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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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八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754–2771 段

任受其军令。」由是禁中事,宰相无不知者。

  庚申,诣内东门小殿问起居【一】,上自禁中大呼而出,曰:「皇后与张茂则谋大逆。」语极纷错。宫人扶侍者皆随上而出,谓彦博等曰:「相公且为天子肆赦消灾。」彦博等退,始议降赦。茂则,内侍也,上素不之喜,闻上语即自缢,左右救解【二】,不死。彦博召茂则责之曰:「天子有疾,谵语尔,汝何遽如是!汝若死,使中宫何所自容耶?」戒令常侍上左右,无得辄离。皇后以是亦不敢辄至上前。诸女皆幼,福康公主稍长,时已病心,初不知上之有疾。侍上侧者,惟十合宫人而已。

译任受他的军令。」从此,宫中的事情,宰相没有不知道的。

庚申日,(宰相们)前往内东门小殿问安【一】,皇上从宫中大声呼喊而出,说:“皇后与张茂则图谋大逆不道。”言语极其混乱错杂。跟随皇上出来的宫女们,对吕公著等人说:“相公暂且为天子颁布大赦令以消除灾祸。”吕公著等人退下后,才开始商议颁布赦令。张茂则是内侍,皇上向来不喜欢他,听到皇上的话便立刻上吊自杀,身边的人救下解下【二】,没有死。吕公著召来张茂则斥责他说:“天子有病,这是胡言乱语罢了,你为何如此匆忙!你若死了,让皇后如何自处呢?”告诫他务必常侍奉在皇上身边,不得擅自离开。皇后因此也不敢轻易到皇上面前。各位公主都年幼,福康公主稍长,当时已患有心病,起初不知道皇上患病。侍奉在皇上身边的,只有十位宫女而已。

上既不能省事【三】,两府但相与议定,称诏行之。两府谋以上躬不宁,欲留宿禁中而无名。辛酉,彦博与富弼建议设醮祈福于大庆殿,两府监之,昼夜焚香,设幄宿于殿之西庑。史志聪等白,故事两府无留宿殿中者,【四】彦博曰:「今日何论故事也。」遣近臣祷于在京寺观,天下长吏祷于岳渎诸祠。

  壬戌,上疾小间,暂出御崇政殿以安觽心。

  癸亥,赐在京诸军特支钱。

  是日,两府求诣寝殿见上,史志聪难之。富弼责之曰:「宰相安可一日不见天子。」志聪等不敢违。两府始入福宁殿【五】卧内奏事,两制、近臣日诣内东门问起居,百官五日一入。

  甲子,大赦,蠲被灾田租及倚阁税。

  戊辰,罢上元张灯,自是上神思寖清宁,然始不语,辅臣奏事,大抵首肯而已。

  己巳,命辅臣祷天地、宗庙、社稷。

  壬申,罢醮,两府始分番归第,不归者各宿于其府。

  知开封府王素尝夜叩宫门求见执政白事,彦博曰:「此际宫门何可夜开!」诘旦,素入白有禁卒告都虞候欲为变者,执政欲收捕按治。彦博曰:「如此,则张皇惊觽。」乃召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问曰:「都虞候某甲者何如人?」怀德曰:「在军职中最为良谨。」彦博曰:「可保乎?」曰:「然。」彦博曰:「此卒必有怨于彼,诬之尔,当亟诛之以靖觽【六】。」觽以为然。时富弼以疾谒告【七】,彦博请刘沆判状尾,斩于军门。彦博初欲自判,王尧臣□其膝,彦博悟,因请沆判之。及上疾愈,沆谮彦博于上曰:「陛下违豫时,彦博斩告反者。」彦博以沆判呈上,上意乃解。苏颂作孙抃行状云:禁门不开几旬日,虽执政大臣不得进见,但通名于内东门候起居。抃率同列谓宰相不宜坐待,宰相用抃言,乃叩阍入禁中。按上以元日不安,初七日宰相即入禁中,此云禁门几旬日不开,误也。今不取。富弼责史志聪,此据范纯仁行状。弼以疾在告,王尧臣捏文彦博膝,皆从司马光记闻。弼责志聪,记闻亦有之。记闻又载枢密使王德用开便门入中书,彦博执守门亲事官送开封府挞之,明日谓同列曰,悔不斩守门者,天子违豫,禁中门户,岂得妄开乎!恐此事未必然,若然,则两府安得无隙,今不取。

  壬午,大雨雪,木冰。

  西蕃磨□角首领来贡方物。

  二月甲午,诏两制以上日问候于内东门,余皆罢之。实录称两制以上,记闻称两府、近臣。今从实录。

  丙申,广西安抚司言桂、容等州蛮人杨克端等一百三人内附。

  甲辰,御延和殿,帝康复。

  丙午,宰臣率百官拜表称贺。

  辛亥,吏部流内铨请入令录选人,举主不犯赃滥及非致仕分司者听用之,奏可。

  三月癸丑朔,盐铁副使、司勋郎中李参、文思副使窦舜卿为荆湖北路安抚使。初,以本路转运使李肃之及知辰州宋守信讨蛮人彭士羲,而知荆南王逵与肃之论事不合,互奏曲直,故遣参等体量。知谏院范镇言:「窃闻彭士羲父子相攻,边臣不奏,朝廷擅出兵助其子以攻其父,甚非王师问罪之体。欲根究从初生事之人,先正其罪,仍令李参一面招抚,免致荆湖虚被骚挠。」肃之与逵异论,肃之传终不详,逵又无传,据曾巩志铭亦阙此。

  丁巳,诏礼部贡举。

  广西安抚司言修邕州城成。

  戊午,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择行为户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提举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始,择行知谏院,言陈执中命妾笞婢,于律不当坐,御史固迫之,择行因中风不能语,于是左迁。

  庚申,兵部郎中、直龙图阁、知陕州钱延年为集贤殿修撰。张择行既左迁,朝廷命延年待制天章阁,以补择行之阙。御史范师道、赵抃言:「待制始置二员,今处中外已十五员矣,侍制不为乏人,纵罢择行,阙何劳补?延年庸猥无状,觽所共知,若谓预有指挥,则着例甚明,不当引用。」知制诰贾黯亦言延年不才,不可为侍从,封还词头,故改命之。

  己巳,侍御史梁蒨言

译皇上既然不能处理政务,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只是相互商议决定,假托诏令来施行。两府谋划因为皇上身体不安,想让他留在宫中过夜,但没有合适的名义。辛酉日,文彦博与富弼建议在大庆殿设坛斋醮祈福,由两府官员监礼,昼夜焚香,在殿的西厢设置帷帐住宿。史志聪等人进言,说按旧例两府官员没有留在殿中住宿的,文彦博说:“今天哪里还论旧例呢。”派遣近臣在京城的寺观祈祷,天下的地方长官在岳渎诸祠祈祷。

壬戌日,皇上病情稍有好转,暂时出来在崇政殿坐朝以安定众人之心。

癸亥日,赏赐京城各军特别支给的钱。

这天,两府请求到寝殿拜见皇上,史志聪对此感到为难。富弼责备他说:“宰相怎么可以一天不见天子。”史志聪等人不敢违背。两府官员这才进入福宁殿卧室内奏事,两制官员、近臣每天到内东门问安,百官每五天入宫一次。

甲子日,大赦天下,免除受灾田地的租税及搁置的税款。

戊辰日,停止上元节张灯,从此皇上神思逐渐清醒安宁,但开始不说话,辅臣奏事,大体上只是点头而已。

己巳日,命令辅臣祈祷天地、宗庙、社稷。

壬申日,停止斋醮,两府官员才开始轮流回家,不回家的各自住在自己的官署。

知开封府王素曾经夜里敲宫门请求拜见执政官员禀报事情,文彦博说:“这时候宫门怎么能夜里打开!”第二天早晨,王素入宫禀报有禁卒告发都虞候想要作乱,执政官员想要逮捕审讯。文彦博说:“这样,就会张扬惊动众人。”于是召来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问:“都虞候某甲是什么样的人?”许怀德说:“在军官中最为善良谨慎。”文彦博说:“可以担保吗?”许怀德说:“可以。”文彦博说:“这个士卒一定对他有怨恨,诬告他罢了,应当立刻杀了他以安定众人。”众人认为是对的。当时富弼因病请假,文彦博请求刘沆在判状末尾署名,将告发者斩于军门。文彦博起初想自己署名,王尧臣捏住他的膝盖,文彦博醒悟,于是请求刘沆署名。等到皇上病愈,刘沆向皇上诬陷文彦博说:“陛下患病时,文彦博杀了告发谋反的人。”文彦博把刘沆署名的判状呈给皇上,皇上的疑虑才消除。苏颂写孙抃的行状说:宫门不开将近十天,即使是执政大臣也不能进见,只是在内东门通报姓名等候问安。孙抃率领同僚说宰相不宜坐等,宰相采纳了孙抃的话,于是叩门进入宫中。按皇上在元旦身体不适,初七日宰相即进入宫中,这里说宫门将近十天不开,是错误的。现在不采纳。富弼责备史志聪,这是依据范纯仁的行状。富弼因病请假,王尧臣捏文彦博膝盖,都依据司马光的《记闻》。富弼责备史志聪,《记闻》也有记载。《记闻》又记载枢密使王德用开便门进入中书省,文彦博抓住守门的亲事官送到开封府杖责,第二天对同僚说,后悔没有杀守门的人,天子患病,宫中门户,怎么能随意打开呢!恐怕这件事不一定真实,如果真实,那么两府怎么没有嫌隙,现在不采纳。

壬午日,下大雨雪,树木结冰。

西蕃磨崖角首领来进贡地方特产。

二月甲午日,诏令两制以上官员每天在内东门问候,其余都停止。实录称两制以上,记闻称两府、近官。现在依据实录。

丙申日,广西安抚司报告桂、容等州蛮人杨克端等一百零三人归附。

甲辰日,皇上临幸延和殿,皇帝康复。

丙午日,宰相率领百官上表祝贺。

辛亥日,吏部流内铨请求录用令录选人,举荐人没有犯贪污罪及不是致仕分司的允许录用,奏请获准。

三月癸丑日初一,盐铁副使、司勋郎中李参,文思副使窦舜卿任荆湖北路安抚使。起初,因为本路转运使李肃之及知辰州宋守信奉命讨伐蛮人彭士羲,而知荆南王逵与李肃之议论事情不合,互相上奏曲直,所以派遣李参等人查访。知谏院范镇说:“私下听说彭士羲父子相攻,边臣不上奏,朝廷擅自出兵帮助其子攻打其父,非常不符合王师问罪的体制。想要追究从最初生事的人,先纠正他的罪过,仍命令李参一方面招抚,以免荆湖白白遭受骚扰。”李肃之与王逵意见不同,李肃之的传记最终不详,王逵又没有传记,依据曾巩的志铭也缺少这些。

丁巳日,诏令礼部举行贡举。

广西安抚司报告修筑邕州城墙完成。

戊午日,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择行任户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提举景灵宫太极观。起初,张择行代理知谏院,说陈执中命令妾室鞭打婢女,按法律不应定罪,御史坚持逼迫他,张择行因此中风不能说话,于是被降职。

庚申日,兵部郎中、直龙图阁、知陕州的钱延年任集贤殿修撰。张择行被降职后,朝廷任命钱延年为天章阁待制,以填补张择行的空缺。御史范师道、赵抃说:“待制起初设置两名,现在内外已有十五名了,侍制不缺人,即使罢免张择行,空缺何必填补?钱延年平庸鄙陋无状,众人皆知,如果说预先有命令,那么条例非常明确,不应当引用。”知制诰贾黯也说钱延年没有才能,不可任侍从,封还词头,所以改命。

己巳日,侍御史梁蒨说

:「伏闻天圣条制: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副使、都监并同管勾安抚司公事使臣等到阙奏事,只得住十日。近年多不遵守,每入奏,妄作名目住滞,或敢面邀圣旨,乞展日限,留身京城干办私事,经营歧路,希望恩泽,不惟妨本任管勾,兼亦紊烦朝廷【八】,请申明前制。」从之。会要二月十七日事。

译臣下听闻天圣年间的条令规定:河北、河东沿边地区的安抚副使、都监以及共同管理安抚司事务的使臣等人,在职位空缺时入京奏事,只允许停留十天。近年来大多不遵守此规定,每次入京奏事,都随意编造名目滞留,甚至敢当面请求圣旨,乞求延长停留期限,留在京城办理私事,奔走于权贵之间,希求恩宠赏赐,这不仅妨碍了本职事务的管理,也扰乱烦扰了朝廷,请求重申之前的制度。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此事见于《会要》二月十七日的记载。

辛未,司天监言,自至和元年五月,客星晨出东方守天关【九】,至是没。

  壬申,圣体康复,命宰相谢天地、社稷、宗庙、寺观诸祠。

  癸酉,契丹遣顺义节度使右监门卫上将军萧信、右谏议大夫王行己来谢,契丹主以朝廷屡遣使恤其丧,因名信等为都谢使。

  闰三月癸未朔,枢密副使、给事中王尧臣为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给事中、参知政事程戡为户部侍郎、枢密副使【一○】,以戡与文彦博姻家故也。

  诏合门,自今前后殿间日视事。

  己丑,殿中侍御史赵抃言:「臣昨睹圣旨,以减省奏荐子孙亲戚恩泽下两制及台谏官定夺,寻以具条件闻奏。窃闻再下中书、密院重行详定,至今多日,未降指挥。伏缘圣节在近,中外臣僚未知定制,必是各依常年体例奏荐,实为侥幸。况此一事,乃澄汰滥官之本源也。当圣明之世,或不能决行,则因循之弊,久而寖深,朝廷纪纲,日益弛废。伏乞早赐颁下,所贵厘革□员,自今岁始。」从之。此据赵抃奏矒。

  辛卯,翰林学士王洙为翰林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知制诰刘敞知扬州。敞,王尧臣姑子;洙,尧臣从父,尧臣执政,两人皆避亲也。洙罢一学士,换二学士,且兼讲读【一一】,国朝未尝有。知谏院范镇请追还过恩,且令洙依敞例出补外官,又言洙在太常,坏陛下礼乐,为学士时,进不由道,资性奸回,恐终累尧臣。章六上,卒不报。

  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程琳既归本镇,上书言臣虽老,尚能为国守边。未报,得疾遽卒。丁酉,赠中书令,谥文简。琳为人敏厉严深,长于政事,章献时,尝上武后临朝图,外人莫知,帝后于迩英讲读,谓近臣曰:「琳心行不佳。」盖指此也。然琳卒蒙大用,议者谓上性□厚无宿怒云。

  己亥,占城国遣使贡方物。实录于辛丑日又载诏书戒妄陈济边之策者,与皇佑三年二月所下诏书辞意不异,今不复载。

  癸卯,诏河北缘边商人,多与北客贸易禁物,其令安抚司设重赏以禁绝之。

  丙午,录邵武军进士□彦方为郊社斋郎。初,广西安抚司言彦方比应募击贼,亲获首级,又尝随萧注入峒招诱蛮人内附,故录之。

  殿前司言:「万胜二十指挥元管五百人,后来拣配逃走,全然数少。欲乞拨并为十指挥,下十指挥并入上十指挥。见管军头、十将、节级数多,欲选年高有功一百五十五人送军头司收管,祗候差使。」从之。

  夏四月壬子朔,李仲昌等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隘不能容【一二】,是夕复决,溺兵夫、漂刍矒不可胜计。

  丙辰,翰林学士、兼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李淑兼龙图阁学士,落翰林学士。淑复召入翰林,未阅月,御史中丞张□等言淑奸邪,又尝匿服。亟罢之。

  知谏院范镇言:「臣伏见御史言李淑奸邪,不当为翰林学士。窃缘李淑屡为翰林学士,皆以奸邪罢去,不待弹治而后为可废也。御史言之,朝廷不即施行,札付李淑,使淑自御史中丞而下历加诋訾。又谏官言王洙尝于员外为翰林学士,又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皆是坏典故【一三】,以侥幸干进,事理至明白。朝廷亦不即施行,札付王洙,使洙妄称与臣有隙,苟自求免。此大臣不任责,以至烦渎圣听,而亏损国体也。臣窃惟陛下置御史、谏官者,使言朝廷是非也。置执政大臣者,使为陛下辨是非,以处决朝廷天下之事也。今御史、谏官为陛下言之,而大臣不为陛下辨之,反以弹文示洙、淑,使相纷辩【一四】,是何异州县长官不为百姓辨曲直,而令百姓自相斗辩也。御史、谏官所言,是与不是而已。如其不是,即当明正其罪,以戒妄言。如其是,亦当即与施行。今不即与施行,仍以章奏示被弹之人,而使纷纭如此,臣恐朝廷之事益多,而陛下之听愈不得简,圣虑日以烦也。」

  端明殿学士、左司郎中、集贤殿修撰、知郑州曾公亮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公亮治郡有能名,盗贼悉窜他郡【一五】,至外户不闭,民呼为「曾

译辛未日,司天监报告,自从至和元年五月,客星在清晨出现在东方并停留在天关星位,到现在已经消失。

壬申日,皇帝身体康复,命令宰相向天地、社稷、宗庙、寺庙道观等各处祠庙谢恩。

癸酉日,契丹派遣顺义节度使、右监门卫上将军萧信,右谏议大夫王行己前来致谢,契丹君主因为宋朝朝廷屡次派遣使者慰问他们的丧事,因此任命萧信等人担任都谢使。

闰三月癸未日初一,枢密副使、给事中王尧臣任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给事中、参参知政事程戡任户部侍郎、枢密副使,这是因为程戡与文彦博是姻亲的缘故。

诏令合门,从今以后,前后殿隔日轮流处理政务。

己丑日,殿中侍御史赵抃上奏说:“臣近日看到圣旨,因为要削减奏荐子孙亲戚恩泽的事,下达给两制及台谏官决定,不久又让他们具列条件上报。私下听说再次下达给中书、枢密院重新详细审定,至今多日,没有下达指令。鉴于皇帝生日临近,朝廷内外臣僚不知道确定的制度,必定各自按照常年惯例奏荐,实在是侥幸。况且这件事,是淘汰滥官的根本源头。在圣明之世,如果不能决断施行,那么因循守旧的弊端,久而久之就会加深,朝廷的纲纪,日益松弛废弛。恳请早日颁布,以便整顿冗员,从今年开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赵抃的奏折记录的。

辛卯日,翰林学士王洙任翰林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知制诂刘敞任扬州知州。刘敞是王尧臣姑母的儿子;王洙是王尧臣的堂叔,王尧臣执掌政权,两人都回避亲属关系。王洙免去一个学士,换成两个学士,并且兼任讲读,本朝未曾有过。知谏院范镇请求收回过度的恩宠,并且让王洙按照刘敞的例子出京补任外官,又说王洙在太常寺时,败坏陛下的礼乐,做学士时,进身不合正道,资质奸邪,恐怕最终连累王尧臣。奏章上了六次,最终没有回复。

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程琳回到本镇后,上书说臣虽然年老,还能为国家守卫边疆。没有回复,程琳得病突然去世。丁酉日,追赠中书令,谥号文简。程琳为人敏捷严厉深沉,擅长政事,章献太后时,曾经进献武则天临朝图,外人不知道,皇帝后来在迩英殿讲读时,对近臣说:“程琳心术品行不好。”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然而程琳最终受到重用,议论的人说皇上性情宽厚没有宿怨。

己亥日,占城国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实录在辛丑日又记载诏书告诫不要妄陈济边之策,与皇佑三年二月所下诏书的辞意相同,现在不再记载。

癸卯日,诏令河北沿边商人,大多与北方客人贸易禁物,命令安抚司设立重赏来禁止杜绝。

丙午日,录用邵武军进士□彦方为郊社斋郎。起初,广西安抚司报告□彦方近来应募击贼,亲自斩获首级,又曾经跟随萧注入峒招诱蛮人归附,所以录用他。

殿前司报告:“万胜二十指挥原本管辖五百人,后来拣选调配逃走,人数完全不足。请求拨并成十指挥,下十指挥并入上十指挥。现管辖的军头、十将、节级人数众多,请求选拔年高有功的一百五十五人送军头司收管,听候差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夏四月壬子日初一,李仲昌等人堵塞商胡北流,流入六塔河,河道狭窄不能容纳,当晚再次决口,淹死士兵民夫、漂没草料粮食不可胜计。

丙辰日,翰林学士、兼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李淑兼任龙图阁学士,免去翰林学士。李淑再次被召入翰林,不到一个月,御史中丞张□等人说李淑奸邪,又曾经隐瞒服用药物。急忙罢免了他。

知谏院范镇上奏说:“臣看到御史说李淑奸邪,不应当担任翰林学士。私下认为李淑多次担任翰林学士,都因为奸邪被罢免,不需要等待弹劾治罪就可以废黜。御史进言,朝廷不立即施行,札付李淑,让李淑从御史中丞以下历加诋毁。又谏官说王洙曾经在员外担任翰林学士,又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都是败坏典故,以侥幸谋求进身,事理非常明白。朝廷也不立即施行,札付王洙,让王洙妄称与臣有隙,苟且自求免罪。这是大臣不承担责任,以至于烦渎圣听,而亏损国体。臣私下认为陛下设置御史、谏官,是让进言朝廷是非的。设置执政大臣,是让为陛下辨别是非,以处决朝廷天下之事的。现在御史、谏官为陛下进言,而大臣不为陛下辨别,反而把弹劾文书给王洙、李淑,让他们相互纷辩,这何尝不是州县长官不为百姓辨别曲直,而让百姓自相斗辩呢。御史、谏官所说的,是对还是错而已。如果不对,就应当明正其罪,以警戒妄言。如果是对的,也应当立即施行。现在不立即施行,仍然把章奏给被弹劾的人,而让他们纷纭如此,臣担心朝廷之事越来越多,而陛下的听闻愈发不能简略,圣虑日益烦扰。”

端明殿学士、左司郎中、集贤殿撰、知郑州曾公亮任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曾公亮治理郡县有能干的名声,盗贼全部逃窜到其他郡县,以至于外户不闭,百姓称他为“曾

开门」。

  初,龙图阁直学士李柬之请更定选举补荫之法。知谏院范镇请见任二府止许荫己之亲兄弟、父之亲兄弟、父之兄弟之子【一六】,正任团练使以上荫曾孙,知杂御史以上荫孙,带职员外郎、诸司副使止荫子【一七】,其岁奏一人者【一八】三岁一奏之。侍御史毋湜请见任二府、节度使以上再经干元节荫亲属一人,知杂御史、合门使以上遇郊一奏荐,余必再经郊。科场取士,百司入流,悉减半。罢内臣荫子孙及输钱粟授官。

译开门」。

起初,龙图阁直学士李柬之请求重新制定选举和恩荫的制度。知谏院范镇请求规定:现任二府官员只允许恩荫自己的亲兄弟、父亲的亲兄弟、父亲的兄弟的儿子;正任团练使以上官员恩荫曾孙,知杂御史以上官员恩荫孙子,带职员外郎、诸司副使只恩荫儿子;那些每年奏请恩荫一人的,改为每三年奏请一次。侍御史毋湜请求现任二府、节度使以上官员,每逢干元节恩荫亲属一人;知杂御史、合门使以上官员,每逢郊祀时奏请荐举一人,其余官员必须经过两次郊祀才能奏请。科举考试录取士人,各衙门入仕,名额全部减半。废除内臣恩荫子孙以及缴纳钱粮授予官职的做法。

下两制议。而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言:「今二府及使相,宣徽、节度使三年荫二人,已减旧恩之半。余文武官请一岁及三岁当任子者【一九】皆倍之,内臣毋得过二人【二○】,嫔御、皇族约此为法。罢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者如吏部格,弗听减年或换武。」遂敕中书、枢密院裁定。

  于是诏:「见任二府、使相,宣徽、节度使、御史知杂悉罢干元节恩荫。学士以下,遇郊听荫大功亲,再遇郊荫小功亲。郎中、带职员外郎,初遇郊听荫子若孙,再遇郊荫儙亲,四遇郊荫大功以下亲。初该荫而年六十无子【二一】,听荫儙亲。皇族大功以上妻【二二】,皇族大功以上妻,会要作皇亲大将军以上妻。再遇郊亦听荫儙亲。广南东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奏子孙若亲兄弟一人。益梓秦延并广知州、陕西河东河北广西带一路安抚使知州,及益、梓、利、夔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听奏亲属已有官入优便地一人,若子孙仍升一资,京朝官升一任。其员外郎知州而理监司资序旧得荫者罢之。尝任两府分司致仕,遇郊奏听旨。分司大两省官以上降一等,郎中以上子孙未有官许荫一人止【二三】。凡致仕恩,大两省以上降一等。郎中、员外郎许奏子孙若弟侄一人,毋得奏同宗无服之亲。三丞以上,止与亲属徙优便官【二四】。科场取士,以皇佑四年进士限四百人,诸科毋得过其数。皇佑四年不见此指挥,至和二年十月己酉王珪奏疏,亦止称近诏,不称皇佑四年。按皇佑五年三月,赐郑獬等及第出身,凡五百二十人,限以四百,必在五年三月后,四字或误也。志上卷亦无年号,下卷乃尔,当考。罢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必如吏部格,无得叙劳减年及换武。明年三月,赐章衡等二百六十二人及第,一百二十六人同出身。又赐诸科三百八十九人及第,又赐特奏名进士诸科二百十四人同出身。此云罢南省特奏名,当考。其武臣合门使已上,至节度观察留后、统军上将军、枢密都承旨及管军节度观察留后、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捧日天武龙神卫左右厢主带遥郡团练使已上,遇郊荫大功亲,再遇郊荫小功亲。诸卫大将军、诸司使、枢密副都承旨、副承旨、诸房副都承旨【二五】已上,再遇郊乃听荫子若孙及儙亲。初该荫者遇郊即听,或已该荫而子孙今未有官者亦准此,自后须再遇郊始听之。诸卫将军、诸司副使、枢密院逐房副承旨以上,再遇郊乃听荫子若孙。陕西、河东、河北缘边部署,听奏亲属有官入优便地一人,若子孙与减磨勘年。诸路钤辖,除广东、西及知邕、宜州听荫子孙及儙亲外,益、梓、利、夔四路但听奏有官亲属入优便地,子孙与减磨勘年。诸司使除诸卫大将军致仕听荫子若孙一人,如无子孙,降等荫儙亲,或子孙已有官,愿升资者亦听。余并依累降条约。」此据成都编录条贯册增修,国史遂削去武臣一节,盖比类文臣即可知之【二六】,然要未备也。自是每岁减入流者无虑三百员。此据文同所作毋湜墓志,当考。墓志:国朝任子之令【二七】,比前世最为优典。凡得以官岁上其名者数百人,入流既繁,仕路纷杂。湜深疏其弊,章下近臣会议,类皆顾己,谓久令遽更之不宜。湜持之益坚,道利害上前,卒得请,无虑岁减三百员。其源少清,孤寒者获睳进。范镇奏议,国史所取甚略,今取奏矒详注之。镇言:臣谨按唐制,五品以上荫孙,三品以上荫曾孙,而无荫兄弟叔侄之文。今文官自知杂御史以上岁奏一人,自带职员外郎以上三岁奏一人;武官自横行以上岁奏一人,自诸司副使以上三岁奏一人。又无兄弟叔侄曾孙之品限,而旁及疏从,所以入流寖广,仕路益杂。臣欲乞见任两府听荫兄弟叔侄,见任学士、正团练使以上比唐三品得荫曾孙,如杂御史、正刺史以上比唐五品得荫孙,带职员外郎、诸司副使以上专得荫子。兄弟叔侄降曾孙一等,曾孙降孙一等。孙降子一等。又岁奏一人与三岁奏一人者,自有京官试衔斋郎之别。武官亦宜如是。欲乞岁奏一人者

译下诏两制官员商议。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人进言:“如今二府及使相、宣徽使、节度使每三年荫补二人,已经减半了旧日的恩荫。其余文武官员中,每年或每三年应当荫补子弟的,都加倍(即减少荫补次数),内臣不得超过二人,嫔妃、皇族也依照此例制定法规。废除南省特奏名。各衙门入流者依照吏部规定,不允许减年资或换授武职。”于是敕令中书、枢密院裁定。

于是下诏:“现任二府、使相、宣徽使、节度使、御史知杂,全部废除干元节恩荫。学士以下,逢郊祀可荫补大功亲,再逢郊祀可荫补小功亲。郎中、带职员外郎,初次逢郊祀可荫补儿子或孙子,再逢郊祀可荫补缌麻亲,四次逢郊祀可荫补大功以下亲属。初次符合荫补条件但年满六十岁没有儿子的,可荫补缌麻亲。皇族大功以上亲属的妻子(《会要》作皇亲大将军以上亲属的妻子),再逢郊祀也可荫补缌麻亲。广南东路、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可奏请荫补子孙或亲兄弟一人。益州、梓州、秦州、延州、并州、广州知州,以及陕西、河东、河北、广西带一路安抚使的知州,还有益州、梓州、利州、夔州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可奏请已有官职的亲属调入优便之地一人,如果是子孙则升一资,京朝官升一任。那些员外郎知州而按监司资历旧例可荫补的,予以废除。曾经担任两府官职分司致仕的,逢郊祀奏请听候圣旨。分司大两省官以上降一等荫补,郎中以上子孙没有官职的允许荫补一人为止。凡是致仕恩荫,大两省以上降一等。郎中、员外允许奏请荫补子孙或弟侄一人,不得奏请同宗无服制的亲属。三丞以上,只给予亲属调任优便之官。科举取士,以皇佑四年进士限额四百人为准,诸科不得超过这个数目。(注:皇佑四年未见此诏令,至和二年十月己酉王珪上疏,也只称近诏,不称皇佑四年。查皇佑五年三月,赐郑獬等人及第出身,共五百二十人,限额四百,必定在五年三月之后,‘皇佑四年’四字可能有误。志书卷上也无年号,卷下才有,应当考证。)废除南省特奏名。各衙门入流,必须依照吏部规定,不得叙劳减年资及换授武职。明年三月,赐章衡等二百六十二人进士及第,一百二十六人同出身。又赐诸科考生三百八十九人及第,又赐特奏名进士、诸科考生二百十四人同出身。此处说废除南省特奏名,应当考证。其中武臣合门使以上,到节度观察留后、统军上将军、枢密院都承旨以及管军节度观察留后、龙神卫四厢指挥使、捧日天武龙神卫左右厢都指挥使带遥郡团练使以上,逢郊祀可荫补大功亲,再逢可荫补小功亲。诸卫大将军、诸司使、副都承旨、副承旨、诸房副承旨以上,再逢郊祀才可荫补儿子、孙子及缌麻亲。初次符合荫补条件者逢郊祀即可,或者已经符合荫补条件但子孙如今没有官职的也依照此例,此后必须再逢郊祀才可荫补。诸卫将军、诸司副使、枢密逐房副承旨以上,再逢郊祀才可荫补子孙。陕西、河东、河北沿边部署,可奏请已有官职的亲属调入优便地一人,如果是子孙则减免磨勘年限。各路钤辖,除广东、广西及知邕州、宜州可荫补子孙及缌麻亲外,益州、梓州、利州、夔州四路只允许奏请已有官职的亲属调入优便地,子孙减免磨勘年限。诸司使除诸卫大将军致仕可荫补子孙一人外,如无子孙,降等荫补缌麻亲,或者子孙已有官职,愿意升资的也允许。其余都依照陆续下达的条约。”这是根据成都编录的条贯册增修,国史于是删去武臣一节,大概比照文臣就可以知道了,然而终究不够完备。从此每年减少入流者大约三百员。这是根据文同所作的毋湜墓志,应当考证。墓志说:本朝荫补子弟的法令,比起前世最为优厚。凡是得以凭官职每年上报名字荫补的有数百人,入流既然繁多,仕途就纷杂混乱。毋湜深刻疏陈其弊端,奏章下达近臣会议,大家都顾及自己,说长久以来的法令突然更改不合适。毋湜坚持更加坚定,向皇帝陈述利害,最终得到批准,大约每年减少三百员。仕途的源头稍微澄清,孤寒子弟得以进身。范镇的奏议,国史所选取的很简略,现在选取奏疏详细注释。范镇说:臣谨按唐代制度,五品以上荫补孙子,三品以上荫补曾孙,而没有荫补兄弟叔侄的规定。如今文官自知杂御史以上每年奏请荫补一人,自带职员外郎以上每三年奏请一人;武官自横行以上每年奏请一人,自诸司副使以上每三年奏请一人。又没有兄弟叔侄曾孙的品级限制,而旁及疏远亲属,所以入流逐渐扩大,仕途更加杂乱。臣请求现任两府官员允许荫补兄弟叔侄,现任学士、正团练使以上比照唐代三品可荫补曾孙,如杂御史、正刺史以上比照唐代五品可荫补孙子,带职员外郎、诸司副使以上专门可荫补儿子。兄弟叔侄降曾孙一等,曾孙降孙子一等,孙子降儿子一等。又每年奏请一人与每三年奏请一人者,本来就有京官试衔斋郎的区别。武官也应当如此。请求每年奏请一人者

,亦令三岁奏一人,于所得官上递加一等或二等以优异之。若得奉礼郎、太祝者,与大理评事、诸寺监丞之类。议者若曰,今自学士而下舍兄弟叔侄而专任子孙,非所以广亲爱之道。臣窃以为不然。兄弟叔侄,于公则刑不相及,于私则财不相及。着令因官置到资产,不及兄弟叔侄,至于朝廷爵赏则轻加之【二八】,为不可也。臣欲乞除品令得荫外【二九】,朝廷必欲徇其私爱,加惠旁宗,但令奏补,无使入流。如有才艺,自随科目贡举,课试中科目者,比类白身人优与推恩,其无子孙者,特听奏旁亲一人入流【三○】。如此,则下不失私亲之爱,上无□官滥赏之弊。镇又言:唐制皆无荫兄弟叔侄之文,亦无一岁二岁三岁之差,惟以品数为限。今诸司副使纔比给事、中舍【三一】,而与带职员外郎同得任子,为太优幸。欲乞诸司副使须历路分钤辖以上差遣,方得奏补,以比员外郎带职者。国朝典章,大抵皆习唐故,以其近而可用也。惟是奏补之法,未尽循用。盖国初天下新定,人未乐仕,至有敦遣富人使为官者,故于兄弟叔侄之制,未遑议也。今太平日久,入官者觽,其于条革非稍仿唐制不可。伏乞检会臣前奏,令执政大臣一处参酌施行。又言:臣窃闻议者欲自两制以上二岁奏一人,郎官以上【三二】六岁奏一人,郎官任官,非三十年未能至,乃是陈力之人。今既有品数,又限以年,窃恐未均,未均则下必怨,下怨则行之不久。

译(对于某些官员),也规定每三年奏荐一人,在其所能获得的官职基础上,递加一等或二等,以示优待。如果获得奉礼郎、太祝等职的,则授予大理评事、各寺监丞之类的官职。议论的人如果说,如今从学士以下舍去兄弟叔侄而专门任用子孙,这不符合广泛宣扬亲爱之道的原则。我私下认为并非如此。兄弟叔侄,在公法上刑罚不相牵连,在私情上财产也不相牵连。法令规定因官职而置办的资产,不及兄弟叔侄,至于朝廷的爵位赏赐却轻易地加给他们,这是不可以的。我请求除了按品令规定可以荫补的人之外,朝廷如果一定要顺从他们的私爱,加惠于旁系亲属,只让他们奏荐补官,不要让他们进入流内官的行列。如果有才艺,自然可以跟随科目贡举,在考试中合格的,比照白身人给予优厚的恩赏;那些没有子孙的,特别允许奏荐旁系亲属一人进入流内官。这样,下面不失去对私亲的爱戴,上面没有滥设官职、过度赏赐的弊端。镇又说:唐代的制度都没有荫补兄弟叔侄的规定,也没有一岁、二岁、三岁的差别,只以品级数量为限制。如今各衙署的副使才相当于给事中、中书舍人,却与带职的员外郎同样可以荫任子孙,这过于优厚侥幸。请求各衙署副使必须历任路分钤辖以上的差遣,才能奏荐补官,以比照带职的员外郎。本朝的典章制度,大体上都沿袭唐代的旧制,因为唐代制度近世且可用。只有奏荐补官的方法,没有完全遵循使用。大概是因为建国初期天下刚刚平定,人们不乐于做官,甚至有敦劝富人去做官的情况,所以对于兄弟叔侄的荫补制度,来不及详细议定。如今太平日久,入仕做官的人众多,对于条令的改革,如果不稍微仿效唐代制度是不行的。恳请检阅臣之前的奏章,让执政大臣一起参酌施行。又说:我私下听说议论的人想要从两制以上官员每两年奏荐一人,郎官以上每六年奏荐一人,郎官任职,不到三十年不能达到这个级别,这已经是年老力衰的人。如今既然已有品级数量的限制,又用年限来限制,我私下担心这样不公平,不公平下面的人一定会怨恨,下面的人怨恨那么这项政策就不能长久实行。

合门言垂拱殿上寿,皇亲郡王、使相、枢密使副、宣徽使、三司使至管军、驸马共六班,今权请合为四班,仍减拜,从之。

  戊辰,罢大宴,以圣躬近康复也。

  壬申,殿中侍御史赵抃言:「臣伏睹今春朝廷指挥,商胡北流口,候至秋冬闭塞。其修河司李仲昌【三三】、张怀恩等全不依禀制旨,妄称水势自然过六塔新河【三四】,盛夏之初,遂尔闭合,一日之内,果即冲开,失坏物料一二百万【三五】,溺没兵夫性命不少。民力疲敝,道途惊嗟。岂非意在急功,力觊恩赏,失计败事,罪将谁归?伏望陛下特赐宸断,其仲昌、怀恩及应管勾臣僚使臣等,亟加贬黜,以正典刑,谢彼方之生灵,诫后来之妄作。」此据赵抃奏矒,以四月十一日上。

  癸酉,权盐铁判官、屯田郎中沈立体量六塔河及北流河口利害以闻。立,历阳人也。

  甲戌,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降一等,徒以下释之。

  内副都知石全彬领宁远留后,任守忠领洋州观察使,邓保吉领荣州防御使,史志聪领嘉州防御使,并以圣体康复,给事有劳也。

  己卯,右司谏、知制诰贾黯知陈州,以父疾自请也。寻改许州。先是,诏两制、两省官惟公事许至中书、枢密院见执政,黯心知其非,而嫌于自言。及是,乃奏:「他官皆得见执政,而侍从、近臣反簄斥疑间如此。尝闻先朝用王禹偁请,百官候谒宰相,并于政事堂,枢密使亦须聚坐接见,以防请托。令下,左正言谢泌上言,以谓非人主推赤心待大臣,大臣展四体报人主之义。」实时追寝前诏。此据黯正传,刘攽作黯行状,独不书此【三六】,不知何也。又不知即追寝前诏,谓先朝之诏,或至和二年七月诏也。

  五月甲申,诏以九月于大庆殿行恭谢之礼,就支南郊赏给。宋朝要录:权罢冬至亲祀南郊,其赏给并如南郊例施行。

  左千牛卫大将军宗实,幼养于宫中,上及皇后鞠视如子。既出,还第,问劳赏赐不绝,诸宗室莫得比。上始得疾,不能视朝,中外忧恐。宰相文彦博、刘沆、富弼劝帝早立嗣,上可之。参知政事王尧臣之弟纯臣为王府官,数与尧臣言宗实之贤,尧臣以告彦博等。彦博等亦知宗实上意所属,乃定议,乞立宗实为嗣,既具矒【三七】,未及进而上疾有瘳,其事中辍。至和议立嗣,诸家各有记述,要当以龙川别志为得实。盖彦博等私议英宗当立,已曾具奏,但未及上尔【三八】。其诏草亦非伪也【三九】。盖当日髃臣预为此,奏可即降诏,事不容缓,其理势亦当尔。今国史及文氏私记皆云已奏诏草,则恐未然。今从别志,止称奏议,不载诏草。更埙考详。别志乃云事在嘉佑二年,且谓韩琦与彦博、弼同为宰相,【四○】则篅也。今不取。

  是日,知谏院范镇上疏曰:「陛下置谏官者,为宗庙社稷计也。谏官而不以宗庙社稷计事陛下者,是不知谏官之任也。陛下不以臣愚,任之谏官。臣敢不以宗庙社稷计献于陛下乎?二月中,臣使契丹,还过河北,河北之人,籍籍纷纷,皆谓陛下方不豫时,有言曰:『我惟宗庙社稷计,以忧劳而成此疾。』陛下所谓宗庙社稷计而忧且劳者【四一】,得非皇嗣未立乎?是时,中外皇皇,莫知所为,而陛下方以宗庙社稷计为念,是陛下之计虑至深且明也。今陛下既已平复,御殿听政,愿推向者之言而终行之。行之之术,非明则不审,非果则不决。惟审与决,而宗庙社稷之计定矣。今祖宗后裔蕃衍盛大,信厚笃实【四二】,伏惟陛下拔其尤贤者,优其礼数,试之以政,与图天下之事,以系天下之心。异时诞育皇嗣,复遣还邸,则真宗皇帝时故事是也。初,周王既薨,真宗皇帝取宗室子养之宫中,此天下之大虑也【四三】。太祖皇帝舍其子而立太宗皇帝者,天下之大公也,宗庙社稷之至计也。伏惟陛下观太祖皇帝大公之心,考真宗皇帝时故事,断于圣心,以幸天下,臣不胜大愿。臣考之于昔,参之于今,谋之于心,书之于疏。疏成而累月不上者,大惧无益

译合门奏报,在垂拱殿举行祝寿仪式时,皇亲郡王、使相、枢密使及副使、宣徽使、三司使直至管军、驸马等共分为六班,现在暂且请求合并为四班,并减少跪拜次数,皇帝批准了。

戊辰日,取消盛大宴会,因为皇帝身体近期刚刚康复。

壬申日,殿中侍御史赵抃上奏说:“臣看到今年春天朝廷的指令,规定商胡北流的河口,等到秋冬季节再封闭。但修河司官员李仲昌、张怀恩等人完全不遵从皇帝旨意,胡乱声称水势自然流向六塔新河,在盛夏之初,就擅自封闭河口,结果一天之内,河水果然冲开堤岸,损失物料一二百万,淹死士兵和民夫无数。民力疲惫困顿,道路上人们惊叹惋惜。这难道不是意在急于求成,极力希求恩赏,导致计划失误、事情败坏,罪责将归咎于谁呢?希望陛下特别给予决断,将李仲昌、张怀恩以及所有负责管理的臣僚、使臣等,迅速加以贬黜,以正典刑,向当地百姓谢罪,警戒后来者的妄为。”这是根据赵抃的奏疏,于四月十一日呈上的。

癸酉日,权盐铁判官、屯田郎中沈立考察六塔河及北流河口的利弊情况并上报。沈立是历阳人。

甲戌日,皇帝在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降一等处罚,徒刑以下的释放。

内副都知石全彬兼任宁远留后,任守忠兼任洋州观察使,邓保吉兼任荣州防御使,史志聪兼任嘉州防御使,都是因为皇帝身体康复,他们在侍奉中有功劳。

己卯日,右司谏、知制诰贾黯出任陈州知州,是因为父亲生病自己请求的。不久改任许州知州。在此之前,诏令规定两制、两省官员只有公事才允许到中书、枢密院拜见执政大臣,贾黯心里知道这不妥当,但忌讳自己直言。到了这时,就上奏说:“其他官员都能拜见执政大臣,而侍从、近臣反而被排斥怀疑像这样。曾经听说先朝采纳王禹偁的建议,百官等候拜见宰相,都在政事堂,枢密使也必须聚坐接见,以防请托。诏令下达后,左正言谢泌上言,认为这不是君主推诚待大臣,大臣舒展四肢报答君主的道义。”当时立即追回了之前的诏令。这是根据贾黯的正传,刘攽撰写贾黯的行状,唯独没有记载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不知道所谓追回前诏,是指先朝的诏令,还是指至和二年七月的诏令。

五月甲申日,下诏在九月于大庆殿举行恭谢礼,就支取南郊赏赐。《宋朝要录》记载:暂且停止冬至亲自祭祀南郊,其赏赐都按照南郊的例子施行。

左千牛卫大将军宗实,从小在宫中抚养,皇帝和皇后视他如子。他出宫回到府第后,慰问赏赐不绝,其他宗室没有人能比得上。皇帝起初患病,不能上朝,朝廷内外担忧恐惧。宰相文彦博、刘沆、富弼劝说皇帝早日确立继承人,皇帝同意。参知政事王尧臣的弟弟王纯臣在王府任职,多次对王尧臣说宗实贤能,王尧臣告诉文彦博等人。文彦博等人也知道宗实是皇帝心意所属,于是商定,请求立宗实为继承人,已经写好奏疏,还没来得及进呈,皇帝病情好转,这件事中途停止。至和年间商议确立继承人,各家各有记述,应当以《龙川别志》为真实。大概文彦博等人私下商议英宗应当被立,已经曾写好奏疏,只是还没来得及上奏。那诏书草稿也不是伪造的。大概当时群臣预先为此准备,奏请批准就立即下诏,事情不容迟缓,情理上也应当如此。现在国史及文氏《私记》都说已经奏上诏书草稿,恐怕未必如此。现在遵从《别志》,只称奏议,不记载诏书草稿。再详细考证。《别志》却说事情发生在嘉佑二年,并且说韩琦与文彦博、富弼同为宰相,这是错误的。现在不采纳。

这一天,知谏院范镇上疏说:“陛下设置谏官,是为了宗庙社稷考虑。谏官如果不为宗庙社稷向陛下进言,是不懂谏官的职责。陛下不认为臣愚笨,任命臣为谏官。臣怎敢不为宗庙社稷向陛下进献计策呢?二月中,臣出使契丹,返回经过河北,河北的人,议论纷纷,都说陛下正患病时,有话说:‘我只为宗庙社稷考虑,因忧虑劳累而得了这病。’陛下所谓为宗庙社稷考虑而忧虑且劳累的,难道不是皇嗣未立吗?当时,朝廷内外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而陛下正以宗庙社稷为念,这是陛下的计虑深远且明达。现在陛下已经康复,登殿听政,希望推究之前的言论并彻底实行。实行的方法,不明了就不审慎,不果断就不决断。只有审慎与决断,宗庙社稷的大计才能确定。现在祖宗后裔繁衍盛大,诚信厚道笃实,希望陛下选拔其中最贤能的人,优待其礼数,用政务来考验他,与他谋划天下大事,以维系天下人心。将来生育皇嗣,再让他回到府邸,这就是真宗皇帝时的旧例。起初,周王去世后,真宗皇帝选取宗室子弟养在宫中,这是天下的大计。太祖皇帝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太宗皇帝,这是天下的大公,是宗庙社稷的至计。希望陛下观察太祖皇帝大公之心,考察真宗皇帝时的旧例,在圣心中决断,以造福天下,臣不胜感激。臣考察过去,参酌现在,在心中谋划,写在奏疏中。奏疏写成后几个月不上奏,是大大担心没有益处。”

于事,死今之世,以累陛下之明。伏惟赦臣万死之罪,审之决之,以定宗庙社稷之至计,非独臣蒙更生之赐,乃天下之人之心也。」【四四】五月三日入。范镇奏疏,并不载于实录,盖实录镇所修【四五】,不欲自表见尔【四六】,今悉以月日追载。周王薨,真宗养宗室子,当考。疏奏,文彦博使提点开封府界诸县公事蔡挺问镇何所言,镇以实对。明日,挺谓镇曰:「言如是事,何不与执政谋?」镇曰:「镇自分必死,乃敢言。若谋之执政,或以为不可,亦岂得中辍也。」

译在政事上,我若在今世死去,会连累陛下的圣明。恳请陛下赦免我万死之罪,审慎裁决,以此确定宗庙社稷的根本大计,这不仅是我个人蒙受再生之恩,也是天下百姓的心愿。」【四四】五月三日,范镇入宫。范镇所上的奏疏,并未记载于实录中,大概是因为实录是由范镇本人编修【四五】,他不想自我标榜显露罢了【四六】,现在全都按日期补载。周王去世,真宗收养宗室子弟,应当考察。奏疏呈上后,文彦博派提点开封府界诸县公事的蔡挺去询问范镇说了什么,范镇如实回答。第二天,蔡挺对范镇说:“谈论这样的事,为什么不与执政大臣商量?”范镇说:“我自知必死,才敢直言。如果去与执政大臣商量,他们或许认为不可行,难道我就能中途停止吗?”

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宋庠自许州徙至河阳。戊子,入朝,诏缀中书门下班,出入视其仪物。

  己丑,御史中丞张□等言:「近闻知谏院范镇乞上殿奏事,未蒙俞允。窃以台谏之职,是朝廷耳目之官,凡所奏陈,动关机密。自陛下服药调适,仅将半年,至今未得上殿。比闻圣体渐康,况中外机密万务,在臣等职业合奏之事甚多,若祗上章疏,难以周悉,须合面陈。伏乞特赐指挥,依自来体例,令台谏官上殿。」此据赵抃奏矒,五月八日全台同上,五月八日,己丑也。

  甲辰,文思副使窦舜卿为西京左藏库副使、权荆湖北路钤辖、兼知辰州,代宋守信也。

  乙巳,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魏瓘为龙图阁直学士、知荆南,代王逵也。

  徙提举江南西路刑狱、度支员外郎王绰为荆湖北路转运使、领兵马事,代李肃之也。肃之既与逵交讼,又同守信入峒讨蛮弗克,故皆易置焉。

  丙午,彰德节度使、兼侍中王贻永卒,赠太师、中书令,谥康靖。时帝初康复,不及临丧,诏二府、宗室往奠。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夏安期知延州。州东北阻山,无城,敌骑尝乘之。安期至,即命大筑城。方暑,诸将白士卒有怨言,安期益广计数百步,令其下曰:「敢有一言动觽者斩!」躬自督役,不踰月而就,延袤六里。

  丁未,遣官祈晴。以昼夜大雨,权增京城里外巡检。

  六月辛亥朔,诏双日不御殿,伏终如旧。

  右监门卫将军仲轲等九人各罚一月俸。初,仲轲等父宗说坐乱其子妇,贷死除名,废居别第,仲轲弟遮宰相哀诉,而大宗正司请惩戒之。宗说,奉化侯允言子,已见庆历四年七月,皇佑中坐法贷死除名,与治平元年三月事相关。

  丁巳,供备库使、并代钤辖苏安静领忠州刺史,留再任。安静与契丹争辨宁化军天池庙地界,既定,特擢之。事具皇佑五年正月也。

  戊午,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施昌言为枢密直学士、知澶州。时六塔河既修复决,朝廷犹欲成之,因以澶州授昌言,冀便役事云。命昌言知澶州以便役事,此据昌言本传。四月壬子朔【四七】,六塔河已决,不知何故昌言今乃加职。又后此三日,李璋等皆责【四八】,而昌言独免。至十一月甲辰,昌言始责,殊不可晓。今据赵抃奏议增修。

  己未,镇海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陈执中为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知亳州如故,执中以疾自请之。

  殿中侍御史赵抃上疏曰:「臣闻圣人之制变,不可无权宜,天下之能事,不可失机会。至于去祸以归福,却乱以格治,救亡以图存,转危以置安者,用权宜适机会也。向者伏睹陛下圣体偶一违豫,中外人心,莫不动摇。赖宗庙社稷之降灵,天地神明之垂佑,四海蒙福,宸躬寖康。然犹上有谪见之文,迨无虚月,下有妖言之俗,至于再三。天其或者岂非以陛下皇嗣未立【四九】,人心未有所系,垂厥祥异。明白丁宁,警诫陛下,意欲陛下深思远图,亟有所为而然也。权宜也,机会也,今其时矣。书曰:『一人元良,万邦以贞。』易曰:『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叔孙通以谓天下之本,奈何以天下为戏!韩愈亦云前定可以守法,不前定则争且乱。臣不胜大愿,愿陛下思所以答谪见妖星之警诫,思所以固三圣百载之基业,思所以安中外臣庶之忧惑,思所以破奸雄阴贼之窥觎【五○】,断宸衷,发天意,择用宗室贤善子弟,或教育宫闱,或封建任使,左右以良士,辅导以正人,盘石维城,根本深固,有是二者,惟陛下示天下以至公而裁择焉。伏况陛下春秋富盛,福寿延洪,一旦皇子庆诞,少阳位正,储贰事体,何损权宜。方今施为,且适机会,转祸乱危亡将然之势,为福治安存无疆之基,岂不盛哉,岂不休哉!臣职有言责,计无家为。戴陛下之恩,极泰山之重,顾愚臣之命,等鸿毛之轻。傥一毫有益于朝廷,则万死甘从于鼎镬。」此据赵抃奏矒,以六月九日上。

  辛酉,降知澶州、修河都部署、天

译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宋庠从许州调任至河阳。戊子日,他入朝觐见,皇帝下诏让他排列在中书门下的班列之后,出入时依照其仪仗规格。

己丑日,御史中丞张□等人进言说:“最近听说知谏院范镇请求上殿奏事,没有得到批准。我们认为,台谏官的职责,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凡是他们所奏陈的事项,都关系到机密。自从陛下服药调养身体以来,将近半年,至今未能上殿。近来听说圣体逐渐康复,况且内外机密和各项事务中,属于臣等职责范围内应当奏报的事情很多,如果仅仅依靠上呈章疏,难以周全详尽,必须当面陈述。恳请特别赐下旨意,依照以往的惯例,允许台谏官上殿。”这是根据赵抃的奏议,五月八日全台官员一同上奏,五月八日即己丑日。

甲辰日,文思副使窦舜卿被任命为西京左藏库副使、代理荆湖北路钤辖、兼任辰州知州,这是接替宋守信的职务。

乙巳日,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魏瓘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荆南知州,这是接替王逵的职务。

调任提举江南西路刑狱、度支员外郎的王绰为荆湖北路转运使、统领兵马事务,这是接替李肃之的职务。李肃之既然与王逵互相诉讼,又一同跟随宋守信进入峒区讨伐蛮族而未成功,所以都被替换。

丙午日,彰德节度使、兼侍中王贻永和去世,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康靖。当时皇帝刚刚康复,来不及亲临丧礼,下诏让两府官员、宗室前往祭奠。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夏安任期延州知州。延州东北面靠山,没有城墙,敌方的骑兵曾经利用这一点。夏安期到任后,立即命令大规模修筑城墙。正值酷暑,众将领报告士兵有怨言,夏安期反而将城墙加宽数百步,对他的部下说:“敢有一个人煽动众人的就斩首!”他亲自督促劳役,不到一个月就完工,城墙绵延六里。

丁未日,派遣官员祈祷天晴。因为昼夜大雨,暂时增加京城内外的巡检人员。

六月辛亥日初一,下诏双日不上朝,伏日终了如旧制。

右监门卫将军仲轲等九人每人罚一个月俸禄。起初,仲轲等人的父亲宗说因乱伦其子妇,被免死但削去官职,废居在别院,仲轲的弟弟拦住宰相哀求申诉,而大宗正司请求惩戒他们。宗说是奉化侯允言的儿子,已在庆历四年七月提及,皇佑年间因犯法免死削职,与治平元年三月的事相关联。

丁巳日,供备库使、并代钤辖苏安静兼任忠州刺史,留任原职再任一年。苏安静与契丹争辩宁化军天池庙的地界,事情确定后,特别提拔了他。此事详载于皇佑五年正月。

戊午日,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施昌言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澶州知州。当时六塔河刚刚修复决口,朝廷仍想完成工程,因此任命施昌言为澶州知州,希望便于处理劳役事务。任命施昌言为澶州知州以便处理劳役事务,这是根据施昌言的本传。四月壬子日初一,六塔河已经决口,不知为何施昌言现在才加官。又在此后三天,李璋等人都被贬责,而施昌言独自幸免。直到十一月甲辰日,施昌言才被贬责,实在令人不解。现在根据赵抃的奏议增修。

己未日,镇海节度使、同平章事、亳州知州陈执中被任命为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仍任亳州知州,这是陈执中因病自己请求的。

殿中侍御史赵抃上疏说:“臣听说圣人的制度变化,不可以没有权宜之计,天下的能事,不可以失去机会。至于去除祸患以回归福泽,退却动乱以达成治世,挽救灭亡以谋求生存,转化危险以安置平安,都是使用权宜之计以适应机会。先前看到陛下圣体偶然不适,内外人心,没有不摇动的。依赖宗庙社稷的降福,天地神明的庇佑,四海蒙受福泽,皇上的身体逐渐康复。然而上面仍有灾异的征兆,没有哪个月是空白的,下面有妖言的习俗,以至于再三出现。上天或许是因为陛下皇嗣尚未确立,人心没有所依附,才降下这些祥瑞异象,明白地叮咛,警戒陛下,意在让陛下深思远虑,迅速有所作为。权宜之计,机会,现在正是时候。《尚书》说:‘一人成为元良,万邦因此贞正。’《易经》说:‘大人以继明照亮四方。’叔孙通认为天下的根本,怎么能把天下当作儿戏!韩愈也说预先确定可以守法,不预先确定就会争夺且混乱。臣不胜大愿,愿陛下思考如何回答灾异妖星的警戒,思考如何巩固三圣百年的基业,思考如何安定内外臣民的忧虑疑惑,思考如何破除奸雄阴险贼寇的窥伺,决断皇上的心意,发扬天意,选择任用宗室贤良的子弟,或在宫闱中教育,或分封任用,左右安排良士,辅导以正人,像磐石一样稳固城池,根本深厚牢固,有这两者,只有陛下向天下展示至公而裁断选择。况且陛下正值壮年,福寿绵长,一旦皇子庆贺诞生,少阳之位端正,储君的事体,何损权宜。当前的施为,且适应机会,将祸乱危亡将要发生的态势,转化为福治安存无疆的基础,岂不盛大,岂不美好!臣有言责,不计家私。承戴陛下的恩德,极重如泰山,顾念愚臣的性命,轻如鸿毛。倘若有一丝一毫有益于朝廷,则万死甘愿受鼎镬之刑。”这是根据赵抃的奏议,于六月九日上奏。

辛酉日,降职澶州知州、修河都部署、天

平留后李璋知曹州,河北转运副使、同管勾修河、司封员外郎燕度知蔡州,提举开封府界县镇公事、同管勾修河、度支员外郎蔡挺知滁州,修河都钤辖、北作坊使、果州团练使、内侍押班王从善为濮州都监,供备库副使张怀恩为内殿承制,提举黄河埽岸、殿中丞李仲昌为大理寺丞。

译平留后李璋任曹州知州,河北转运副使、兼管修河事务、司封员外郎燕度任蔡州知州,提举开封府界县镇公事、兼管修河事务、度支员外郎蔡挺任滁州知州,修河都钤辖、北作坊使、果州團练使、内侍押班王从善出任濮州都监,供备库副使张怀恩出任内殿承制,提举黄河埽岸事务、殿中丞李仲昌出任大理寺丞。

癸亥,御史中丞张□等言:「臣等于五月八日已后,累次奏乞许台谏官依例上殿,寻闻已奉圣旨,以臣等所上章疏降付中书。此盖陛下圣心察臣等愚忠,有开可之意。至今逾月,未蒙施行,乃是执政大臣不欲臣等进对,故为沮遏。臣等遂于今月十三日同诣中书,面问不许上殿因依。观宰臣已下词语,无为臣等执奏之意。缘朝廷置台谏官,为耳目之任,所宜日亲旒扆,上补陛下聪明。今逾半年,未有一员得对。虽中外急切几务,事系安危,陛下深居九重,何从而知之?臣等窃谓言路阻绝,未有如今日之甚者。伏望陛下早赐英断,指挥中书,许令台谏官依例上殿。臣等必不敢以琐细事务上烦宸听。」寻有诏,许中丞上殿。此据赵抃奏矒,不知以何日上,奏矒编次在六月十九日前,十二日后,今附十四日。盖此奏矒云十三日同诣中书问因依,必次日遂具奏也。七月一日始诏髃臣复上殿奏事。

  己巳,殿中侍御史赵抃言:「臣昨弹奏李仲昌等不禀制旨,不□人言,妄于暑夏之初,修闭六塔河口,失坏物料,重困兵民,愿正典刑,亟加贬黜。朝廷且责后效,埽约随又破决。急夫暴敛,河北几无聊生;余波横流,博州首被冲注。近睹责降李仲昌、张怀恩并充监当,李璋、蔡挺各移知州,转运使燕度等尚未加罪,中外籍籍,人情不平,皆谓如数年前王建中在河阴,只是进约过当【五一】,致下流浅□,实时追官勒停,又缘黄河堤防泛滥去处官员使臣,虽去官者亦例皆冲替。今仲昌等奸谋辨口,诬惑朝廷,邀利急功,兴起力役,为害不浅,败事已多,固宜行窜殛之刑,岂得蒙□宥之诏?伏望特赐指挥,其李仲昌、张怀恩、李璋、蔡挺、燕度等并从公议,改置严科。谢列城愁怨之民,示公朝刑罚之当,转灾沴为和气,在此举也。」

  庚午,殿中丞、集贤校理、通判并州司马光上疏曰:

  人臣之进言者,舍其急而议其缓,则言益多而用益寡矣。人君之听纳者,忽其大而务其细,则心益劳而功益浅矣。故明主不恶逆耳之言,以察治乱之原;忠臣不避灭身之祸,以论安危之本,是以上下交泰,而事业光美也。

  陛下自首春以来,圣体少有不康。天下之人,侧足而立,累气而息,恟恟然忧惧,若蹈冰炭。间虽痊平,而民间犹有讹言以相惊动者,虽有司以严刑束之,彼口不得言,中心惶惶,何所不虑也?陛下何不试思其所以然者何哉,岂非储贰者天下之根本,根本未定,则觽心未安也【五二】。贾谊有言:「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因谓之安,可乎?」当谊之时,汉孝文帝春秋鼎盛,有孝景为太子,中外乂安,公私富溢,谊犹有是言。使谊处于今日,当云何哉?陛下好学多闻,且以前古之事迹之【五三】,治乱安危之几,何尝不由继嗣哉?盖得其人则治,不得其人则乱;分先定则安,不先定则危。得失之几,间不容发。朝廷至大至急之务,孰先于此?而陛下宴然不以为忧,髃臣爱身,莫以为言。此臣所以日夜痛心疾首,忘其身之疏贱,而不顾鼎镬之罪也。

  今夫细民之家,有百金之宝,犹择亲戚可信任者使谨守之,况天下之大乎?三代之王,以至二汉,所以能享天下之禄若是其久者,岂非皆亲任九族以为藩辅乎?使亲者犹不可信,簄者庸足恃乎?窃惟陛下天性纯孝,振古无伦,事无大小,关于祖宗者,未尝不勤身苦体以奉承之。况祖宗光明盛大之基业,岂可不为之深思远虑,措之于安平坚固之地【五四】,以保万世无疆之休哉?

  天子之孝,非若觽庶止于养亲而已。盖将谨守前人之业,而传于无穷然后为孝也。礼,大宗无子,则同宗为之后。为之后者,为之子也。故为人之后者,事其所后,礼皆如父,所以尊尊而亲亲也。伏惟祖宗受天明命,功德在人,本支百世,子孙千亿,而陛下未有皇嗣,人心忧危。伏望深念祖宗艰难之业,断自圣志,昭然勿疑,遴择宗室之中聪明刚正孝友仁慈者【五五】,使摄居储贰之位,以俟皇嗣之

译癸亥日,御史中丞张□等人进言说:“臣等自五月八日以后,屡次上奏请求允许台谏官依照惯例上殿面圣,不久听说已奉圣旨,将臣等所上的章疏降付中书省。这大概是陛下圣心体察臣等的愚忠,有开许之意。至今超过一个月,尚未蒙恩施行,这是执政大臣不愿臣等进言应对,所以故意阻挠遏制。臣等于是于本月十三日一同前往中书省,当面询问不允许上殿的原因。观察宰相以下的言辞,没有为臣等坚持上奏的意思。因为朝廷设置台谏官,是担任耳目之职,应当每日亲近皇帝,向上补益陛下的视听。如今超过半年,没有一名官员得以面圣应对。虽然朝廷内外急切的事务,关系到国家安危,但陛下深居九重宫阙,从哪里得知呢?臣等私下认为,言路阻塞,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恳请陛下早日赐予英明决断,指挥中书省,允许台谏官依照惯例上殿。臣等必定不敢以琐碎事务上烦圣听。”不久有诏书,允许御史中丞上殿。这是根据赵抃的奏疏,不知道是哪一天上的,奏疏编排在六月十九日之前,十二日之后,现在附在十四日。因为此奏疏说十三日一同前往中书省询问原因,必定是次日就具奏了。七月一日才诏令群臣恢复上殿奏事。

己巳日,殿中侍御史赵抃进言说:“臣近日弹劾李仲昌等人不遵从制旨,不听取人言,妄自在暑夏之初,修筑封闭六塔河口,损失毁坏物料,严重困苦士兵百姓,希望正典刑,立即加以贬黜。朝廷暂且责成他们日后效验,但埽约随即又破决。急征夫役,横征暴敛,河北几乎无法生存;余波横流,博州首先遭受冲注。近来看到责降李仲昌、张怀恩都充当监当,李璋、蔡挺各自移任知州,转运使燕度等人尚未加罪,中外议论纷纷,人心不平,都认为像数年前王建中在河阴,只是进埽过度,导致下游浅薄,当时就追官勒停,又因为黄河堤防泛滥地方的官员使臣,即使去官者也惯例都冲替。如今李仲昌等人奸谋巧辩,诬惑朝廷,邀取利益,急于求成,兴发力役,为害不浅,败事已多,固然应当执行放逐死刑,怎能蒙受宽宥的诏令?恳请特别赐予指挥,那李仲昌、张怀恩、李璋、蔡挺、严度等人都依照公议,改置严厉刑罚。以谢列城愁怨的百姓,显示公朝刑罚的得当,将灾祸转化为和气,就在于此举了。”

庚午日,殿中丞、集贤校理、并州通判司马光上疏说:

臣子进言,舍弃紧急的而议论迟缓的,那么言论越多而采用的越少。君主听纳,忽视重大的而致力于细微的,那么心思越劳累而功效越浅薄。所以明君不厌恶逆耳之言,以考察治乱的根本;忠臣不避灭身之祸,以议论安危的根本,因此上下交泰,而事业光美。

陛下自初春以来,圣体稍有不适。天下之人,侧足而立,屏气而息,惊恐忧虑,如同踩在冰炭之上。偶尔虽然痊愈,但民间仍有谣言相互惊动,虽然有司以严刑约束他们,他们口不得言,心中惶惶,无所不虑。陛下何不试着思考其所以然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是储君是天下根本,根本未定,那么众心未安吗?贾谊有言:“抱着火放在积薪之下而睡在上面,火未及燃,因而称之为安,可以吗?”在贾谊之时,汉孝文帝正值壮年,有孝景帝为太子,中外安定,公私富溢,贾谊还有此言。假使贾谊处于今日,应当说什么呢?陛下好学多闻,且以前古的事迹来推究,治乱安危的关键,何尝不由继嗣决定呢?大概得到合适的人就治,得不到合适的人就乱;分位先定就安,不先定就危。得失的关键,间不容发。朝廷至大至急的事务,哪一件比这更优先?而陛下安然不以为忧,群臣爱惜自身,没有人进言。这是臣日夜痛心疾首,忘记自身疏远卑贱,而不顾鼎镬之罪的原因。

如今平民之家,有百金之宝,尚且选择亲戚中可信任的人让他谨慎守护,何况天下之大呢?三代的王,以至两汉,之所以能享受天下福禄如此之久,难道不是都亲近任用九族作为藩辅吗?假使亲近的人尚且不可信,疏远的人哪里值得依赖呢?私下认为陛下天性纯孝,自古无与伦比,事无大小,关乎祖宗的,未曾不勤身苦体以奉承。何况祖宗光明盛大的基业,岂可不为之深思远虑,置于安平坚固之地,以保万世无疆之福呢?

天子的孝,不像众人只止于供养亲人而已。大概将要谨慎守护前人之业,而传于无穷然后才为孝。礼制,大宗无子,则同宗为之后。为后者,为之子。所以为后者,事其所后,礼皆如父,所以尊重尊贵而亲近亲人。伏惟祖宗受天明命,功德在人,本枝百世,子孙千亿,而陛下未有皇嗣,人心忧虑危惧。恳请深切念及祖宗艰难之业,断自圣志,昭然不疑,遴选宗室之中聪明刚正孝友仁慈者,使摄居储贰之位,以等待皇嗣之

生,退居藩服。傥未欲然,或且使之辅政,或典宿卫,或尹京邑,亦足以镇安天下之心。如此,天神地祇、宗庙社稷实赖陛下圣明之德,况髃臣兆民,其谁不欢呼鼓舞乎!

译太子,退居藩国。倘若陛下不打算这样做,或者暂且让他辅佐朝政,或者统领禁军,或者治理京城,也足以安定天下人心。像这样,天神地祇、宗庙社稷确实依赖陛下圣明的恩德,何况群臣百姓,谁会不欢呼雀跃呢!

昔鲁漆室之女,忧鲁君老,太子幼。彼匹妇也,犹知忧国家之难【五六】。盖以鲁国有难,则身心危矣。况臣食陛下之禄,立陛下之朝,又得承乏典册之府,非比于漆室之

  女,诚不忍坐视国家至大至急之忧,而隐默不言。臣诚知言责不在臣,言之适足自祸。然而必言者,万一冀陛下采而听之。不胜愤懑之诚。上在位久,国嗣未立,及不豫,天下寒心而莫敢言,惟谏官范镇首发其议,光闻而继之,又与镇书,言此大事,不言则已,言一出,岂可复反顾,愿公以死争之。于是镇言之益力。

  辛未,诏开封府界及京东西、河北转运司,【五七】水潦害民田,其选官蠲放税赋。

  乙亥,雨坏太社、太稷坛。

  戊寅,兵部员外郎、知制诰韩绛为河北体量安抚使,西上合门副使王道恭副之。时宰相文彦博、富弼主李仲昌六塔河议。及败事,人莫敢尽言。绛至河北,具得其状,始请置狱劾治,仲昌等由是俱被窜废。此据绛行状,刘攽所作也。

  初,议塞六塔,河北转运使周沆独言:「近计塞商胡,用薪苏千六百四十五万,工五百八十三万,今仲昌计塞六塔,用薪苏三百万,工一万,共是一河,所费财力,不容若是之殊。盖李仲昌故先为小计,以求兴役尔。又今河广二百余步,六塔渠才四十余步,必不能容,且横陇下流自河徙以来,填淤成高陆,其西堤粗完【五八】,东堤或在或亡,前日六塔水微通,分大河之水不十分之三,滨水之民,丧业者已三万户。就使如仲昌言全河东注,必横溃泛滥,齐、博、德、棣、滨五州之民皆为鱼□【五九】食矣。今自六塔距海千余里【六○】,若果欲壅河使东,宜先治水所过两堤,使皆高厚,仍备置吏兵,分守其地,多积薪苏,以防冲决,乃可为也。然其劳费甚大,恐未易可办,以臣度之,六塔实不可塞。」不从。

  及仲昌败,沆又上言:「民罹水灾,皆结庐堤冢,粮乏可哀,臣欲辄发近仓赈之,顾大恩当自上出,愿亟遣使者案视收□。」从之。此据周沆本传,不知沆疏李仲昌议不可用在何时。至和元年十二月遣使与河北、京东漕臣诣铜城镇相度河势,恐沆因此上疏。然二年十二月,沆犹被命同权知澶州应副修六塔河,若既与仲昌议驳,则不宜更受此命。或朝廷虽有此命,而沆卒辞之,故河决独免责也。今附见沆事于朝廷遣韩绛体量河北后。

  时京师自五月大雨不止,水冒安上门,门关折【六一】,坏官私庐舍数万区,城中系□渡人,命辅臣分行诸门;而诸路亦奏江河决溢,河北尤甚,民多流亡,令所在赈救之。水始发,马军都指挥使范恪受诏障朱雀门,知开封府王素违诏止之曰:「方上不豫,军民庐舍多覆压,奈何障门以惑觽,且使后来者不入耶?」

  知谏院范镇言:「臣伏见河东、河北、京东西、陕西、湖北、两川州郡俱奏水灾,京师积雨,社稷坛壝辄坏,平原出水,冲折都门,以至宰臣领徒监总堤役,其为灾变,可谓大矣。然而灾变之起,必有所以,消伏灾变,亦宜有术。伏乞陛下问大臣灾变所起之因,及所以消伏之术。仍诏两制、台阁常参官极言得失,陛下躬亲裁择,以塞天变。庶几招徕善祥,以福天下。」

  己卯,诏髃臣实封言时政阙失。王偁东都事略:诏曰:「乃者淫雨降灾,大水为沴,两河之间,决溢为患,皆朕不德,天意所谴,其令中外实封言时政阙失,毋有所讳。」

  范镇又言:「伏见天下以水灾奏者,日有十数,都城大水,天雨不止,此所谓水不润下也。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陛下恭事天地神祇,肃祗祖宗,山川之祠,罔不秩举,至于号令,必顺天时,非逆天时也,非废祭祀也,非不祷祠也【六二】。然而上天出此变者,晓谕陛下以简宗庙也。宗庙以承为重,故古先帝王即位之始,必有副贰,以重宗庙也。陛下即位以来虚副贰之位三十五年矣。臣近奏择宗子贤者优其礼数,试之以政,系天下人心,埙有圣嗣,复遣

译从前,鲁国漆室的女子,担忧鲁国国君年老,太子年幼。她不过是个平民妇女,尚且知道担忧国家的危难。这是因为鲁国若有危难,那么她的身心也就危险了。何况我吃着陛下的俸禄,立在陛下的朝廷,又得以暂代掌管典籍的官职,与漆室女子相比,实在不忍心坐视国家面临极大极急的忧患,却沉默不言。我确实知道进言的责任不在我,进言只会招致自身的祸患。然而一定要进言,是万一希望陛下采纳并听取。心中愤懑之情难以抑制。皇上在位时间长久,国家继承人尚未确立,加之身体不适,天下人寒心而不敢说话,只有谏官范镇首先提出这个建议,我听说后接着进言,又写信给范镇,说这是国家大事,不说则已,一旦说出,岂可再回头顾虑,希望您以死力争。于是范镇进言更加竭力。

辛未日,下诏给开封府界以及京东、京西、河北转运司,因水涝灾害损害民田,选派官员免除或减免税赋。

乙亥日,雨水冲坏了太社、太稷的祭坛。

戊寅日,兵部员外郎、知制诰韩绕担任河北体量安抚使,西上合门副使王道恭任副使。当时宰相文彦博、富弼主张李仲昌开凿六塔河的建议。等到事情失败,人们不敢完全说出真相。韩绕到达河北,详细查明了情况,才请求设立案件进行弹劾治罪,李仲昌等人因此都被贬谪废黜。这是根据韩绕的行状,由刘攽所记载的。

起初,商议堵塞六塔河时,河北转运使周沆独自进言:“近来计算堵塞商胡口,用了柴草一千六百四十五万,人工五百八十三万,如今李仲昌计算堵塞六塔河,只用柴草三百万,人工一万,同是一条河,所花费的财力人力,不可能相差如此之大。大概是李仲昌故意先做小的估算,以求发动劳役罢了。况且现在河宽二百多步,六塔渠才四十多步,必定容纳不下,而且横陇下游自从黄河改道以来,淤积成了高地,西堤大致完好,东堤有的存在有的缺失,前日六塔河水微微流通,分流大河的水不到十分之三,沿水而居的百姓,丧失生计的已有三万户。即使像李仲昌所说黄河全部向东流,也必定横溢泛滥,齐、博、德、棣、滨五个州的百姓都将成为鱼鳖的食物了。如今从六塔到海边有一千多里,如果真要想堵塞黄河使其向东流,应当先治理水流经过的两道堤防,使它们都高大厚实,仍然配备官吏士兵,分守各地,多储备柴草,以防冲决,这样才可以施行。然而其劳苦耗费甚大,恐怕不容易办到,以我推测,六塔河实在不可堵塞。”朝廷没有听从。

等到李仲昌失败,周沆又进言:“百姓遭受水灾,都结庐住在堤坝坟墓上,粮食缺乏令人哀怜,我想擅自打开附近的粮仓赈济他们,但大恩应当出自皇上,希望尽快派遣使者巡视并接收。”朝廷听从了。这是根据周沆的本传,不知道周沆上疏驳斥李仲昌建议不可行是在什么时候。至和元年十二月派遣使者与河北、京东漕臣到铜城镇考察河势,恐怕周沆因此上疏。然而二年十二月,周沆还被任命共同代理澶州知州应副修筑六塔河,如果已经驳斥了李仲昌的建议,就不应该再接受这个任命。或许朝廷虽有此任命,而周沆最终辞去了,所以黄河决口时他独自免于责罚。现在将周沆的事附在朝廷派遣韩绕考察河北之后。

当时京城从五月起大雨不停,水淹没了安上门,门扇折断,毁坏官私房屋数万间,城中系船渡人,命令辅政大臣分别巡视各门;而各路也上报江河决堤泛滥,河北尤其严重,百姓多流离失所,命令各地赈济救助。水灾刚发生时,马军都指挥使范恪接受诏令堵塞朱雀门,知开封府王素违背诏令制止他说:“正值皇上身体不适,军民房屋多被淹没,怎么堵塞城门来迷惑众人,而且让后来的人进不来呢?”

知谏院范镇进言:“臣看见河东、河北、京东、京西、陕西、湖北、两川州郡都上报水灾,京城积雨,社稷坛的围墙随即毁坏,平原出水,冲折都门,以至于宰相率领徒众监督堤防工程,这灾变可以说是大了。然而灾变的发生,必有其原因,消除灾变,也应当有方法。恳请陛下询问大臣灾变发生的原因,以及消除灾变的方法。仍然诏令两制、台阁常参官极力陈述得失,陛下亲自裁择,以平息天变。希望招来吉祥,以福佑天下。”

己卯日,下诏群臣密封陈述时政的缺失。王偁《东都事略》:诏书说:“近来淫雨降灾,大水为害,两河之间,决堤泛滥为患,都是我不德,上天意旨的谴责,命令内外官员密封陈述时政缺失,不要有所忌讳。”

范镇又进言:“看见天下因水灾上报的,每天有十几起,都城大水,天雨不停,这就是所谓的水不润下。传曰:‘简慢宗庙,不祈祷祭祀,废除祭祀,违背天时,则水不润下。’陛下恭敬侍奉天地神祇,肃敬祖宗,山川的祭祀,无不按次序举行,至于号令,必定顺应天时,不是违背天时,不是废除祭祀,不是不祈祷祭祀。然而上天出现这种灾变,是晓谕陛下简慢宗庙。宗庙以继承为重,所以古代帝王即位之初,必有副贰,以重视宗庙。陛下即位以来,空缺副贰之位三十五年了。臣最近上奏选择宗室中贤能的人优待其礼数,用政务考验他,系结天下人心,如果有圣嗣,再派遣

还邸。及今两月余而不决,政所谓简宗庙也,此天变所以发也。伏惟陛下深念宗庙之重,必有副贰,以臣前一章降付执政大臣速为裁定,以塞天变。镇以五月三日初上疏,此云两月余,则当在七月十日庚寅未谢晴以前,或「两月余」字误,更详之。

译返回官邸。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决断,这正是所谓轻慢宗庙,这也是天象示警之所以发生的原因。恳请陛下深切考虑宗庙的重要性,必定要有副职(或继承人),请将臣之前所上的奏章交给执政大臣,迅速做出裁定,以消除天象示警。沈镇在五月三日初次上疏,这里说两个多月,那么应当在七月十日庚寅日天象未转晴之前,或许“两个多月”这几个字有误,再详细考证一下。

注  释

  【一】诣内东门小殿问起居「问」原作「门」,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二文彦博叱史志聪、编年纲目卷一五改。

  【二】救解原作「解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三】上既不能省事「上」、「既」二字原互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编年纲目卷一五乙正。

  【四】两府无留宿殿中者「无」下原有「须」字,「宿」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删补。

  【五】福宁殿原作「宁福殿」。按北宋宫中有福宁殿而无宁福殿,宋史卷八五地理志说福宁原名延庆,明道元年改。今据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涑水纪闻卷五乙正。

  【六】靖觽「靖」原作「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五改。

  【七】以疾谒告「疾」原作「病」,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下同。

  【八】兼亦紊烦朝廷「亦」原作「以」,据阁本改。

  【九】天关原作「天阙」,据宋会要瑞异一之二,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四、卷五六天文志客星条改。

  【一○】程戡为户部侍郎枢密副使「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五、宋史全文卷九,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四、卷二九二本传补。

  【一一】讲读原作「侍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王洙传改。

  【一二】隘不能容编年纲目卷一五「隘」上有「河」字,疑是。

  【一三】皆是坏典故「是」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使相纷辩「使」原作「便」,据同上诸本改。

  【一五】悉窜他郡「悉」原作「为」,据同上诸本及琬琰集中编卷五二曾太师公亮行状、宋史卷三一二本传改。

  【一六】父之兄弟之子「父之」原作「若亲」,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改。

  【一七】止荫子「子」上原有「其」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八】其岁奏一人者「其」原作「一」,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一九】请一岁及三岁当任子者「及三岁」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补。

  【二○】毋得过二人「得」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一】初该荫而年六十无子「该」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补。

  【二二】皇族大功以上妻按宋史卷一五九选举志荫补之制条作「其皇亲大将军以上妻」,与会要同。

  【二三】许荫一人止「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补。

  【二四】徙优便官「徙」原作「亲」,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二五】副承旨诸房副都承旨「副承旨」三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补。按枢密院诸房只有副承旨,「都」字疑衍。

  【二六】比类文臣即可知之「比」原作「此」,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改。

  【二七】墓志二字原脱。按「国朝」以下至「□进」之文,见文同丹渊集卷三九毋公墓志铭。今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至于朝廷爵赏则轻加之「至」、「则」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补。

  【二九】臣欲乞除品令得荫外「令」原作「合」,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特听奏旁亲一人入流「亲」下原有「者」字,据同上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删。

  【三一】比给事中舍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均作「太子中舍」,疑是。

  【三二】郎官以上「上」原作「下」,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书改。

  【三三】修河司李仲昌「修」原作「条」,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再修澶州决河改。

  【三四】水势自然过六塔新河同上长编纪事本末作「水势自然过入六塔新河」,疑是。

  【三五】一二百万「一

译注释

【一】前往内东门小殿问安:“问”字原作“门”,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二“文彦博叱史志聪”条、《编年纲目》卷一五改正。

【二】“救解”原作“解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三】皇上既然不能处理政务:“上”、“既”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编年纲目》卷一五改正。

【四】两府没有留宿在殿中的人:“无”字下原本有“须”字,“宿”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各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删补。

【五】福宁殿原作“宁福殿”。查北宋宫中有福宁殿而没有宁福殿,《宋史》卷八五《地理志》说福宁原名延庆,明道元年改名。现根据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涑水纪闻卷五改正。

【六】靖众:“靖”字原作“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一五改正。

【七】因病请假:“疾”字原作“病”,根据上述各本以及上述书改正。以下同。

【八】同时也扰乱烦扰朝廷:“亦”字原作“以”,根据阁本改正。

【九】天关原作“天阙”,根据《宋会要》瑞异一之二,《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四》、卷五六《天文志》客星条改正。

【一○】程戡任户部侍郎枢密副使:“副”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录》卷五、《宋史全文》卷九,《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四》、二九二本传补入。

【一一】讲读原作“侍读”,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九四王洙传改正。

【一二】狭窄不能容纳:《编年纲目》卷一五“隘”字上有“河”字,怀疑是正确的。

【一三】都是败坏旧例:“是”字原作“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四】使相纷纷争辩:“使”字原作“便”,根据上述各本改正。

【一五】全部流放其他郡县:“悉”字原作“为”,根据上述各本以及《琬琰集中编》卷五二曾太师公亮行状、《宋史》卷三一二本传改正。

【一六】父亲的兄弟的儿子:“父之”原作“若亲”,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条改正。

【一七】只荫庇儿子:“子”字上原本有“其”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面《长编纪事本末》删去。

【一八】那每年奏请一人的人:“其”字原作“一”,根据上面各本以及上面书改正。

【一九】请求一年以及三年应当任子的人:“及三岁”三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幸”条补入。

【二○】不能超过二人:“得”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面《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二一】起初符合荫庇条件但年满六十没有儿子:“该”字原本脱落,根据上面各本及上面书补入。

【二二】皇族大功以上亲属的妻子:查《宋史》卷一五九《选举志》荫补之制条作“其皇亲大将军以上妻”,与《会要》相同。

【二三】允许荫庇一人为止:“止”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侥幸补入。

【二四】调任优闲便利的官职:“徙”字原作“亲”,根据上面各本及上面书改正。

【二五】副承旨诸房副都承旨:“副承旨”三字原本脱落,根据上面各本及上面书补入。查枢密院诸房只有副承旨,“都”字怀疑是衍文。

【二六】比照文臣就可以知道了:“比”字原作“此”,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制侥幸”条改正。

【二七】墓志二字原本脱落。查“国朝”以下至“□进”的文字,见于文同《丹渊集》卷三九毋公墓志铭。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二八】至于朝廷的爵位赏赐就轻易授予:“至”、“则”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面《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二抑制侥幸补入。

【二九】臣请求除去品令中允许荫庇之外:“令”字原作“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特别听任奏请旁系亲属一人入仕:“亲”字下原本有“者”字,根据上面各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抑制侥幸删去。

【三一】比给事中舍:阁本相同。宋本、宋撮要本及上面《长编纪事实本末》均作“太子中舍”,怀疑是正确的。

【三二】郎官以上:“上”字原作“下”,根据上面两本及上面书改正。

【三三】修河司李仲昌:“修”字原作“条”,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再修澶州决河改正。

【三四】水势自然流过六塔新河:上面《长编纪事本末》作“水势自然过入六塔新河”,怀疑是正确的。

【三五】一二百万:“一

」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六】独不书此「书」原作「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译“”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三六】唯独不记载此事,“书”字原本作“言”,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书”。

【三七】既具矒「既」原作「及」,据同上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治迹统类卷一一嘉佑建储之议改。

  【三八】但未及上尔「及」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九】其诏草亦非伪也「其」上原有「而」字、「也」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删补。

  【四○】且谓韩琦与彦博弼同为宰相「谓」原作「议」,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四一】陛下所谓宗庙社稷计而忧且劳者「谓」原作「为」,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四二】今祖宗后裔蕃衍盛大信厚笃实原作「今祖宗蕃衍盛大信厚笃实之后裔」,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宋文鉴卷四八请建储乙正并删「之」字。

  【四三】此天下之大虑也「也」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二书补。

  【四四】乃天下之人之心也「之人」原作「人人」,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二书改。

  【四五】盖实录镇所修「盖实录」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补。

  【四六】不欲自表见尔「尔」原作「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七】四月壬子朔「四」原作「六」。上文说六塔河决在四月壬子朔,此不当言六月,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再修澶州决河正作「四月壬子朔」,今据改。

  【四八】李璋等皆责「等」字原无,据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本书本卷六月辛酉条,除李璋外,燕度、蔡挺等人均降官可证。

  【四九】岂非以陛下皇嗣未立「岂非」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五○】窥觎原作「窥觊」,据宋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一一嘉佑建储之议改。

  【五一】只是进约过当「过」原作「故」,据阁本改。

  【五二】则觽心未安也「心」下原有「之」字,「也」字原脱,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删补。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一六请建储副或进用宗室第一状作「则觽心不安也」。

  【五三】且以前古之事迹之「迹」下原有「观」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删。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迹」作「质」。

  【五四】安平坚固之地「安平」原作「平安」,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乙正。

  【五五】聪明刚正孝友仁慈者「正」原作「直」,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五六】忧国家之难「家」字原脱、「之」下原有「有」字,据同上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一六请建储副或进用宗室第一状补删。

  【五七】转运司「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五八】粗完原作「初完」,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澶州决河改。

  【五九】鱼鳖原作「鱼龟」,据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六塔距海千余里「海」原作「河」,据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一】门关折「门」字原无,据编年纲目卷一五,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四、卷六一五行志补。

  【六二】非不祷祠也「祠」原作「祀」,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及宋蜀文辑存录名臣奏议卷七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三

卷一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元年七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元年(丙申,1056)

  全  文

  秋七月辛巳朔,诏三司、开封府、台谏官、审刑院复上殿奏事,仍日引一班。自上不豫,惟二府得奏事,至是始引对髃臣。

  壬午,降同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公事、左藏库副使冯文俊为广南西路都监。初,审刑院断文俊前知镇戎军失入死罪二人,引去官勿论,上以人命至重,特降之。

  癸未,礼院言:「按明道元年,天安殿恭谢,设太祖、太宗配位。又皇佑五年,南郊三圣并侑。今请大庆殿设昊天上

译【三七】已经具备(条件)。“既”字原作“及”,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一《英宗册立始末》、《治迹统类》卷十一《嘉佑建储之议》改正。

【三八】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呈上罢了。“及”字原脱落,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三九】那诏书的草稿也不是伪造的。“其”字上面原有“而”字,“也”字原脱落,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删补。

【四○】并且说韩琦与吕公弼、吕夷简同为宰相。“谓”字原作“议”,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四一】陛下所说的为了宗庙社稷的计虑而忧虑且辛劳的。“谓”字原作“为”,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四二】现在祖宗的后代繁衍盛大,诚信厚道,笃实真诚。原作“现在繁衍盛大、诚信厚道、笃实真诚的祖宗后代”,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宋文鉴》卷四十八《请建储乙正》并删去“之”字。

【四三】这是天下的大忧虑啊。“也”字原脱落,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两本书补入。

【四四】乃是天下人的心意啊。“之人”原作“人人”,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两本书改正。

【四五】大概实录镇所修撰的。“盖实录”三字原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一《唐宗册立始末》补入。

【四六】不想自我表白显露罢了。“尔”字原作“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四七】四月壬子初一。“四”字原作“六”。上文说六塔河决口在四月壬子初一,这里不应当说六月,《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七《再修澶州决河》正作“四月壬子初一”,现在据此改正。

【四八】李璋等人都被责罚。“等”字原没有,根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入,本书本卷六月辛酉条,除了李璋外,燕度、蔡挺等人均被降官可以证明。

【四九】难道不是因为陛下皇嗣没有确立吗?“岂非”二字原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五○】窥伺觊觎。原作“窥觊”,根据宋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十一《唐宗建储之议》改正。

【五一】只是进言过于恰当。“过”字原作“故”,根据阁本改正。

【五二】那么众人的心就未安定啊。“心”字下面原有“之”字,“也”字原脱落,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二《唐宗册立始末》删补。《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十六《请建储副或进用宗室第一状》作“那么众人的心不安定啊”。

【五三】况且用前代的事迹。“迹”字下面原有“观”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删去。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迹”字作“质”。

【五四】平安坚固的地方。“安平”原作“平安”,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校正。

【五五】聪明刚正、孝顺友爱、仁慈的人。“正”字原作“直”,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五六】担忧国家的危难。“家”字原脱落,“之”字下面原有“有”字,根据上述各版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二唐宗册立始末》、《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十六《唐宗建储副或进用宗室第一状》补删。

【五七】转运司。“司”字原作“使”,根据阁本改正。

【五八】大致完成。原作“初完”,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七修澶州决河》改正。

【五九】鱼鳖。原作“鱼龟”,根据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六○】六塔距离大海一千多里。“海”字原作“河”,根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六一】门关折断。“门”字原没有,根据《编年纲目》卷十五,《宋史》卷十二《仁宗纪四》、卷六十一《五行志》补入。

【六二】不是不祈祷祭祀啊。“祠”字原作“祀”,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二唐宗建储始末》及《宋蜀文辑存录名臣奏议》卷七十三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三

卷一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元年七月尽至是年八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三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嘉佑元年(丙申,1056年)

全文

秋七月辛巳初一,下诏三司、开封府、台谏官员、审刑院再次上殿奏事,仍然每天引见一班。自从皇帝身体不舒服以来,只有二府能够奏事,至此才开始引见群臣。

壬午,降任同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公事、左藏副使冯文俊为广南西路都监。起初,审刑院判定冯文俊先前任镇戎军知军时错判二人死刑,援引离职官员不予追究的规定,皇上认为人命至重,特意将他降职。

癸未,礼院说:“查考明道元年,天安殿恭谢,设置太祖、太宗配位。又皇佑五年,南郊祭祀三圣一同配享。现在请求在大庆殿设置昊天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