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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零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03–7516 段

内鲜不被患,凡人户以水诉者,时亮一切痛抑之。诸县顺承,惟恐不及,闲有官吏不忍百姓实无所出,力为检放,即怒骂捃摭,无所不至。民人怨嗟,闻者感动。夫畿甸者,诸路之首,近在陛下耳目之前,至易察也,而时亮敢尔,略不以罔上损下为恤,又况远在千里之外者乎?今来不惟未治其罪,方且擢为河东转运副使,一时公议拂然惑之,抑恐诸路监司见时亮本合得罪而反蒙迁擢,其奉法爱民者,将解体而莫劝;违法殃民者,将率意而莫惩。则远方赤子殆有困苦无告,甚于畿甸之内者矣!是由失赏刑于时亮一身之微,而致天下元元不得实受陛下仁厚之赐,此尤不可不虑也。伏望睿断,罢时亮新命,追正其罪,以谢畿甸之民,以释公议之惑,以示惩劝于天下。」不从。(六月一日时亮以河东运副论事。)

译内部鲜有不遭受祸患的,凡是百姓因水灾申诉的,时亮一概严厉压制。各县顺从迎合,唯恐不及,偶尔有官吏不忍心百姓确实无力缴纳,尽力核查减免,时亮便怒骂搜罗罪状,无所不用其极。百姓怨恨叹息,听闻的人深受感动。京城周边地区,是各路的首领,近在陛下耳目之前,最容易查察,而时亮竟敢如此,丝毫不以欺瞒君主、损害百姓为顾虑,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呢?如今不仅没有惩治他的罪过,反而提拔他为河东转运副使,一时舆论愤然困惑,恐怕各路监司看到时亮本该获罪却反而得到升迁,那些奉法爱民的官员,将会心灰意冷而无人劝勉;违法害民的官员,将会肆意妄为而无人惩戒。那么远方百姓恐怕会有困苦无处申诉,比京城周边地区更为严重的情况!这是由于在时亮一人身上失去了赏罚的公正,而导致天下百姓不能真正享受到陛下仁厚的恩赐,这尤其不可不忧虑。恳请陛下英明决断,撤销时亮的新任命,追究惩治他的罪过,以向京城周边百姓谢罪,以消除舆论的困惑,以向天下显示惩戒与劝勉。”朝廷没有听从。(六月一日,时亮以河东转运副使的身份议论政事。)

入内供奉官、高阳关路走马承受欧仔言,瀛州河闲县以人户税绢足外零剩绢充填正数。诏欧仔越职奏事,特赎金八斤。(布录云,仔奏北界泛使中有夏人为上节,又奏乐寿【四】、河闲县不公事。)

  洛苑使、权发遣秦凤路钤辖李沂徙熙河兰会路。

  诏给空名度僧牒三百付泾原路经略司【五】回易应副本路钤辖折可适照管新归顺蕃部。

  监察御史邓棐言:嗣濮王宗汉托疾家居,不赴朝参,慢令侮上,无人臣礼,伏望以义断恩,明正典法。诏札付宗汉。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兰州之西喀罗川口有古浮桥旧基,自喀罗川口北四十里至该朱城,又北至济桑约三百里闲,有古城十余所,每城相去不过三四十里。自济桑以北则入甘、凉诸郡,即汉武帝断匈奴右臂之遗迹。乞于喀罗川口复修浮桥,于桥之北置七八百步一城,延袤该朱、喀罗,渐至济桑,以通甘、凉,隔绝西蕃、夏贼往来便道,乞措置施行。」枢密院以喀罗川口正与西蕃切邻,今修建浮桥及筑城,经营该朱、喀罗,未委于青唐有无引惹,若致青唐、夏国合力争占,本路事力可与不可枝梧;及与应副泾原进筑期会有无相妨。诏孙路体度边情,斟酌势力,保明以闻。(孙路先以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除陕漕,六月三日加直龙图阁、知庆州,四年三月一日加宝文阁待制,元符元年三月九日加龙图阁直学士,八月二十七日自庆州改熙州,于是建议筑城喀罗川口。二月七日、十三日、三月末当并考,布录二月庚辰。)

  泾原路经略司言:「近差郭成、折可适统制军马出塞,擒到统军嵬名阿埋、妹勒都逋,今押赴阙。招纳到生口三千余人,并牛羊驼马等,于灵平、镇羌、九羊,通峡、荡羌寨安泊。」诏令经略司措置存恤,无令失所。(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奏捷,今年正月十九日赏功。布录:庚戌,泾原奏,招捉到羌人三千四百余口,孳畜十万计,皆阿迈等一行种落也。)

  环庆路经略司言:「差定统制官出兵讨荡招纳不顺部族。今据统制官张诚称,与嵬名特克济沙斗敌,斩获到百余级。又称大顺城新归顺蕃部走投西界,虑未诣实。」诏令环庆路经略司根究,如显有实状,即具逃亡人职次、姓名及逃亡月日保明闻奏。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所言:访闻北界人言,已差下泛使萧德崇等,于二十四日已离京,上节中带夏国二人同行,要作照明令河北沿边安抚司密切体问诣实闻奏。

  雄州言:「涿州牒称为夏国差人使告奏,称南宋兴兵侵讨,合有计会公事,已差定国信使副。缘自庆历二年至嘉佑二年,北界泛使一行并只于白沟驿交割。至熙宁七年,萧禧将牵马担擎人等于雄州交割,当日接伴为不依久例,差人说谕,其萧禧不肯依从,遂直到本州岛城下永安亭前交换。虑今人使入界,亦要依上件体例,于北亭子交换驼驮,乞指挥接伴使副于白沟交换。」诏接伴使副计会雄州密切商量,从长施行。(二月二十四日曾布、邹浩云云,可考。)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准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枢密院札子节文:「枢密院奏,朝廷近体问得熟知边事人称,令环庆、泾原、秦凤、熙河路选精锐人马,量带衣甲,于正月半已后,乘月色各赍半月人粮马料,结陈徐行,各至黄河讨荡,仍各一面招纳四路之兵,并会合于鸣沙。勘会泾原路近已差发兵将讨荡,蕃部落因此惊移过河,无可招捉,虚有举动。兼泾原虽累经出界,远不过百里,不曾到韦精山后,亦有可以再往之理。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章楶详上项事理,更切相度,如探伺得的确部族巢穴所在,可以于正月半后再遣发将兵【六】,直至鸣沙以来,讨荡招纳之时,即具的确利害闻奏。仍一面关牒逐路帅臣□期遣发兵将,分领讨荡,期约会合去处,多方迭喧招诱西界人户,速令出汉,内有不顺者,即并力痛行掩杀。』」右臣伏详前项朝旨,欲会四路兵马出塞讨荡,本为将来本路进筑之时,虑贼人前以重兵对垒,

译入内供奉官、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欧仔上言,瀛州河间县在征收人户税绢足额之外,将剩余的零头绢凑足正数。皇帝下诏认为欧仔越职奏事,特令其赎金八斤。(《布录》记载,欧仔上奏称北界泛使中有夏人担任上节,又上奏乐寿、河间县处理公务不公。)

洛苑使、代理秦凤路钤辖李沂调任熙河兰会路。

皇帝下诏赐予三百张空名度僧牒给泾原路经略司,用于回易,并交付本路钤辖折可适照管新近归顺的蕃部。

监察御史邓棐上言:嗣濮王赵宗汉托病居家,不赴朝参,怠慢法令、轻侮皇上,没有臣子的礼节,恳请陛下以义理断绝私恩,严明法纪予以惩处。皇帝下诏将手诏交付给赵宗汉。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言:“兰州以西喀罗川口有古浮桥的旧基,从喀罗川口向北四十里到达该朱城,再向北到济桑大约三百里之间,有十余座古城,每座城相距不过三四十里。从济桑以北就进入甘、凉各郡,这正是汉武帝切断匈奴右臂的遗迹。请求在喀罗川口重修浮桥,在桥北每隔七八百步修筑一座城,绵延经过该朱、喀罗,逐渐到达济桑,以打通通往甘、凉的道路,隔绝西蕃和夏贼往来的便捷通道,请求部署施行。”枢密院认为喀罗川口正与西蕃接壤,如今修建浮桥及筑城,经营该朱、喀罗地区,不知是否会引发青唐部的挑衅,如果导致青唐、夏国合力争夺占领,本路的军力是否能够抵挡;以及这与配合泾原路进筑的期限是否有冲突。皇帝下诏命孙路体察边情,斟酌军力,确保证明后上报。(孙路此前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六月三日加官直龙图阁、知庆州,绍圣四年三月一日加官宝文阁待制,元符元年三月九日加官龙图阁直学士,八月二十七日从庆州改任熙州,于是建议在喀罗川口筑城。二月七日、十三日、三月末应当一并考证,《布录》二月庚辰日记载。)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最近派遣郭成、折可适统领军队出塞,擒获统军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等人,如今押送赴京。招纳到生口三千余人,以及牛羊驼马等牲畜,在灵平、镇羌、九羊、通峡、荡羌寨安置。”皇帝下诏命经略司妥善安置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去年十二月十八日上奏捷报,今年正月十九日赏赐功劳。《布录》记载:庚戌日,泾原路上奏,招捕到羌人三千四百余口,牲畜十万头,都是阿迈等一行部落的人。)

环庆路经略司上言:“派遣统制官出兵讨伐招纳不顺从的部族。如今据统制官张诚称,与嵬名特、克济沙交战,斩首百余级。又说大顺城新近归顺的蕃部逃往西界,担心情况未必属实。”皇帝下诏命环庆路经略司彻底查究,如果确实有实据,就详细列出逃亡人员的职务、姓名及逃亡日期,确保证明后上奏。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上言:探听到北界人说,已经派遣泛使萧德崇等人,在二十四日已离开京城,上节中带着夏国二人同行,想要作为照明,命令河北沿边安抚司密切查访核实后上奏。

雄州上言:“涿州公文称夏国派遣使者上奏,说南宋兴兵侵扰,应当有计会公事,已派遣国信使副。因为从庆历二年至嘉佑二年,北界泛使一行人只在白沟驿交割。到熙宁七年,萧禧将牵马担抬的人等在雄州交割,当天接伴使认为不遵守旧例,派人劝说,萧禧不肯听从,于是直接到本州城下永安亭前交换。担心如今使者入境,也要依照上述惯例,在北亭子交换驼驮,请求指示接伴使副在白沟交换。”皇帝下诏命接伴使副与雄州密切商量,从长计议施行。(二月二十四日曾布、邹浩等人的言论,可供考证。)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

奉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枢密院公文节略:“枢密院上奏,朝廷最近询问熟悉边事的人称,命令环庆、泾原、秦凤、熙河四路挑选精锐人马,适量携带衣甲,在正月十五以后,趁着月色各自携带半月的人粮马料,结阵缓行,各自到达黄河进行讨伐,同时各自一面招纳四路的军队,并在鸣沙会合。查核泾原路最近已派遣军队讨伐,蕃部落因此惊慌迁徙过河,没有可招捕的对象,徒有举动。况且泾原虽然屡次出界,远不过百里,不曾到达韦精山后,也有可以再次前往的道理。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命令章楶详细考察上述事理,更加切实地考量,如果探察得知确切的部族巢穴所在,可以在正月十五后再派遣将领士兵,直到鸣沙一带,在讨伐招纳之时,就详细上奏确切的利害关系。同时一面发文通知各路帅臣限期派遣将领士兵,分别统领讨伐,约定会合地点,多方迭次喧哗招诱西界人户,迅速让他们出降,其中有不顺从的,就合力痛加掩杀。’”右臣伏详前项朝旨,想要会合四路兵马出塞讨伐,本是为了将来本路进筑之时,担心贼人先前以重兵对垒,

别以轻骑邀我粮道,却致般运梗涩,于版筑有害;或来沿边抄掠,亦费枝梧,不若先发以制其命。此献计者为泾原举动之本意,固臣之所愿为。

译不要派轻骑兵去截断我的粮道,导致运输阻塞,对修筑工事有害;或者他们沿边抄掠,也会耗费兵力去抵御,不如先发制人,掌握他们的命运。这是献计者对泾原方面行动的根本意图,本来也是我所愿意做的。

然臣于昨来出塞将士处参错体问得近日兵马所到去处,例皆阙草,来往止是首尾六日,马已有一日两日无草料喂饲者。今来四路人马出塞【七】,便指准界外打草喂饲,更不赍负外,其合用粮料,每马一匹,骑士一名,逐日供物料一斗;半月之闲计用一石五斗;若行裁减,亦须用一石一二斗。除此外更合驮负些少干粮,及衣甲器械被□等物。就如人马能驮载得起,趋利欲速,今乃以负重故,无缘能远行,缓去则又于事无及,臣恐未有所得,却已疲乏官军人马。比至回到逐路休息,喂养半月十日之闲,何缘得全复如旧,决须妨进筑使唤。此臣之过虑也。又如环庆、泾原人马至鸣沙会,则可以半月来往,若熙河、秦凤,窃恐地里窵远,半月之闲不能来往。且侵袭之事,以巧速神密为主,今乃合四路人马,未说出塞,声势已大,于未举动以前,须有漏泄。且只论出塞之后,将人马结阵徐行,纵黄河冻开,凌片塞河,不能过渡,亦恐西界人户能隐藏于山林崖谷闲,官军迫于期会,何由能追逐搜寻。兼臣密问得嵬名阿埋称,阿埋在西界日已商量了欲候冰消,起遣人户过河。臣再三思虑,若如此举动,恐枉却四路兵力,虚有拖拽,不若且令逐路乘机伺闲,更出迭入,以迭喧讨荡困扰西人,不致甚劳人马,可保全胜。臣愚所见如此,更合取自朝廷指挥。

  黄帖子:

  臣见斟酌事势,探问的确西界人户即今住坐去处,相度远近难易,若有机会可以前去,亦便调发本路人马出塞诱胁招降,不敢以近日曾出塞,薄有所得,便不接续经营。若无机会,亦难强为,伏乞详察。

  又大凡献策之人,多只是见得一边利害,只如李忠杰每与臣言,将来进筑先了南牟会,则近里生活极甚容易,盖防贼马出来争占。如修南牟会时,其合用材植、砖椽、粮草、钱物百色所须之物,随人马一发便到,不须遣人般辇。如此,则贼马出来争占或行抄掠,无缘近得自家。臣详进筑在百里之外千步城寨,其百色所须之物,岂能一发般运前去之理。边人论事大率如此,更乞详酌。

  又西界诸处阙草,盖缘去年夏国点聚诸监军人马践踏食用,兼闻诸监军地分窖藏斛斗。今来若会四路人马出塞,只便指准因粮草于西界,必是阙误,却致抛掷饥饿,损折人马。不但沮丧士气,增张贼势,兼恐至时上下逃责,递相推注,致起刑狱,败坏边事,不可不豫前思虑,更乞圣慈鉴察。

  又近日遣万骑直至剉子山、减猥、美巴等处,生擒二大首领,以常情言之,则为至难;以今日事观之,又若甚易。盖不知臣之设心措意,乃在一年之外。自臣到任后,遣师浅攻者凡四次,而三次兵马所至不过百里。事至于再三,贼以谓其技止此,又以我为怯,乃不思堕臣多方误之之计。故二酋安居山林,谓汉兵不能深入。今日既获二酋之后,贼中震恐,事势又异,贼之待我,岂得如前日全不为备。故臣之愚见,以谓正月出兵,恐无大利,更望圣慈详察。

  是日,曾布奏事毕,乞致仕,上不许。径出居僧舍,上遣中使苏珪封还布所上致仕表,仍押入视事,后二日乃复故。(辛亥初九日复视事如故【八】。)

  壬子,军头司引见蕃官吕永信等,内永信并男苏沁定马试艺,各赐靴袍,并自陈乞赐姓赵,从之。

  莘王俣上表请就外第,诏不允。自是三上表,乃从之。

  永宁郡王偲上表请出合,诏不允。自是三上表,乃从之。

  河东转运副使吕升卿权发遣越州,寻改江宁府。(改江宁在二月二十九日,今并附此。)

  中书舍人郭知章言,外路官司被受省符,专委官置簿驱催回报,从之。

  甲寅,朝献景灵宫。

  乙卯,幸开宝寺、庆寿崇因合。

  丁巳,幸醴泉观,御宣德门观灯。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干当龙图、天章、宝文阁徐湜到渭州宣谕臣:「近者西贼猖獗,侵犯边垒,若非措置有方,精心体国,一道之民获免

译然而臣向昨日出塞的将士们参差错杂地详细询问得知,近日兵马所到的地方,普遍缺乏草料,往返仅仅六天时间,马匹中已有一两天没有草料喂养的。如今四路人马出塞,便指望在界外打草喂养,不再额外携带,其所需的粮草,每匹马、每名骑士,每天供应物料一斗;半个月共计使用一石五斗;即使进行裁减,也至少需要一石一二斗。除此之外,还应当驮负一些干粮,以及衣甲器械、被褥等物。即便人马能够驮载得起,想要趋利求速,现在却因负重缘故,无法远行,行动迟缓又对事情无益,臣担心尚未有所收获,却已使官军人马疲乏。等到回到各路休息,喂养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怎么能完全恢复如初,必定会妨碍进筑调遣。这是臣的过度忧虑。又如环庆、泾原的人马到达鸣沙会,可以半个月往返,若是熙河、秦凤,恐怕距离遥远,半个月时间不能往返。况且侵袭之事,以巧妙、迅速、神密为主,现在却集合四路人马,还未说出塞,声势已经很大,在行动之前,必定会有泄露。且只说在出塞之后,将人马结阵慢行,纵然黄河冻开,冰片堵塞河道,不能过渡,也担心西界百姓能隐藏在山林崖谷之间,官军迫于期限,怎么能追逐搜寻。加上臣秘密询问得知嵬名阿埋说,阿埋在西界时已经商量好了,想要等到冰消,派遣百姓过河。臣再三思虑,如果这样行动,恐怕白白耗费四路兵力,徒劳拖拽,不如暂且命令各路乘机伺隙,交替出入,以交替喧闹讨伐困扰西人,不至于过分劳损人马,可以保全胜利。臣愚昧的看法如此,更应听从朝廷指挥。

黄帖子:

臣现在斟酌事势,探问确切西界百姓如今居住的地方,估量远近难易,如果有机会可以前去,也便调发本路人马出塞诱胁招降,不因为近日曾出塞,略有收获,便不继续经营。如果没有机会,也难以强求,伏乞详细考察。

又大凡献策的人,大多只看到一方面的利害,就像李忠杰每次与臣说,将来进筑先完成南牟会,那么近处的生活极其容易,是为了防备贼马出来争夺占据。如修建南牟会时,其所需的木材、砖椽、粮草、钱物等各种所需之物,随着人马一起到达,不需要派人搬运。这样,贼马出来争夺占据或进行抄掠,无缘接近我方。臣详细考察进筑在百里之外的千步城寨,其各种所需之物,怎么能一下子搬运前去的道理。边人论事大多如此,更乞详细斟酌。

又西界各处缺乏草料,是因为去年夏国集结各监军人马践踏食用,加上听说各监军地区窖藏粮食。现在如果会合四路人马出塞,只指望在西界就地取粮草,必定是缺乏失误,却导致抛掷饥饿,损失人马。不但沮丧士气,助长贼势,加上恐怕到时候上下推卸责任,互相推诿,导致兴起刑狱,败坏边事,不可不预先思虑,更乞圣慈鉴察。

又近日派遣万骑直到剉子山、减猥、美巴等地,生擒两大首领,以常情来说,这是极难的;以今日之事来看,又似乎很容易。这是因为不知道臣的用心立意,是在一年之外。自臣到任后,派遣军队浅攻共四次,而三次兵马所到不过百里。事情反复多次,贼人认为我方手段仅此而已,又认为我胆怯,却不思落入臣多方误导的计策。所以二酋安居山林,认为汉兵不能深入。今天既然抓获二酋之后,贼中震恐,事势又不同,贼人对待我方,怎么能像以前那样完全不防备。所以臣的愚见,认为正月出兵,恐怕没有大利,更望圣慈详察。

这天,曾布奏事完毕,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曾布直接出去住在僧舍,皇上派遣中使苏珪封还曾布所上的退休表,并押送他入宫视事,两天后才恢复原状。(辛亥初九日复视事如故。)

壬子,军头司引见蕃官吕永信等人,其中吕永信和儿子苏沁定马试艺,各赐靴袍,并且自己陈述请求赐姓赵,皇上准许。

莘王赵俣上表请求到外第居住,诏书不允。此后三次上表,才准许。

永宁郡王赵偲上表请求出合,诏书不允。此后三次上表,才准许。(注:此处“出合”疑为“出阁”或特定宫廷术语,依字面译为离开内廷居所)

河东转运副使吕升卿暂代发遣越州,不久改任江宁府。(改任江宁在二月二十九日,现在一并附在此处。)

中书舍人郭知章说,外路官司接受省符,专门委派官员设置簿册驱催回报,皇上准许。

甲寅,朝献景灵宫。

乙卯,驾临开宝寺、庆寿崇因合。

丁巳,驾临醴泉观,在宣德门观灯。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宫、干当龙图、天章、宝文阁的徐湜到渭州宣谕臣:“近来西贼猖獗,侵犯边垒,如果不是措置有方,精心体国,一路百姓得以幸免

涂炭,致使贼兵不战而屈,极可嘉尚。故专使宣劳,卿更宜悉心毕虑,以副朕意。应今后合有奏陈边徼机速利害,可并于入内内侍省投进。」臣自念才质驽下,过蒙朝廷寄委,使当方面,凡百措置,悉受陛下成算。至于昨来防秋,准御前札子,约束尤更丁宁。臣遵奉圣训,行下诸将,遂致贼马寇犯之时,别无缙虞。今陛下不收功于圣算,却以谓臣措置有方,精心体国,一道之民获免涂炭,又令奏陈机速利害,并于入内内侍省投进。仰荷恩銟,至于感泣。臣虽衰老,筋力不强,营办职事,有死而已,悉心毕虑,敢违诏旨。

译百姓遭受苦难,致使敌军不战而败,非常值得嘉奖。因此专门派遣使者前来慰劳,你更应当尽心竭力,以符合我的心意。今后凡是应当奏报的边境紧急利害之事,都可以一并通过入内内侍省呈递。”臣自忖才能平庸低下,过分承蒙朝廷信任委派,让我镇守一方,各种措施安排,全都仰赖陛下的既定谋划。至于去年秋季的防务,按照御前手谕,约束尤其更加详尽周密。臣遵奉圣上训示,下达给各位将领,于是导致敌军侵犯之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今陛下不将功劳归于自己的圣明谋划,反而认为臣措施得当,精心体恤国家,使这一道的百姓免于遭受苦难,又允许臣将紧急利害之事,一并通过入内内侍省呈递。仰承恩宠,感激得流泪。臣虽然年老体衰,筋力不强,但办理职事,唯有以死相报,尽心竭力,怎敢违背诏书旨意。

恭惟陛下慈仁恭俭,有祖宗之风;恤民爱物,又出天性。臣今辄有边防利害须至奏陈。泾原自进筑已来,官中费用过钱物粮草,臣不能会计,但见诸处仓库空虚,凡百调度,多是逐时施行计置。年岁丰稔,犹有办有不办之处,或遇水旱之灾,一两年不熟,臣恐不免贻圣主之忧。且沿边事和雇车乘、头口及调发保甲之类,盖出于不得已。虽是官中优与雇直及口食钱物,亦非民情所愿,兼亦不免妨废农作根本,如此不得不虑。又如兵马,一年之闲,凡五六七次调发,暴露拖拽,不无劳苦。今日朝廷既展筑城寨,开拓疆土,一则要占据地利,倾覆贼巢;二则亦欲招置弓箭手,耕凿种孳,使之自卫家室,渐减戍兵。今以边事未定,人人未能休息之故,所得地土并各荒闲,耕垦全未成次第,边人为言曰:「城里是汉家,城外是蕃家。」臣曾为执政言此,窃虑未达圣听。

  昨累准朝旨,令相度进筑天都、南牟会处,务要通接熙河边面。臣以谓如此措置,乃有了当期程。兼据却天都、南牟会正是西界膏腴,耕牧、衣食根本之地,又更咫尺黄河,尔后只是全补边面,可望休息。遂具可以兴举利害,上之朝廷,已得回降指挥,见今营办,伺候春暖举动。伏望陛下候将来进筑天都了当,便务翦截边事、休息兵民久远之利。若听边臣及好大喜功之人纷纷论议,更务向前进筑,深恐边事无有结绝之期,耗蠹国家财用,及使边民常食贵物,大非治安长久之计。况边人议论,只是见得一边利害。如臣前奏李忠杰曾告臣,言先往南牟会进筑时,将所须楼橹、砖椽、粮草、防守器具百色所须之物,一起般运前去。忠杰更不计龏乘阙少,无缘能一起般运,此事只见得一边利害。宰执等与他不当责任之人,若闻忠杰如此语言,必以谓南牟会便可依此兴举,都不知空说则易,行之实难。又新归顺人或擒捉到人所陈利害,亦有可听有不可听者。如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等为官军收捉过来,急欲自效立功,争来献陈计划,以谓灵武可去,或要人马三万,或说五万,然都不计行军辇致粮草次第,又不详知本路兵马多少,臣固难为与之诘难,默自筹度而已。如臣上项所陈事理,边人与新归顺人及其它不当责任人所说利害,固自有是有非,只朝廷去取如何。伏望圣慈斟酌兵民之力,及沿边储蓄厚薄,财用多寡,耕种已成与未成,边事可为与不可,特从睿断施行。臣非敢爱惜躯命,畏怯避事,犬马之诚,实恐兴作不已,一有败阙,损国威灵,以滋后患。惟乞圣慈深赐矜察。

  黄贴子:臣闻夷狄,天之一气,从古无灭绝之理。为今之计,但当练兵理财,修饬边备,使中国形势常强,四夷不敢侵侮,畏威听命,乃是治安之策。若欲深穷巢穴,扫荡覆灭,亦恐民力殚屈,财用匮竭,因之以水旱,他日虽悔无及。惟望圣慈深思远虑,断自渊衷,天下幸甚。(楶以正月十二日奏此,今附十四日后。)

  庚申,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知大名府韩忠彦,资政殿学士、右正议大夫致仕王存,各降一官。先是,中丞安惇言,存、忠彦奏雪谢景初,语言不顺,各罚铜三十斤,议罪未惬,故有是命。(去年十二月十二日罚铜,三年二月十二日复官。)

  三省言:「元佑中陈州别驾汤馘上书,乞除扬王为左仆射。临江军草泽祝望上书,乞用扬王为师,荆王为保。」诏汤馘除名,送新州编管,永不放还;祝望杖脊,配朱崖军。

  河东路经略司言:统制官张世永【九】、折克行遣准备勾当折可大领人马出界,逢贼斗敌藏才山下,斩首千余级,驱夺牛羊孳畜【一○】,烧荡族帐甚觽。诏各特支有差,所有得功将佐等,仰经略司疾速具功保明以闻。(览墓志云,折可大以兵三千四百踰入藏才,斩千四百级,敌兵不敢出;及使世永、克行城端正平,文振城乌龙川。)

  辛酉,开封府言,殿直赵士瓁充仲庞继嗣,因附葬开仲庞棺取物。诏赵士瓁追元授因仲庞所得恩泽以来文字,勒归本房。

  蕃官赵怀

译恭敬地认为陛下仁慈恭俭,有祖宗的风范;体恤百姓、爱惜万物,又出于天性。臣现在冒昧地陈述边防的利害关系,必须上奏陈说。泾原自从开始修筑城寨以来,官府花费的钱物粮草,臣无法详细计算,只看到各处仓库空虚,各种调度,大多是临时安排筹措。年成丰收,尚且有办得到和办不到的地方,如果遇到水旱灾害,一两年歉收,臣担心不免给圣明的君主增添忧虑。况且沿边地区雇佣车辆、牲畜以及调发保甲等事,实在是出于不得已。虽然官府优厚地给予雇佣费用和口粮钱物,也不是百姓所愿意的,同时也难免妨碍农业生产的根本,这样不得不考虑。又如兵马,一年之中,调发五六七次,暴露在野外,拖拽物资,无不劳苦。如今朝廷既然扩展修筑城寨,开拓疆土,一方面是要占据有利的地势,颠覆贼人的巢穴;另一方面也想招募弓箭手,耕种畜牧,使他们保卫自己的家室,逐渐减少戍守的士兵。现在因为边事未定,人人未能休息的缘故,所得的土地都荒废空闲,耕垦完全没有头绪,边地的人说:“城里是汉人,城外是蕃人。”臣曾对执政大臣说过这话,私下担心没有传到圣听。

昨天多次接到朝廷旨意,命令考察进筑天都、南牟会的地方,务必与熙河边境连接。臣认为这样处置,才有一定的期限。况且占据天都、南牟会正是西夏肥沃的土地,是耕牧、衣食的根本之地,又紧邻黄河,以后只是完全补充边境防线,可望得到休息。于是详细陈述可以兴举的利害关系,上奏朝廷,已经得到回复的指令,现在正在筹备,等待春暖行动。希望陛下等到将来进筑天都完成,就务必裁减边事,谋求让士兵百姓长久休息的利益。如果听从边臣以及好大喜功之人的纷纷议论,更致力于向前进筑,深恐边事没有结束的时候,耗费国家的财用,以及使边民常吃昂贵的物品,大大不符合治安长久之计。况且边人的议论,只是看到一边的利害关系。如臣之前上奏李忠杰曾告诉臣,说先前往南牟会进筑时,把所需的楼橹、砖椽、粮草、防守用具等各种所需之物,一起搬运前去。李忠杰更不考虑运输工具短缺,无缘能一起搬运,这事只是看到一边的利害关系。宰执等与他不当责任的人,如果听到李忠杰这样的话,必定认为南牟会就可以照此兴举,都不知道空说容易,实行困难。又新归顺的人或擒获来的人所陈述的利害关系,也有可听和不可听的。如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等被官军抓获过来,急切想要自我表现立功,争相献计,认为灵武可以去,或要人马三万,或说五万,然而都不考虑行军运送粮草的顺序,又不详细知道本路兵马多少,臣固然难以与他们辩驳,只是默默自己筹划罢了。如臣上述所陈述的事理,边人与新归顺人及其他不当责任的人所说的利害关系,固然自有是非,只是朝廷取舍如何。希望圣慈斟酌士兵百姓的力量,以及沿边储备的厚薄,财用的多寡,耕种已成与未成,边事可做与不可做,特别从睿断施行。臣不敢爱惜性命,畏惧躲避事情,犬马的忠诚,实在担心兴作不停,一旦有失败缺失,损害国家威灵,以滋长后患。只乞求圣慈深切体察。

黄贴子:臣听说夷狄,是天的一气,从古没有灭绝的道理。为现在的计策,只应当练兵理财,整顿边防,使中国形势常强,四夷不敢侵犯侮辱,畏惧威势听从命令,这才是治安的对策。如果想要深入穷究巢穴,扫荡覆灭,也恐怕民力耗尽,财用枯竭,加上水旱灾害,他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只希望圣慈深思远虑,断自内心,天下幸运。

庚申,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知大名府的韩忠彦,资政殿学士、右正议大夫退休的王存,各降一官。先前,中丞安惇说,王存、韩忠彦上奏为谢景初辩白,言语不顺,各罚铜三十斤,议罪不满意,所以有这个命令。

三省说:“元佑年间陈州别驾汤馘上书,请求任命扬王为左仆射。临江军平民祝望上书,请求任用扬王为帅,荆王为保。”下诏汤馘除名,送新州编管,永远不放还;祝望杖脊,配朱崖军。

河东路经略司说:统制官张世永、折克行派遣准备勾当折可大领人马出界,在藏才山下遇到贼人斗敌,斩首千余级,驱夺牛羊牲畜,烧毁族帐很多。下诏各特别支给有差,所有得功将佐等,仰请经略司迅速具功保明上报。

辛酉,开封府说,殿直赵士瓁充任仲庞继嗣,因为附葬打开仲庞棺木取物。下诏赵士瓁追回元授因仲庞所得恩泽以来的文字,勒令归回本房。

蕃官赵怀

明言:「有亲男侍禁约尚,奉职赵世忠、尚格,亲侄差使李罗垒,借职尚裕,颇习弓马,自效顺各立战功,未曾授横山至宥州一带都巡检使牌印。兼怀明系正任刺史,每行香却在汉小使臣之下,乞依官资序位。」诏:「蕃官立功优异,方得换授汉官差遣。其儿侄各赐名:约尚名世良,尚格名世勤,李罗垒名世顺,尚裕名世恭。内赵世忠并特差充本族巡检,其印以『横山寨宥州蕃部都巡检使印』为文,仍令经略司候怀明立到优异功劳,即保明以闻,当议与特授汉官。」

译明说:“有亲男侍禁约尚,奉职赵世忠和尚格,亲侄差使李罗垒,借职的尚裕,都颇通弓马,自从归顺以来各自立下战功,却未曾授予横山到宥州一带都巡检使的牌印。况且怀明身为正任刺史,每次行香却在汉人小使臣之下,请求依照官资确定位次。”皇帝下诏:“蕃官立下优异功劳,才能换授汉官差遣。他们的儿侄各赐名:约尚赐名世良,尚格赐名世勤,李罗垒赐名世顺,尚裕赐名世恭。其中赵世忠特别差遣担任本族巡检,其印文为‘横山寨宥州蕃部都巡检使印’,仍命令经略司等待怀明立下优异功劳,立即保举上报,当商议给予特授汉官。”

秦凤奏,乞免差阶州保甲。从之。令环庆相度进筑定边城。(二月二日助以鄜延兵,十五日乞进筑,三月七日定边城毕工。)

  壬戌,诏西蕃邈川首领、河西军节度使、冠军大将军【一一】、检校太保瞎征落起复,授金紫光禄大夫,仍西蕃邈川首领。

  诏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泾原路钤辖郭成为引进使,皇城使、成州防御使、权泾原路都监折可适为东上合门使、权泾原路钤辖,蕃官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李忠杰为引进使,皇城使、管勾环州永和、平远等寨蕃兵人马公事慕化为遥郡刺史,以生擒六路统军嵬名阿埋、锡硕克监军妹勒都逋赏功也。

  甲子,中大夫、知杭州林希充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从章惇、曾布议也。希落职未满一年,布请与复职,且欲用蒲宗孟例与资政。上曰:「且与端明。」既而御史中丞安惇言希轻躁寡谋,不可帅太原。上问何如,曾布曰:「去年可同知枢密院,今年岂得不可帅太原?兼臣曾奏在外无人可差,或在京差人去。」上默然。章惇曰:「他日有人当易之。」遂已。(时孙览知太原,至四月二十五日乃差提举崇禧观,盖先九十余日除希为代也。)

  诏泾原路经略使章楶擅违朝旨,前后奏报异同,特罚铜三十余斤。先是,上御批令泾原二酋免木槛发来赴阙。楶言大小首领若悉遣行,无主管降羌者,乞量留。又章惇欲留候进筑了遣来,上极难之。曾布曰:「二酋在军前,则敌人情通,易于扞御,又降羌未至者,可以因而招纳,于边计诚有补。」蔡卞迎上旨,颇不以为然,而上竟从布所请。已而楶卒遣妹勒都逋等赴阙,上以其前后奏报反复,故有是罚。(邸报有楶谢表云:羌酋就缚,宜加桎梏之防;几事难言,妄渎冕旒之听。公违明制,合正严诛。)

  诏元佑诉理事件内公人、军人、百姓,其语言非于先朝不顺者,令看详诉理文字左右司更不看详。

  先是,曾布累乞罢,上不许,既复就职,因言:「臣衰老空虚,无补国事,实有避贤路归休之意,非敢矫情饰辞,欺罔圣听。但以恩礼优异,不免寻复旧职,在臣举措,实有愧士论。兼臣自得侍清光,论议与觽不同,常恐有中伤谗毁之语,上累圣听,臣亦无缘自知。」上曰:「却无此。」布曰:「近日以来,小人侧目者愈觽,窥伺衅隙,搜抉瑕疵,无所不至。然臣于职事,不敢不尽心,鲜有阙谬;至于私事,亦不敢不兢畏,故未有以发。若臣于公私之闲小有不至,尚何可容?臣以此弥不自安。然臣以直道事君,乃其素守,亦不敢畏忌小人,妄为之屈,更赖睿明每加照察。况臣前后累曾开陈,以为善恶邪正、君子小人之分不可变易。为国之道,但能分别邪正,处君子小人各得其所,则天下不足为也。然邪正混殽,自古之公患,非独今日。盖君子小人各自言有忧国爱君之心,故人君于听纳之际,有所难察。然小人怀奸,变乱是非,若以理察之,亦不难见。舜典云:『而难壬人,蛮夷率服。』人主能远壬佞之人,则蛮夷率服,况中国乎?人主所务,无大于此。人固难知,善恶邪正诚不易分别,若以类观,亦不难晓。且以闾巷小人言之,爱吃酒者须与吃酒者相等,赌钱者须与赌钱者相得,以至屠沽负贩盗贼之类,莫不皆然。士大夫所趣善恶不同,其党类亦正如此,以此观之,岂难分别?」上欣然曰:「善恶各自有类。」布曰:「陛下知此【一二】,则人何难知之有。臣固以赤心事陛下,然有所欲陈,欲启口而隐忍不敢言者十有八九,今日言及于此【一三】,不敢不尽。为陛下区别邪正,进君子而退小人,乃宰相之职。宰相得人,则陛下何所用心。章惇作相,举措乖错,不为人所服,自士大夫至闾巷小人,无不倡言慢骂,故于此一切不能弹压觽论【一四】。陛下分别贤愚善恶,使陛下不得不劳心于此,以至刑政失当,致天下论议。如元佑之人,罪戾深重者,悉已贬窜;其它扳联之人,亦皆已黜责。但有过当,无不及者。自绍圣至今五六年闲,累更

译秦凤路奏请,请求免除阶州保甲的差役。朝廷批准了。命令环庆路相度进筑定边城。(二月二日以鄜延兵协助,十五日请求进筑,三月七日定边城完工。)

壬戌日,下诏西蕃邈川首领、河西军节度使兼冠军大将军、检校太保瞎征解除起复之职,授予金紫光禄大夫,仍任西蕃邈川首领。

下诏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兼泾原路钤辖郭成改任引进使,皇城使、成州防御使兼权泾原路都监折可适改任东上合门使兼权泾原路钤辖,蕃官东上合名使、雄州防御使李忠杰改任引进使,皇城使、管勾环州永和、平等寨蕃兵人马公事慕化改任遥郡刺史,这是为了奖赏他们生擒六路统军嵬名阿埋和锡硕克监军妹勒都逋的功劳。

甲子日,中大夫、知杭州林希充任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这是听从章惇、曾布的建议。林希被罢免职务未满一年,曾布请求恢复他的职务,并且想参照蒲宗孟的例子授予他资政殿学士。皇上说:“暂且授予他端明殿学士。”不久,御史中丞安惇进言说林希轻浮急躁、缺乏谋略,不能统帅太原。皇上问该怎么办,曾布说:“去年可以同知枢密院,今年难道就不能统帅太原吗?况且我曾奏报在外没有可以派遣的人,或者在京师派人去。”皇上沉默不语。章惇说:“日后有人再更换他。”于是此事作罢。(当时孙览知太原,到四月二十五日才被差遣提举崇禧观,大概是在此之前九十多天就任命林希为他的继任者了。)

下诏泾原路经略使章楶擅自违背朝廷旨意,前后奏报内容不一,特别罚铜三十余斤。此前,皇上御批命令泾原路两个酋长免除木枷发来赴京。章楶说大小首领如果全部遣行,就没有人主管降服的羌人,请求酌情留下。又章惇想要留下等候进筑完成再遣来,皇上非常为难。曾布说:“两个酋长在军前,则敌人的情况容易通达,便于抵御,又降羌未到者,可以趁机招纳,对边防确实有补益。”蔡卞迎合皇上旨意,颇不以为然,而皇上最终听从了曾布所请。不久章楶最终派遣妹勒都逋等赴京,皇上因为他前后奏报反复,所以有此处罚。(邸报中有章楶的谢表说:羌酋就缚,应当加强桎梏的防备;几件事难以言说,妄自渎犯冕旒的听闻。公然违背明制,应当严加诛罚。)

下诏元佑诉理事件中的公人、军人、百姓,其言语对先朝不恭顺的,令看详诉理文字左右司不再看详。

此前,曾布屡次请求罢免,皇上不许,既已复职,于是进言:“臣衰老空虚,对国家事务没有补益,确实有避让贤路、归隐休息的意思,不敢矫情饰辞,欺罔圣听。只是因为恩礼优异,不免寻求恢复旧职,在臣的举措上,实在有愧于士论。况且臣自从侍奉清光,议论与众人不同,常恐有中伤谗毁的话语,上累圣听,臣也无缘自知。”皇上说:“却没有这样的事。”曾布说:“近日以来,小人侧目者越来越多,窥伺衅隙,搜抉瑕疵,无所不至。然而臣在职事上,不敢不尽心,鲜有阙谬;至于私事上,也不敢不兢畏,所以没有发作。如果臣在公私之间小有不至,尚且何可容?臣因此更加不自安。然而臣以直道事君,乃是一贯的操守,也不敢畏忌小人,妄自屈从,更赖睿明每加照察。况且臣前后屡次开陈,认为善恶邪正、君子小人的分别不可变易。为国的道理,只要能分别邪正,使君子小人各得其所,则天下不足为也。然而邪正混杂,自古以来的公患,并非只有今日。大概君子小人各自声称有忧国爱君之心,所以人君在听纳之际,有所难察。然而小人怀奸,变乱是非,如果用道理察之,也不难见。《舜典》说:‘而难壬人,蛮夷率服。’人主能远离谄佞之人,则蛮夷率服,何况中国呢?人主所务,无大于此。人固然难知,善恶邪正确实不易分别,如果用类别观之,也不难晓。且以闾巷小人言之,爱吃酒的人须与爱吃酒的人相等,赌钱的人须与赌钱的人相得,以至屠沽负贩盗贼之类,无不皆然。士大夫所趋善恶不同,其党类也正如这样,以此观之,岂难分别?”皇上欣然说:“善恶各自有类。”曾布说:“陛下知道这个,那么人何难知之有。臣固以赤心事陛下,然而有所欲陈,想要启口而隐忍不敢言者十有八九,今天言及于此,不敢不尽。为陛下区别邪正,进君子退小人,乃是宰相之职。宰相得人,则陛下何所用心。

赦宥,至今施行未已,方且更于章疏中穷治语言。缘诋訾先朝,觽所共怒者,皆已行法。其闲一言之差,一向搜求,有何穷尽?又如看详诉理事,臣亦尝言,刑部厘为两司,一则断刑,一则雪罪。熙宁得罪之人,亦有曾于元丰中得雪理者,何独于元佑中一切不许雪?况自祖宗以来,以至今日,被罪之人,鲜有不乞□雪者,今日断遣,明日诉雪者,比比皆是。兼今日来看详所,近上臣僚,悉已行遣。执政中唯臣与蔡卞不豫,章惇而下皆不免指陈,侍从、言事官、监司亦多已被责。今所余者不过班行、州县官之类,何足穷治?臣常以为人主当恩德结天下心,不当与在下为仇敌。盖人主当以天地为度,岂可孜孜与匹夫争较语言,与人为仇敌?人臣事君,亦不当为国敛怨,事在已往,无可言者,然其余尚可阔略,兼趣令结绝,以安天下反侧之心。」上曰:「待催令结绝。」后数日遂谕三省,令阔略在下者。而三省批旨,但云公人、军人、百姓更不看详而已。

译赦免宽恕,至今仍在施行未曾停止,现在反而要在奏章中穷究言语。那些诋毁先朝、众人共同愤怒的人,都已经依法处置。其中稍有言语差错,就一味搜求,哪有穷尽的时候?又如审查申诉案件,臣也曾说过,刑部分为两个机构,一个负责判决刑罚,一个负责昭雪冤屈。熙宁年间获罪的人,也有曾在元丰年间得到昭雪申诉的,为什么唯独在元佑年间一概不允许昭雪?况且自祖宗以来,直到今天,获罪的人,很少有不去请求昭雪的,今天判决遣送,明天申诉昭雪的,比比皆是。再加上今天来看审查机构,地位较高的臣僚,都已经处置完毕。执政大臣中只有臣与蔡卞没有参与,章惇以下都难免被指陈,侍从、言事官、监司也大多已被责罚。现在剩下的不过是班行、州县官之类,哪里值得穷究治罪?臣常认为君主应当用恩德来凝聚天下人心,不应当与下属结为仇敌。君主应当以天地为度量,怎么能孜孜不倦地与平民百姓争辩言语,与人结为仇敌?臣子侍奉君主,也不应当为国家招致怨恨,事情已经过去,无可再言,但其余的还可以宽泛忽略,并且催促他们结案,以安定天下不安定的人心。皇上说:“等待催促他们结案。”几天后便告知三省,让他们宽泛忽略地位较低的人。而三省批复旨意,只说公人、军人、百姓不再审查罢了。

高丽国进奉使尹瓘等言,乞赐太平御览等书。诏,所乞太平御览并神医普救方见校定,俟后次使人到阙给赐。

  礼部言,今后诸陵岁时,合系内人朝拜,因而不赴者,于酌献日辰,本陵官一面恭谨排设酌献。从之。

  诏朝奉大夫降授宝文阁待制、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孙览特降一官,以上章言语失当故也。览所上章乞宫观,有云:「陛下既未能照察臣区区之私,而臣不自披露,则终莫能动陛下之听。」及先谢降职并属郡官吏降官,词颇躁忿。上初令罚金,或云太轻,遂得旨降一官。既而御史有言,遂有旨夺职,候林希到,行下。(四月二十五日落职奉祠。墓志云:以功进枢密直学士,而以扰夺二职,为宝文阁待制,犹守太原。公上表谢,又曰:「谢语不虔,可责也。」复褫待制,提举崇禧。按览先以谢语不虔降一官,寻褫职奉祠,墓志略降一官不书。谢表当检。)

  秦凤路经略司言:「西界钤辖□名革等三百九十二人投汉,并无田土给与耕种。体访得南厮罗川接巴经谷至甘谷城约四十里,地土肥美,水草饶衍,川谷平漫,可以摽拨,招刺弓箭手,及令归顺西人耕种。并□名革称有弟□名山于泾原路出汉,乞发遣一处住坐,已牒泾原路经略司发遣前来。」诏秦凤路经略司,如沿边城寨侧近别无地土摽拨,即相度将新归顺人部族于甘谷城西堡之外摽拨住坐,仍量远近修置护耕堡,及展筑烽台遮护耕种。(布录:二月乙亥,□名革特与承制,赐银绢各五百,三月十四日可考。)

  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定州路都钤辖曹诱为本路副总管。初,诱求于上,乞升总管。有旨:候诱按阅回日与升。诱又自言于密院,曾布不诺。既而上谕布以慈圣故令契勘资任【一五】,布具白上,上笑曰:「此辈不知义理,不足责。」遂与之。

  耀州观察使世逸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曹国公。先是,楚王孙从式以艺祖之后最长,特封郡王。从式既卒,宗室推世逸为首,未报而卒。

  乙丑,朝散郎、知海州陆佃为集贤殿修撰、知蔡州。诏以佃系元佑余党,于同时人中情实有异,褫职已久故也。(此据邸报增入。)

  承议郎、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降授奉议郎。(周纯降官当考,王巩杂见可参照。)

  右中散大夫、集贤殿修撰、知郓州王宗望提举崇福宫,从其请也。宗望寻卒。(二月五日卒,今附此。)

  丙寅,朝奉大夫、知曹州吕孝廉为京东转运副使。(绍圣四年正月十一日,叶祖洽缴曹州敕。)京东转运副使王瑜知亳州。

  先是,辽使萧昭彦谓接伴刘逵曰:「北朝遣泛使,只为西人煎迫,住不得。若南朝肯相顺,甚善。」逵曰:「事但顺理无顺情。」是日辅臣进呈逵语录,觽皆称之,上问曾布何如,布亦称善。

  泾原乞王舜臣准备使唤。从之。(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秦州制勘所乞追王舜臣,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除名勒停准备。)

  丁卯,看详诉理文字所言:「元佑诉理所公案,前知徐州赵鼎,在任于官船附带私物,及以买绢为名,差破人船附载骨肉,各坐私罪徒,特冲替勒停。元佑二年敕,前断私罪徒,该赦,负犯特与除落。本所看详,诉理所附会权臣,将违法附带私物并称情实可矜,不论轻重,尽与诉雪,显属观望,乞详酌施行。及吏部供元佑四年吕大防等札子,陛下临御之初,察鼎非辜,移知晋州,未到任身亡,其家无人食禄,深可矜悯,子景先推恩补郊社斋郎。」诏元佑二年指挥更不施行,仍夺赵景先元授恩泽。

  朝散郎、知吉州周邠送吏部与合入差遣,以诉理不当故也。(邹浩云云。)

  诏:「鄜延、泾原、熙河、环庆路见管军赏银绢不多,虑缓急阙用,特于内藏库支发银绢共二百万匹两,赴逐路经略司封桩,专充准备边事及招纳之用。内鄜延、泾原路各六十万匹两,熙河、环庆路各四十万匹两,仰户部交割计纲,起发前去。」既而内藏库阙银,以绢七十万匹贴支,上止令应副五十万,以封桩夏国

译高丽国进奉使尹瓘等人进言,请求赏赐《太平御览》等书籍。皇帝下诏说,所请求的《太平御览》以及《神医普救方》正在校勘审定,等下次使者到达京城时再赐予。

礼部进言,今后各陵墓在岁时祭祀时,按规定应由内廷人员朝拜,如果因此未能前往,在酌献的日期,本陵官员应恭谨地单独安排酌献仪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皇帝下诏,朝奉大夫降授宝文阁待制、河东路安抚使孙览特别降一官,因为他上章言语失当。孙览所上的章奏请求担任宫观官,其中说:“陛下既然未能体察臣微小的私情,而臣又不自我表白,那么终究无法打动陛下的听觉。”又在先前谢恩降职以及所属郡县官吏降官时,言辞颇为急躁愤恨。皇帝起初命令罚金,有人说不太轻,于是得到旨意降一官。不久御史又有进言,于是有旨意剥夺职务,等林希到任后,再行下达。(四月二十五日孙览被剥夺职务奉祠。墓志铭说:因功晋升为枢密直学士,却因扰民被剥夺两职,任宝文阁待制,仍镇守太原。孙览上表谢恩,又说:“谢恩之语不虔诚,可受责备。”又剥夺待制职务,提举崇禧宫。按孙览先前因谢恩语不虔诚降一官,不久剥夺职务奉祠,墓志铭略去降一官不写。谢恩表应当查检。)

秦凤路经略司进言:“西界钤辖□名革等三百九十二人来归附宋朝,并没有田地给予耕种。体察访查得知南厮罗川连接巴经谷到甘谷城约四十里,土地肥沃,水草丰饶,川谷平坦,可以划拨,招募弓箭手,并让归顺的西夏人耕种。并且□名革称有弟弟□名山在泾原路出降归附,请求发遣一处居住,已发牒泾原路经略司发遣前来。”皇帝下诏秦凤路经略司,如果沿边城寨附近没有别的土地划拨,就相度将新归顺人的部族在甘谷城西堡之外划拨居住,仍量度远近修筑护耕堡,以及扩建烽台遮护耕种。(布录:二月乙丑,□名革特与承制,赐银绢各五十,三月十四日可考。)

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定州都钤辖曹诱任本路副总管。起初,曹诱向皇帝请求,乞求升任总管。有旨意:等曹诱按阅回来时给予升任。曹诱又在枢密院自称,曾布不答应。不久皇帝告诉曾布因为慈圣太后的缘故命令契勘资历,曾布全部禀报皇帝,皇帝笑着说:“这些人不懂义理,不值得责备。”于是给予升任。

耀州观察使世逸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曹国公。在此之前,楚王孙从式因为艺祖之后年龄最长,特封郡王。从式去世后,宗室推举世逸为首,未等上报就去世了。

乙丑,朝散郎、知海州陆佃任集贤殿修撰、知蔡州。皇帝下诏因为陆佃是元佑余党,在同时代的人中情实有异,被剥夺职务已久缘故。(此据邸报增入。)

承议郎、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降任奉议郎。(周纯降官应当考据,王巩杂见可参照。)

右中散大夫、集贤殿修撰、知鄆州王宗望提举崇福宫,听从他的请求。王宗望不久去世。(二月五日去世,现在附在此处。)

丙寅,朝奉大夫、知曹州吕孝廉任京东转运副使。(绍圣四年正月十一日,叶组洽缴还曹州敕命。)京东转运副使王瑜任知亳州。

在此之前,辽国使者萧昭彦对接伴刘逵说:“北朝派遣泛使,只是因为西夏人煎迫,住不下去。如果南朝肯相顺从,很好。”刘逵说:“事情只顺理不顺情。”这天辅臣进呈刘逵语录,众人都称赞,皇帝问曾布怎么样,曾布也称赞好。

泾原路请求王舜臣准备使唤。听从了这一建议。(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秦州制勘司请求追还王舜臣,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除名勒停预备。)

丁卯,看详诉理文字所进言:“元佑诉理所公案,前知徐州赵鼎在任时于官船附带私物,以及以买绢为名,差派人船附载骨肉,各坐私罪徒刑,特冲替勒停。元佑二年敕令,前断私罪徒刑,该赦,负犯特与除落。本所见详,诉理所附会权臣,将违法附带私物和称情实可矜,不论轻重,全部给予申诉昭雪,显属观望,请求详酌施行。以及吏部供元佑四年吕大防等札子说,陛下临御之初,察知赵鼎无罪,移任知晋州,未到任身亡,其家无人吃俸禄,深可矜悯,儿子景先推恩补郊社斋郎。”皇帝下诏元佑二年指挥不再施行,仍剥夺赵景先原授恩泽。

朝散郎、知吉州周邠送交吏部与合入差遣,因为诉理不当缘故。(邹浩云云。)

皇帝下诏:“鄜延、泾原、熙河、环庆路现在管辖军赏银绢不多,担心缓急缺用,特从内藏库支发银绢共二百万匹两,到各路经略司封桩,专充准备边事以及招纳之用。其中鄜延、泾原路各六十万匹两,熈河、环庆路各四十万匹两,命令户部交割计纲,起发前去。”不久内藏库缺银,用绢七十万匹贴支,皇帝只命令应副五十万,以封桩夏国

岁赐绢二十万贴支,因谕曾布等曰:「内藏绢才百万,已辍其半。」布曰:「公私匮乏如此,边事何可不收敛?关中民力困惫已甚,泾原与熙河通接边面,便须为休息计。」上欣纳之。(此据布录二月甲戌并辛巳。)

译每年赏赐二十万匹绢用于贴补开支,于是皇帝告诉曾布等人说:“内藏库的绢才一百万匹,已经停发了其中的一半。”曾布说:“公私财力匮乏到了这种地步,边防事务怎么能不收敛节制?关中地区的民力已经非常困乏疲惫,泾原路与熙河路连接的边境地带,必须为百姓休养生息做打算。”皇帝欣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曾布录》二月甲戌日和辛巳日的记载。)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乞降赐度僧牒五十付本司,分擘与逐州军及县镇、城寨、堡子置楼橹、炮架、木植及修筑城壁砖椽。从之。

  戊辰,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馆伴北阙泛使。

  初,三省、密院同呈除目,章惇曰:「密院不曾具除目,吏人当罚。」曾布曰:「三省罢帅及帅臣辞恩命,多不与密院同呈,吏人亦当罚。」惇曰:「此却当理会改正。」布曰:「甚善。」遂取索。及再对,上又欲用范镗,布曰:「泛使乃两府,镗官轻,恐须用京。」上然之。布又言:「熙宁中,泛使萧禧来,先帝因集英春宴,遂宴泛使。百官军校皆赴坐,与宴紫宸事体不同。辽使以为非常待遇,然实不为禧设。今泛使来,政在三月,亦可以春宴劳之。」上欣纳。(宴泛使,布录在二月丙子,今附此。)

  己巳,诏解州盐池昨经霖雨冲坏,差太常博士一员往彼致祭。(去年十月乙亥朔云云。)

  宗正寺丞陈觉民言,乞将先帝玉牒内圣政,令本寺修玉牒官抄写,封送国史院。从之。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秋苇川至荡羌并南牟会正据要害,并合于没烟峗头修通过堡子。诏令章楶相度的确要便合进筑去处,次第进筑,不得迂回枉费财力,及分擘诸路将兵务均当。(分擘将兵以布录丁卯所书增入【一六】。)

  庚午,熙州奏,乞以空闲地给新招蕃弓箭手。从之。

  环庆奏,乞增置敢勇二百人,从之。

  鄜延奏,夏人欲遣使来驿路说话。诏帅臣面谕边吏,如有文字,密录奏,未得收接,但云见申取保安军指挥,仍奏听朝旨。曾布以西人方干求北敌乞和,又议扣关请命,然亦未审虚实,故有是诏。

  章楶言「郭成、折可适荐其子綡,乞取勘」。上令罚铜二十斤。李譓亦坐荐綡,罚铜如成、可适之数。

  赐故相王安石宅一区。(元年九月十八日就京赐第【一七】,今又赐,当考。陈瓘云云。)

  命前信州司法参军□良辅太常寺按协雅乐。(杨时中立墓志可考,张商英云云。)

  诏贾青罢知河中府,以御史邓棐论列青罪状故也。(元年十二月十八日,邓棐云云。)

  朝请大夫、荆湖北路转运副使莫君陈提举洞霄宫,从其请也。

  辛未,诏张舜民、毕仲游、孙朴、赵叡、梅灏、陈察、李昭□并罢馆职。(此当考详,毕仲游墓志云,自礼部郎中出为秦凤提刑,又移永兴路,改秘阁校理、知虢州,未行,改耀州,坐党与落校理。张舜民传云,罢馆职送吏部。实录乃不书送部,当考。仲游墓志亦云送部。张舜民元佑十一月除秘阁校理【一八】,绍圣二年八月改直秘阁,元符元年三月十二日自秘阁加直龙图【一九】,秘阁寻罢。毕仲游元佑元年十二月除集贤校理,孙朴元佑元年十二月除秘阁校理,赵叡元佑元年十二月除秘阁校理,梅灏元佑元年十二月除秘阁校理,陈察元佑元年十二月除集贤校理,绍圣二年四月改秘阁校理。李昭□绍圣元年四月以秘阁校理为秘丞,未见初除秘校时。昭堒但落职,仍为京东提刑。)

  朝奉郎谭掞为户部员外郎。(曾布云云,当检附或削去。四月四日降官。)

  壬申,泾原乞守御人与进筑者一等推恩。从之。

  诏河北安抚司督责修沿边城壁军器等。(布录壬申,二月二十二日密院奏,可考。)

  是月,恩州地震。

  都水使者郑佑言河溢博州、堂邑扫,下入博、郓等州地分流行,乞行堤塞,从之。(此据赵鼎臣河渠书正月事,今附见月末。)

  诏秦凤路提点刑狱刘何罢任赴阙。曾布言何先在永兴军路,知河中府猗氏县王发尝言鄜延保甲顾人,日陪钱三干;及移秦凤,原州推官慕容将美申熙河冒赏事,皆为何捃摭不已,违法任情,故有是诏。(五月一日,何复为永兴提刑,闰九月十二日责远小知州,此事实录并不书,按曾布尔日录追书之。)

  注  释

  【一】高丽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辞「辞」字下原衍「发」字,据阁本删。

  【二】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奉旨

译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请求朝廷赐予五十道度僧牒给本司,分配给各州军及县镇、城寨、堡子,用于建造瞭望楼、炮架、木料以及修筑城墙的砖瓦木椽。朝廷批准了。

戊辰日,下诏命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作为馆伴,接待北阙泛使。

起初,三省和枢密院一同呈递任命名单,章惇说:“枢密院没有准备任命名单,吏人应当受罚。”曾布说:“三省罢免主帅以及主帅辞谢恩命,大多不与枢密院一同呈递,吏人也应当受罚。”章惇说:“这确实应当处理改正。”曾布说:“很好。”于是取来查阅。等到再次面圣时,皇上又想任用范镗,曾布说:“泛使属于两府官员,范镗官职较轻,恐怕必须用蔡京。”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曾布又说:“熙宁年间,泛使萧禧来朝,先帝借集英殿春宴的机会,于是宴请泛使。百官和军校都赴宴就座,这与在紫宸殿宴请的规格不同。辽国使者认为这是非常优厚的待遇,但实际上并非专为萧禧所设。如今泛使来朝,正值三月,也可以用春宴来慰劳他们。”皇上欣然采纳。(宴请泛使一事,曾布记录在二月丙子日,现在附记于此。)

己巳日,下诏说解州盐池此前因大雨冲刷损坏,派遣太常博士一人前往那里致祭。(去年十月乙亥朔日记载云云。)

宗正寺丞陈觉民上奏,请求将先帝玉牒中的圣政,命本寺修撰玉牒的官员抄写,封送国史院。朝廷批准了。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秋苇川到荡羌以及南牟会正好占据要害之地,都应当在没烟峗头修筑通过堡子。下诏命章楶勘察确实方便且应当进筑的地方,依次进筑,不得迂回浪费财力,并且分配各路将兵务必均衡适当。(分配将兵一事,根据曾布记录丁卯日所写内容增入。)

庚午日,熙州上奏,请求将空闲土地分给新招募的蕃族弓箭手。朝廷批准了。

环庆路军政机构上奏,请求增置敢勇营士兵二百人,朝廷批准了。

鄜延路军政机构上奏,西夏人想要派遣使者来驿路谈判。下诏命主帅当面告诫边吏,如果有文书,秘密抄录上奏,不得接收,只说正在申报取保安军指挥,仍上奏听候朝廷旨意。曾布认为西夏人正极力谋求与北敌讲和,又商议叩关请命,然而虚实尚未查明,所以有此诏令。

章楶说“郭成、折可适推荐他们的儿子章綡,请求查办”。皇上命令罚铜二十斤。李譓也因推荐章綡获罪,罚铜数目与郭成、折可适相同。

赐给已故宰相王安石住宅一区。(元祐元年九月十八日在京师赐第,现在又赐,应当考证。陈瓘记载云云。)

任命前信州司法参军□良辅在太常寺校订雅乐。(杨时中立墓志铭可考证,张商英记载云云。)

下诏命贾青罢免河中府知府职务,这是因为御史邓棐弹劾贾青罪状的原因。(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八日,邓棏记载云云。)

朝请大夫、荆湖北路转运副使莫君陈改任提举洞霄宫,这是应他的请求。

辛未日,下诏命张舜民、毕仲游、孙朴、赵叚、梅灏、陈察、李昭□一并罢免馆职。(此事应当详细考证,毕仲游墓志铭说,他从礼部郎中出任秦凤路提刑,又调任永兴路,改任秘阁校理、知虢州,尚未赴任,改任耀州,因结党获罪被免去校理职务。张舜民传记载,罢免馆职后送吏部。实录却不记载送吏部,应当考证。毕仲游墓志铭也说送吏部。张舜民元祐十一月被任命为秘阁校理,绍圣二年八月改任直秘阁,元符元年三月十二日从秘阁加任直龙图阁,秘阁职务随即罢免。毕仲游元祐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集贤校理,孙朴元祐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秘阁校理,赵叚元祐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秘阁校理,梅灏元祐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秘阁校理,陈察元祐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集贤校理,绍圣二年四月改任秘阁校理。李昭□绍圣元年四月任秘阁校理后升任秘丞,未见最初任命秘校时的记录。李昭堒只是被免去职务,仍任京东路提刑。)

朝奉郎谭掞任户部员外郎。(曾布记载云云,应当检查附入或删去。四月四日降官。)

壬申日,泾原路请求对守御人员与进筑人员同等推恩。朝廷批准了。

下诏命河北安抚司督促责成修筑沿边城墙军器等事。(曾布记录壬申日,二月二十二日枢密院上奏,可考证。)

这个月,恩州发生地震。

都水使者郑佑上奏说黄河泛滥,在博州、堂邑县冲刷堤岸,水流进入博、郓等州地区漫流,请求进行堤防堵塞,朝廷批准了。(此据赵鼎臣《河渠书》正月事,现在附记在月末。)

下诏命秦凤路提点刑狱刘何罢免职务回京。曾布说刘何先前在永兴军路时,知河中府猗氏县的王发曾说鄜延路保甲雇佣人,每天陪钱三千;等到刘何调任秦凤路,原州推官慕容将美申报熙河路冒领赏赐的事,都被刘何不断搜集检举,违法任情,所以有此诏令。(五月一日,刘何又任永兴路提刑,闰九月十二日被贬为偏远小州知州,这些事实实录都没有记载,根据曾布每日记录追记。)

差使臣「章楶」下疑脱「奏」字。

  【三】臣窃见朝廷开封府界郭时亮自到本任「朝廷」二字疑衍。

译派遣使者章楶,此处“下”字后面疑似脱漏了“奏”字。

【三】臣私下观察到,朝廷开封府界郭时亮自从到任以来,“朝廷”二字疑似衍文。

【四】又奏乐寿「寿」原作「专」,形似而误,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

  【五】诏给空名度僧牒三百付泾原路经略司「泾原路」下原重「泾原路」三字,乃系衍文,据阁本删。

  【六】可以于正月半后再遣发将兵「将」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今来四路人马出塞「塞」原作「寨」,据阁本改。

  【八】辛亥初九日复视事如故按是月甲辰朔,辛亥应为初八日,作「初九」,疑有讹误。

  【九】统制官张世永「统」原作「通」,据阁本改。

  【一○】驱夺牛羊孳畜「畜」原作「蓄」,据阁本改。

  【一一】河西军节度使冠军大将军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三「节度使」下有「起复」二字,当是。

  【一二】陛下知此「知」原作「如」,据阁本改。

  【一三】今日言及于此「言」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四】故于此一切不能弹压觽论「一」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五】既而上谕布以慈圣故令契勘资任「慈圣」原作「圣慈」,按「慈圣」乃谓仁宗慈圣光献曹皇后,与史文所□曹诱迁官事正合,现据宋史卷二四二后妃传上乙正。

  【一六】分擘将兵以布录丁卯所书增入「分」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元年九月十八日就京赐第「京」原作「出」,据阁本改。

  【一八】张舜民元佑十一月除秘阁校理「元佑」下缺年,当有脱误。

  【一九】元符元年三月十二日自秘阁加直龙图「秘」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七张舜民传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六

卷五百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二月甲戌朔,权提举开封府界常平孙轸为陕西路转运判官,寻兼权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马事。(兼管茶马在三月十日,今并此。)

  西南韦蕃进奉人安化郎将韦公夏等一十二人并特授奉化郎将,保顺郎将韦公布【一】等一十五人并特授安化郎将。西南牟韦蕃进奉人韦公利等四十三人并特授保顺郎将。

  朝奉郎檀宗旦言,窃见近降朝旨,令侍从官各举所知,臣恐尚有遗才,乞下诸路监司【二】,令于所部公共奏举学术优异、才能显著者一人,以备选擢。诏每路监司同举二员以闻。

  是日,尚书右丞黄履乞罢政,径出居僧舍,上遣使约拦,不令迁徙,既而未闻封还表章及宣押。翌日,曾布言履昨求去,未闻宣召。上曰:「今日封还表章及宣押次。」布曰:「履立朝不为无补,同列初以不晓事忽之,既发明章惇放罪等事,遂颇知敬畏。」上曰:「履忠实,可谓君子。」布曰:「陛下旌别人材如此,乃士大夫之福。若履者,真善人君子也。」布又言:「履虽长于臣两岁,然极清健,无可去之理。臣疾病衰残,实有乞身归老江湖之意,非敢矫饰,如他人有怀禄固宠之心。圣恩眷怜,勉强就职,然其心无一日不在山林。」上但笑而巳。即遣内侍封还履表章,五鼓,再遣使宣押,履复位如故。

  乙亥,简王似上表请居外邸,诏不允。自是凡三上表,并不允。

  北外都水丞李伟言:「相度大小河门,乘此水势衰弱,并先修闭,各立蛾眉堤镇压。乞先次于河北、京东两路差正夫三万人,其它夫数令修河官一面和顾。」从之。

  诏环庆依奏筑定边城,助以鄜延战兵一万,或于泾原未举动前,或同时,或候泾原师还,惟所便。(正月十八日。)

  丙子,昭宣使、入内押班冯世宁为宣庆使,依前忻州防御使。宣政使、端州团练使、入内押班蓝从熙为宣庆使、邵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左藏库使刘瑗,供备库使郝随,皇城使石璘,供备库使武琭,西京左藏库副使□遵道,各特进秩一等。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韩济,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欧瑾,右侍禁陈永升,各进秩二等。翰林医官使、成州团练使卓顺之,进秩

译【四】又奏请乐寿(“寿”字原误作“专”,因字形相似而致误,依据《宋史》卷八十六《地理志》改正。)

【五】下诏赐予空名度僧牒三百张,交付泾原路经略司(“泾原路”下原本重复了“泾原路”三字,属于衍文,依据阁本删除。)

【六】可以在正月十五之后再派遣将兵(“将”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七】如今四路人马出塞(“塞”字原误作“寨”,依据阁本改正。)

【八】辛亥初九日,皇帝恢复如常处理政务。按本月甲辰为初一,辛亥应为初八日,写成“初九”,疑似有讹误。

【九】统制官张世永(“统”字原误作“通”,依据阁本改正。)

【十】驱赶掠夺牛羊等繁殖牲畜(“畜”字原误作“蓄”,依据阁本改正。)

【十一】河西军节度使、冠军大将军。(《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三,“节度使”下有“起复”二字,应当是正确的。)

【十二】陛下知晓此事(“知”字原误作“如”,依据阁本改正。)

【十三】今日谈及于此(“言”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十四】所以在此一切不能压制众人的议论(“一”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十五】随后皇上谕令布以慈圣皇后的缘故,命令核查资历职务(“慈圣”原误作“圣慈”,按“慈圣”是指仁宗的慈圣光献曹皇后,与史文中曹诱迁官之事正相吻合,现依据《宋史》卷二百四十二《后妃传上》予以校正。)

【十六】分派将兵以布。(录丁卯所书增入,“分”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十七】元年九月十八日,在京师赐给宅第(“京”字原误作“出”,依据阁本改正。)

【十八】张舜民在元佑十一月被任命为秘阁校理(“元佑”下缺年份,应当有脱误。)

【十九】元符元年三月十二日,从秘阁加官直龙图(“秘”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及《宋史》卷三百四十七《张舜民传》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六

卷五百六

起讫时间:起始于哲宗元符二年二月,结束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六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999年)

全文

二月甲戌初一,暂代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事的孙轸被任命为陕西路转运判官,不久又兼任暂代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马路事。(兼任茶马事务在三月十日,现在一并记于此。)

西南韦部进贡的人安化郎将韦公夏等十二人,全部特授奉化郎将;保顺郎将韦公布【一】等十五人,全部特授安化郎将。西南牟韦部进贡的人韦公利等四十三人,全部特授保顺郎将。

朝奉郎檀宗旦进言,我私下看到最近下达的朝廷旨意,命令侍从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我担心还有遗漏的人才,请求下令给各路监司【二】,让他们在所辖地区共同奏举学术优异、才能显著的人各一名,以备选拔提升。下诏每路监司共同举荐两员上报。

这一天,尚书右丞黄履请求罢免政务,直接出城居住在僧舍,皇上派遣使者拦阻,不让他迁徙,不久没有听说封还表章以及宣召他上班。第二天,曾布说黄履昨天请求离职,没有听说宣召。皇上说:“今天封还表章以及宣召他上班。”曾布说:“黄履在朝廷任职并非没有补益,同僚起初因为他不通晓事理而轻视他,既然阐明了章惇放罪等事情,于是颇知敬畏。”皇上说:“黄履忠实,可以说是君子。”曾布说:“陛下辨别人才如此,乃是士大夫的福气。像黄履这样的人,真是善人君子。”曾布又说:“黄履虽然比我大两岁,然而极其清健,没有可以离职的道理。我疾病衰残,确实有请求辞官归老江湖的意思,不敢矫饰,像其他人那样有贪恋禄位固宠之心。圣恩眷顾怜悯,勉强就职,然而我的心无一日不在山林。”皇上只是笑着罢了。随即派遣内侍封还黄履的表章,五更时,再次派遣使者宣召,黄履恢复职位如故。

乙亥,简王赵似上表请求居住在外邸,下诏不允。从此共三次上表,都不被允许。

北外都水丞李伟进言:“考察大小河门,趁着此时水势衰弱,一并先修筑关闭,各自建立蛾眉堤镇压。请求先在河北、京东两路差遣正夫三万人,其他夫役数量命令修河官员一面和雇。”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环庆依照奏请修筑定边城,协助以鄜延战兵一万,或者在泾原未行动之前,或者同时,或者等候泾原军队返回,只取方便。(正月十八日。)

丙子,昭宣使、入内押班冯世寧被任命为宣庆使,依旧担任忻州防御使。宣政使、端州团練使、入内押班蓝从熙被任命为宣庆使、邵州防御使。入內东头供奉官、寄左藏庫使刘瑗,供备庫使郝随,皇城使石璘,供备庫使武琭,西京左藏庫副使□遵道,各自特进秩一等。东头供奉官、合門祗候韩济,西头供奉官、合門祗候欧瑾,右侍禁陈永升,各自进秩二等。翰林医官使、成州團練使卓顺之,进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