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八
上以黎、雅、维、茂四州颇有瘴毒,令自今知州监军厘务使臣并二年与替。
时审刑院、大理寺多阙属官,累命保任,较试皆不中选。
庚午,诏京朝官闲习法令无赃滥者,许诣合门献状自陈,当议较试任之。
河北安抚司言,幽州民以久旱求市麦种,诏许之。
辛未,诏有司制周嵩、庆、懿陵影殿帟幕,以中使自陵所还,言供帐损敝故也。
诏以诸路承受使臣令诸州牒报事宜誊录入奏,颇为烦扰,自今禁止之。
壬申,边臣言:「赵德明邀留回鹘贡物,又令张浦率骑数千侵扰回鹘。今岁夏州饥馑,此衰败之势也。」上曰:「朕知其旱歉,已令榷场勿禁西蕃市粒食者。盖抚御戎夷,当务含容,不然,须至杀伐,害及生灵矣。」王旦曰:「前代帝王,如汉光武能屈己来远人,所谓柔服也。」上曰:「光武亦善保全功臣。」旦曰:「光武待遇功臣,不假威柄,封国不过四县,所以全终始也。」上曰:「高祖分封过制,七国罹患,光武得以为戒。」旦曰:「晁错之谋,忠而先见,不能免祸。议者以七国反状素着而忽诛错,是杜忠臣之口也。」上曰:「此所以知为君难,为臣不易。向使错忠而能密,削之有渐,岂至是耶?每读前史,必究事之终始,有未见本末者,必记之,他日异书中可以质正。」
赵德明尝以民饥,上表乞粮数百万。上出其奏示辅臣,觽皆怒曰:「德明方纳款而敢逾誓约,妄有干请,乞降诏责之。」王旦独不言,上曰:「卿意如何?」旦曰:「臣欲降诏与德明,言尔土灾馑,朝廷抚御荒远,固当赈救,然极塞刍粟,屯戍者多,不可辍易【二】。已敕三司在京积粟百万,令德明自遣觽来取。」上喜,从之。既而德明受诏,望阙再拜,曰:「朝廷有人,臣不合如此。」(此事不审何时,然髃臣云德明方纳款,则亦可隐度,因言夏州旱歉附见之。)
甲戌,以大雪停汴口蔡河夫役,仍续其廪食。
时京城金银价贵,上以问权三司使丁谓,谓言为西戎回鹘所市入蕃。乙亥,下诏约束之。
髃牧制置使言:「京城坊、监马病,即送养马务,素无赏丝之格,以故废惰多死,愈者百无三四。自今请勒本坊、监养疗,岁终籍数,以为殿最。」又请刻印医马诸方并牧法,颁示坊、监及诸军。从之。
是日,楚王元佐生辰,遣中使赐以宝带。使还,具言王感恩状。王平居不接人事,而事或预知。上尝命道士管归真为设醮禳,家人未及白而曰:「管归真至矣。」上因言:「此非为邪所惑故耶?」又言:「王平居亦无他,但不束发,不喜见妇人,间阅书属文,召其子允升等置酒交谈,或心神不宁,则举措有异,言语无节,盖本由惊悸所致也。」
丙子,诏定入内内侍省官自供奉官至小黄门俸料。
勾当八作司谢德权言,京城外城女墙圮缺,水道壅塞,望发兵完筑,计工六十三万五千六十二,诏可。上尝谓辅臣称德权临事无所避,向者八作匠每为一役,多分其人,故经岁不成,德权今并力为之,克日皆就,旧患人多,今则工役多暇矣。
戊寅,除开封府畿、赤县户所欠贷粮。
己卯,诏以天书降,申儆在位,俾各扬其职,以答天意。
以西京作坊使、延州金明县都监兼新寨解家河卢关路都巡检李继周领诚州刺史。供奉官、绥银等州新归明诸族巡检李继福为内殿崇班。先是,鄜延路钤辖言继周忠顺,今已老,愿推恩銟慰之,继福亦同向化,分主蕃部,故并加秩焉。
癸未,诏礼部贡院,诸科举人虽初举而材艺可取者,与进场第。上谓王旦等曰:「今兹举人,颇以糊名考较为惧,然有材艺者,皆喜于尽公。」旦曰:「诸路发解拘限程制,虑遗俊秀,当稍□之。」冯拯曰:「比来省试【三】,但以诗赋进退,不考文论。江、浙士人,专业诗赋,以取科第。望令于诗赋人内兼考策论【四】。」上然之。
陕西转运使王观言庆州麦粟踊贵。诏出官米万斛,减价粜之。
太仆少卿、直
译皇上因为黎州、雅州、维州、茂州四地瘴气毒害较多,命令从今以后,知州、监军、厘务使臣等官员都任职两年便更换。
当时审刑院、大理寺缺少属官,多次命令保举推荐,经过考核选拔都没有中选的人。
庚午日,下诏让熟悉法令且没有贪赃枉法行为的京朝官,允许到合门递交状子自我陈述,将商议考核后任用他们。
河北安抚司上言,幽州百姓因为长期干旱请求购买麦种,下诏允许。
辛未日,下诏让有关部门制作周嵩、庆陵、懿陵影殿的帷帐,因为从中使从陵墓所在地返回,说供帐破损破旧。
下诏因为各路承受使臣命令各州将公文通报的事宜抄录上奏,颇为烦扰,从今以后禁止这样做。
壬申日,边防大臣上言:“赵德明扣留回鹘的贡物,又命令张浦率领骑兵数千人侵扰回鹘。今年夏州发生饥荒,这是他们衰败的迹象。”皇上说:“我知道他们旱灾歉收,已经命令榷场不要禁止西蕃人购买粮食。大概安抚驾驭戎夷,应当致力于宽容包容,不然,就必须进行杀戮征伐,会祸及百姓了。”王旦说:“前代帝王,像汉光武帝能够委屈自己来招抚远方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以柔服人。”皇上说:“光武帝也善于保全功臣。”王旦说:“光武帝对待功臣,不假借威权,封国不超过四个县,所以能保全始终。”皇上说:“汉高祖分封超过制度,导致七国遭受祸患,光武帝得以以此为戒。”王旦说:“晁错的谋划,忠诚且有先见之明,却不能免除祸患。议论的人认为七国反叛的迹象早已明显却突然诛杀晁错,这是堵塞忠臣的嘴。”皇上说:“这就是知道做君主难,做臣子也不容易。假使晁错忠诚且能保密,逐步削减封地,难道会到这种地步吗?每次阅读前代史书,必定探究事情的始终,有没看到本末的,一定记录下来,日后在其他书中可以验证纠正。”
赵德明曾经因为百姓饥荒,上表请求粮食数百万。皇上拿出他的奏章给辅佐大臣看,众人都愤怒地说:“赵德明刚刚归顺却敢违背誓约,胡乱有所请求,请求下诏责备他。”只有王旦不说话,皇上说:“你的意思如何?”王旦说:“臣想下诏给赵德明,说你的土地遭受灾荒,朝廷安抚驾驭荒远之地,本来应当赈济救助,然而极边塞的草料粮食,屯驻戍守的人多,不能停止供应。已经命令三司在京师积存粮食百万,让赵德明自己派人来取。”皇上很高兴,听从了他。不久赵德明接受诏书,面向京城拜了两拜,说:“朝廷有人,我不应该这样。”(这件事不确定具体时间,然而群臣说赵德明刚刚归顺,也可以推测,因此将夏州旱灾歉收的事附记在这里。)
甲戌日,因为大雪停止汴口蔡河的劳役,仍然继续供给他们的粮食。
当时京城金银价格昂贵,皇上拿这件事询问权三司使丁谓,丁谓说是被西戎回鹘购买运入蕃地。乙亥日,下诏约束这件事。
群牧制置使上言:“京城各坊、监的马生病,就送到养马务,向来没有赏赐丝帛的规定,因此懈怠多死,痊愈的百中不过三四。从今以后请求责令本坊、监饲养治疗,年终登记数量,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又请求刻印医马的各种药方以及牧养方法,颁布给各坊、监及各军。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天,楚王元佐生日,派遣中使赐给他宝带。使者回来,详细陈述了楚王感恩的情况。楚王平时不接待人事,但事情有时能预先知道。皇上曾经命令道士管归真为他设坛祈祷消灾,家人还没来得及禀报,楚王就说:“管归真到了。”皇上因此说:“这不是被邪祟迷惑的缘故吗?”又说:“楚王平时也没有其他异常,只是不束发,不喜欢见妇人,偶尔看书写文章,召他的儿子允升等人摆酒交谈,有时心神不安,那么举止就有异样,言语没有节制,大概本来是由惊悸造成的。”
丙子日,下诏确定入内内侍省官员从供奉官到小黄门的俸禄。
勾当八作司谢德权上言,京城外城的女墙倒塌缺损,水道堵塞,希望发兵修缮筑造,计算工程六十三万五千六十二,下诏批准。皇上曾经对辅佐大臣称赞谢德权遇事无所回避,以前八作匠每做一项工程,多分散人力,所以经过一年也不能完成,谢德权现在集中力量做,限定日期都完成,以前担心人多,现在则劳役多有空暇了。
戊寅日,免除开封府畿、赤县百姓所欠的借贷粮食。
己卯日,下诏因为天书降临,告诫在位官员,让他们各自发扬职守,来报答天意。
任命西京作坊使、延州金明县都监兼任新寨解家河卢关路都巡检的李继周领诚州刺史。任命供奉官、绥银等州新归明诸族巡检的李继福为内殿崇班。在此之前,鄜延路钤辖上言李继周忠诚顺从,现在已经老了,希望推恩赏赐安慰他,李继福也一同归顺,分别统领蕃部,所以一并加官。
癸未日,下诏礼部贡院,各科举人虽然初次参加科举但才能技艺可取的,允许进入考场参加殿试。皇上对王旦等人说:“现在的举人,很害怕糊名考核,但有才能技艺的人,都高兴于公正。”王旦说:“各路发解限制程式,担心遗漏优秀人才,应当稍微放宽。”冯拯说:“近来省试,只凭诗赋决定进退,不考核文章议论。江、浙士人,专门学习诗赋,来考取科第。希望命令在诗赋考生中兼考策论。”皇上认为是对的。
陕西转运使王观上言庆州麦粟价格暴涨。下诏拿出官米万斛,减价出售。
太仆少卿、直
交州黎至忠预加恩,中书既进熟状,晡后画付学士院草制,而通进司新易主者,不时送出。夜漏欲尽,上讶麻卷不入,手札付院促之,李宗谔奏以未见熟状,上遽推问,乃知其故。迟明,宗谔即进草制,上对辅臣大加称銟,仍命笞通进司主吏,皆易之。天书降之翌日,宗谔上皇帝奉迎、酌献乐章,优诏答之。时学士晁迥知贡举,杨亿被病,参知政事赵安仁实草诏云。
诏军头引见司,自今诸处部送罪人至司,先上其数,如近休假,即日以闻。
丁亥,诏昭、桂等州今年租税止输本州岛,以新罹兵寇故也。寻又免昭、桂二州秋租十之二【五】。
己丑,应致仕官并许赴都亭驿酺宴,御楼日合预坐者亦听。朝官已辞、未见,皆令赴会。
有司上酺宴位图,皇从侄孙内殿崇班守节与皇从侄右卫将军惟□等同为一班,上曰:「族子、诸父,安可并列?」乃命重行设位。守节,惟吉长子;惟□,德芳长子也。
凡赐酺,命内诸司使三人主其事,于干元楼前筑土为露台,半门扉,上设教坊乐。又骈系方车四十乘,上起彩楼者二,分载钧容直、开封府乐。复为棚车二十四,每车联十二乘为之,皆驾以牛,被之锦绣,萦以彩纼,分载诸军、京畿伎乐,又于衢中编木为栏处之【六】。徙坊市邸肆【七】,对列御道,百货骈布【八】,竞以彩幄镂牓为饰【九】。上御干元门,召京邑父老分番列坐楼下,传旨问其安否,赐以衣物茶帛。若五日,则第一日近臣侍坐,特召丞郎、给谏。上举觞,教坊乐作,二大车自升平桥而北,又有旱船四挟之以进,棚车由东西街交骛,并往复日再焉。东距望春门,西连阊阖门,百戏竞作,歌吹腾沸。宗室诸亲、近列牧伯洎旧臣家,官为设彩棚于左右廊庑。士庶观者,驾肩迭迹,车骑填溢,欢呼震动。第二日,宴宰相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亲王宫。第三日,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宰相第。第四日,宴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外苑。第五日,复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外苑。上多作诗,赐令属和,及别为劝酒诗。禁军将校,日会于殿前、马步军之廨。
先是,更置登闻鼓院及检院,禁民越诉。有司以国家既受瑞行庆,会上元车驾出游,诉事希恩甚觽,有司以违制论,悉从徒坐。上悯愚民不晓科禁,辛卯,诏自今邀车驾越诉者,令有司告谕而□其丝。
是月,襄、邓州粟斛钱三百,菽麦斗十钱。
诏髃臣补荫亲属已有官而再奏者,至所合受官止。
二月壬辰朔,上御干元门观酺。诏诸营教阅、诸司工作各赐假五日。
丁酉,分遣中使六人往河东、河北、陕西路赐边臣宴会。
内藏库言旧制宣取物色,皆降御宝,凭由除破,近因条约库务,亦令经由三司,望再降诏旨,止令尚书、内省勾检。从之。(王皞百一编云:计省故事,凡禁中用度须索供亿【一○】,皆中覆,所用给文凭支破。王钦若判凭由司,曰:「至尊用度,岂臣下所预?」乃建白设御宝凭由司【一一】。于是,外不复有所关防。真宗始创法,专意明察,髃下不敢欺。末年不豫且久,所费不訾,迄今为弊,牧司出纳之令,无由施矣。冀公由此大用,宠任无间。皞所编,已注至道三年十月王钦若判凭由时,今复注此,可参考也。天禧三年正月,三司置御宝凭由司,或与皞所言相关,当考。)
戊戌,上谓王钦若曰:「古今风俗,悉从上之所好。国家法令,不可不谨。」钦若曰:「近者,四方之人颇工习笔札,盖由太宗崇尚文教,精于书翰所致也。五代有朝体书,绝无楷法,今则尽学锺、王、欧、柳之迹矣。」上因言王着侍书,能尽规益,嘉叹久之。
己亥,夔州路转运使言五团蛮啸聚,谋劫高州,欲令暗利寨援之。上以蛮夷自相攻,若便出兵,即至疑惧,但诏谨边备,无得轻举。
辛丑,并北面缘边骑捷六指挥为四,徙泊高阳关。先是,缘界河常有无赖辈往来为盗,因募置此军,至是,兵籍差少,又不欲长留
译交州黎至忠预先施加恩惠,中书省既然已经呈进熟状,傍晚时分皇帝批阅后交付学士院起草诏书,而通进司刚换了主管官员,没有按时送出诏书。夜深漏尽,皇帝惊讶于麻纸诏书没有送进,亲手写札子给学士院催促,李宗谔上奏说没有见到熟状,皇帝立即追问,才知道了缘故。天刚亮,李宗谔就呈进起草好的诏书,皇帝当着辅佐大臣的面大力称赞,仍然命令鞭打通进司的主管官吏,全部更换了他们。天书降临的第二天,李宗谔呈上皇帝奉迎、酌献的乐章,皇帝下优诏答复他。当时学士晁迥主持科举考试,杨亿生病,参知政事赵安仁实际上起草了诏书。
诏令军头引见司,从今以后各地部送罪人到司,先上报人数,如果临近休假,当天就上报。
丁亥,诏令昭、桂等州今年的租税只缴纳到本州,因为新遭受兵寇的缘故。不久又免除昭、桂二州秋租的五分之二。
己丑,凡是致仕的官员都允许参加都亭驿的酺宴,在皇帝登楼日应当预坐的人也允许参加。朝官已经辞别、尚未面见的,都命令赴会。
有关部门呈上酺宴位次图,皇从侄孙内殿崇班守节和皇从侄右卫将军惟□等排在同一班,皇帝说:“族子、诸父,怎么能并列?”于是命令重新设置位次。守节是惟吉的长子;惟□是德芳的长子。
凡是赐酺,命令内诸司使三人主持其事,在干元楼前堆土建成露台,一半门扉,上面设置教坊乐。又并排拴系方车四十辆,上面建彩楼的两辆,分别装载钧容直、开封府的乐工。又制作棚车二十四辆,每辆车连接十二辆组成,都用牛拉,覆盖锦绣,缠绕彩绳,分别装载各军、京畿的伎乐,又在街衢中编木为栏放置它们。迁移坊市邸肆,对着御道排列,各种货物并排陈列,竞相用彩帐镂刻的匾额装饰。皇帝登上干元门,召京城父老分班列坐在楼下,传达旨意询问他们的安好,赐给他们衣物茶帛。如果是五日,那么第一天近臣侍坐,特别召见丞郎、给谏。皇帝举杯,教坊乐奏响,两辆大车从升平桥向北行进,又有四艘旱船夹着它们前进,棚车从东西街交错奔驰,都往返两次。东到望春门,西连阊阖门,各种杂技竞相表演,歌声乐声沸腾。宗室诸亲、近列牧伯以及旧臣家,官府在左右廊庑设置彩棚。士庶观看的人,摩肩接踵,车骑填塞,欢呼声震动。第二天,在都亭驿宴请宰相百官,在亲王宫宴请宗室。第三天,在都亭驿宴请宗室内职,在宰相第宴请近臣。第四天,在都亭驿宴请百官,在外苑宴请宗室。第五天,又在都亭驿宴请宗室内职,在外苑宴请近臣。皇帝多作诗,赐令他们唱和,又另外作劝酒诗。禁军将校,每天在殿前、马步军的官署聚会。
先前,改置登闻鼓院及检院,禁止百姓越级诉讼。有关部门认为国家既然接受祥瑞举行庆典,恰逢上元节皇帝出游,诉讼求恩的人很多,有关部门以违制论处,全都判处徒刑。皇帝怜悯愚民不懂法令禁令,辛卯,诏令从今以后拦截皇帝车驾越级诉讼的人,让有关部门告谕并没收他们的丝。
这个月,襄、邓州粟每斛钱三百,豆麦每斗十钱。
诏令群臣补荫亲属已有官职而再次奏请的,到所应得的官职为止。
二月壬辰初一,皇帝登上干元门观看酺宴。诏令各营教阅、各司工作各赐假五日。
丁酉,分派中使六人前往河东、河北、陕西路赐给边臣宴会。
内藏库说旧制宣取物品,都降下御宝,凭由除破,近来因为条约库务,也令经过三司,希望再降诏旨,只令尚书、内省勾检。听从了。(王皞《百一编》说:计省旧例,凡是禁中用度须索供亿,都中覆,所用给文凭支破。王钦若主管凭由司,说:“至尊用度,岂是臣下所预?”于是建议设立御宝凭由司。于是,外面不再有所关防。真宗开始创制,专意明察,群下不敢欺骗。末年不豫且久,所费不赀,迄今成为弊端,牧司出纳之令,无由施行。冀公由此大用,宠任无间。王皞所编,已注至道三年十月王钦若在凭由司时,今又注此,可参考。天禧三年正月,三司设置御宝凭由司,或许与王皞所言相关,当考。)
戊戌,皇帝对王钦若说:“古今风俗,都随从上之所好。国家法令,不可不谨慎。”王钦若说:“近来,四方之人颇工习笔札,大概是由太宗崇尚文教,精于书翰所致。五代有朝体书,绝无楷法,现在则尽学锺、王、欧、柳的笔迹了。”皇帝于是说王着侍书,能尽规益,嘉叹很久。
己亥,夔州路转运使说五团蛮啸聚,谋劫高州,想令暗利寨援助。皇帝认为蛮夷自相攻,如果便出兵,就至疑惧,只诏令谨边备,无得轻举。
辛丑,合并北面缘边骑捷六指挥为四,迁徙到高阳关。先前,缘界河常有无赖辈往来为盗,因此募置此军,至此,兵籍差少,又不欲长留
边陲,故南徙焉。
壬寅,三班借职王逊以父母继没,请终丧制。有司言内职居丧百日,即追出就列。上曰:「人子念其亲而愿终制,不必夺也。」
译边疆地区,因此向南迁徙。
壬寅日,三班借职王逊因为父母相继去世,请求服满丧期。有关部门说,内职官员居丧百日,就应召回任职。皇上说:“儿子思念亲人而愿意服满丧期,不必强行夺情。”
癸卯,泸州言江安县蛮人杀伤戎州内属户。同巡检、殿直任赛领兵追捕,为所害。
乙巳,以天降书遣使告凤翔府太平宫、亳州太清宫、舒州灵僊观。
上语辅臣曰:「京师士庶,迩来渐事奢侈,衣服器玩,多镕金为饰,虽累加条约,终未禁止。工人炼金为箔,其徒日繁,计所费岁不下十万两,既坏不可复,浸以成风,良可戒也。」乃诏三司使丁谓申明旧制,募告者赏之;自今乘舆服御涂金绣金之类,亦不须用。
戊申,上御便殿,观捧日、龙骑、骁骑等军习战。命王钦若等籍其拳勇出人者,以次迁用。
己酉,三司奏假内藏库钱三十万贯,又请出银五万两付左藏库给用,皆从之。
庚戌,命皇城使刘承珪造南郊正神位版,付有司藏虔洁之所,以备亲祠。
江、淮运粮多和雇客船,上谓宰相曰:「商旅趋利,若此必阻贸易,又恐都下粒食增价。」乙卯,令有司勿复和雇。
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和疾甚,上谓宰相曰:「继和,朕之季舅,苟有不讳,朕欲亲临,可乎?」王旦曰:「若以品秩言之,固无此礼。陛下敦□外族,于礼无嫌,先朝杜氏诸舅,亦有故事。」上然之。
己未,诏河北、河东、陕西路转运使遣官和市军粮。先是,诸州积谷可给三岁,即止市籴,虑损腐故也。时连岁大稔,因令增蓄,靡限常数,以备转饷。
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文赞趋东华门,冲宰相马;至崇政殿门,宰相与亲王对揖,又横绝而过,为合门所举。文赞坐责厘务僻远。庚申,诏自今文武百官,内廷出入,道路相逢,一准仪制;命妇车舆与文武官相遇,亦须回避。
翰林书艺杨昭度、御书待诏盛量等言:「为当直入院稍迟,监院中使赵履信便去巾帻,欲行笞责。忝受命服,专具披雪。」诏送宣徽院,劾履信不奏擅行之罪以闻。
旧制,节序赐宴,惟皇族、近列、诸帅、内职。三月甲子,始诏自今上巳、重阳,三司副使、判官及馆阁职事官并别置会。其后,知杂御史、三院御史、法官、开封府判官亦预焉。
丙寅,诏定护葬官所受赠物之数。先是,丧家所遗,多务丰腆,上悯其重费,故裁约之。
丁卯,宜州内属蛮知元州舒君强、知吉州向光普加恩,仍知州事。
宋抟等使契丹还,言:「契丹所居曰中京,在幽州东北,城垒卑小,鲜居人,夹道多蔽以墙垣。宫中有武功殿,国主居之,文化殿,国母居之。又有东掖、西掖门。大率颇慕华仪,然性无检束,每宴集有不拜、不拱手者。惟国母愿固盟好,而年齿渐衰。国主奉佛,其弟秦王隆庆好武,吴王隆裕慕道,见道士则喜。又国相韩德让专权既久,老而多疾。」上曰:「自契丹约和以来,武臣屡言敌本疲困,惧于兵战,今国家岁赠遗之,是资敌也。」冯拯曰:「儒臣中亦有此言。」上曰:「武臣无事之际,喜谈策略,及其赴敌,罕能成功。好勇无谋,盖其常耳。儒臣岂不知利害耶,前代多用儒将,然亦难其才也。」
戊辰,前都官员外郎乔希颜为契丹国母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景元副之。
赵德明遣万子等四军主领族兵攻西凉府。既至,见六谷蕃部强盛,惧而趋回鹘。回鹘设伏要路,示弱不与斗,俟其过,奋起击之,剿戮殆尽。其生擒者,回鹘驱坐于野,悉以所获资粮示之,曰:「而辈狐鼠,规求小利,我则不然。」遂尽焚而杀之,唯万子军主挺身遁走。镇戎军以闻,上曰:「回鹘尝杀继迁,世为仇敌。甘州使到,亦言德明侵轶之状,意颇轻之。量其兵势,德明未易胜也。」
辛未,秘书监致仕李昌龄卒。
甲戌,□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诣阙请封禅,对于崇政殿。上令引进使曹利用宣劳而谕之曰:「封禅大礼,历代罕行,难儬所请。」良等进而言曰:「国家受命五十年,已致太平,今天降祥符,昭显盛德,固宜告成岱岳,以报天地。」上曰:「此大事,不可轻议。」良等又曰:「岁时丰稔,华夏安泰,愿上答灵贶
译癸卯日,泸州报告江安县的蛮人杀伤了戎州内附的住户。同巡检、殿直任赛领兵追捕他们,却被蛮人所害。
乙巳日,因为天降符书,派遣使者告知凤翔府太平宫、亳州太清宫、舒州灵仙观。
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京城的士人和百姓,近来逐渐崇尚奢侈,衣服和器物玩赏品,大多熔铸黄金作为装饰,虽然屡次加以约束禁止,终究未能制止。工匠将黄金炼成金箔,这类人日益增多,估计每年耗费黄金不下十万两,黄金既已毁坏便无法恢复,渐渐形成风气,实在值得警戒。”于是下诏三司使丁谓重申旧制,招募告发者给予赏赐;从今以后,皇帝车驾服御用品中涂金、绣金之类,也不必使用。
戊申日,皇上驾临便殿,观看捧日、龙骑、骁骑等军队操练作战。命令王钦等人登记那些拳勇出众的人,依次提拔任用。
己酉日,三司奏请借用内藏库钱三十万贯,又请求拿出白银五万两交付左藏库供使用,皇上都同意了。
庚戌日,命令皇城使刘承珪制作南郊祭祀正神的牌位,交付有关部门收藏在虔诚洁净的地方,以备皇帝亲自祭祀时使用。
江、淮地区运输粮食多采用和雇客船的方式,皇上对宰相说:“商人追逐利益,如果这样必定阻碍贸易,又恐怕京城粮食价格会上涨。”乙卯日,命令有关部门不再和雇客船。
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病重,皇上对宰相说:“李继和是我的小舅子,如果他不幸去世,我想亲自前往吊唁,可以吗?”王旦说:“如果按品级官秩来说,本来没有这种礼节。陛下厚待外戚,于礼没有嫌疑,先朝杜氏各位舅父,也有先例。”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己未日,下诏河北、河东、陕西路转运使派遣官员平价购买军粮。先前,各州积存的粮食可供三年食用,就停止购买,是担心粮食腐烂的缘故。当时连年大丰收,于是命令增加储备,不限定固定数额,以备转运军饷。
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文赞快步走过东华门,冲撞了宰相的马;到了崇政殿门,宰相与亲王相对作揖,他又横穿而过,被合门官员举发。刘文赞因罪被贬到偏远地方处理事务。庚申日,下诏从今以后文武百官,在内廷出入,道路上相逢,一律按照仪制行事;命妇的车舆与文武官员相遇,也必须回避。
翰林书艺杨昭度、御书待诏盛等人说:“因为当值入院稍晚,监院中使赵履信就摘下头巾,想要施行鞭打责罚。我们愧受官服,专门陈述冤情。”下诏将此事送交宣徽院,弹劾赵履信不奏明擅自行刑的罪过上报。
旧制,节日赐宴,只有皇族、近臣、各帅、内职官员参加。三月甲子日,开始下诏从今以后上巳节、重阳节,三司副使、判官以及馆阁职事官另外设宴。此后,知杂御史、三院御史、法官、开封府推官也参与其中。
丙寅日,下诏确定护葬官所受赠物的数量。先前,丧家所赠送的财物,多务求丰厚,皇上怜悯他们花费过重,所以加以裁减节约。
丁卯日,宜州内附蛮人知元州舒君强、知吉州向光加恩,仍然担任知州职务。
宋抟等人出使契丹回来,说:“契丹居住的地方叫中京,在幽州东北,城墙堡垒低矮狭小,居民很少,道路两旁多被墙垣遮蔽。宫中有武功殿,国主居住;文化殿,国母居住。又有东掖门、西掖门。大体上很羡慕中华礼仪,然而性情没有约束,每次宴集有不跪拜、不拱手的人。只有国母愿意巩固盟好,但年纪渐渐衰老。国主信奉佛教,他的弟弟秦王隆庆喜好武功,吴王隆裕仰慕道教,见到道士就高兴。又国相韩德让专权已久,年老多病。”皇上说:“自从与契丹议和以来,武臣屡次说敌人本来疲困,害怕战争,现在国家每年赠送财物给他们,这是资助敌人。”冯拯说:“儒臣中也有这种说法。”皇上说:“武臣在无事的时候,喜欢谈论策略,等到他们奔赴敌阵,很少能成功。好勇无谋,大概是他们的常态。儒臣难道不知道利害吗,前代多用儒将,然而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人才。”
戊辰日,前都官员外郎乔希颜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供奉官、合门待候景元担任副使。
赵德明派遣万子等四军主率领族兵攻打西凉府。到达后,看到六谷蕃部强盛,害怕而逃往回鹘。回鹘在要路设下埋伏,示弱不与交战,等他们通过后,奋起攻击,几乎全部歼灭。那些被活捉的人,回鹘驱赶他们坐在野外,把所获得的资粮全部展示给他们,说:“你们这些狐鼠之辈,贪图小利,我们却不是这样。”于是全部焚烧并杀了他们,只有万子军主独自逃脱。镇戎军上报此事,皇上说:“回鹘曾经杀死李继迁,世代为仇敌。甘州使者到来,也说赵德明侵扰的情况,心里颇为轻视他。估量他的兵力,赵德明不容易战胜。”
辛未日,秘书监致仕李昌龄去世。
甲戌日,某州父老吕良等一千二百八十七人来到朝廷请求封禅,在崇政殿接受召见。皇上让引进使曹利用宣慰并晓谕他们说:“封禅大礼,历代很少实行,难以满足你们的请求。”吕良等人进言说:“国家受命五十年,已经达到太平,今天降下祥瑞,昭显盛德,理应告成于泰山,以报答天地。”皇上说:“这是大事,不可轻易议论。”吕良等人又说:“年岁丰收,华夏安泰,希望上答天恩。”
乙亥,诏河北诸州军租税并令本处送纳,督三司放准赦逋负。
丁丑,上谓辅臣曰:「朕常闻太祖随周世宗征淮南,战于江亭,有龙自水奋跃向太祖,人皆惊异,太祖见而恶之,折所持矢不顾,其谨如此。」马知节曰:「太祖在周朝,以忠勇竭节,常务矜畏【一二】。任殿前点检,与同列习射,既中的,有以金带鞍勒马为赠者,太祖却之,曰:『人臣宴集,以此为礼,能不避嫌乎?』遽揽辔不揖而去。」
令川峡诸州勒医博士按圣惠方合本土所须药,以给兵戍。
诏侍卫步军司阅保宁军士,分为四等,其第一等徙营亳州永城县,自余听归农,无家可遣者隶诸军为剩员。先是,释诸军老者为剩员,马步军都虞候王超请以常经行阵者别置名额处之,遂立此军,至是,复搜去焉。(咸平三年二月,超为马步军候,景德二年正月罢去矣。保宁军额亦不见初立时,三朝兵志即系之祥符元年,当考。)
戊寅,增置东西班殿侍院一于彰化桥北。(此或可附横行及东西班制。)
己卯,诸道贡举人□州进士孔谓等八百四十六人伏阙下请封禅。
庚辰,晁迥等上合格进士、诸科八百九十一人,免解一百八十六人。又学究二十二人得四通,三史五人一通,并准格落下,诏特奏名。命给事中张秉等七人锁宿于御书院,覆考试卷,遣中使监视,考讫又送中书看详。
审刑院言,准端拱二年诏,军事判官、节度推巡并依七品例,犯罪减等;正言、监察,皆台省清资,而品第八,律不该减,望自今同杂五品例。从之。
辛巳,诏河北缘边州军逃户归复者,依农田敕蠲放,仍免三年徭役。
癸未,诏自今文武官所书历,无得虚录劳课,隐漏过犯,违者重置其罪。
乙酉,徙麟、府州戍兵及钤辖于河东,以边部宁谧,减转饷之劳也。仍令转运使于河西预积刍粮,以备缓急。
雄州言契丹于拒马河北创亭舍,以候朝廷使命。
内品、监吉州造船场冯保奏,先造成龙船十只,欲以备京师诸池习水战,准省司所降制度为鱼龙之状,今欲将造成者毁拆,依样重造。上曰:「金明池所习水战船,盖每岁春夏,都人游赏,朕亦为观之,止欲颁赉诸司及习水戏兵士,此船何须改作?可速指挥省司押令赴阙,勿使改造。」(据会要三月事。)
夏四月辛卯朔,天书又降于大内之功德阁。(此据天禧元年正月壬戌诏追书,本纪、实录并不载也。)
先是,宰相王旦等率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寿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诣东上合门,凡五上表请封禅。甲午,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杨亿草诏,有「不求神僊,不为奢侈」等语,上曰:「朕不欲斥言前代帝王。」遂改云:「朕之是行,昭答玄贶,匪求僊以邀福,期报本而洁诚。珪币牲牷,并资丰备,服御供帐,悉从减省。」遂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
乙未,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并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初,议封禅未决,上以经费问权三司使丁谓,谓曰:「大计固有余矣。」议乃决,即诏谓计度泰山路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相度行营道路,翰林学士晁迥李宗谔杨亿、龙图阁直学士杜镐、待制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王旦请依郊禋故事,面命五使。上曰:「升中大礼五使之职,当于中书、枢密院以班次领之。」冯拯曰:「臣等叨居重位,又忝使名,虑未为允,望仍旧贯。」上曰:「大臣为之,盖重祀事也。」
丙申,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冯拯为仪仗使【一三】。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其礼仪、桥道顿递使事,令拯洎尧叟分掌之。钦若、安仁并判□州,仍更迭往干封县。
禁于泰山樵采者。山下工役,无得调发丁夫,止用□、郓州兵充。行宫除前后殿,余悉张幄幕【一四】。金帛、刍粮委三司规度收市,或转输供用。他所须物,悉自京辇致,无得辄有科率。发陕西上供木,由
译乙亥日,诏令河北各州军的租税均由当地直接缴纳,督促三司按照赦令免除拖欠的赋税。
丁丑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我常听说太祖跟随周世宗征讨淮南,在江亭作战时,有一条龙从水中跃起冲向太祖,人们都感到惊异,太祖看见后厌恶它,折断手中的箭矢不予理睬,谨慎到了这种地步。”马知节说:“太祖在周朝时,以忠勇竭尽节操,常常保持敬畏之心。担任殿前都点检时,与同僚练习射箭,射中靶心后,有人赠送金带、鞍具和马匹,太祖推辞说:‘臣子宴饮聚会,以此作为礼物,怎能不避嫌呢?’随即拉住缰绳,不告辞便离开了。”
命令川峡各州责令医学博士按照《圣惠方》配制当地所需的药物,供给戍守的士兵。
诏令侍卫步军司审查保宁军士兵,分为四等,其中第一等调往亳州永城县驻营,其余允许回家务农,无家可归的编入各军作为剩员。此前,将各军中的老弱士兵释放为剩员,马步军都虞候王超请求将经常参与行军作战的士兵另设名额安置,于是设立了这支军队,至此,又将其裁撤。(咸平三年二月,王超担任马步军都虞候,景德二年正月被罢免。保宁军的名额也不见最初设立时的记载,《三朝兵志》将其系于祥符元年,应当考证。)
戊寅日,在彰化桥北增置一处东西班殿侍院。(此事或许可以附在横行及东西班制度之后。)
己卯日,各道贡举人、某州进士孔谓等八百四十六人在宫阙下请求举行封禅大典。
庚辰日,晁迥等人呈报合格的进士、诸科共八百九十一人,免解试的一百八十六人。又有学究科二十人获得四通,三史科五人获得一通,均不符合录取标准,诏令特别奏名录取。任命给事中张秉等七人在御书院锁宿,复核考试试卷,派遣宦官监视,考完后再送交中书省审阅。
审刑院上言,依据端拱二年的诏令,军事判官、节度推巡均依照七品官例,犯罪可减等处罚;正言、监察御史都是台省清要之职,但品级为八品,律法规定不予减等,希望今后同杂五品官例。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辛巳日,诏令河北沿边州军逃亡后返回的农户,依照农田敕令免除赋税,并免除三年的徭役。
癸未日,诏令从今以后,文武官员所记录的履历,不得虚报劳绩,隐瞒过失,违者加重其罪。
乙酉日,将麟州、府州的戍兵及钤辖调往河东,因为边境安宁,以减少转运粮饷的劳苦。仍命令转运使在河西预先积蓄草料粮食,以备紧急之需。
雄州报告契丹在拒马河北岸修建亭舍,以等候朝廷的使者。
内品、监吉州造船场冯保上奏,先前已造成龙船十只,打算用来在京城各池练习水战,按照省司颁布的制度做成鱼龙形状,现在打算将已造成的船只毁拆,依照样式重新建造。皇上说:“金明池所练习的水战船,每年春夏,京城百姓游赏,我也观看,只是想赏赐给各衙门及练习水戏的士兵,这些船何必改作?可迅速命令省司押送进京,不要重新建造。”(据《会要》三月之事。)
夏四月辛卯日初一,天书再次降于大内的功德阁。(此据天禧元年正月壬戌日诏书追记,本纪、实录均未记载。)
此前,宰相王旦等率领文武百官、各军将校、州县官吏、少数民族、僧道、老人共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前往东上合门,共五次上表请求封禅。甲午日,诏令今年十月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杨亿起草诏书,其中有“不求神仙,不为奢侈”等语,皇上说:“我不愿斥责前代帝王。”于是改为:“朕此次出行,昭示报答上天恩赐,并非求仙以邀福,期望报答根本而表达洁诚。玉帛牺牲,都凭借丰备,服饰车马供帐,全都从简。”于是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岳渎各祠。
乙未日,任命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某安仁共同担任封禅经度制置使。起初,商议封禅尚未决定,皇上就经费问题询问权三司使丁谓,丁谓说:“大计的经费本来就有盈余。”于是议定,随即诏令丁谓筹划泰山道路的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博勘察行营道路,翰林学士晁迥、李宗谔、杨亿、龙图阁直学士杜镐、待诏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细制定礼仪注记。王旦请求依照郊祀旧例,当面任命五使。皇上说:“升中大礼五使的职责,应当由中书、枢密院按班次担任。”冯拯说:“臣等身居重位,又兼任使职,担心不妥,希望沿袭旧制。”皇上说:“由大臣担任,是因为重视祭祀之事。”
丙申日,任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赵某冯拯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赵某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其中礼仪、桥道顿递使的事务,命令冯拯和陈尧叟分别掌管。王钦若、赵某安仁都判某州,仍轮流前往干封县。
禁止在泰山砍柴采伐。山下的工程劳役,不得征调民夫,只使用某州、郓州的士兵充任。行宫除了前后殿,其余全部张设帷帐。金帛、草料粮食委托三司筹划收购,或转运供应。其他所需物品,全部从京城运送,不得随意摊派。调发陕西上供的木材,由
黄河浮筏郓州,给置顿之费。
丁酉,改赐合门戒谕出使京朝官并幕职、州县官词,以真文降锡,务令清净为治。
译黄河上漂流着郓州的木筏,供给其停泊休息的费用。
丁酉日,更改赐予合门戒谕出使京朝官以及幕职官、州县官的诏词,用真实的文字颁赐,务必让他们以清静无为的原则治理政事。
戊戌,命皇城使刘承珪、龙图阁待制戚纶、崇仪副使谢德权计度封禅发运事。纶上疏言:「臣遐览载籍,验天人相与之际,未有若今炳焕者也。请诏侍从大臣,摹写祥符,勒于嘉玉,藏之太庙,别以副本秘于中禁,传示万叶,世世子孙,恭戴天命,无敢怠荒。然臣窃谓流俗之人,古今一揆,恐托国家之嘉瑞,寖生幻惑之狂谋,或诈凭神灵,或伪形土木【一五】,妄陈符命【一六】,广述休祥,以人鬼之妖词【一七】,乱天书之真旨,少君、栾大之事,往往有之。伏望端守玄符,凝神正道,参内景修行之要,资五千致治之言,建皇极以御烝人,宝太和而延圣算,仰答天贶,俯惠髃黎。」上嘉纳焉。
以兵部员外郎、知□州邵晔为京东转运使。
遣使巡护齐州泰山路,禁止行人。
□州别给公用钱,月二十万。
辛丑,令东京诸州军刑狱务从□恕,无得非法决丝。
壬寅,以吏部员外郎、判三司勾院卢琰权京东转运使。
诏:「东封缘路禁采捕。修建行宫,无得侵占民田。扈驾步骑,辄蹂践苗稼者,御史纠之。兖州民供应东封外,免今年徭役及支移税赋。莱芜冶户,旧逋铁课,官司理纳,免其科丝。」
上御崇政殿,亲试进士,仍录题解,摹印以示之。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一八】,又揭牓表其次序【一九】,令视讫就坐。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直史馆张复等八人为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等二人糊名,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详定等第。上遍至幄次,谕宗谔等务极精详,勿遗贤俊。时南省下第举人周叔良等百二十人讼知举官朋附权要,抑塞孤寒,列上势家子弟四十余人文学浅近,不合奏名。上曰:「举贡谤议,前代不免。朕今召所谓势家子弟者,别坐就试。」既而叔良所陈皆妄,令配隶许州。翌日,又命宗谔等出诸科义题,复令同判太常礼院兼判国子监孙奭详审以进,刻版摹本,遣中使就坐给之。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二○】,诏宰相覆考讫,乃临轩赐进士姚晔等一百六人及第,三人同出身,十五人同三礼出身,八十三人学究出身,九经以下及第、出身试衔助教者六百五十二人。先是,谢恩始令释褐,是日,特赐绿袍、鹷、笏,以晔等三人为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第四、第五人为两使推官,第六人已下凡五十人并九经关头为试衔知县,余为判、司、簿、尉。晔,郑州人也。初,宗谔等考诸科义卷,通有差舛,上召宗谔等面责焉,即令王旦及孙奭改正。诏诘宗谔等,皆奉表待罪,诏特释之。
增置□州钤辖各一员【二一】。
乙巳,庄穆皇后丧,始期,上谓近臣曰:「宫中几筵,于礼可撤乎?」王旦曰:「当遵孝明故事。」上曰:「孝明再期而撤。」旦曰:「若以虞练事神,既葬附庙,则几筵之设非古也。然孝明上僊,已用家人礼葬。庄穆母仪天下,十年于兹,酌于人情,宜守故事。」王钦若曰:「几筵之设,典礼所无,况及期年,撤之可矣。」上曰:「但情之所不忍耳。」马知节曰:「今士大夫未及周岁,已再娶矣,尚肯设几筵乎?」冯拯曰:「此等自伤礼法,何足为言。」陈尧叟曰:「中宫不可虚位,若建长秋,而庄穆几筵尚在,于礼难安。」上曰:「万安宫距正寝甚远,宫中行服,朝夕供养,自可从便,设几筵固无妨也。」冯拯曰:「若此,情理皆为称矣。」钦若固请撤之,上曰:「礼缘人情,朕守祖宗故事,若即除去,岂礼意乎?」钦若曰:「虽祖宗故事如诏敕,有未便事,亦须更改。此典礼所无,政恐书之简册,反生异议。」上曰:「不过云用家人礼,庸何伤乎?」卒再期乃撤。
丙午,诏于皇城西北天波门外作昭应宫以奉天书,命皇城使刘承珪、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典其役。(继宗,南海人。)
司封郎中、知审刑院刘国忠言,去年至今,天下奏案定断外,止有十一道在寺。(国忠,未见。)
府州言民饥,命赈之。
戊申,曹、济州
译戊戌日,任命皇城使刘承珪、龙图阁待制戚仑、崇仪副使谢德权筹划封禅及物资运输事宜。戚纶上疏说:“臣广泛阅览典籍,验证天人感应的关系,没有像今天这样光明显赫的。请下诏让侍从大臣,摹写祥瑞符命,刻在美好的玉上,收藏在太庙,另将副本秘密保存在宫中,传示万代,让世世代代的子孙,恭敬尊奉天命,不敢懈怠荒废。然而臣私下认为,世俗之人,古今是一样的,恐怕有人借国家的祥瑞,逐渐产生迷惑人心的狂妄图谋,或者假借神灵,或者伪造土木形象,妄称符命,大肆宣扬吉祥征兆,用人为和鬼怪的妖言,扰乱天书的真意,像少君、栾大那样的事情,往往会出现。希望陛下坚守玄妙的符命,凝聚精神于正道,参酌内景修行的要领,借助《道德经》治国理政的言论,建立皇极以统治百姓,珍视太和以延长圣寿,向上报答天恩,向下恩惠百姓。”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任命兵部员外郎、知某州邵晔为京东转运使。
派遣使者巡视保护齐州泰山道路,禁止行人通行。
某州另外拨付公用钱,每月二十万。
辛丑日,命令东京各州军审理刑狱务必宽恕,不得非法决断案件。
壬寅日,任命吏部员外郎、判三司勾院卢珽暂代京东转运使。
下诏说:“东封沿途禁止采捕。修建行宫,不得侵占民田。护卫皇帝的步兵骑兵,如果践踏庄稼,由御史纠察。兖州百姓在供应东封之外,免除今年的徭役及支移税赋。莱芜冶铁户,拖欠旧铁税,由官府追缴,免除其罚款。”
皇上驾临崇政殿,亲自考核进士,仍然记录题目和解答,摹印展示给他们看。起初在殿廊设置帷幔,排列坐席,标明姓名,又张贴榜文表明次序,让考生看完后入座。任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直史馆张某等八人为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等二人为糊名官,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详细评定等第。皇上遍至各帐篷,告诫李宗谔等人务必极其精详,不要遗漏贤才俊杰。当时南省落第举人周叔良等一百二十人控告主考官依附权贵,压抑孤寒之士,列举势家子弟四十余人文学浅近,不应奏名。皇上说:“举贡谤议,前代不免。我现在召那些所谓势家子弟,另设座位考试。”不久周叔良所陈述的都是虚妄,命令发配许州。第二天,又命令李宗谔等人出诸科义题,再让同判太常礼院兼判国子监孙爽详细审查后进呈,刻版摹本,派中使发给考生。李宗谔等人呈上已定的进士文卷,诏令宰相覆考完毕,于是临轩赐进士姚晔等一百六人及第三人同出身,十五人同三礼出身,八十三人学究出身,九经以下及第、出身试任助教者六百五十二人。先前,谢恩后才允许脱去布衣,这天,特别赐给绿袍、鹖冠、笏板,以姚晔等三人为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第四、第五人为两使推官第六人以下共五十人及九经关试为试衔知县,其余为判、司、簿、尉。姚晔,郑州人。起初,李宗谔等人考核诸科义卷,多有差错,皇上召李宗谔等人当面斥责,即令王旦及孙爽改正。下诏责问李宗谔等人,都上表待罪,下诏特别赦免了他们。
增置某州钤辖各一员。
乙巳日,庄穆皇后丧期,刚满一年,皇上对近臣说:“宫中的几筵,按礼仪可以撤除吗?”王旦说:“应当遵循孝明皇后的先例。”皇上说:“孝明皇后再期才撤除。”王旦说:“如果以虞练之礼事神,既已葬附庙,则设几筵不合古礼。然而孝明皇后升仙,已用家人礼安葬。庄穆皇后母仪天下,已有十年,斟酌人情,宜守先例。”王钦若说:“设几筵,典礼所无,况且已满一年,撤除可以了。”皇上说:“只是情感上不忍罢了。”马知节说:“现在士大夫未满周岁,已再娶了,尚肯设几筵吗?”冯拯说:“这些人自伤礼法,何足为言。”陈尧叟说:“中宫不可虚位,若立皇后,而庄穆几筵尚在,按礼仪难以心安。”皇上说:“万安宫距正寝很远,宫中行服,朝夕供养,自可从便,设几个筵席固无妨也。”冯拯说:“如果这样,情理都相称了。”王钦若坚持请求撤除,皇上说:“礼缘人情,朕守祖宗先例,如果立即除去,岂合礼意?”王钦若说:“虽祖宗先例如诏敕,有不便事,也须更改。此典礼所无,正恐书之简册,反生异议。”皇上说:“不过说用家人礼,有什么伤害呢?”最终再期才撤除。
丙午日,下诏在皇城西北天波门外建昭应宫以奉天书,任命皇城使刘承珪、入内副都知兰继宗主管其役。(兰继宗,南海人。)
司封郎中、知审刑院刘国忠说,去年至今,天下奏案定断外,只有十一道在寺。(刘国忠,未见。)
府州报告百姓饥荒,命令赈济。
戊申日,曹、济州
辛亥,诏自京至□州,敢有妄指民舍林木,言建营行宫、开修道路,及托官司须索配市、假借人夫车乘乞取财物者,所在护送赴阙【二二】。
京城宣化门外,有军人死,焚其骨成佛像,愚民竞趋视施财,诏开封府禁止之。
晋城县令王琰其【二三】、章县主簿苗文思皆坐枉法受赇抵死。癸丑,诏刑部以其事告谕天下。
甲寅,增给保安军公用钱。是军最极边,以赵德明纳款置榷场,使人继至,而所费不充故也。
并代副部署石普言,契丹虽与朝廷和好,而私署唐龙镇来怀正官,信使不绝,渐违誓约,潜有侵轶,望令边塞设备。上曰:「修好累年,北鄙宁静,不当自为猜虑。普止闻流言,不知国家大体耳。」
中书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草泽刘若冲、周启明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大理寺丞吕夷简草泽许申皆中等。诏以申等虽敏赡可赏,而理道未精,不复召对;若冲、启明、申并许应举,仍免取解;夷简优与亲民差使。夷简,蒙亨子。启明,处州人也。时上封者言:「两汉举贤良,多因兵荒灾变,所以询访阙政。今国家受瑞建封,不当复设此科。」于是,悉罢吏部科目。(刘若冲、许申,未见。)
丙辰,诏太祖、太宗朝诸路所献祥禽异兽皆在苑囿,可上其数,俟封禅礼毕纵之。
令缘路诸州酿酒以备供顿,省转送之烦。
诏三班使臣奉祀事能干集者,俟异日与优便差使。
有司言:「巡狩有燔柴告至之礼,皇帝亲行事。又封祀至泰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圆坛,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即不载摄事之仪。车驾至泰山下,合行告至,望令太尉以酒酺币帛于山下坛告至。」奏可。又言:「车驾所过山川及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州县致祭,所经十里内神祠桥道并合致祭。今参详其数颇多,虑有司供祠不逮,请除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赫奕者遣官外【二四】,余委本州岛祭告。」从之。
遣使驰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备藉神缩酒之用。有老人董皓识之,授皓州助教,赐束帛。
殿前、侍卫司言,扈驾诸军,望别给新锦半臂。上曰:「征行擐甲,乃给此服。今封祀行礼,不须盛饰戎容,若尽令易之,所费甚广。」遂不许。
戊午,诏东巡取郓州临酅路赴泰山,礼毕幸□州,取中都路还京。先是,自京抵□州,有路二,由曹、单者为南路,太宗朝尝置顿于此,由濮、郓者为北路。时命王钦若、曹利用由南路,赵安仁、李神福由北路,同赴泰山,计工用之繁简。且言南路虽近而用功多,北路邮传有素而功省,故从北路焉。
龙图阁待制戚纶言,方修天下图经,其东封路望令先次修撰,以备检讨,从之。
卢琰上京东管内刍粮之数,请收市转送岳下。上曰:「以兵籍料之,所乏不多。琰此乃过为经度耳。若果行之,必扰于下。第令增价收市,余悉罢之。」
己未,张崇贵言得赵德明书,请许市青盐。诏以德明所纳誓书付崇贵谕之,盖素不载青盐事也。
吏部尚书张齐贤上疏言:「臣在先朝,常忧灵、夏两镇终为继迁吞并。当时言事者以臣所虑为太过,略举既往事以明本末。当时臣下皆以继迁只是怀恋父母旧地,别无他心。先帝与银州廉察,庶满其意。迩后不住攻劫【二五】,直至降到麟、府州界八部族蕃首,又胁制却贺兰山下族帐,言事者犹谓封赏未厚。洎陛下缵绍,务欲绥怀,不□爵赏,尽赐银、夏土壤,宠以节旌。自此奸威愈滋,逆志尤暴,屡断灵州粮路,复扰缘边城池。数年之间,灵州终为吞噬。彼之情状,昭然可知。当麟州、清远军垂欲陷没,臣方受经略之命。臣思继迁须是得一两处头角蕃族,令与为敌,此乃以蛮夷攻蛮夷,中夏之上策也。遂请以六谷名目封崇潘罗支,俾其展效。其时近位所见,全与臣谋不同,恩命之间多沮挠。及梅询受命,终不令去,所授所赐,全违始谋。然继迁终因攻劫六谷,为潘罗支射杀。近知赵德明依前攻劫六谷,兼闻曾破却西
译辛亥日,下诏规定,从京城到某州,如果有人敢胡乱指定民宅林木,声称要建造军营行宫、开修道路,以及假借官府名义勒索摊派采购、借用人夫车马索取财物的人,各地要将他们押送进京。
京城宣化门外,有军人死亡,有人将其骨灰烧制成佛像,愚昧的百姓争相前往观看并施舍钱财,皇帝下诏命令开封府禁止这种行为。
晋城县令王琰其、章县主簿苗文思都因枉法受贿被判死刑。癸丑日,皇帝下诏命令刑部将此事通告天下。
甲寅日,增加供给保安军的公用钱。因为这支军队地处极边,由于赵德明归顺而设置榷场,使者接连到来,而经费不足。
并代副部署石普上言,契丹虽然与朝廷和好,却私自任命唐龙镇来怀正为官员,信使往来不绝,逐渐违背誓约,暗中有所侵犯,希望命令边塞加强防备。皇上说:“维持友好关系多年,北方边境安宁,不应当自己产生猜疑。石普只是听到流言,不了解国家的大局罢了。”
中书省举行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考试,布衣刘若冲、周启明才识兼备,通晓体用之道,大理寺丞吕夷简、布衣许申都考中中等。皇帝下诏认为许申等人虽然敏捷富有才华值得奖赏,但对道理的理解还不够精纯,不再召见应对;刘若冲、周启明、许申都允许参加科举考试,并且免除解试;吕夷简优厚地授予亲民官职。吕夷简是吕蒙亨的儿子。周启明是处州人。当时有人上书说:“两汉举荐贤良,多是因为兵荒马乱灾变,用来咨询访求缺失的政事。如今国家接受祥瑞建立封号,不应当再设置这个科目。”于是,全部罢免了吏部的各类科目。(刘若冲、许申,史书未见记载。)
丙辰日,下诏说太祖、太宗时期各路进献的祥瑞禽兽都在苑囿中,可以上报它们的数量,等到封禅礼结束后将它们放归自然。
命令沿途各州酿酒以备供应食宿,省去转运的麻烦。
下诏三班使臣中奉祀事务干练集成的,等到日后给予优便的差使。
有关部门上言:“巡狩有燔柴告至的礼仪,由皇帝亲自执行。又封祀到达泰山脚下,在圆坛燔柴祭祀昊天上帝,如同巡狩告至的礼仪。由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就不记载代理的仪式。车驾到达泰山脚下,应当举行告至仪式,希望命令太尉用酒、酺、币帛在山下坛进行告至。”奏请被批准。又上言:“车驾所经过的山川以及古代帝王、名臣、烈士,都由州县致祭,所经过十里内的神祠桥道也都应当致祭。现在参详数量很多,担心有关部门供应祭祀来不及,请求除了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显赫的派遣官员外,其余委托本州祭告。”听从了这一建议。
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前往岳州,采集三脊茅三十束,以备藉神缩酒之用。有老人董皓认识这种茅草,授予董皓州助教,赐给束帛。
殿前、侍卫司上言,扈从车驾的各军,希望另外供给新锦半臂。皇上说:“征行穿戴铠甲,才供给这种服饰。如今封祀行礼,不需要盛装戎装,如果全部命令更换,花费很大。”于是没有允许。
戊午日,下诏东巡取郓州临酅路前往泰山,礼毕幸某州,取中都路返回京城。在此之前,从京城到某州,有两条路,经过曹、单的是南路,太宗朝曾经在此设置驿站,经过濮、郓的是北路。当时命令王钦若、曹利用走南路,赵安仁、李神福走北路,一同前往泰山,计算工程的繁简。并且说南路虽然近但用工多,北路邮传有基础而用工少,所以选择了北路。
龙图阁待制戚纶上言,正在编修天下图经,希望命令东封之路先次修撰,以备检讨,听从了这一建议。
卢琰上报京东管内刍粮的数量,请求收购转送到泰山脚下。皇上说:“根据兵籍估算,所缺不多。卢琰这是过度筹划。如果真的实行,必定扰民。只命令加价收购,其余全部罢免。”
己未日,张崇贵上言得到赵德明的书信,请求允许买卖青盐。下诏将赵德明所纳的誓书交给张崇贵告知他,因为誓书中原本没有记载青盐的事。
吏部尚书张齐贤上疏说:“臣在先朝,常担忧灵、夏两镇最终被李继迁吞并。当时议论政事的人认为臣的忧虑太过,略举过去的事以说明本末。当时臣下都认为李继迁只是怀念父母旧地,别无他心。先帝给予银州廉察,希望满足他的心意。此后不停攻劫,直到降到麟、府州界八部族蕃首,又胁迫贺兰山下的族帐,议论政事的人还说封赏不够厚。等到陛下继承大统,务求安抚怀柔,不吝爵位赏赐,尽赐银、夏土地,宠以节旌。自此奸威更盛,逆志尤暴,屡次切断灵州粮路,又骚扰沿边城池。数年之间,灵州最终被吞噬。他的情状,昭然可知。当麟州、清远军即将陷没时,臣刚接受经略的命令。臣想李继迁必须得一两处头角蕃族,让他们与李继迁为敌,这是以蛮夷攻蛮夷,中夏的上策。于是请求以六谷名目封崇潘罗支,让他施展效力。当时近位所见,完全与臣的谋划不同,恩命之间多有阻碍。等到梅询受命,最终不让他去,所授所赐,完全违背最初的谋划。然而李继迁最终因攻劫六谷,被潘罗支射杀。近来知道赵德明依旧攻劫六谷,兼闻曾破却西”
凉府,所有节度使并副使,折逋游龙勨及在府户民,并录在部下。万一不谬,则德明之心又似不小。况其人悉是唐末陷蕃华人,兼折逋游龙勨等谙熟西南面入远蕃道路,六谷田牧之远近,川泽之险易,尽知之矣。若使胁制却六谷之后,即虑瓜、沙、甘、肃、于阗诸处,渐为控制。缘此以四蕃中州郡,旧属灵州总统,即今在夏州,画说者必以此为计。所以继迁在日,方欲吞灭六谷,今来德明又以父绚为名,志在通甘、伊、瓜、沙道路,必要统制。西夏,唐朝嘉木布破灭之后,便不相统一,所以五代以来,西蕃安静。今仪、渭、秦、陇山后,虽大段部族,苟或渐被侵扰,则他时边患非轻。将来圣驾东幸,臣必虑德明乘便去攻六谷。向使潘罗支尚在,则德明未足为虞,今潘罗支已亡,畼铎督恐非其敌。伏望委两府大臣谋议,早为经制。」(齐贤上疏,不得其的日月,附见德明请市盐后,更埙考详。)
译凉州府中,所有的节度使和副使,折逋游龙勨以及府中的百姓,都被登记在册,置于其部下。如果万一没有差错,那么李德明的野心似乎也不小。况且这些人全都是唐末陷落在吐蕃的汉人,加上折逋游龙勨等人熟悉西南方向通往遥远蕃地的道路,了解六谷地区田牧的远近,山川沼泽的险易,全都知晓。如果让他胁迫控制六谷之后,就担心瓜州、沙州、甘州、肃州、于阗等地,逐渐被他控制。因为这几个蕃部的州郡,过去隶属于灵州统辖,如今却在夏州,谋划此事的人必定以此为计。所以李继迁在世时,正想要吞并六谷,现在李德明又打着父亲李继迁的旗号,志在打通甘州、伊州、瓜州、沙州的道路,一定要加以统制。西夏自从唐朝嘉木布破灭之后,便不再统一,所以五代以来,西部蕃族保持安宁。现在仪州、渭州、秦州、陇山之后,虽然有大部族,如果逐渐受到侵扰,那么将来的边患就不轻了。将来皇帝东巡,臣一定担心李德明趁机去攻打六谷。假如潘罗支还在,那么李德明还不足以成为忧患,现在潘罗支已经死了,畼铎督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希望委派两府大臣谋划商议,尽早制定对策。(齐贤上疏,不知其确切日期,附见于德明请求贸易盐之后,更埙考证详细。)
先是,监察御史张士逊为贡院监门官。时贡举初用糊名之法,士逊白主司【二六】有亲戚在进士中,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士逊乃自言引去。上是之,记名于御屏,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嫌者,皆移试别头。是月,江南转运使阙,中书进拟人,数见却,上乃自除士逊为之。士逊谒宰相王旦于政事堂,自言止历县道,未亲郡事,今骤领使职,愿闻善教。旦从容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起谢。既去,旦语人曰:「此转运识大体。」士逊后徙广西、河北,每思旦言,不敢妄有兴建云。(景德四年十二月,张士逊监贡院门,非巡铺也,本传误,今改作贡院监门官。除转运使,实录在辛丑,今移入此。)
诏今后入内内侍省更互逐年差使臣巡黄河堤。
注 释
【一】十一月二十七日原作「十一月一十七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瑞异一之二九改。
【二】不可辍易「辍」原作「辄」,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比来省试「省」原作「自」,据宋会要选举三之九改。
【四】望令于诗赋人内兼考策论按同上书此句作「望令于诗赋合格人内兼考策论」。
【五】寻又免昭桂二州秋租十之二「二州」原作「一州」,据阁本改。按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作「两州」。
【六】又于衢中编木为栏处之「衢中」原作「中衢」,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六○之二改。
【七】徙坊市邸肆「徙」原作「从」,据宋会要礼六○之二、宋史卷一一三礼志改。
【八】百货骈布「布」原作「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九】竞以彩幄镂牓为饰「幄」原作「屋」,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凡禁中用度须索供亿「度」原作「庆」,据阁本及下文词义改。
【一一】乃建白设御宝凭由司「设」原作「谈」,据阁本改。
【一二】常务矜畏「矜」原作「竞」,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三】冯拯为仪仗使此句原作注文,其上并有「宋朝要录云」五字,阁本同。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为正文,并删去「宋朝要录云」五字。
【一四】余悉张幄幕「张」原作「帐」,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或伪形土木「土」、「木」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一六】妄陈符命「符」原作「瑞」,据同上书改。
【一七】以人鬼之妖词「人」原作「神」,据同上书改。
【一八】标其姓名「其」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改。
【一九】又揭牓表其次序「次序」原作「次字」,据宋会要选举七之一○改。
【二○】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编上文词义补。
【二一】增置□州钤辖各一员「各」字疑衍。
【二二】所在护送赴阙「护」原作「获」,据阁本改。
【二三】王琰其原作「王琬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四】请除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赫奕者遣官外「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二五】迩后不住攻□「住」原作「往」,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二六五张齐贤传作「迩后攻□不已」。
【二六】士逊白主司「白」原作「曰」,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史卷三一一本传云:「士逊为诸巡铺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九
卷六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
全 文
五月辛酉,王钦若等言转运使卢琰、邵晔祗奉祀事,欲留
译在此之前,监察御史张士逊担任贡院监门官。当时科举考试刚开始采用糊名法,张士逊告知主考官,说自己在进士中有亲戚,明天就要带领考生入场考试,希望退出以避嫌。主考官不听从,张士逊于是自己陈述理由离去。皇上认为他做得对,将他的名字记在御屏上,于是下诏规定,从此以后,凡是参加考试的举人与试官有亲属嫌疑的,都改到别头试场考试。这个月,江南转运使职位空缺,中书省推荐人选,多次被皇上驳回,皇上于是亲自任命张士逊担任此职。张士逊到政事堂拜见宰相王旦,说自己只历任过县道小官,未曾亲自处理过郡级事务,现在突然担任使职,希望能听到好的教诲。王旦从容地说:“朝廷对牟取利益的事已经管得很严了。”张士逊起身道谢。离开后,王旦对人说:“这位转运使懂得大体。”张士逊后来调任广西、河北,常常想起王旦的话,不敢随意兴建工程。(景德四年十二月,张士逊监贡院门,并非巡铺官,本传有误,今改为贡院监门官。任命为转运使,实录记载在辛丑日,今移入此处。)
下诏规定,今后入内内侍省轮流每年派遣使臣巡视黄河堤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