严肃,一旦有不周到,惩罚必定涉及;因病自称,请求减少拜伏,人们取其便利,这不是用来表达恭敬严肃、尊崇朝廷的方法。而且有疾病请假,法令所允许,减损礼节见君主,古代训诫没有。从今以后敢干请的,请求令合门弹奏,加重惩罚。只有勋德大臣,必须依靠任用,自然听从特旨。”
“又昨天崇政殿进呈大乐,依照观双竹例,宣召群牧判官。检查仪制,游宴宣召都规定定式,而群牧判官不参与。大概是当时有关部门的失误,于是开了这个先例。请求今后非次的游宴观看,不需要再召。其中带馆职充任的,自然听从馆阁官例。”
“又都知押班如果赶不上班次,令另作一班起居。臣等认为朝廷的礼仪都有定制,如果不合礼节,称为不恭敬。不恭敬有惩罚,没听说预设别班以等待不合礼节的人,请求废除。”
“又三人内及第,正、权三司判官的都赐绯色,臣等认为古制有官者服其服,没听说一官之中,更以入仕的阶次为之轻重,恐怕不是圣朝平均奖劝的方法,请求废除。”
“又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坐杌子,戴骪伞,中书、枢密院下马之处之类,都是特恩异礼,近年大臣例多得到。查看前件礼数,都是朝廷用来尊崇执政大臣的,不是其人无其位者,不应当有。如果人人得到,那么车服轻而不尊。车服轻而不尊,那么贤者懈怠,而不肖者有轻慢君主的心了。其渐变不可不谨慎。已别具编录,不以为例,大概备天子非常之诏,加礼于老成勋德的臣,访故事于有关部门,则以对。仍请求令合门,从今非诏旨询问,不得擅自申举。”
都听从了。这据《会要》是六月二十六日的事,现在附在月末。又说:
诸
赐与物等,多是逐人自乞,方得支给。然赐与者,乃人君所以优宠臣下,有祗受之礼,无自请之文。今当赐者,有司不即举行,必待自言,或至援引比例,章诉纷然,殊失上下之体。内文臣及军员授右职者,多是进状乞赐公服、鹷、笏、腰带。乞今后凡换右职者,便令合门举例支赐。
译赏赐物品等,大多是人各自请求,才得到发放。然而赏赐,是君主用来优待宠幸臣下的,只有恭敬接受的礼节,没有自行请求的成例。如今应当赏赐的人,有关部门不立即执行,一定要等待他们自己陈述,甚至有人援引类比,奏章申诉纷乱繁杂,严重丧失了上下尊卑的体统。内廷文臣及军队官员中授任右职的,大多是呈递状子请求赏赐公服、鹖冠、笏板、腰带。请求今后凡是换任右职的人,就命令合门依照成例发放赏赐。
又臣僚放免朝辞,更不支赐分物【四○】。看详连值假故,或有急速差遣,方许放免。有当赐分物,例须自陈,亦有近侍、朝臣不免如此,尤失事体。乞今后臣僚放免朝辞【四一】,非罪累被谴者,便于特降指挥后,着合得分物,令合门依例支给。
又使臣朝辞【四二】,虽非亲民差遣,如宣命内理为亲民资序,并依监押例支朝辞分物。如宣命不着本官称合系亲民资序,即会问三班院支给。则是使臣分物不以差遣高下,乃系本人资序。乞下三班院,今后如使臣受差遣,理为亲民资序,不是情愿乞充监当者,画时关报合门。其知州折资充通判,通判折资充签判、知县,非因过降授者,并依资序支朝辞分物。欲乞令审官院依三班院体例关报。
从之。此据会要五年六月事,但无其日,今附此。
注 释
【一】录刘继元曾孙允为三班借职「继」原作「维」,「曾」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崇儒七之七五、宋史卷一二仁宗纪改补。
【二】有大星坠西南「大」原作「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宋史全文卷九下、宋史三○二范师道传改。又「西南」,编年纲目及宋史范师道传俱作「东南」。
【三】天狗坠「坠」,上引编年纲目及宋史三○二范师道传俱作「移」。
【四】如盗贼何「盗贼」原作「夷狄」,据上引编年纲目及宋史全文卷九下改。
【五】而以民间会降为比「会降」二字原脱,「为比」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王陶传、傅增湘蜀文辑存卷六王尚书陶墓志铭补正。
【六】数请监灵仙观「监」原作「建」,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犹追索未足「足」原作「及」,据阁本改。
【八】及诏本路安抚司「及」字在此难解,疑为「乃」字之误。
【九】京城外四面巡检「京」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八补。
【一○】观文殿大学士「大」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五刘沆传补。
【一一】刑部尚书刘沆卒「卒」字原脱,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二】治平三年十月「三」原作「二」,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九改。
【一三】沿界河「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四】而民之捐瘠者尚多「捐」原作「损」,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惄焉靡宁「焉」原作「为」,据同上三本改。
【一六】宜其丁宁训敕之「敕」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七】己巳诏书既弛茶禁「己巳」原作「丁巳」,按弛茶禁诏书颁于嘉佑四年二月,本书卷一八九及宋史全文卷九下俱载为己巳日,同上二本正作「己巳」,据改。
【一八】古人有言「有」原作「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九】至于细意委曲「意」原作「民」,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欲救其弊失「救」原作「求」,据同上二本、阁本及欧阳修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一二论茶法奏状改。
【二一】古不虚语「古」原作「舌」,据诸本及同上书改。
【二二】容民入杂「杂」原作「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二三】理必不能「能」原作「行」,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四】茶户租钱三十二万九千八百五十五缗「租钱」原作「税钱」,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改。
【二五】而教化未能导其为善欤「其」原作「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一九九刑法志改。
【二六】不当超处其右「处」原作「出」,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改。
【二七】侍读学士「读」原作「讲」,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二孙抃传改。
【二八】及起乃擅改议草「草」原作「革」,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二○改。
【二九】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门」原作「院」,据阁本及上
译另外,臣僚获准免除朝辞,不再发放应得的赐物。经审议,只有连续请假或因紧急差遣,才允许免除朝辞。凡按规定应赐赐物的,向来必须自行申报,也有近侍、朝臣不免除朝辞却如此操作的,尤其有失体制。请求今后臣僚获准免除朝辞,若非因罪过被贬谪者,在特别下达指令后,将其应得的赐物,交由合门依照惯例发放。
另外,使臣朝辞,虽非亲民差遣,但如果宣命中规定其资历属于亲民序列,都依照监押的惯例发放朝辞赐物。如果宣命中未注明该官员资历属于亲民序列,则会同三班院发放。这说明使臣的赐物不取决于差遣的高低,而是取决于本人的资历序列。请求下达三班院,今后如果使臣接受差遣,资历属于亲民序列,且并非自愿请求担任监当职务的,立即通报合门。那些知州降资担任通判,通判降资担任签判、知县,并非因过错而降授的,都依照资历序列发放朝辞赐物。请求令审官院依照三班院的体例进行通报。
采纳了这些建议。此事据《会要》记载为五年六月的事,但没有具体日期,现在附在此处。
【三一】乞赠父官一级「赠」,同上二本、阁本皆作「增」。
【三二】及元系川广福建人「川广」原作「广西」,据同上三本改。
【三三】并许就本路转运司起解「转运司」原作「转运使」,据同上三本改。
【三四】此辈特醉酒狂呼耳宋史卷三三。窦卞传作「汝曹特醉酒狂呼尔,毋恐」。于义为允。
【三五】人臣按文义,疑当作「大臣」。
【三六】赵至忠按本书卷一八五嘉佑二年四月辛未条注,引范镇杂记称赵至忠事,「范镇杂记」即东斋记事,东斋记事卷五作「赵志忠」。
【三七】辛未原作「辛酉」,据本书卷一八五嘉佑二年四月辛未条改。
【三八】台谏官许风闻言事者「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三二一吕诲传补。
【三九】实亦侵官「亦」原作「以」,据同上二本、阁本改。
【四○】更不支赐分物「分」,宋本、宋撮要本作「钱」,下文同。
【四一】乞今后臣僚放免朝辞「僚」下原衍「于」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四二】又使臣朝辞「使」原作「赐」,据同上三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二
卷一百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五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二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五年(庚子,1060)
全 文
秋七月戊子,美人周氏为婕妤。皇第十二女,婕妤所生也。
庚寅,诏河北两地供输人辄过黄河南者,以违制论。初,边臣言,两地供输人,旧条私出本州岛界,并坐徒,后乃更从杖,恐渐入近南州军刺事,难以辨奸诈。故复着此条。
辛卯,诏知许州兼京西北路安抚使、知邓州兼京西南路安抚使,以许、陈、郑、滑、孟、蔡、汝、颍、信阳九州岛军隶北路,邓、襄、随、房、金、唐、均、郢、光化九州岛军隶南路,其河南府即不隶所部。
初,西平州峒将韦惠政匿纳交址逃户,甲峒蛮申诏泰【一】领觽袭逐所亡,都巡检宋士尧等帅兵拒之,擅入交址界,多所斩获。明日【二】,交址与甲峒蛮复合兵来寇,士尧等皆战没。癸巳,邕州以闻,诏知广州萧固赴邕州发诸郡兵,与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中同议掩击之。
甲午,户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唐介知荆南,从介请也。敕过门下,知封驳事何郯封还之,言:「介为谏官,有补朝廷,不当出外。」诏介复知谏院如故。
丙申,诏:「文臣待制以上及台谏官,武臣刺史以上,各举诸司使至三班使臣堪将领及行阵战斗者三人。后虽有他过,不连坐,而临敌不如举状者,坐之。」
丁酉,知晋州、都官员外郎□京追三官,寿州编管;前提点河东刑狱、祠部郎中庞汝弼特勒停;同提点刑狱、西京左藏库副使寇利一,前同提点刑狱、礼宾副使段隐各冲替。先是,京犯自盗赃,而汝弼尝多取寄州厨生饩【三】;又,利一数与京聚会,亦尝受公用银纱罗,故并坐之。京,育弟也。
戊戌,翰林学士欧阳修等上所修唐书二百五十卷,刊修及编修官皆进秩或加职,仍赐器币有差。
著作佐郎刘羲叟为崇文院检讨【四】,未入谢,疽发背卒。羲叟强记多识,尤长于星历、数术。皇佑五年,日食心,时胡瑗铸钟弇而直,声郁不发;又陕西铸大钱,羲叟曰:「此所谓害金再兴,与周景王同占,上将感心腹之疾。」明年上果不豫。又月入太微,曰:「后宫当有丧。」已而张贵妃薨。至和元年,日食正阳,客星出于昴,曰:「契丹宗真其死乎?」事皆验。羲叟未病,尝曰:「吾及秋必死。」自择地于父冢旁,占庚穴,以语其妻,如其言葬之。「心疾」【五】已见嘉佑元年八月,然此不妨再见。宗真至和二年八月乃死,「客星出昴」【六】据本志乃皇佑五年事。
辛丑,广西经略司言,交址与甲峒夷人又寇永平寨,乞朝廷发荆湖北路兵善用摽牌者三千人赴本路。从之
译【三一】请求追赠父亲官职一级。“赠”,同上二本、阁本皆作“增”。
【三二】以及元系川广福建人。“川广”原作“广西”,据同上三本改。
【三三】并允许在本路转运司起解。“转运司”原作“转运使”,据同上三本改。
【三四】这些人只是醉酒狂呼罢了。《宋史》卷三三窦卞传作“你们只是醉酒狂呼罢了,不要害怕”。在义理上更为允当。
【三五】人臣,按文义,疑当作“大臣”。
【三六】赵至忠,按本书卷一八五嘉佑二年四月辛未条注释,引用范镇《杂记》称赵至忠之事,“范镇《杂记》”即《东斋记事》,《东斋记事》卷五作“赵志忠”。
【三七】辛未原作“辛酉”,据本书卷一八五嘉佑二年四月辛未条改正。
【三八】台谏官允许风闻言事者。“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三二一吕诲传补入。
【三九】实际上也是侵夺官职。“亦”原作“以”,据同上二本、阁本改。
【四○】不再支赐分物。“分”,宋本、宋撮要本作“钱”,下文同。
【四一】请求今后臣僚免除朝辞。“僚”下原衍“于”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除。
【四二】又使臣朝辞。“使”原作“赐”,据同上三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二
卷一百九十二
起讫时间:起仁宗嘉佑五年七月尽至是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二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佑五年(庚子,1060年)
全文
秋季七月戊子日,美人周氏被封为婕妤。皇第十二女,是婕妤所生。
庚寅日,下诏规定:河北两地供输人擅自越过黄河南岸的,以违反制度论处。起初,边臣上言,两地供输人,旧条例私自出本州界,都判处徒刑,后来改为杖刑,恐怕他们逐渐进入靠近南方的州军从事间谍活动,难以辨别奸诈。所以再次制定这条法令。
辛卯日,下诏规定:知许州兼京西北路安抚使、知邓州兼任京西南路安抚使,将许、陈、郑、滑、孟、蔡、汝颍、信阳九州军隶属北路,邓、襄、随、房、金、唐均、郢、光化九州军隶属南路,河南府即不隶属所部。
起初,西平州峒将韦惠政隐匿收纳交趾逃户,甲峒蛮人申诏泰【一】率领众人袭击驱逐逃亡者,都巡检宋士尧等率领军队抵御,擅自进入交趾境内,多有斩获。第二天【二】,交趾与甲峒蛮人合兵来侵犯,宋士尧等都战死。癸巳日,邕州上报朝廷,下诏知广州萧固赶赴邕州调发各郡军队,与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共同商议掩击敌人。
甲午日,户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唐介改任知荆南,这是听从唐介的请求。敕令经过门下省,知封驳事何郯将其封还,说:“唐介作为谏官,对朝廷有补益,不应当外放。”下诏唐介恢复知谏院原职。
丙申日,下诏:“文臣待制以上及台谏官,武臣刺吏以上,各自举荐诸司使至三班使臣中堪任将领及行阵战斗者三人。后来即使有其他过错,也不连坐,但临敌表现不如举荐状所述者,则治罪。”
丁酉日,知晋州、都官员外郎□京被追夺三官,编管寿州;前提点河东刑狱、祠部郎中庞汝被特令停职;同提点刑狱、西京左藏库副寇利一,前同提点刑狱、礼副使段隐各自冲替。在此之前,□京犯有自盗赃罪,而庞汝弼曾经多取寄存在州厨的生饩【三】;又,寇利一多次与□京聚会,也曾接受公用银纱罗,所以一并治罪。□京是□育的弟弟。
戊戌日,翰林学士欧阳修等献上所修《唐书》二百五十卷,刊修及编修官都进升官秩或加职,仍然赐予器物币帛有差别。
著作佐郎刘羲叟任崇文院检讨【四】,尚未入朝谢恩,背发疽病去世。刘羲叟记忆力强,见识广博,尤其擅长星历、数术。皇佑五年,日食发生在心宿,当时胡瑗铸造的钟口小而直,声音郁结不发;又陕西铸造大钱,刘羲叟说:“这就是所谓害金再兴,与周景王的占卜相同,皇上将患心腹之疾。”第二年皇上果然身体不适。又月亮进入太微垣,他说:“后宫将有丧事。”不久张贵妃去世。至和元年,日食发生在正阳,客星出现在昴宿,他说:“契丹宗真会死吗?”事情都应验了。刘羲叟未病时,曾说:“我到了秋天必定死。”自己选择父亲坟墓旁的地方,占卜得庚穴,告诉他的妻子,按照他的话埋葬。“心疾”【五】已在嘉佑元年八月见过,但这不妨碍再次出现。宗真在至和二年八月才死,“客星出昴”【六】据本志乃是皇佑五年的事。
辛丑日,广西经略司上言,交趾与甲峒夷人又侵犯永平寨,请求朝廷调发荆湖北路善于使用摽牌的士兵三千人赴本路。听从了这一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