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一
之无所书,曰:「易所谓寂然不动者,与此无以异也。」
戊申,知谏院王贽言,自今臣僚上殿,如亲闻德音,事干教化及礼乐刑政之类,为世典法者,并仰备录,关修起居注官,从之。
译(前文)没有记载,(有人)说:“《易经》所说的‘寂然不动’,与这没有什么不同。”
戊申日,知谏院王贽进言,从今以后臣僚上殿,如果亲耳听到圣上的教诲,事情关乎教化以及礼乐刑政之类,足以成为世代遵循的典章法度的,都应当详细记录,并通报给修撰起居注的官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寅,诏:「自今使契丹,毋得用二府臣僚亲戚。其文臣,择有出身才望学问人;武臣,须达时务更职任者充。其引伴西人,亦选差使臣。」从御史何郯之言也。
丙辰,诏加真宗谥曰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从翰林学士张方平等议也。
刑部员外郎、知谏院□鼎臣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崇仪副使柴贻庆副之【二】。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判度支勾院韩综为契丹生辰使,供备库副使柳涉副之。户部判官、刑部郎中崔峄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侍其演副之。盐铁判官、司勋员外郎刘立之为契丹正旦使,内殿崇班李中佑副之。寻命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夏佺代柴贻庆。立之,式子。中佑,允则子。
降广西钤辖亓赟为邕州本城马步军都指挥使,永不叙用。转运司言赟在连州纵所部卒屠耕牛市之,及宋守信等入山讨徭贼,而赟逗遛不至也。
戊午,改文明殿学士为紫宸殿学士。文明殿,禁中已无之,学士自程羽、李昉后亦不以除授,而「文明」二字又出真宗谥,故改之。用参知政事宋庠议也。
初,置天章阁直学士,位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实录于此月乙丑书析河北大名真定府、定州、高阳关为四路,每路各置都部署一员,钤辖二员,都监四员。如无事,只以河北安抚使总制诸路,或有警,即于大名置四路行营都部署,择尝任两府者为之。按八年四月辛卯,初置河北四路安抚使,命知大名真定府、瀛定州者领之,此时未也,盖竦实建此议。十年三月,竦入为枢密使,贾昌朝代竦判大名,是年八月,始下竦议,令昌朝详度,昌朝请如竦议,诏遂行之,实在八年四月。实录误以始下竦议为即施行,于七年八月先书此,与八年四月互见。今从本志并载八年四月,削实录七年八月所书。会要亦同实录,盖实录因会要致误也。
丙寅,召近臣崇政殿观御书真宗加谥版位,帝亲跪设,再拜涕泣。又观新作郊庙祭器,以景表尺较其制度之未合者,悉令改造之。
太常礼院请皇帝献天地【三】、配帝坐以匏爵,亚献以木爵;亲祠太庙,酌以玉斝,亚献以金斝;郊庙饮福,皇帝皆以玉斝。诏饮福惟用金斝,亚、终献酌银斝。此事附见。
丁卯,以加上真宗尊谥,命翰林学士钱明逸奏告永定陵。
诏以保州缘边巡检司隶定州路,雄、霸等州界河司隶高阳关路,其两司守捍之计,委逐路主将处置,仍分屯兵马控御贼盗,无令侵轶。
九月,滁州观察使、知磁州杨景宗为建宁军留后、知潞州,特给节度使俸。
癸酉,河北安抚使贾昌朝言,保州巡边司事,自今令与知州同议,毋得专行,从之。
甲戌,降引进使、眉州防御使、知渭州张亢领果州团练使、知磁州。时三司给郊赏,州库物良而估贱,三司所给物下而估高,亢命均其直以便军人。转运使奏亢擅减三司所估,枢密使夏竦挟故怨,因黜亢。御史宋禧继言亢尝以库银市易,复降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知寿州。亢再降乃十月乙卯,今并书。
三司送特支下庆州,物恶而估高,军中语藉藉,优人因戏及之。知州孙沔曰:「此朝廷特赐,何敢妄言动觽。」命驱出,将斩之以徇。将佐争言,此特戏尔,不足深罪也。沔徐呼还,杖脊配岭南,谓之曰:「汝赖戏我前,即私议动觽,汝必死,而告者超迁矣。」明日给特支,士帖然无敢哗者。此事不得其时,今附见。张亢得罪之后,沔以是年三月自河东都漕改帅庆州,此时必在庆州。庆历四年五月,沔自庆州移渭州,寻复故。五年八月,乃移陕州。王珪墓铭以给特支事在前知庆州日,当更详考。
丁丑,判刑部金部员外郎、崇文馆检讨孙瑜,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晁仲衍,并冲替;都官员外郎高赋,特罚铜三十斤。初,赋为定州监当,尝以二月十九日,同州官令军士作砌台之戏,既坐罪十余年,始求雪于刑部,瑜等因为奏辨之。上以其日乃真宗大忌,怒而特责之。仲衍,宗□子。赋,中
译甲寅日,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出使契丹,不得使用二府大臣的亲戚。文臣,要选择有出身、才望和学问的人;武臣,必须通晓时务、有任职经验的人充任。那些引导契丹使者的西人,也选择差遣使臣。”这是采纳了御史何郯的建议。
丙辰日,皇帝下诏增加真宗的谥号为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孝,这是采纳了翰林学士张方平等人的意见。
刑部员外郎、知谏院王鼎臣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崇仪副使柴贺庆担任副使。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同修起居、判度支勾院韩综担任契丹生辰使,供备库副使柳涉担任副使。户部判官、刑部郎中崔峸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侍其演担任副使。盐铁判官、司勋员外郎刘式担任契丹正旦使,内殿崇班李允则担任副使。不久命令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夏佺代替柴贺庆。刘式是刘式的儿子,李允则是李允则的儿子。
将广西钤辖亓赟降职为邕州本城马步军都指挥使永不叙用。转运司上言说亓赟在连州放纵部下士兵屠杀耕牛市场,等到宋守信等人入山讨伐徭贼时,亓赟逗留不来。
戊午日,将文明殿学士改为紫宸殿学士。文明殿在禁中已经不存在了,学士自程羽、李昉之后也不再以此除授,而且“文明”二字又出自真宗的谥号,所以改之。这是采纳了参知政事宋庠的意见。
起初设置天章阁直学士,位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实录在这个月乙丑日记载析河北大名真定府、定州、高阳观为四路,每路各置都部署一人,钤辖二人,都监四人。如果没有战事,只以河北安抚使总制各路,如果有警报,就在大名设置四路行营都部署,选择曾经担任两府职务的人担任。按照八年四月辛卯日,初次设置河北四路安抚使,命令知大名真定府、瀛定州的人统领,此时还没有,大概是夏竦实际上建立了这个建议。十年三月,夏竦入朝担任枢密使,贾昌朝代夏竦判大名,这一年八月,才下达夏竦的建议,让贾昌朝详细考虑,贾昌朝请求按照夏竦的建议,皇帝下诏于是实行,实在是在八年四月。实录错误地将开始下达夏竦的建议当作立即施行,在七年八月先记载这件事,与八年四月互相参看。现在根据本志一并记载在八年四月,删除实录七年八月所记载的。会要也与实录相同,大概是实录因为会要导致错误。
丙寅日,召集近臣在崇政殿观看皇帝书写真宗加谥的版位,皇帝亲自跪设,两次拜谢流泪哭泣。又观看新制作的郊庙祭器,用景表尺比较其制度不符合的地方,全部命令重新制作。
太常礼院请求皇帝献天地、配帝坐使用匏爵,亚献使用木爵;亲祠太庙,酌酒使用玉斝,亚献使用金斝;郊庙饮福,皇帝都使用玉斝。皇帝下诏说饮福只用金斝,亚、终献酌酒使用银斝。这件事附见。
丁卯日,因为加上真宗尊谥,命令翰林学士钱明逸奏告永定陵。
皇帝下诏将保州缘边巡检司隶属于定州路,雄、霸等州界河司隶属于高阳关路,这两个司的守御计划,委托各路主将处置,仍然分屯兵马控制贼盗,不要让他们侵扰。
九月,滁州观察使、知磁州杨景宗担任建宁军留后、知潞州,特别给予节度使俸禄。
癸酉日,河北安抚使贾昌朝上言,保州巡边司的事情,从今以后让与知州共同商议,不得专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将引进使、眉州防御使、知渭州张降职为领果州团练使、知磁州。当时三司给予郊赏,州库物品好而估价低,三司所给物品差而估价高,张亢命令均平其价值以便军人。转运使上奏说张亢擅自减少三司所估价,枢密使夏竦挟持旧怨,因此贬黜张亢。御史宋禧接着上言说张亢曾经用库银进行贸易,又降职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知寿州。张亢再次降职是在十月乙卯日,现在一并记载。
三司送特支到庆州,物品差而估价高,军中议论纷纷,优人因此戏谑涉及这件事。知州孙沔说:“这是朝廷特别赐予,怎么敢妄言动众。”命令驱赶出去,将要斩首示众。将佐争辩说,这只是戏谑罢了,不足以深罪。孙沔慢慢叫回来,杖脊配岭南,对他说:“你依靠戏谑我面前,如果私议动众,你必死,而告发你的人就会超迁了。”第二天给予特支,士兵帖然没有敢喧哗的。这件事不得其时,现在附见。张亢得罪之后,孙沔在这一年三月自河东都漕改帅庆州,这时一定在庆州。庆历四年五月,孙沔自庆州移渭州,不久恢复原职。五年八月,才移陕州。王珪墓铭说给予特支的事在前知庆州日,应当更详细考证。
丁丑日,判刑部金部员外郎、崇文馆检校孙瑜,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晁宗衍,都冲替;都官员外郎高赋,特别罚铜三十斤。起初,高赋担任定州监当,曾经在二月十九日,同州官命令军士作砌台之戏,已经坐罪十余年,才开始在刑部求雪,孙瑜等人因此奏辨这件事。皇帝认为那天是真宗大忌,愤怒而特别责罚他们。晁宗衍是晁宗的儿子。高赋是高
己卯,主客郎中王仪提点河北路刑狱。御史何郯言:「王仪顷岁已命为河北提刑,时都转运使张□之乞减削保州巡检下诸军请给,朝廷指挥下提刑司相度。王仪并不明陈利害,务与□之扶同,致启保州之乱。朝廷行罚,与□之等一例降官知小州。今□之等未离贬所,仪独复职司,于赏罚恐未为均。况仪之所坐,与臣僚常犯不同,若复进用,无以戒生事启乱之人。兼仪近来妄托神灵,乞于河北开致方田,其事蠹弊于民最切。朝廷不知其诡妄,即与施行,徒纷然烦扰,事卒不成。河北郡县官僚有爱惜民力,皆不为行。今既充本路职司,必是挟持前事,用为嫌隙,务欲中伤官属,或倚恃权势,却行方田之事,以遂前非,则河朔一方,从此骚动不安矣。伏乞特降圣旨,追罢前命,与一小处知州差遣。所冀退诈妄之人,不使为一方之患。」后七日,改命祠部员外郎田京提点河北刑狱【四】,仪徙它官。
庚辰,降新提点利州路刑狱、太常博士张肃知岳州。肃坐前为广东转运使,于所部过市物也。
洛苑使、嘉州团练使赵从约上太宗御制及书其祖普碑。丙戌,加从约眉州防御使。
癸巳,以北宅为广亲宅。先是,帝以秦王子孙觽多,而所居隘狭【五】,乃命修王钦若故第增益之。徐国公承简言于上曰:「陛下敦爱宗室,无簄近之间,既建睦亲宅,亦愿得美名,以榜秦王第。」遂赐今名。
丁酉,诏删定一州一县敕。
戊戌,遣官谢晴。
庚子,徙保安军榷场于顺宁寨。保安旧有榷场,自元昊叛命再请和,数使来乞增置之,朝廷为置榷场于保安、镇戎军。至是,又言驱马羊至无放牧之地,亦听保安场徙他处,然蕃商卒不至。
冬十月壬寅朔,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张揆为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揆上所著太玄集解,召见延和殿,令揲蓍,得断首,且言,断首,准易之夬卦,盖阳刚以决阴柔,君子进小人退之象也。帝悦,故有是命。揆,掞兄。
戊申,西蕃磨□角遣使来贡方物。
太子太傅致仕李迪既归濮州,其子柬之为侍御史知杂事,奉迪来京师。帝数遣使劳问,欲召见,以羸疾辞。壬子,迪卒,赠司空、侍中,谥文定。帝篆其墓碑曰「遗直之碑」,又改迪所葬鄄城之邓乡曰遗直乡。
庚戌,三司言:「准诏,今后每有传宣及内降指挥,须候面奏讫,方得施行。缘有系急速合实时应副者,虑面奏不及,亦有体例分明者。今相度,除系入纳钱物并生事,须候面奏施行外,其余体例分明及急速事,乞依旧实封覆奏。」从之。
戊午,诏判大名府贾昌朝、判邠州程琳、知秦州梁适、知永兴军叶清臣、知渭州田况,各举京朝官一人换右职。
甲子,辛广亲宅,谒太祖、太宗神御殿,宴宗室,赐器币有差。
乙丑,孟州、许州地震。
丙寅,诏辅臣观太庙七室题榜于御药院。
十一月辛未朔,判大名府贾昌朝、河北转运使皇甫泌等,乞募人于澶、贝、德、博、沧、大名、通利、永静八州军进纳修河物料,等第与恩泽,从之。诏开封府、河北、京东、京西转运司遍行告谕。
丙子,诏河北诸路钤辖、都监,每遇秋冬,分往逐州军提举教阅【六】。
己卯,追复故崇信节度使钱惟演为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壬午,湖南猺贼平。
甲申,降兵部员外郎张铸通判太平州。铸前为京东转运使,有告孔直温谋反者,铸疑其妄,置不问。直温既被诛,御史何郯言铸不可赦,故有是命。吕居简事在五年十一月,可考。
丙戌,诏非沿边州军,毋得以公使钱回易。
乙未,加上真宗谥。
丙申,朝飨景灵宫。
丁酉,飨太庙、奉慈庙。
戊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是日,贝州宣毅卒王则据城反。则本涿州人,岁饥,流至贝州,自卖为人牧羊,后隶宣毅军为小校。贝、冀俗妖幻,相与习五龙滴泪等经及图谶诸书,言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初,则去涿,母与之诀别
译己卯日,任命主客郎中王仪为河北路提点刑狱。御史何郯上言说:“王仪前年已被任命为河北提点刑狱,当时都转运使张□之请求削减保州巡检下属各军的俸禄,朝廷指令下达给提点刑狱司斟酌考量。王仪并不清楚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味与张□之附和,导致引发了保州的叛乱。朝廷施行惩罚,将王仪与张□之等人一同降职,让他们担任小州的知州。如今张□之等人还未离开贬谪之地,唯独王仪恢复原职,在赏罚方面恐怕不够公平。况且王仪所犯的过错,与臣僚们通常犯的错误不同,如果再次提拔任用他,就无法警戒那些生事启乱的人。加上王仪近来胡乱依托神灵,请求在河北推行方田法,这件事对百姓的祸害最为严重。朝廷不了解他的诡诈虚妄,立即批准施行,只是徒然纷扰麻烦,事情最终也没有成功。河北郡县的官员中有爱惜民力的,都不去执行。现在既然让他担任本路的职司,必定会挟持前事,作为嫌隙,务必想要中伤下属官员,或者倚仗权势,再次推行方田法,以成就之前的错误,那么河朔一方,从此就会骚动不安了。恳请特别降下圣旨,追回撤销之前的任命,给他一个偏远小处的知州差遣。希望以此退斥欺诈虚妄之人,不让他成为一方的祸患。”七天后,改命祠部员外郎田京为河北路提点刑狱,王仪调任其他官职。
庚辰日,降职新任命的利州路提点刑狱、太常博士张肃为岳州知州。张肃是因为先前担任广东转运使时,在所辖地区对过境货物征税而获罪。
洛苑使、嘉州团练使赵从约进献太宗御制诗文以及为其祖父赵普所立的碑文。丙戌日,加封赵从约为眉州防御使。
癸巳日,将北宅改为广亲宅。在此之前,皇帝认为秦王赵廷美的子孙众多,而居住的地方狭窄,于是命令修缮王钦若的旧宅并加以扩建。徐国公赵承简对皇帝说:“陛下厚待宗室,没有亲疏远近的区别,既然已经建立了睦亲宅,也希望给秦王的宅邸取个美好的名字,作为匾额。”于是赐予现在的名字。
丁酉日,下诏删定一州一县的敕令。
戊戌日,派遣官员祭祀以感谢天晴。
庚子日,将保安军的榷场迁移到顺宁寨。保安军旧有榷场,自从元昊叛乱后又请求议和,多次派使者来请求增设榷场,朝廷便在保安、镇戎军设置了榷场。到了这时,又声称驱赶马羊前来却没有放牧的地方,也听任保安场的榷场迁移到别处,然而蕃商最终还是没有到来。
冬十月壬寅日初一,任命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张揆为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张揆进献他所著的《太玄集解》,皇帝在延和殿召见他,让他揲蓍占卜,得到“断首”的卦象,并且说,“断首”对应《易经》中的夬卦,大概是阳刚决断阴柔,君子进用小人退避的象征。皇帝很高兴,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张揆是张掞的哥哥。
戊申日,西蕃磨□角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太子太傅致仕李迪回到濮州后,他的儿子李柬之担任侍御史知杂事,奉李迪来到京师。皇帝多次派遣使者慰问,想要召见他,李迪以身体虚弱多病为由推辞。壬子日,李迪去世,追赠司空、侍中,谥号文定。皇帝亲笔书写他的墓碑曰“遗直之碑”,又将李迪安葬的鄄城邓乡改名为遗直乡。
庚戌日,三司上言说:“遵照诏令,今后每当有传宣及内降的指令,必须等待面奏结束后,才能施行。因为有些属于紧急应当及时应对的事项,担心面奏来不及,也有些体例分明的情况。现在斟酌考虑,除了涉及缴纳钱物以及生事的事项,必须等待面奏施行外,其余体例分明以及紧急的事项,请求依旧实封覆奏。”皇帝批准了。
戊午日,下诏命判大名府贾昌朝、判邠州程琳知秦州梁适、知永兴军叶清臣知渭州田况,各自举荐一名京朝官换授武职。
甲子日,在广亲宅举行祭祀,拜谒太祖、太宗的神御殿,宴请宗室,赏赐器物币帛各有差别。
乙丑日,孟州、许州发生地震。
丙寅日,下诏命辅政大臣在御药院观看太庙七室的题榜。
十一月辛未日初一,判大名府贾昌朝、河北转运使皇甫泌等人,请求招募人在澶、贝、德、博、沧、大名、永静八州军进纳修治黄河的物料,按等级给予恩泽,皇帝批准了。下诏命开封府、河北、京东、京西转运司普遍通告晓谕。
丙子日,下诏命河北各路钤辖、都监,每逢秋冬季节,分别前往各州军提举教阅。
己卯日,追复已故崇信节度使钱惟演的官职为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壬午日,湖南的猺贼被平定。
甲申日,降职兵部员外郎张铸为太平州通判。张铸先前担任京东转运使时,有人告发孔直温谋反,张铸怀疑这是诬告,置之不理。孔直温被诛杀后,御史何郯上言说张铸不可赦免,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吕居简的事在五年十一月,可供考证。
丙戌日,下诏命非沿边的州军,不得用公使钱进行回易。
乙未日,加上真宗的谥号。
丙申日,在景灵宫举行朝飨。
丁酉日,在太庙、奉慈庙举行飨礼。
戊戌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大赦天下。
这一天,贝州宣毅军士兵王则占据城池反叛。王则本来是涿州人,年成饥荒,流浪到贝州,自卖给人放羊,后来隶属宣毅军担任小校。贝州、冀州一带风俗崇尚妖术幻术,互相学习《五龙滴泪》等经书以及图谶之类的书籍,说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应当主持世界。起初,王则离开涿州时,母亲与他诀别
,刺「福」字于其背以为记,妖人因妄传「福」字隐起,争信事之。而州吏张峦、卜吉主其谋,党连德、齐诸州,约以明年正旦断澶州浮梁,乱河北。
译在背上刺“福”字作为标记,妖人于是胡乱传言“福”字隐隐凸起,众人争相相信并信奉他。而州吏张峦、卜吉主导这一谋逆计划,勾结连德、齐等州,约定在明年正月初一切断澶州的浮桥,在河北地区作乱。
会党人潘方净怀刃以书谒北京留守贾昌朝,事觉被执,不待期亟叛。时知州张得一方与官属谒天庆观,则率其徒劫库兵,得一走保骁捷营。贼焚门,执得一,囚之。兵马都监田斌以从卒巷斗,不胜而出。城扉阖,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持印弃其家缒城出,保南关。贼从通判董元亨取军资库钥,元亨拒之,杀元亨。又出狱囚,囚有憾司理参军王銟者,遂杀銟。既而节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皆被害。
则僭号东平郡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曰安阳【七】,榜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名号,改元曰得圣【八】,以十二月为正月。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以下,皆涅其面曰「义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率以佛为称。城以一楼为一州,书州名,补其徒为知州,每面置一总管。然缒城下者日觽,于是令守者伍伍为保,一人缒,余悉斩。
初,变起仓卒,觽莫知所为,元亨自天庆观促马驰还坐厅事,贼党十余人,擐甲露刃,排闼而入,左右皆奔溃。贼胁元亨曰:「大王遣我来索库钥。」元亨据案叱之曰:「大王谁也?妖贼乃敢弄兵乎!我有死尔,钥不可得也。」贼将郝用继来,索愈急,曰:「库帑,今日大王所有也,可不上钥乎?」元亨厉声张目骂贼,用遂杀之,贼争携钥去。及城破获用,斩以祭元亨。元亨,束鹿人也。
贾昌朝遣大名府钤辖、内殿承制郝质将兵趋贝州。
十二月辛丑朔,昌朝以贝州反书闻。内出札子下中书、枢密院,亟择将领往扑灭之,仍令澶州、孟州、定州、真定府豫设守备,毋致奔逸。其契丹贺正旦使,当由他道至京师。
壬寅,遣宫苑使、象州团练使、入内押班麦允言,西京作坊使、资州团练使王凯,往贝州捕杀军贼,仍诏贾昌朝发精兵卫之。
高阳关都部署、马军都虞候、象州防御使王信,闻贝州乱,亟领本路兵傅城下【九】。甲辰,即以信为贝州城下招捉都部署。
丙午,河北转运使言贝州军民降者六百余人。诏王信等,军营在关城内而与为乱者,家属并羁管之,非为乱者,常加晓谕,勿令忧疑。
是夜,有星大如缶,坠贼城中。
丁未,诏:「诸道兵马已会贝州城下,令王信、麦允言、王凯、郝质速行攻讨。其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毋得与攻取事。」
戊申,加恩百官,枢密使王贻永封遂国公,夏竦英国公,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章得象郇国公,保静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德用祁国公。旧制,将相食邑万户,即封国公。王旦为相,过万户,而谦抑不封。是岁南郊,中外将相唯竦满万户,中书请封英国。因诏节度使带平章事未满万户皆得封,于是贻永、得象、德用皆封国公,其后遂以封邑合万户者彻国。
庚戌,权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明镐为河北体量安抚使。
壬子,诏:「访闻贝州来投军民,多致杀戮,以邀功赏。其令贾昌朝、王信等严切约束,违者以军法从事。」
癸丑,诏贝州有能缒索引官军致得城者,与诸卫上将军,赏钱二千贯。
知郓州韩琦徙成德军。
甲寅,知沧州、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高继隆为东上合门使、知贝州。
诏陈留、雍邱、襄邑、尉氏、咸平、阳武等六县兵马都监,自今令开封府及府界提点司更举合门祗候曾经外任者为之。
遣内侍何诚用赍敕榜招安贝州军贼。御史中丞高若讷言,河朔重兵所积处,今释贝州不讨,后且启乱阶,为敌国笑,不听。
丁巳,赐贝州城下军士特支钱。
乙丑,契丹国母遣安福军留后耶律寿、西上合门使郑全节,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防、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韩迥,来贺正旦。
庚午,诏自今策试武举人毋得问阴符诸禁书【一○】。
知谏院王贽言,谏官例不与臣僚过从,今请除二府不听谒外,其两制官并许往还,从之。无其日,今附月末,会要十二月事。
景佑南郊,礼仪使言:「天圣五年敕,礼仪院奏,宰臣、参
译恰逢党人潘方净怀揣利刃,带着书信拜见北京留守贾昌朝,事情败露被抓获,不等行刑日期便仓促叛乱。当时知州张得一正与下属官员前往天庆观参拜,潘方净便率领他的党徒抢劫军械库,张得一逃往骁捷营避难。叛贼焚烧城门,抓获张得一,将他囚禁。兵马都监田斌率领随从在巷战中失利,逃出城外。城门关闭,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带着官印,抛弃家眷,用绳子从城墙上缒下出城,退保南关。叛贼从通判董元亨那里索取军资库的钥匙,董元亨拒绝,被叛贼杀害。叛贼又放出监狱中的囚犯,其中有个囚犯对司理参军王銟有怨恨,于是杀了王銟。不久,节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县主簿王□也都遇害。
潘方净僭越称东平郡王,任命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立国号叫安阳,在居所门上张贴榜文称中京,居室、马厩、仓库都设立名号,改年号为得圣,以十二月作为正月。百姓年龄在十二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都在脸上刺字,写着“义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都借用佛教的名号。城中每座楼当作一个州,写上州名,补任他的党徒为知州,每个方向设置一名总管。然而每天从城墙上缒下出城的人很多,于是命令守卫者五人结为一保,一人缒城,其余全部斩首。
起初,变故发生得仓促,众人不知该怎么办,董元亨从天庆观催促马匹奔驰回到厅堂就座,叛贼十余人,身穿铠甲、露出刀刃,推门而入,左右侍从都奔逃溃散。叛贼胁迫董元亨说:“大王派我来索取库钥。”董元亨倚着案桌大声斥责他们说:“大王是谁?妖贼竟敢动武吗!我只有死,钥匙不可得到。”叛贼将领郝用随后到来,索要更加急切,说:“库中的财物,今天是大王的了,难道不上交钥匙吗?”董元亨厉声瞪眼骂贼,郝用于是杀了他,叛贼争抢着带着钥匙离去。等到城池被攻破抓获郝用,将他斩首来祭奠董元亨。董元亨是束鹿人。
贾昌朝派遣大名府钤辖、内殿承制郝质率领军队奔赴贝州。
十二月辛丑初一,贾昌朝将贝州叛乱的书信上报朝廷。皇帝从宫内发出札子下达中书省、枢密院,迅速挑选将领前往扑灭叛乱,同时命令澶州、孟州、定州、真定府预先设置守备,不要致使叛军逃逸。那些契丹贺正旦的使者,应当由其他道路到达京师。
壬寅,派遣宫苑使、象州团练使、入内押班的麦允言,西京作坊使、资州团练王的王凯,前往贝州捕杀军贼,同时诏令贾昌朝派遣精兵护卫他们。
高阳关都部署、马军都虞候、象状防御使王信,听说贝州发生叛乱,迅速率领本路军队逼近城下。甲辰,当即任命王信为贝州城下招捉都部署。
丙午,河北转运使报告贝州军民投降的有六百多人。诏令王信等人,军营在关城内而参与叛乱的,家属一并加以监管;没有参与叛乱的,经常加以晓谕,不要让他们担忧怀疑。
这天夜里,有一颗大如陶罐的星星,坠落在叛贼城中。
丁未,诏令:“各道兵马已经会集在贝州城下,命令王信、麦允言、王凯、郝质迅速进行攻讨。那些转运使、提点刑狱官,不得参与攻取事务。”
戊申,加恩百官,枢密使王贽永封遂国公,夏竦封英国公,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的章得象封郇国公,保静节度使、同平章事的王德用封祁国公。旧制规定,将相食邑万户,就封国公。王旦任宰相时,食邑超过万户,却谦虚退让不封国公。这一年南郊祭祀,中外将相只有夏竦满万户,中书省请求封他为英国公。于是诏令节度使带平章事即使未满万户也都得以封爵,于是王贻永、章得象、王德用都封为国公,其后凡是封邑合计万户的便封为国公。
庚戌,权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明镐任河北体量安抚使。
壬子,诏令:“访闻贝州前来投降的军民,大多遭到杀戮,以邀功请赏。命令贾昌朝、王信等严加约束,违者按军法处置。”
癸丑,诏令贝州有能缒下绳索引导官军从而得以攻克城池的人,授予诸卫上将军,赏钱二千贯。
知郓州韩琦调任成德军。
甲寅,知沧州、西上合门使、容州刺史高继隆任东上合门使、知贝州。
诏令陈留、雍邱、襄邑、尉氏、咸宁、阳武等六县的兵马都监,从现在起由开封府及府界提点司另行推举担任过外任的合门祗候来担任。
派遣内侍何诚用携带敕榜招安贝州军贼。御史中澄高若讷进言,河朔是重兵积聚的地方,现在赦免贝州不讨伐,以后将会开启动乱的阶梯,被敌国嘲笑,皇帝没有听从。
丁巳,赏赐贝州城下的军士特支钱。
乙丑,契丹国母派遣安福军留后耶律寿、西上合们使郑全节,契丹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防、右谕议大夫知制诰韩迥,前来贺正旦。
庚午,诏令从今以后策试武举人不得询问《阴符》等禁书。
知谏院王贽进言,谏官惯例不与臣僚交往,现在请求除了二府不听谒见外,其他两制官都允许往来,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没有具体日期,现在附在月末,会要十二月事。
景佑南郊祭祀,礼仪使进言:“天圣五年敕令,礼仪院奏报,宰臣、参
知政事摄事宗庙,如有服制,即奏改差别官,多致妨阙。礼院检讨,按律称如有缌麻以上丧,遣充职事者,笞五十,陪从者,笞三十。皆唐初所定。贞元六年,吏部起请,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告满,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同宫未葬,虽公除,依前禁之。奉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后王泾着郊祀录称一时之事,非旧典也。又别无诏敕改更,是以历代施行。至大中祥符中,详定所乞依郊祀录,缌麻以上丧,不预宗庙之祭,当时诏可。自后有缌麻以上服者,虽是公除,不差预祭宗庙,参详唐吏部起请,证据甚明。王泾所说,别无典故,乞准贞元诏书预备祠官。」
译主持政务并代理宗庙祭祀事务,如果遇到丧服制度,就奏请改派其他官员,往往导致职位空缺。礼院进行检讨,依据律法规定,如果有缌麻以上的丧事,却派遣担任职事的人,处以笞刑五十,随从人员处以笞刑三十。这都是唐初所制定的。贞元六年,吏部提出请求,凡是穿着丧服已经安葬并按规定解除丧期,以及听到哀讯请假期满的,允许穿着吉服前往宗庙参加祭祀。同一宫室的人尚未安葬,即使按规定解除丧期,仍依照从前禁止参加。奉皇帝诏令,百官中有私丧但已按规定解除丧期的,允许参加宗庙祭祀。后来王泾在《郊祀录》中称这是临时的事,不是旧有的典制。又另外没有诏令更改,所以历代都这样施行。到了大中祥符年间,详定所请求依照《郊祀录》,缌麻以上的丧事,不参与宗庙祭祀,当时皇帝下诏批准。从此以后,有缌麻以上丧服的人,即使是按规定解除丧期,也不派遣参与宗庙祭祀,参详唐吏部的请求,证据非常明确。王泾所说的,没有别的典故依据,请求批准按照贞元年的诏书预备祠官。
是岁,礼官邵必言:「古之臣子未言居父母丧而辄与国家大祭,今制但不许入宗庙,至于南郊坛、景灵宫皆许行事。唐金吾将军沈房有弟丧,公除,衣惨服入内阁门,上问宰相董晋,对有准式,朝官有周以下丧者,禁惨服朝会。则当时周以下丧,虽已公除,尚有惨服,至是乃禁。故前吏部所请惨服既葬公除者,谓周以下也。前后相承,误以为三年丧得吉服从祭,失之甚也。又据律文,诸庙享有缌麻以上丧,不许执事,祭天地社稷不禁,此唐之定律者不详经典意也。王制曰:『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为越绋以行事。』注:『不敢以卑废尊也。』是指言王者不敢以私亲之丧,废天地社稷之祭,非谓臣下有父母丧,而得从祀天地社稷也。兼律文所不禁者,亦止谓缌麻以上周以下丧故也,南郊太庙为吉祭,奉承之意,无容异礼。今居父母丧不得入太庙,至于南郊,则愈为重。朝廷每因大礼,侍祠之官普有沾赉,使居丧之人,得预祠事,是不欲庆泽之行有所不被,柰何以小惠而伤大礼?近岁两制以上并许终丧,唯于武臣尚仍旧制,是亦取古之墨衰从事金革无避之意也。然于郊社吉礼则为不可。」下礼院言:「郊祀大礼,国之重事,有司联职,仅取齐集。若居丧被起之官咸不与事,则或有妨阙。但不以惨麤之容接于祭次,则亦可行。请依太常新礼,宗室及文武官有遭丧被起及卒哭赴朝参者,遇大朝会,听不入。若缘郊祀大礼,唯不入宗庙。其郊祀坛景灵宫,得权从吉服陪位,或差摄陪位。」诏可。
三司使张方平言:自庆历二年六月至七年六月,通计五年,方平疏称未满五年,则此疏必在六月以前上矣,今附见年末。
勘会陕西用兵以来,内外所增置禁军八百六十余指挥,约四十有余万人,通人员长行用中等例,每人约料钱五百,月粮两石五斗,春冬衣紬绢六匹,挠一十二两,随衣钱三千。计每年共支料钱二百四十万缗,粮一千二百万石,准例六折,米计七百二十万石,紬绢二百四十万匹,挠四百八十万两,随衣钱一百二十万缗。每次南郊赏给六百万缗。内马军一百二十余指挥,若马数全足,计六万有余匹,每年支草一千五百一十二万束,料一百五十一万二千石。其系三路保捷、振武、宣毅、武卫、清边、蕃落等指挥并本道土兵,连营仰给约二十余万人,比屯驻戍兵当四十万人。本道财赋支赡不足,募商人入中粮草,度支给还钱帛,加銽则例价率三倍,茶盐矾缘此法贱,货利流散,弊悉归官。又自庆历三年以后,增添给送西北银绢,内外文武□官,日更增广,以此三司经用不赡。庆历二年六月,圣恩特赐内藏银一百万两,绢二百万匹,仍尽放免日前所贷内库钱帛。庆历二年八月,又蒙恩赐内藏紬绢三百万匹【一一】。据此银绢六百万匹、两【一二】,为钱一千二百万缗。庆历五年,又赐江南所铸到大铜钱十一万,当小钱一百一十万缗。及今未满五年,相添费用已尽,乃是每年常将内藏银绢近三百万缗,供助三司经费,仍复调发诸路钱物应副,方始得足。即日外州府库搜徱亡余,不知内藏蓄积几何,可供今后支拨?天下山泽之利,茶盐酒税诸色课入,比之先朝以前,例皆大有增剩,可谓无遗利也。若据国家天下之广,岁入之数,自古无此之多者。然有司调度,交见匮乏,直以支费数广,不量入以为出所致尔。
方今急务,莫先货食,货食不足,何以为国。昔唐自天宝之乱,肃、代之后,禁军乏饷,畿甸百姓至挼穗以供兵食,登都城门以望贡奉之至【一三】,王室可为危蹙矣。然患难既平,则兵有时而解,兵解则民力纾矣。今禁兵之籍,不啻百万人,坐而衣食,无有解期。七八年间【一四】,天下已困,而中外恬然,不知云救,请举一事而言,则他可以类知也。景佑年中【一五】,天下预买紬绢一百九十万匹,去年至买三百万匹,诸路转运司率多诉者,有司末如之何。议者徒知茶盐诸课利之法弊,而不知弊之所由,臣详求其故,法实不
译这一年,礼官邵必上言:“古时的臣子,没有正在为父母守丧却参与国家重大祭祀的。现在的制度只是不许进入宗庙,至于南郊祭坛、景灵宫都允许参与祭祀活动。唐代金吾将军沈房有弟弟去世,他服丧期满除服,穿着丧服进入内阁门,皇上询问宰相董晋,董晋回答说有规定的制度,朝中官员有服丧一年以下的,禁止穿丧服参加朝会。那么当时服丧一年以下的,虽然已经除服,还穿着丧服,到这时才禁止。所以先前吏部所请求的,服丧一年以下且已下葬除服的,是指服丧一年以下的人。前后沿袭,误以为服丧三年可以穿吉服参与祭祀,错误太大了。又根据律文,各宗庙祭祀有缌麻以上丧服的,不许参与执事,祭祀天地社稷不禁止,这是唐代制定法律的人不详细考究经典的本意。《王制》说:‘服丧三年不祭祀,只有天地社稷,可以超越丧礼的规定来行事。’注解说:‘不敢因为卑下的私情而废弃尊贵的公事。’这是说君王不敢因为私人亲属的丧事,废弃对天地社稷的祭祀,并不是说臣下有父母丧事,就可以跟随祭祀天地社稷。况且律文所不禁止的,也只是指服丧一年以下缌麻以上的丧事,南郊和太庙都是吉祭,奉承尊长的意思,不容许有不同的礼仪。现在居父母丧不得进入太庙,至于南郊,更是重要。朝廷每次因为大礼,侍奉祭祀的官员普遍有赏赐,让居丧的人,得以参与祭祀事务,这是不想让庆贺恩泽有所遗漏,怎么能因为小恩惠而伤害大礼?近年两制以上官员都允许守满丧期,只有武臣还沿袭旧制,这也是取古代墨衰从事、金革之事不回避的意思。但在郊社吉礼方面则不可以。”下交礼院商议,礼院上言:“郊祀大礼,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有关部门联合任职,仅仅要求整齐聚集。如果居丧被起复的官员都不参与事务,那么可能会有妨碍空缺。只要不穿着粗劣的丧服出现在祭祀场所,那么也可以实行。请依照太常寺新礼,宗室及文武官员有遭遇丧事被起复以及卒哭后赴朝参的,遇到大朝会,允许不进入。如果因为郊祀大礼,只不进入宗庙。其郊祀坛、景灵宫,可以暂时穿着吉服陪位,或者派遣代理陪位。”皇帝下诏批准。
三司使张方平上言:从庆历二年六月到七年六月,总共五年,张方平的奏疏称未满五年,那么此疏一定是在六月以前上的,现在附见在年末。
核查陕西用兵以来,内外所增置的禁军八百六十多指挥,大约四十多万人,通算人员长行用中等例,每人约料钱五百文,月粮两石五斗,春冬衣绸绢六匹,挠一十二两,随衣钱三贯。计算每年共支料钱二百四十万缗,粮食一千二百万石,按例六折,米计七百二十万石,绸绢二百四十万匹,挠四百八十万两,随衣服钱一百二十万缗。每次南郊赏赐六百万缗。其中马军一百二十多指挥,如果马匹数量全足,计六万多匹,每年支草一千五百一十二万束,饲料一百五十一万二千石。那些属于三路保捷、振武、宣毅、武卫、青边、蕃落等指挥以及本道土兵,连营仰给大约二十多万人,比起屯驻戍兵相当于四十万人。本道财赋供给不足,招募商人入中粮草,度支给还钱帛,加价则例价率三倍,茶盐矾因此法贱,货利流散,弊端全归于官府。又自从庆历三年以后,增添给送西北银绢,内外文武将官,日益增广,因此三司经费不足。庆历二年六月,圣恩特赐内藏库银一百万两,绢二百万匹,并且全部免除日前所贷内库钱帛。庆历二年八月又蒙恩赐内藏库绸绢三百万匹。据此银绢六百万匹、两,折钱一千二百万缗。庆历五年,又赐予江南所铸到大铜钱十一万,当小钱一百十万缗。到现在未满五年,相添费用已经用尽,乃是每年常将内藏库银绢近三百万缗,供助三司经费仍然调发诸路钱物应副,方才得足。现在外州府库搜刮殆尽,不知内藏库蓄积多少,可供今后支拨?天下山泽之利,茶、盐、酒、税各色课入,比起先朝以前,例皆大有增剩,可以说没有遗漏的利益了。如果根据国家天下之广,岁入之数,自古没有这么多。然而有关部门调度,交相出现匮乏,直接因为支费数目广大,不量入为出所致罢了。
当今急务,没有比货食更优先的,货食不足,怎么治国。过去唐朝自从天宝之乱,肃宗、代宗之后,禁军缺乏饷粮,畿甸百姓甚至揉搓麦穗来供给兵食,登上都城门盼望贡奉的到来,王室可以认为危急困顿了。然而患难既平,那么军队有时可以解散,军队解散那么民力就舒缓了。现在禁兵的名册,不止百万人,坐着衣食,没有解散的期限。七八年间,天下已经困顿,而中外安然,不知道如何救助,请举一事来说,那么其他可以类推而知。景佑年间,天下预买绸绢一百九十万匹,去年至买三百万匹,各路转运司大多诉说,有关部门无可奈何。议论的人只知道茶盐诸课利之法弊,而不知道弊病的原因,臣详细探求其故,法实不
弊,势使然尔。置兵有策,则边费可省,边费省,则兼并之民不能观时缓急以侵利权,然后有司得制其轻重矣。
译弊端,是形势造成的罢了。如果部署军队有策略,那么边防费用就可以节省;边防费用节省,那些兼并土地的豪强就不能窥探时机的缓急来侵夺利权,这样主管官员才能控制局势的轻重了。
臣以不才,谬当大计,职忧所切,心如焚灼。权诸利害,至于根本,则关配动静,臂指伸缩,乃系二府,非有司所预。谨具大略,乞下中书、枢密院审加图议,裁于圣断,变而通之,允底蒸民之生,兹为适治之路。
又言:
臣昨曾约计天下财利出入之籍,知天下之所以困本于兵,因勘会自宝元、庆历后,内外增置禁军,岁给钱帛粮赐等数进呈,乞朝廷图议其事,有以弛张之。伏以太祖皇帝取荆、潭,收蜀、广南、江南,备晋寇,御西戎、北敌,计所畜兵不及十五万。太宗皇帝平太原,备迁贼,御北敌,料简军旅,增修戎备,志在收取燕蓟,然畜兵亦不过四十万。先皇咸平中,备迁贼,御北敌,搜募战士至五十余万人。及契丹请和,祥符以后,稍稍消汰,弛马牧地给耕民,边将占兵自固者辄罢之,至于宝元,几四十年,可谓乂安矣【一六】。向因夏戎阻命,始籍民兵,俄命刺之以补军籍,遂于陕西、河北、京东西增置保捷、武卫、宣毅等军,既而又置宣毅于江、淮、荆湖、福建等路,凡内外增置禁军约四十二万余人,通三朝旧兵且百万,乡军义勇、州郡厢军、诸军小分剩员等不列于数。连营之士日增,南亩之民日魜。迩来七年之间,民力大困,天下耕夫织妇,莫能给其衣食,生民之膏泽竭尽,国家之仓库空虚。而此□兵狃于姑息【一七】,寖骄以炽,渐成厉阶。然且上下恬然,不图云救,惟恐招置之不多也。
且太祖训兵十万人以定天下,今以百万人为少,此无他尔,各苟且及身之安,莫为经久之虑也。夫苟且者,臣下及身之谋,经久者,陛下国家之计。今负贩之家,犹汲汲于担石之备,安有虑不经久,而可以保天下者哉。比岁以来,三路入中粮草,度支给还价钱,常至一千万贯上下,边费如此,何以枝梧?臣较今大计,加之百万不为益,减之百万不为损。而比来鬻官,六千缗者与簿尉,万缗则殿直,诸监筦场务官,准课程以立赏格,收嬴至二三千缗,即以次迁陟,以知卖官迁官几何员数,可供三路一岁粮草之费,是谓聚畎浍之微,供尾闾之泄也。浅陋之人,更言遗利以裨经用,末矣。盖财计盈虚,时事安危,系诸兵而已矣。景佑以前兵五十万,三司财用无余,及今而加一倍,则何以得足?臣近约度今年在京支计,前已进呈,只是准拟常程用度,圆融变转,仅以有备。过此以往,若更因之以横费,加之以饥馑,虽有智者,亦恐难以善其后矣。况臣之愚,敢期克济?惟社稷之福,祖宗之灵,陛下至仁盛德,有以感格天地,降之以善祥,报之以有年,则兆民之所赖也。若观诸人事,臣愚窃甚寒心,伏望令中书、枢密院检会臣前奏,审加计议,裁于圣断。早为之所,犹须效在累年之后,如救焚溺,缓则益不及矣。
注 释
【一】晚年惟玩易老诸书「易老诸书」,宋本、宋撮要本作「易、老、净、肇四书。」
【二】崇仪副使「崇仪」原作「崇议」,据阁本改。
【三】天地原作「天帝」,据太常因革礼卷一五、宋史卷九八礼志改。
【四】改命祠部员外郎田京提点河北刑狱「祠部」原作「祠郎」,据阁本改。
【五】而所居隘狭「隘狭」原作「狭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乙正。
【六】分往逐州军提举教阅「逐」原作「遂」,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建国曰安阳「安阳」,宋本、宋撮要本均作「安杨」。
【八】改年曰得圣「得圣」,宋本、宋撮要本、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及贝卒王则之叛、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王则、编年纲目卷一三均作「德圣」。
【九】亟领本路兵傅城下「兵」下原有「马」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宋会要兵一○之一五删。
【一○】诏自今策试武举人毋得问阴符诸禁书「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一】又蒙恩赐内藏紬绢三百万匹「紬」原作「银」,据宋本、
译臣因才能平庸,错误地承担了筹划国家大计的重任,职责所在令我深切忧虑,内心焦虑如同火烧。权衡各种利弊,探究到根本问题,则关系到朝廷政策的动静,如同手臂与手指的伸缩协调,这都取决于中书省和枢密院,不是其他职能部门所能干预的。我谨陈述大致要点,请求陛下将此事下达给中书省、枢密院仔细商议,由陛下圣明决断,灵活变通,以保障百姓的生计,这才是治理国家的适宜道路。
又上言:
臣前些时候曾大致统计天下财政收支的账目,得知天下之所以困顿,根本原因在于军队。因此核查自宝元、庆历年间以来,内外增置禁军,每年供给的钱帛、粮食、赏赐等数额,并呈报朝廷,请求朝廷商议此事,有所放松或收紧。回想太祖皇帝攻取荆南、潭州,收复蜀地、广南、江南,防备后晋侵寇,抵御西戎、北敌,所蓄养的军队不超过十五万人。太宗皇帝平定太原,防备李继迁的贼寇,抵御北敌,精简军队,加强军事防备,志向在于收复燕蓟地区,然而蓄养的军队也不过四十万人。先皇咸平年间,防备李继迁的贼寇,抵御北敌,招募战士多达五十多万人。等到契丹请求议和,祥符年以后,逐渐裁减,放开马场土地给农民耕种,边境将领私自占兵以巩固自身地位的立即罢免,直到宝元年,将近四十年,可以说天下太平安定了。先前因为西夏违抗命令,开始征召民兵,不久又命令刺字以补充军籍,于是便在陕西、河北、京东、京西增置保捷、武卫、宣毅等军队,随后又在江淮、荆湖、福建等地设置宣毅军,总共内外增置禁军约四十二万余人,加上三朝旧兵将近百万,乡军义勇、州郡厢军、各军多余人员等未列入统计。军营中的士兵日益增多,田间耕作的百姓日益困苦。近来七年之间,民力极大困顿,天下耕种的农夫、织布的妇女,没有谁能供给自己的衣食,百姓的脂膏耗尽,国家的仓库空虚。而这些士兵习惯于姑息纵容,逐渐骄横炽盛,渐渐成为祸乱的根源。然而上下安然处之,不图补救,只怕招募的士兵不够多。
况且太祖皇帝训练十万人便平定了天下,如今却认为百万军队还嫌少,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各自苟且求得自身的安逸,不为长远做打算罢了。苟且,是臣下为自身考虑的谋略;长远,是陛下为国家的计策。如今连小商贩之家,尚且急切地准备少量的粮食储备,哪有不为长远考虑,却能保全天下的呢?近年来,三路运入京城的粮草,度支司偿还的价款,常达一千万贯上下,边境费用如此巨大,拿什么来支撑?臣比较现在的大计,增加百万军队没有益处,减少百万军队也没有损害。而近来卖官鬻爵,出六千缗钱授予簿尉,出一万缗钱授予殿直,各监场务官员,按照定额设立赏格,盈余达到二三千缗,便依次升迁,由此可知卖官升迁的人数,能供给三路一年的粮草费用,这叫做聚集沟渠中的微小水流,来供给尾闾的泄水。见识浅陋的人,又谈论遗留的利益以补助国家经费,这是末节罢了。大概财政的盈亏,时事的安危,都系于军队而已。景佑以前军队五十万,三司的财用没有剩余,到现在增加一倍,又怎么能充足?臣最近估算今年在京师的开支,先前已经呈报,只是按照常规用度,灵活周转,勉强有所准备。如果此后,再因为横征暴敛,加上饥荒,即使有智慧的人,恐怕也难以善后了。何况臣愚笨,怎敢期望成功?只有仰赖社稷的福分,祖宗的英灵,陛下至仁盛德,能够感动天地,降下吉祥,回报以丰年,这才是亿万百姓所依赖的。如果观察人事,臣愚昧地感到十分寒心,伏望陛下命令中书省、枢密院查阅臣先前的奏章,仔细商议,由陛下圣明决断。早点采取措施,尚且需要多年之后才能见效,如同救火救溺,迟缓就更加来不及了。
【一二】据此银绢六百万匹两「两」上八字原无,据上引乐全集补。
【一三】登都城门以望贡奉之至「贡」原作「供」,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乐全集改。
【一四】七八年间「年」原作「日」,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一五】景佑年中「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乐全集补。
【一六】可谓乂安矣「乂」原作「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三再上国计事改。
【一七】而此□兵狃于姑息「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同上乐全集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二
卷一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八年正月尽是年闰正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二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八年(戊子,1048)
全 文
春正月辛未,夏国主曩霄卒。曩霄凡七娶:一曰米母氏,舅女也,生一子,以貌类他人,杀之。二曰索氏。始,曩霄攻嚈牛城,传者以为战没,索氏喜,日调音乐,及曩霄还,惧而自杀。三曰都罗氏,蚤死。四曰咩迷氏,生子阿理,谋杀曩霄,为卧香乞所告,沈于河,杀咩迷氏于王亭镇。五曰野利氏,遇乞从女也,颀长,有智谋,曩霄畏之,戴金起云冠,令他人不得冠。生三子,曰宁明,喜方术,从道士路修篁学辟谷,气忤而死。次宁令哥,曩霄以貌类己,特爱之,以为太子。次薛埋,蚤死。后复纳没移皆山女,营天都山以居之。野利之族宣言,吾女嫁二十年,止故居,而得没移女,乃为修内。曩霄怒。会有告遇乞兄弟谋以宁令哥娶妇之夕作乱,曩霄遂族遇乞、刚浪凌、城逋等三家。既而野利氏诉,我兄弟无罪见杀,曩霄悔恨,下令访遗口,得遇乞妻阎于三香家。后与之私通,野利氏觉之,不忍诛,遇乞妻乃出为尼,号没藏大师。六曰耶律氏。七曰没移氏,初,欲纳为宁令哥妻,曩霄见其美,自取之,号为新皇后。宁令哥愤而杀曩霄,不死,劓其鼻而去,匿黄芦讹厖家【一】,为讹厖所杀。曩霄遂因鼻疮死,年四十六。
没藏氏初为尼,寓于伪兴州之戒坛院,既娠而曩霄死。曩霄遗言,立从弟委哥宁令。其大酋篅移赏都、埋移香、热嵬浪布、野也浪啰与没藏讹厖议所立。没藏,大族也,讹厖为之长。觽欲如遗言立委哥宁令,讹厖独弗许,曰:「委哥宁令非子,且无功,安得有国!」篅移赏都曰:「国今无主,然则何所立?不然,尔欲之乎?尔能保有夏土,则亦觽所愿也。」讹厖曰:「予何敢哉?夏自祖考以来,父死子继,国人乃服。今没藏尼娠,先王之遗腹,幸而生子,则可以嗣先王矣,谁敢不服。」觽曰:「然。」遂立没藏尼伪号太后。曩霄既死三月,谅祚生,按宋史,谅祚小字宁令哥,以庆历七年二月六日生,至八年正月方期岁即位。据此编,则宁令哥又是一人,而谅祚乃遗腹也。未详孰是。以毛惟昌、高怀正之妻更乳之,而政在没藏氏。惟昌、怀正皆汉人,本遇乞帐下,故亲待之。已而怀正贷银夏人,惟昌窃衣曩霄所与盘龙服,皆为讹厖所族。
甲戌,度支副使、工部郎中郑骧权河北转运使,仍就贝州经度军须。
乙亥,明镐言贝州距闉火,斩守闉三班奉职李兴。初,贝州城峻,不可攻,乃谋筑距闉,度用工二万人,期三十日可与城齐,而贼亦于城上设战棚,与官军相当,名曰「喜相逢。」距闉将成,又为贼所焚,火三日不灭。既斩兴,乃用军校刘遵计,即南城凿地道,而日攻其北以牵制之【二】。贝州民有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者,自城上系书射明镐帐,约为内应,夜,垂戆以引官军,既纳数百人,焚楼橹,贼觉,率觽拒战。初,官军既登,欲专其功,断戆以绝后来者。及与贼战,兵寡不敌,与文庆等复缒而下。是夜,城几克。丙子,授文庆、斌西头供奉官,宗本、顺右侍禁。
丁丑,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文彦博为河北宣抚使,本
译【一二】依据此银绢六百万匹两,“两”字上方的八个字原本没有,根据上面引用的《乐全集》补入。
【一三】登上都城门以眺望贡奉的到来,“贡”字原作“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乐全集》改正。
【一四】七八年间,“年”字原作“日”,根据上述各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五】景佑年间,“年”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乐全集》补入。
【一六】可以说是安定太平了,“乂”字原作“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十三《再上国计事》改正。
【一七】而这些士兵习惯于姑息养奸,“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十九《祖宗用度损益》、上述《乐全集》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二
卷一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庆历八年正月,止于当年闰正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二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八年(戊子,1048年)
全文
春季正月辛未日,西夏国主李元昊去世。李元昊一共娶了七个妻子:第一个是米母氏,是舅舅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因为相貌像别人,就把他杀了。第二个是索氏。起初,李元昊攻打嚈牛城,传言他战死,索氏很高兴,每天调弄音乐,等到李元昊回来,她害怕而自杀。第三个是都罗氏,早逝。第四个是咩迷氏,生了儿子阿理,阴谋杀害李元昊,被卧香乞告发,沉入河中,在王亭镇杀了咩迷氏。第五个是野利氏,是遇乞的堂妹,身材高挑,有智谋,李元昊畏惧她,让她戴金起云冠,命令其他人不得戴。生了三个儿子,叫宁明,喜好方术,跟随道士路修篁学习辟谷,因气逆而死。次子宁令哥,李元昊因为他的相貌像自己,特别喜爱他,立为太子。三子薛埋,早逝。后来又纳没移皆山的女儿,修建天都山让她居住。野利氏的族人宣称,我们的女儿嫁了二十年,只住在旧居,却得到没移氏的女儿,反而修建内宫。李元昊发怒。恰逢有人告发遇乞兄弟阴谋在宁令哥娶妻当晚作乱,李元昊于是诛杀遇乞、刚浪凌、城逋等三族。不久野利氏申诉,说她的兄弟无罪被杀,李元昊悔恨,下令访求遗留下的亲属,在三香家得到遇乞的妻子阎氏。后来李元昊与她私通,野利氏察觉后,不忍心诛杀,遇乞的妻子于是出家为尼,法号没藏大师。第六个是耶律氏。第七个是没移氏,起初,想让她做宁令哥的妻子,李元昊见她貌美,自己纳为妻,号称新皇后。宁令哥愤恨而刺杀李元昊,没死,割掉他的鼻子后离开,藏在黄芦讹庞家【一】,被讹庞所杀。李元昊于是因鼻疮而死,享年四十六岁。
没藏氏起初做尼姑,寄居在伪兴州的戒坛院,已经怀孕而李元昊去世。李元昊遗言,立堂弟委哥宁令。他的大酋长篅移赏都、埋移香、热嵬郎布、野也郎啰与没藏讹庞商议所立之人。没藏是大族,讹庞是他们的首领。众人想按照遗言立委哥宁令,只有讹庞不允许,说:“委哥宁令不是儿子,况且没有功劳,怎么能拥有国家!”篅移赏都说:“国家现在没有君主,那么立谁呢?不然,你想做吗?你能保有夏土,也是众人的愿望。”讹庞说:“我怎敢呢?夏国自祖辈以来,父死子继,国人才服从。现在没藏尼怀孕,是先王的遗腹,幸而生了儿子,就可以继承先王了,谁敢不服从。”众人说:“对。”于是立没藏尼为伪太后。李元昊死后三个月,谅祚出生,按《宋史》,谅祚小字宁令哥,于庆历七年二月六日出生,到八年正月刚满一岁即位。根据此编,则宁令哥是另一个人,而谅祚才是遗腹子。不知哪个正确。用毛惟昌、高怀正的妻子轮流哺乳他,而政权在没藏氏手中。惟昌、怀正都是汉人,本是遇乞帐下的人,所以亲近对待他们。不久怀正向夏人借贷银两,惟昌偷穿李元昊所赐的盘龙服,都被讹庞诛杀全族。
甲戌日,任命度支副使、工部郎中郑骧代理河北转运使,仍然在贝州筹划军需。
乙亥日,明镐报告贝州距闉起火,斩首守卫距闉的三班奉职李兴。起初,贝州城墙高峻,不可攻打,于是谋划修筑距闉,估计用工二万人,期限三十天可以与城墙齐平,而贼寇也在城上设置战棚,与官军相当,名叫“喜相逢”。距闉将要建成,又被贼寇烧毁,火三天不灭。既然斩了李兴,于是采用军校刘遵的计策,在南城挖掘地道,而每天攻打北城以牵制贼寇【二】。贝州百姓中有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等人,从城上系着书信射入明镐的营帐,约定做内应,夜里,垂下绳索以引导官军,已经接纳数百人,焚烧楼橹,贼寇发觉,率领众人抵抗战斗。起初,官军已经登上城,想独占功劳,切断绳索以断绝后来者。等到与贼寇战斗,兵少不敌,与汪文庆等人又缒绳而下。这夜,城几乎攻克。丙子日,授予汪文庆、郭斌西头供奉官,赵宗本、汪顺右侍禁。
丁丑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文彦博担任河北宣抚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