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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一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680–7693 段

人既少,夏贼岂不窥伺,别启奸心?则新旧城寨久远未可保守。一、臣闻青唐道路山谷险峻,或言有至险处为栈道通行。自河州去青唐约四五百

译如今人手已经稀少,夏国的贼寇难道不会暗中窥探,另生奸诈之心吗?那么,新旧城寨因年代久远,恐怕难以长期保守。一、臣听说青唐的道路山谷险峻,有人说在极险之处设有栈道以供通行。从河州到青唐大约有四五百

里,此后屯戍兵马既多,不知用何人搬运粮草应副,可以足得岁计?愿陛下诏有司约计彼处合用屯戍人马数目,并计道路远近,般运合用龏乘雇赁钱物,及如何措置经营般运,并岁计合用若干钱帛粮斛,指甚处所有应副,见今有备与未有备,每年朝廷合添赐若干钱帛与本路转运使计置,方得足备?

  一、乞陛下询问主议大臣,假令鄯、湟州事宜便得定夺,可以保全城郭,即不委新造之州,邻近是何国土,合与不合更置边寨、堡子、烽台,通贯血脉,捍御贼寇,又合添多少戍兵人马及官员数目?设若新郡所邻国土,其间有未知朝廷收复建置之意,万一倔强,时来扰边,即合如何措置?

  一、议者谓既收复青唐之后,来春便可种青窠、大麦,足以赡军,陛下闻此言乎?此乃欺陛下之说。臣不敢远引他事为证,只乞陛下试询问左右亲信之人,昔年先帝初诏熙河招置弓箭手,假钱粮牛具,几年后方获耕种之利,便见此言是非。一、今来自关以西以至沿边鄜延、环庆、泾原、秦凤路,连值夏秋不熟,斛斗不收,价比旧日三四倍高贵。人民饥饿,不免流移,渐有遗弃儿女,道路之间,往往有之。虽有常平仓斛斗,又缘军粮乏绝,须趁急且兑那支遣,以此多不得全充赈济之用。今更开拓疆境,用兵不已,臣窃为陛下忧之。

  一、臣昨赴泾原,朝辞登对之日,亲闻陛下圣语,戒臣谨重,言至数次,则知陛下谨于用兵,爱惜财用,凡遣师征讨,实不得已而为之也。伏见兴师以来,陕西府库、仓廪储蓄,内外一空,前后那内藏库金帛不知其几千万数,而陕西目今处处无不阙乏粮草,转运司计亦无所出,惟是行移公文,指空画空,郡县差衙前往指定处般运,多是空回。臣窃恐内藏库金帛数亦有限,苟迁延岁月,亦虑支那将尽。今日收复青唐等处,大兴工役缮全城郭,恐非陛下本意,必有大臣误陛下者。骮诸路进兵攻讨,建筑城寨弥满于夏贼境中,贼心恐惧,款塞请和。臣窃观祖宗以来,能制远方之命,使之束手破胆,未有如今日,则陛下圣功神德可以夸示万世。今来正是休兵息民,清心省事之时,惟望陛下深察愚臣之言,断自宸衷,裁决此事。若更询问主议大臣,窃恐却将朝夕已在陛下前讲论策画、专务兴师不已之说,遂非掩过,上误圣聪,愿陛下深察。

  一,自绍圣四年以后,诸路兴兵进讨,更出迭入,修筑城寨,未尝休息。臣不能尽知他路事体,且以本路今年言之:开春即经营进筑。三月末调发兵马。四月初筑西安州天都、临羌等寨。至五月半间分屯。六月又调发兵马进筑定戎寨。七月初,下手工役未了间,又移兵应副进筑会州。至八月二十间方回,其间空阙月日,又修置正原等处堡子。及日近添筑烽台,移置堡铺,拍立界候,连绵兴役,未尝休息,今又差发五千人赴熙河救援。臣勘会每一出师,士卒病患死损,及将带衣甲逃走,数目不少。此事臣身为将帅,实难言之,然其间目击边防安危利害,愿陛下深察。黄贴子:臣状内所陈,每一出师,士卒患病死损及逃走数目不少。且如京西第三将下,因屯戍回日,勘会到军前带器甲逃走共一百八十二人,其因病死损及逃亡已获之人,不在此数。又如本路第一将,且只会到在渭州四指挥,逃走及死亡共一百一人;第二将,只会到在渭州三指挥,逃走及死亡共二百七十五人。以此可见,因逐次兴举,死伤损失人数甚多,今若连绵兴举不已,更恐逃亡死损加倍于日前。伏望圣慈矜察。

  一、本路新展边面西安州,北近黄河,东据葫芦河,深入贼境者可百余里。窃思西贼畏威请命,皆陛下圣德所致,若谓夏人与本路便能解释仇怨,无乘间窥隙之心,臣不敢知也。其势自当寅夜设防严备,杜绝其奸心,乃为上策。今本路诸将之兵,通正兵及弓箭手共七万余人,其间下番正兵,又有在永兴及奉天县者,其余并分布在泾渭西安州、镇戎德顺军并新旧城寨,沿边守御堡子共七十九处巡防、守把、屯戍。以此

译那里,此后屯驻戍守的兵马既然很多,不知用什么人来搬运粮草以作供应,才能满足一年的用度?希望陛下下诏让有关部门估算那里所需屯戍人马的数量,并计算道路远近,搬运所需车辆及雇用的钱物,以及如何安排经营搬运,以及一年所需多少钱帛粮米,指定何处供应,现在是有准备还是没有准备,每年朝廷应当额外赏赐多少钱帛给本路转运使进行筹划,才能充分准备?

一、请求陛下询问主持议论的大臣,假如鄯州、湟州的事宜能够定夺,可以保全城郭,就不委任新设立的州,邻近的是什么国土,应当还是不应当再设置边寨、堡子、烽台,贯通脉络,抵御贼寇,又应当增加多少戍兵人马及官员数量?假如新郡所邻近的国土,其中有不了解朝廷收复建置意图的,万一倔强,时常来侵扰边境,就应当如何安排?

一、议论的人说既然收复青唐之后,来年春天就可以种植青窠、大麦,足以供养军队,陛下听到这种话了吗?这是欺骗陛下的说法。臣不敢远引其他事情作为证据,只请求陛下试着询问左右亲信的人,当年先帝初次下诏在熙河招募安置弓箭手,借给钱粮牛具,几年后才获得耕种的利益,由此便可见这种话的对错。一、如今从关中以西直到沿边的鄜延、环庆、泾原、秦凤各路,接连遭遇夏秋歉收,粮食没有收成,价格比往日高三四倍。人民饥饿,不免流离失所,渐渐有遗弃儿女的,道路上,往往有这种情况。虽然有常平仓的粮食,又因为军粮缺乏,必须趁紧急时调拨支用,因此大多不能完全用于赈济。现在又开拓疆土,用兵不止,臣私下为陛下担忧。

一、臣昨天前往泾原,朝辞面圣之日,亲耳听到陛下的圣语,告诫臣谨慎慎重,说了好几次,就知道陛下谨慎用兵,爱惜财物,凡是派遣军队征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看到兴师以来,陕西府库、仓库储蓄,内外一空,前后调拨内藏库的金帛不知有几千万数,而陕西现在处处无不缺乏粮草,转运司筹划也无计可施,只是行文公文,指空画空,郡县派遣衙役前往指定处搬运,大多是空手而回。臣私下担心内藏库的金帛数量也有限,如果拖延岁月,也担心支用将尽。今日收复青唐等处,大兴工程修缮城郭,恐怕不是陛下的本意,必定有大臣误导陛下。各路进兵攻讨,建筑城寨遍布夏贼境内,贼人心恐惧,叩关请和。臣私下观察自祖宗以来,能控制远方命运,使其束手破胆,没有像今天这样的,那么陛下的圣功神德可以夸耀万世。现在正是休兵息民,清心省事的时候,只希望陛下深切体察愚臣的话,独自决断此事。如果再询问主持议论的大臣,私下担心他们却将朝夕已在陛下面前讲论策划、专务兴师不止的说法,遂非掩过,上误圣听,希望陛下深切体察。

一,自绍圣四年以后,各路兴兵进讨,更出迭入,修筑城塞,未曾休息。臣不能尽知其他路的情况,暂且以本路今年来说:开春即经营进筑。三月末调发兵马四月初筑西安州天都、临羌等寨到五月半间分屯六月又调发兵马进筑定戎寨七月初,下手工役未了间,又移兵供应进筑会州到八月二十间方回,其间空阙月日,又修建正原等处堡子。及近日添筑烽台,移置堡铺,设立界候,连绵兴役,未曾休息,现在又差发五千人赴熙河救援。臣核查每一次出兵,士卒患病死损,及携带衣甲逃走,数目不少。此事臣身为将帅,实在难以言说,然而其间目睹边防安危利害,希望陛下深切体察。黄贴子:臣状内所陈述,每一次出兵,士卒患病死损及逃走数目不少。暂且如京西第三将下,因屯戍回来时,核查到军前携带器甲逃走共一百八十二人,其因病死损以及逃亡已获之人,不在此数。又如本路第一,暂且核查到在渭州四指挥,逃走及死亡共一百一;第二,暂且核查到在渭州三指挥,逃走及死亡共二百七十。由此可见,因逐次兴举,死伤损失人数很多,现在如果连绵兴举不止,更恐逃亡死损加倍于日前。希望圣慈怜悯体察。

一、本路新扩展的边面西安州,北近黄河,东据葫芦,深入贼境的可百余里。私下思考西贼畏惧威势请命,都是陛下圣德所致,如果说夏人与本路便能化解仇怨,没有乘间窥隙之心,臣不敢知道。其势自当日夜设防严备,杜绝其奸心,才是上策。现在本路诸将的兵马,通正兵及弓箭手共七万余人,其中下番正兵,又有在永兴及奉天县的,其余并分布在泾渭西安州、镇戎德军并新旧城寨,沿边守御堡共七十九处巡防、守把、屯。以此

可见,分擘得沿边戍守之兵甚少。今差发马步军五千人往熙河,除第一将一千二百人在近里州军勾抽前去外,其余诸将人马并是于沿边城寨选择抽摘差发,虽名五千人数,又各差亲兵火头等人,自是五千六七百人往熙河。万一西贼张声欲击鄯、湟,却来本路作过,臣晓夕窃忧之,亦望陛下体念本路新开边面愈远,与贼结怨最多,特赐主张,非臣一身之幸,实一路之幸,实朝廷之幸。臣衰老愚戆,始终荷陛下恩銟,又得指挥,致仕来春取旨。犬马之愚,未尽之年,辄思补报万一,是以自忘触冒天威之罪,缕缕开陈。(十月二十六日令泾原发兵五千赴熙河,故楶有此奏。此据章楶奏议增入,要须痛加删削乃可。楶以十一月二日入内侍省递具此奏,不知降旨如何。)

译由此可见,分拨出来沿边戍守的士兵非常少。如今派遣五千名马步军前往熙河,除了第一将的一千二百人在内地州军抽调前往外,其余各将的人马都是从沿边城寨中选拔抽调的。虽然名义上是五千人,但各将又各自派遣亲兵、伙夫等人,实际上前往熙河的有五六百人。万一西夏敌人扬言要攻打鄯州、湟州,却转而在我路制造事端,臣日夜私下担忧,也恳请陛下体谅本路新开辟的边疆越来越远,与敌人结怨最多,特别予以主持决断,这不仅是臣个人的幸运,实在是全路的幸运,更是朝廷的幸运。臣年老体衰、愚钝固执,始终蒙受陛下的恩宠,又得到旨意,允许我在来年春天退休。凭着犬马般的愚忠,在剩余的岁月里,只想报答万一的恩情,因此不顾触犯天威的罪过,反复详尽地陈述。(十月二十六日命令泾原出兵五千赴熙河,所以章楶有此奏章。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必须痛加删削才可。章楶于十一月二日入内侍省递送此奏,不知降旨如何。)

癸酉,入内供奉官李彀言:「奉诏照管王子瞎征等赴阙,瞎征、拢拶并边畼波结、角蝉首领,乞赐忠顺等旗,使知朝廷恩宠。内瞎征、拢拶等以忠勇及心白为三等【二】,仍等第推恩,赐以银帛袍带,且贷其罪,令赴阙朝见。及选见留诸族首领,自归顺曾立功效之人,权补管勾部族及带巡检,请与给俸,将来与正补管勾。」从之。

  乙亥,翰林学士兼侍读蒋之奇落翰林学士兼侍讲【三】,知汝州;宝文阁待制、知开封府吕嘉问落宝文阁待制,知怀州;权吏部尚书叶祖洽罢吏部尚书,知济州;奉议郎王回特除名勒停:坐与谏官邹浩语言交通也。奉议郎、勾当杂买务田衍,奉议郎、监元丰库王琳,奉议郎岑棫,承议郎、秘书省正字□师礼,宣德郎李友谅并特追一官勒停;宣德郎、秘书郎白时中【四】,宣德郎岑穰,宣德郎、枢密院编修文字张庭坚【五】,吏部员外郎毕渐,考功员外郎蔡蹈,承议郎张琳,太学博士范致虚各冲替【六】;承议郎、监榷货务陈举,朝请郎、都官员外郎朱绂,承议郎、诸王府翊善傅楫,通直郎、监在京都曲院胡安修,越州山阴县主簿范钦君【七】各特追一官勒停;宣德郎、监元丰库蒋球特冲替;宣德郎、秘书省正字叶承特差替;右侍禁王溥落合门祗候勒停:坐以银钱遗浩且致简□别也。(尚书省送到御史台取问所收取到吏部员外郎毕渐称:赵务本托带与邹浩书并还金三两,自到京未会见,闻邹浩被责新州,遂写简将赵务本所附金与邹浩。奉敕毕渐特冲替。本所勾到邹浩供,毕渐所送金等头主未明,准朝旨取赵务本状。当月二十七日勾到赵务本取问称【八】:今年八月间毕渐入京,务本托寄书一封,后至十月间,毕渐差到不得姓名厅子寄书至。务本看书之时,知邹浩言事得罪,渐因送书时惠金三两作路费。思之不合与他,惧朝廷问着,供称务本元少邹浩金三两,因渐入京还他,或恐州府来取问时如此供答。务本以此依随毕渐虚妄供析。奉圣旨:毕渐前断冲替,私罪事理重,特不用今来赦恩递减除落,令吏部与外任监当差遣。王回,兴化人,元符三年十二月有传。张庭坚,广安人,政和元年十二月有传。□师礼,杭州人,崇宁五年五月有传。朱绂,兴化人,有行状无传。傅楫,兴化人,有传。蒋球,之奇子,元符三年二月二十四日邹浩等牵复。)

  枢密院言:「已降旨令熙河经略使胡宗回相度贼势,如王赡在鄯州粮草果是阙乏,即令拘收统制林金、安儿等处城守,将蕃汉兵马还湟州驻札。仍严切责付将佐于大军内里护伪公主及大小首领前来。」时朝廷已议弃青唐,独未晓然行下耳。是日,三省与枢密院始同进呈种朴战殁等报,上甚骇之,再三顾问:「此将奈何?」觽皆曰:「贼势如此,若株守不改图,即恐王赡一行将士陷殁,则于威灵愈为不便。须至如此指挥,若保全得王赡一行人马归邈川,则鄯州徐更措置。」上曰:「溪巴温如何?」觽亦曰:「王赡朝出鄯州,即巴温暮入无疑。」上曰:「何以处之?」布曰:「次第不免如折氏府州措置,乃可速定,尚未知巴温肯听命否。幸而拢拶已来,庶可与之语。昨青唐初被围时,章惇便要如府州折氏处置,遂降此诏。」布又言:「种朴被杀,何可但已?兼邈川系隔绝西蕃与夏国交通之地,及河南迭、宕【九】一带部族见归明,可因而建置洮州,以成先帝诏旨。兼庆、渭步骑万人,可令姚雄统领前去,讨击河南作过杀种朴者。如此,则朝廷威灵稍振,而湟、洮之计亦已先定。不尔,边臣见朝廷已弃青唐,则并洮、湟皆无经营之意矣。」觽皆曰:「然。」上亦然之。又诏李彀相度,如三公主已有来期,即并瞎征、拢拶等赴阙。布因言:「青唐之变如此,政府不得无罪。臣素知人情事理不顺,恐必难济,累曾于陛下前开陈。其后瞎征、拢拶皆出降,臣无复可以启口,然臣知其不可为而不能固执所见,随顺人言,致误国事。兼是密院职事,比之觽人,臣罪为最多。」上亦欣纳

译癸酉日,入内供奉官李彀上言:“奉诏照管王子瞎征等人前往京城,瞎征、拢拶以及边将波结、角蝉的首领,请求赐予忠顺等旗帜,使他们知晓朝廷的恩宠。其中瞎征、拢拶等人,按照忠勇及心迹清白分为三等,仍按等级推恩,赐予银帛袍带,并且宽贷他们的罪过,令他们赴京朝见。另外,从现留在境内的各族首领中,选拔那些归顺后曾立功效的人,暂且补任管勾部族及带巡检之职,请求给予俸禄,将来再正式补任管勾之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亥日,翰林学士兼侍读蒋之奇被免去翰林学士兼侍讲之职,改任汝州知州;宝文阁待制、开封府知府吕嘉问被免去宝文阁待制之职,改任怀州知州;权吏部尚书叶祖洽被免去吏部尚书之职,改任济州知州;奉议郎王回被特别除名勒令停职:这是因为他与谏官邹浩言语交通。奉议郎、勾当杂买务田衍;奉议郎、监元丰库王琳;奉议郎岑棫;承议郎、秘书省正字□师礼;宣德郎李友谅,都被特别追夺一官勒令停职;宣德郎、秘书郎白时中;宣德郎岑穰;宣德郎、枢密院编修文字张庭坚;吏部员外郎毕渐;考功员外郎蔡蹈;承议郎张琳;太学博士范致虚,各自冲替;承议郎、监榷货务陈举;朝请郎、都官员外郎朱绂;承议郎、诸王府翊善傅楫;通直郎、监在京都曲院胡安修;越州山阴县主簿范钦君,各自被特别追夺一官勒令停职;宣德郎监元丰库蒋球被特别冲替;宣德郎、秘书省正字叶承被特别差替;右侍禁王溥被免去合门祗候之职勒令停职:这是因为他用银钱赠送邹浩并且致信分别。尚书省将御史台审讯所收取到的吏部员外郎毕渐的供词称:赵务本托付携带给邹浩的信并归还金三两,自己到京城后未曾会见,听说邹浩被贬谪到新州,于是写信将赵务本所附带的金送给邹浩。奉敕令毕渐特别冲替。本所勾问到邹浩供称,毕渐所送金等物的头目未明,按照朝旨取赵务本的供状。当月二十七日勾问到赵务本审讯称:今年八月间毕渐入京,务本托付寄信一封,后来至十月间,毕渐差遣到不知姓名的厅子寄信至。务本看信之时,知道邹浩因言事获罪,毕渐因送书时惠赠金三两作路费。思之不该给他,惧怕朝廷问罪,供称务本原本欠邹浩金三两,因毕渐入京还给他,或者恐怕州府来取问时如此供答。务本因此依随毕渐虚妄供析。奉圣旨:对毕渐先前冲替的判决,私罪事理严重,特别不采用今来的赦恩递减除落,令吏部给予外任监当差遣。王回,兴化人,《元符三年十二月》有传。张庭坚,广安人,《政和元年十二月》有传。□师礼,杭州人,《崇宁五年五月》有传。朱绂,兴化人,有行传无传记。傅楫,兴化人,有传记。蒋球,蒋之奇之子,《元符三年二月二十四日邹浩等牵复》。

枢密院上言:“已降旨令熙河经略使胡宗回审度贼势,如果王赡在鄯州的粮草果真是缺乏,就令拘收统制林金、安儿等处的城守,将蕃汉兵马撤回湟州驻扎。仍然严厉责付将佐在大军内部护佑伪公主及大小首领前来。”当时朝廷已经商议放弃青唐,只是尚未明白地行文下达罢了。这一天,三省与枢密院才一同进呈种朴战死等报告,皇上非常惊骇,再三询问:“这该怎么办?”众人皆曰:“贼势如此,如果固守不改变图谋,恐怕王赡一行将士陷没,那么对朝廷威灵更加不利。必须如此指挥,如果保全得王赡一行人马归邈川,那么鄯州再慢慢措置。”皇上说:“溪巴温怎么样?”众人也说:“王赡早晨出鄯州,那么巴温傍晚进入无疑。”皇上说:“怎么处置他?”布说:“次第不免像折氏府州那样措置,才可以迅速安定,还不知巴温肯听从命令否。幸而拢拶已来,或许可以与他说话。昨天青唐初被围时,章惇就要像府州折氏那样处置,于是降下此诏。”布又说:“种朴被杀,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况且邈川是隔绝西蕃与夏国交通之地,以及河南迭、宕一带部族现归顺,可以趁机建置洮州,以完成先帝诏旨。况且庆、渭步骑万人,可令姚雄统领前往,讨击河南作乱杀害种朴的人。这样,朝廷威灵稍振,而湟、洮的计策也已先定。不然,边臣见朝廷已弃青唐,那么连洮、湟都没有经营之意了。”众人都说:“对。”皇上也认为他说得对。又诏令李彀审度,如果三公主已有来期,就一并让瞎征、拢拶等人赴京。布因此说:“青唐之变如此,政府不得无罪。我素知人情事理不顺,恐怕必然难以成功,屡次曾在陛下面前开陈。其后瞎征、拢拶都出降,我没有再可以启口的理由,然而我知道不可为而不能固执己见,随顺人言,导致误国事。况且这是密院职事,相比众人,我的罪过最多。”皇上也欣然采纳。

。布又言:「章惇初与张询、王赡等阴造此事,后又与孙路交通,以此力主其议。臣以为青唐国人不平瞎征父子篡弒,故欲逐之而立董□之侄。我乃因其扰乱,遂欲夺之,于人情事理不顺,明白可知。况朝廷以四海之大,所不足者非地土,安用此荒远之地?兼青唐管下部族有去青唐马行六十三日者,如何照管?兼生羌荒忽,语言不通,未易结纳,安能常保其人人肯一心向汉?凡此等语皆曾于陛下前敷陈,恐久远必为患,不谓不旋踵便有此变。蔡卞素不知边事蕃情,又与惇议论多异,独于此助惇甚力,今日却无以处之。至于章惇,初勇于开拓,纔闻青唐被围,便以书令胡宗回如府州折氏措置。此事不降朝旨,岂可便以告边臣?又纔闻姚雄于邈川解围,却以书令宗回将作过首领家族一处拘管,先执其首领,便从婴孩以至少壮者一一次第凌迟讫,然后斩首领。如此岂不激怒觽心!」上深骇之,曰:「此是何措置?」布曰:「宗回录到惇书一一具在,及今日种朴战殁,气已消沮,更无处置。臣遂自条今日所陈三事示之,亦莫敢以为不然。如此轻易反复,岂不上误国事?」上但再三骇叹其率易也。

译吕布又说:“章惇起初与张询、王赡等人暗中策划这件事,后来又与孙路勾结,因此极力主张这个意见。臣认为,青唐国的百姓对瞎征父子篡位弑君感到不平,所以想要驱逐他们,拥立董□的侄子。我们却趁他们内乱,就想夺取他们的土地,这在人情事理上是不顺的,显而易见。况且朝廷拥有四海之广,所缺少的并不是土地,哪里需要用这块荒远之地呢?再加上青唐管辖下的部族,有的距离青唐马行六十三天,如何能够管理?再加上生羌人野蛮粗疏,语言不通,不容易结交收服,怎么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一心归附汉朝呢?这些话语,臣都曾在陛下面前陈述,担心将来必定成为祸患,没想到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蔡卞向来不了解边防事务和蕃族情况,又与章惇在很多议论上意见不同,唯独在这件事上极力帮助章惇,今天却没有什么办法处理他。至于章惇,起初勇于开拓,刚听说青唐被围,就写信命令胡宗回到府州折氏那里去安排处置。这件事没有朝廷的旨意,怎么可以就这样告知边防大臣呢?又刚听说姚雄在邈川解围,就写信命令胡宗回把作乱首领的家族一起拘禁,先抓住首领,然后从婴儿到少壮者依次凌迟处死,最后斩首领。这样难道不会激怒众人的心吗!”皇上非常震惊,说:“这是什么处置?”吕布说:“胡宗回抄录的章惇书信一一都在,而且今天种朴战死,气势已经消沉沮丧,更没有别的处置办法。臣于是自己列举今天所陈述的三件事给他看,他们也不敢认为不对。像这样轻率反复,难道不会耽误国家大事吗?”皇上只是再三震惊叹息他的轻率。

又诏青唐蕃部巴畼鸡与东头供奉官,充本族巡检,巴畼铎等并与右侍禁,野□等并与右班殿直,□逋等并与指挥使。巴畼鸡等首能率神波族向汉,掩击作过部族,经略司以功状闻,故有是命。

  丙子,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李南公权户部尚书,试户部尚书□居厚为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宝文阁待制、新知瀛州孙路为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闰九月七日路自河南改瀛,今自瀛改成都,寻责知兴国军。路墓志云:自西洛改瀛,留为兵部尚书。寻以龙图阁学士知成都。未行,落职知兴国军。按实录不载路为兵书,又不为龙图,恐墓志未可信。姑附此,须考。)

  诏赠种朴防御使,与十资恩泽,赐钱银绢布各五百,羊酒米□各五十,母特封郡太君。(布录甲子。)12遣内臣犒设熙河战守蕃汉士卒及支紬绢,环庆、泾原兵未经出入,亦与特支。(布录。)13丁丑,胡宗回奏令拢拶作书遣蕃僧往招溪巴温,许以节度使,依旧管勾青唐部族。(布录。)

  奉议郎许端卿为刑部员外郎。

  己卯,监察御史石豫言,今臣僚论事,如迹涉暖昧不根,先询承传之人察实施行。诏如遇有此等事理,令三省取旨。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朱伯虎知随州,以奉使无善状故也。

  鄜延奏,西夏进誓表官称,昨一奏便蒙听许,岂敢不依回诏指挥,兼别有谢恩表。诏差工部员外郎韩跂押伴。

  诏诸路未降誓诏以前收接西界投来人户,候降誓诏,别听指挥。

  诏熙河寻访种朴尸首,获者与银绢各一百。

  又诏熙河、秦凤,限百日许逃亡军人自首,与依旧收管,弓箭手仍免降配。

  庚辰,朝请郎、充秘阁校理、权发遣河东转运副使郭时亮落秘阁校理,降授朝散郎,以本路提举常平陈琥言转运司行遣违戾,致龏乘钱不足故也。

  起居郎孙杰为太常少卿。先是,三省以体量孙杰事进呈,内有差与常安民船及庇赃吏路班等罪,章惇欲黜之,而蔡卞以为复吕温卿之怨,惇亦以卞为立党,面相诋讦久之。或有言杰与安民亲,而上亦嘉其能击温卿,故止罢左史。惇留身论之甚久。既退,曾布再对,上以谕布,且问杰之罪如何。布曰:「臣悉不知所体量事,然杰击温卿诚可激赏,若有过,以此少□假之亦无害。」上曰:「杰击温卿诚可嘉,惇与温卿兄弟诚为党与。」布曰:「此觽所知,惇既有此嫌,亦不当力乞罢杰。」上曰:「惇必欲罢杰,蔡卞实不曾称荐杰。杰击温卿,张商英以书称之云:『排巨奸,破大党。』巨奸、大党为谁?」布曰:「大党必是惇。商英乃惇门下士,然亦每事谄奉蔡卞,只如近命蹇序辰词云:『尝助国是,岂以一眚,遂忘前功。』朝廷与序辰复职,本无此意,此盖谄词。」上曰:「既为惇门下人,又却如此,士人何可尔?章惇以为可作翰林学士,还作得否?」布曰:「若文采及人望,亦可为之,然不能自立,亦诚如圣谕。」上曰:「如此之人,终不可在朝廷,莫可以作藩,兼诰命亦不甚佳。」上又曰:「章惇只听贾种民言语,如何?」布曰:「亦有之,然惇、卞亦各有党,惇所悦即曾旼、周穜之类,卞所悦即郑居中、邓洵武、叶棣之徒,要皆不协公议。」布又曰:「闻杰作太常少卿,何以处旼?」上曰:「两员不妨。」又曰:「旼更不可向上,学问、文词、吏能皆不易得,但不平稳。」布曰:「陛下知人如此,天下之福,臣复何言。然左右史久阙,今又无人。」上曰:「邓洵武可否?」布曰:「洵武正如曾旼,文学亦不易得,但附卞太偏,以此为觽所恶。」上曰:「亦别无过恶?」布曰:「彼方在闲地,未有所为,若处之要路,则其资性憸险,未可量也。」布又曰:「从官中文釆可作翰林者却是安惇,臣亡兄巩以文章名重一时,称惇文釆可跂及苏轼。」上笑曰:「中丞尤难得人。」既而又言:「安惇亦只是章惇门下人,昨举商英自代,可见也。」布曰:「安惇与商英俱是蜀人,安惇固未免观望,然粗识深浅,

译又下诏,青唐蕃部巴畼鸡与东头供奉官的官职,充任本族巡检;巴畼铎等人一并授予右侍禁,野□等人一并授予右班殿直,□逋等人一并授予指挥使。巴畼鸡等人首先能够率领神波族归附朝廷,掩袭打击犯法的部族,经略司将他们的功绩上报,因此有这道任命。

丙子日,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李南公安任户部尚书,试户部尚书□居厚担任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宝文阁侍制、新任知瀛州孙路担任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闰九月七日月孙路从河南改任瀛州,如今从瀛州改任成都,不久被贬责知兴国军。孙路的墓志铭说:从西洛改任瀛州,留任兵部尚书。不久以龙图阁学士知成都。还未赴任,被削职知兴国军。查考实录没有记载孙路担任兵部尚书,也没有担任龙图阁学士,恐怕墓志铭不可信。暂且附在此处,须要考证。)

下诏追赠种朴为防御使,给予十次恩荫,赐给钱、银、绢、布各五百,羊、酒、米□各五十,他的母亲特封为郡太君。(《布录》记载在甲子日。)12派遣内臣犒劳熙河战守的蕃汉士卒,并发放紬绢,环庆、泾原的士兵虽然没有经历出入征战,也特别发放。(《布录》记载。)13丁丑日,胡宗回上奏,命令拢拶写信派遣蕃僧前往招降溪巴温,许诺授予节度使,依旧管辖青唐部族。(《布录》记载。)

奉议郎许端卿担任刑部员外郎。

己卯日,监察御史石豫上言,如今臣僚议论政事,如果事迹涉及暧昧不明、没有根据,应先询问传闻的人,查明实情后再施行。下诏如果遇到这类事情,让三省取旨。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朱伯虎改任知随州,因为他奉命出使没有好的政绩。

鄜延路奏报,西夏进献誓表,官称方面,昨天一上奏就蒙受听许,岂敢不依照回诏的指挥,另外还有谢恩表。下诏派遣工部员外郎韩跂押伴。

下诏各路在尚未降下誓诏以前收留接纳的西界投来的人户,等到降下誓诏后,另行听从指挥。

下诏熙河路寻访种朴的尸首,获得的人给予银、绢各一百。

又下诏熙河、秦凤路,限定一百天允许逃亡的军人自首,给予依旧收管,弓箭手仍然免除降配。

庚辰日,朝请郎、充秘阁校理、权知河东转运副使郭时亮被免去秘阁校理,降授为朝散郎,因为本路提举常平陈琥上言转运司行事违背法度,导致龏乘钱不足。

起居郎孙杰担任太常少卿。在此之前,三省将考察孙杰的事情进呈,其中有差派给常安民船只以及庇护赃吏路班等罪过,章惇想要罢黜他,而蔡卞认为这是报复吕温卿的怨恨,章惇也认为蔡卞是结党,当面互相诋毁了很久。有人进言孙杰与常安民亲近,而皇上也嘉奖他能够攻击吕温卿,因此只罢免了左史的职务。章惇留身论争了很久。退朝后,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将此事告诉曾布,并且问孙杰的罪过如何。曾布说:“臣完全不知道所考察的事情,然而孙杰攻击吕温卿确实值得嘉奖,如果有过错,以此稍微宽假他也没有害处。”皇上说:“孙杰攻击吕温卿确实值得嘉奖,章惇与吕温卿兄弟确实是同党。”曾布说:“这是众人所知道的,章惇既然有这个嫌疑,也不应当极力请求罢免孙杰。”皇上说:“章惇一定要罢免孙杰,蔡卞实际上不曾称荐孙杰。孙杰攻击吕温卿,张商英写信称赞他说:‘排除巨奸,打破大党。’巨奸、大党是谁?”曾布说:“大党一定是章惇。张商英是章惇门下的士人,然而也每件事都谄媚奉承蔡卞,就像最近任命蹇序辰的词中说:‘曾经辅助国是,岂能因为一次过失,就忘记以前的功劳。’朝廷给蹇序辰恢复职务,本来没有这个意思,这大概是谄媚之词。”皇上说:“既然是章惇门下的人,却又这样,士人怎么能这样?章惇认为可以担任翰林学士,还能做吗?”曾布说:“如果文采和人望,也可以担任,然而不能自立,也确实如圣上所说。”皇上说:“像这样的人,终究不能在朝廷,不如可以担任藩镇,而且诰命也不怎么好。”皇上又说:“章惇只听贾种民的话,怎么样?”曾布说:“也有这种情况,然而章惇、蔡卞也各有党羽,章惇所喜悦的就是曾旼、周穜之类,蔡卞所喜悦的就是郑居中、邓洵武、叶棣之类,都要不协于公议。”曾布又说:“听说孙杰担任太常少卿,怎么安置曾旼?”皇上说:“两员不妨碍。”又说:“曾旼再不可向上提拔,学问、文词、吏能都不容易得到,只是不平稳。”曾布说:“陛下知人如此,是天下之福,臣还有什么可说的。然而左右史长久空缺,如今又没有人。”皇上说:“邓洵武可以吗?”曾布说:“邓洵武正像曾旼,文学也不容易得到,只是依附蔡卞太偏,因此被众人所厌恶。”皇上说:“也没有别的过恶?”曾布说:“他正在闲散之地,还没有作为,如果让他处在要路,那么他的资性奸险,不可估量。”曾布又说:“从官中文采可以担任翰林的是安惇,臣亡兄曾巩以文章名重一时,称赞安惇的文采可以比得上苏轼。”皇上笑着说:“中丞尤其难得人。”不久又说:“安惇也只是章惇门下的人,昨天举荐张商英自代,可见一斑。”曾布说:“安惇与张商英都是蜀人,安惇固然难免观望,然而粗识深浅,

非若蹇序辰之比也。」(杰察访淮浙,在元年二月一日并十五日,四月十六日吕惠卿以温卿对狱,乞纳节。)翊日,蔡卞亦留身奏事甚久。曾布再对,上谕以卞云不可与惇共处,待过兴龙节求去。布曰:「臣昨日蒙圣谕,既退,亦闻惇、卞面相毁訾甚峻,大臣不当如此。」上曰:「失体。章惇多以语言伤人。」布曰:「惇性暴,率多轻发,卞则阴巧,能窥伺其所短,故卞多胜,惇多屈,必无以逃圣鉴。惇知孙杰事既有温卿之嫌,自不当力争,亦无可胜之理,惇不识便宜多此类。」上曰:「惇却言只是孙杰立党,不是说卞。」布曰:「此乃惇畏卞之词,卞与惇皆有党,而卞之党为多。既已言之,何必更解?」上亦哂之。布曰:「惇之党衰,卞之党盛,故觽皆畏卞,而惇亦畏之,谓卞为不立党,尤不可也。惇、卞纷纷,固未足道,然三省密院皆阙人,陛下不可不留意。宗庙社稷大计,天下安危,士民休戚,只系此三人者。惇、卞既暌,许将凛凛畏此两人,不敢启口。每有一事,惇以为可而卞未答,卞以为可而惇未然,则将莫敢对;直俟两人者稍同,将乃敢应答。两人者又交恶,自此政事愈乖谬矣。故上下内外阙官鲜有差除,纵有差除,人必以为不当。两人好恶各有所偏,各有党类,若有一人能执义理、持公论以自处,无不可胜人之理。古人云:『正己而物正,未有枉己而能直人者也。』」上云:「深欲补人,卿视在朝谁为可进者?若补得两人,方不阙事。蒋之奇亦不可得,又适有事。」布曰:「之奇官是太中大夫,数月间未可进职,且移一藩亦可。」上曰:「亦无事,复职亦不妨。」又曰:「年岁间莫却可用。」布曰:「之奇比在朝廷,颇平稳自守,亦老成故尔。」(案此段原本脱去,今据布录增入。)上又曰:「韩忠彦可用否?」布曰:「方三省需人,如忠彦辈但恐不济,须是奈何得此两人,乃有补。许将固恐惧,以元佑中为执政,常虑为惇、卞所倾;黄履虽或复启口,又不晓事,亦不为两人所畏。」上云:「履不晓事,不足道。」布曰:「人君所以垂衣拱手无为而天下治者,以得人也。若庙堂得人,则亦不至每事烦圣听。」上又问:「□伯举如何?」布曰:「亦如曾旼、邓洵武之徒,陛下论曾旼曲尽之矣,此三人者乃一体之人也。陛下必欲用洵武之徒亦不妨,然须以一正直不附丽于人者兼进之,则人情亦必悦服,独进洵武辈则不可也。洵武、刘拯辈皆在要路,则卞党益盛,自章惇以下皆畏之,谁复敢言其短?如此不惟于士类不便,陛下聪明亦从而壅塞,每事愈费力尔。若谓卞无党,则郑居中乃王珪貋,何缘得进?刘挚吕大防婿,有敢引之者否?缘居中故,闾邱吁亦得差遣,初改官不作县,自宫教除通判,皆觽人所不可得也。章惇虽多轻发,至于毁居中辈以至逐方天若,外议翕然称之。」上又曰:「蔡京亦不平稳。」布曰:「京所引乃天若辈,安得平稳?陛下论人材性行,皆曲尽之矣。」布又曰:「章惇多轻信,初力引序辰、嘉问,既而反为仇怨。嘉问何足引?王安石力欲以为待制而先帝终不与,后处之以光禄卿而已。」上曰:「安石称道嘉问过当。」布曰:「诚如圣谕。安石平生交游多暌乖,独与嘉问始终,故称之太过。作嘉问母祭文云:『是生贤子,经德秉哲。』此乃商周先王之德,嘉问何足以当之?」上笑曰:「安石性强。」布曰:「安石以义理、名节、忠信自任,不肯为非。至于性强,自是以此骄人,故时有过举,岂他人可比。」上曰:「安石诚近世人所未见。」布曰:「此非可与章惇、蔡卞同日而语。其孳孳于国事,寝食不忘,士人有一善可称,不问簄远,识与不识,即日招用。诚近世所无也。」

译这不能与蹇序辰相比。」(孙杰奉命巡察淮浙,在元丰元年二月一日和十五日,四月十六日吕惠卿因温卿一案对质狱情,请求缴还节度使印信。)第二天,蔡卞也留下身体奏事很久。曾布再次对答,皇上把蔡卞的话告诉曾布,说蔡卞与章惇不能共处,等过了兴龙节再请求离职。曾布说:“臣昨天蒙受圣上训谕,退下后,也听说章惇、蔡卞互相诋毁非常严厉,大臣不应当这样。”皇上说:“失礼。章惇大多用言语伤人。”曾布说:“章惇性情暴躁,大多轻率发作,蔡卞则阴险狡诈,能窥探他的短处,所以蔡卞多占上风,章惇多受委屈,必定无法逃避圣上的明察。章惇知道孙杰一事既然有温卿的嫌疑,自然不应当力争,也没有取胜的道理,章惇不识时务,大多这类情况。”皇上说:“章惇却说只是孙杰结党,不是说蔡卞。”曾布说:“这是章惇畏惧蔡卞的话,蔡卞与章惇都有党羽,而蔡卞的党羽更多。既然已经说了,何必再辩解?”皇上也讥笑他。曾布说:“章惇的党羽衰微,蔡卞的党羽兴盛,所以众人都畏惧蔡卞,而章惇也畏惧他,说蔡卞不结党,尤其不可信。章惇、蔡卞纷纷扰扰,固然不值一提,但是三省、枢密院都缺少人手,陛下不可不留意。宗庙社稷的大计,天下的安危,士民的幸福与忧患,只系于这三个人。章惇、蔡卞既然不和,许将战战兢兢畏惧这两人,不敢开口。每有一件事,章惇认为可行而蔡卞不答,蔡卞认为可行而章惇不以为然,那么许将就不敢对答;一直等到这两人稍微意见相同,许将才敢应答。这两人又互相厌恶,从此政事更加乖谬。所以上下内外缺官很少任命,纵然有任命,人们必定认为不当。两人好恶各有所偏,各有党羽,如果有一人能执守义理、秉持公论以自处,没有不能胜过别人的道理。古人说:‘端正自己而事物自然端正,没有歪曲自己而能纠正别人的。’”皇上说:“深切想要补任官员,你看朝中谁可以进用?如果补任两人,才不缺少办事的人。蒋之奇也不可得,又恰好有事。”曾布说:“蒋之奇官职是太中大夫,数月间不可进升职务,暂且调任一个藩镇也可以。”皇上说:“也没有事,恢复职务也不妨碍。”又说:“年岁间不要推却可用之人。”曾布说:“蒋之奇之前在朝廷,颇为平稳自守,也是老成的缘故。”(案此段原本脱去,今据曾布录增入。)皇上又说:“韩忠彦可用吗?”曾布说:“正三省需要人,像韩忠彦这类人只怕不行,必须能制约这两人,才有补益。许将固然恐惧,因为元祐年间担任执政,常忧虑被章惇、蔡卞倾覆;黄履虽然有时开口,又不通晓事理,也不被这两人畏惧。”皇上说:“黄履不通晓事理,不值一提。”曾布说:“君主之所以垂衣拱手无为而天下大治,是因为得到了人才。如果庙堂得到人才,那么也不至于每件事都烦劳圣听。”皇上又问:“□伯举怎么样?”曾布说:“也像曾旼、邓洵武这类人,陛下论及曾旼已经详尽,这三个人是一类人。陛下一定要用邓洵武这类人也不妨,但是必须同时进用一个正直不依附他人的人,那么人心也必定悦服,单独进用邓洵武这类人则不可。邓洵武、刘拯这类人都在要路,那么蔡卞的党羽更加兴盛,从章惇以下都畏惧他们,谁还敢说他们的短处?这样不仅对士人不利,陛下的聪明也从而被堵塞,每件事更加费力。如果说蔡卞没有党羽,那么郑居中是王珪的姻亲,凭什么得以进用?刘挚是吕大防的女婿,有敢引荐他的吗?因为郑居中的缘故,闾丘吁也得到差遣,初次改官不做县令,从宫教直接提拔为通判,都是众人所不能得到的。章惇虽然大多轻率发作,至于诋毁郑居中这类人以至驱逐方天若,外间议论一致称赞他。”皇上又说:“蔡京也不平稳。”曾布说:“蔡京所引荐的是方天若这类人,怎么能平稳?陛下论及人才性行,都详尽无遗了。”曾布又说:“章惇大多轻信,起初极力引荐蹇序辰、吴嘉问,后来反而成为仇怨。吴嘉问值得引荐吗?王安石极力想让他担任待制而先帝最终不给予,后来只让他担任光禄卿而已。”皇上说:“王安石称道吴嘉问过分。”曾布说:“确实如圣上所言。王安石平生交游大多乖离,唯独与吴嘉问始终如一,所以称道他太过。写吴嘉问母亲的祭文说:‘这是生出贤子,具备经德秉哲。’这是商周先王的德行,吴嘉问哪里配得上?”皇上笑着说:“王安石性情刚强。”曾布说:“王安石以义理、名节、忠信自任,不做坏事。至于性情刚强,自然是以此傲视他人,所以有时有过举,哪里是他人可比。”皇上说:“王安石确实是近世人所未见。”曾布说:“这不能与章惇、蔡卞同日而语。他勤勉于国事,寝食不忘,士人有一点善行可称,不问疏远,认识与不认识,当天就招用。确实是近世所没有的。”

辛巳,三省言:「按元丰五年四月诏,见带馆职人依旧,即不供职。如除职事官,校理已上转一官,校勘减三年磨勘,校书减二年磨勘,并罢。今后更不许带馆职。」诏集贤殿修撰、直龙图阁、直秘阁依旧外,余依前诏。先是,上与辅臣言:「先朝既罢馆职,后不当复。」曾布曰:「先朝因除职事官既罢,仍与转一官无害。」章惇等亦以为当罢。布因言:「若总罢则无以待小帅及被銟擢者,先朝以无直秘阁等职名,便除直龙图阁,诚可惜。」惇等共议定,遂降此诏。(自十月丙辰移此。)

  诏熙河经略司勘会苗履、姚雄、种朴下亡失使臣、士卒人数,并其它战斗亡殁之人并勘会闻奏。

  又令李彀因便犒设将士,及密切勘会阵亡人数闻奏。以李夷行言苗履在青唐获八九百级,失三千余人及其它使臣、士卒阵亡者甚觽,而经略司失奏故也。(布录辛巳。十二月十五日夷行罢提举弓箭手。)

  壬午,录故蕃官右班殿直雅密男雅星明子为三班借职。

  诏胡宗回休息将士,俟事力全壮,决可取胜,方得前去讨击河南等处作过蕃贼。(布录甲申,同呈十四日已作圣旨令宗回云云,今附本日。)又立赏钱募捕郎阿章。

  癸未,诏门下、中书后省左、右司见编类臣僚章疏,其已写录校对毕,渐次进入。给事中刘拯言:编类元佑臣僚章疏,伏见河南符尹材系知河南府孙固以遗逸荐于朝廷,特授虢州司户参军,上太皇太后书语言狂妄指斥,罪不胜戮。诏尹材追毁出身已来文字,仍令河南府体访有无子孙仕宦,并尽追遗表恩泽。(尹材书今附见,当删入。虢州司户参军、充耀州州学教授臣尹材谨昧死再拜上疏太皇太后陛下,臣伏睹比年以来,阴阳不和,灾异数见,五谷薄登,民愈愁困。盖由陛下未达天意,故灾异数出,休祥未应者。臣以此见天意属于陛下者至深至厚,非簄贱小臣所能测也。陛下因循谦抑,未能仰副天意,故皇天震怒,再三示谴,又徒使所爱赤子横罹冻馁,以警陛下。岂天意之所欲哉?不得已也。陛下可不惧乎?贱臣愚暗,不足以知天意,试为陛下明其始末,则知天意亦不远于人情也。仁宗皇帝享国四十二年,仁德可谓厚矣。然不与之子者,臣以此见天之眷佑皇家,有无穷之意,欲使陛下圣子神孙继继承承,永为神主,以保天下于亿万年犹未厌也。苟无此意,仁宗皇帝之德,虽百斯男未为过也,然卒不与子者,亦可知矣。天意在主长君,长君则自外入继大统,欲使吾君知外之事,庶能爱养元元,怀保小民,如商之三宗,以绍汤德,此天意也。若降皇嗣,则必生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耳目之玩足以移人,苟非天生神灵,幼而岐嶷,未有不从其习者也。苟从其习,比之长君,岂可同日道哉!臣于此见天于国家有无穷之意,故复乃眷在于陛下也。先帝一旦宫车晏驾,皇帝幼飻嗣位,万机之繁,未能独决,则政将谁出?故在陛下,此天意也。天意岂不以陛下生于勋德之族,长于外宫,稼穑艰难,尽闻之矣,民间疾苦,备知之矣,必能仰副天意以富天下之民,故选择而在陛下。此非人之所能为也,天也。然则天岂私于陛下之圣,可以托其所爱也?然则天之托于陛下者岂轻乎?如臣之愚,辄不自量,愿佐下风。若俟大臣举荐,则臣之狂言,几不得闻于左右之听矣。臣愿陛下与皇帝发政于廷,日收民望,只劳陛下德音数句,不出两旬,泽可加于四海矣。臣之言岂小补哉!臣河南府衣冠之后也。犬马之齿六十有六,熙宁三年,蒙先帝以遗逸召试,臣以疾不行。元佑元年,守臣孙固又以遗逸举臣,蒙陛下特旨授臣虢州司户参军。次年又蒙陛下除臣耀州州学教授。臣蒙陛下之恩不为浅矣,亦欲未填沟壑之前,少报万分于陛下。非自荐,陛下无由知臣之能,故臣不忍默默自弃于圣代也。臣是以不避诛夷,上书自荐,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特出睿断,召臣暂至阙庭面陈。须至申上者。)

  王赡遣第一副将王仲达与高永年帅骑兵千人卫送辽夏回鹘

译辛巳日,三省上奏说:“查考元丰五年四月的诏令,规定现任馆职官员依旧任职,但不实际供职。如果授予职事官,校理以上晋升一官,校勘减少三年磨勘年限,校书减少二年磨勘年限,这些待遇一并取消。今后不再允许兼任馆职。”皇帝下诏:集贤殿修撰、直龙图阁、直秘閣依旧保留,其余依照之前的诏令执行。在此之前,皇帝与辅政大臣谈论说:“先帝既然取消了馆职,后来就不应当恢复。”曾布说:“先帝因为授予职事官后取消了馆职,仍然给予晋升一官的待遇,这是没有害处的。”章惇等人也认为应当取消。曾布于是说:“如果全部取消,就没有办法用来优待小帅以及被提拔的人,先朝因为没有直秘阁等职名,就直接授予直龙图阁,这确实可惜。”章惇等人共同商议决定,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令。(此条从十月丙辰日移至此。)

皇帝下诏,命令熙河经略司核查苗履、姚雄、种朴部下亡失的使臣、士卒人数,以及其他战斗中死亡的人,一并核查后上报。

又命令李彀趁机犒劳将士,并严密核查阵亡人数后上报。这是因为李夷行上奏说苗履在青唐获得八九百个首级,却损失三千余人,以及其他使臣、士卒阵亡者很多,而经略司没有上报的缘故。(曾布记录于辛巳日。十二月十五日李夷行被罢免提举弓箭手职务。)

壬午日,录用已故蕃官右班殿直雅密的儿子雅星明的孙子为三班借职。

皇帝下诏,命令胡宗回让将士休整,等到力量完全恢复,确实可以取胜时,才前往讨伐河南等地作乱的蕃贼。(曾布记录于甲申日,同日呈报十四日已作为圣旨命令胡宗回云云,现在附在本日。)又设立赏钱招募捕捉郎阿章。

癸未日,皇帝下诏,命令门下、中书后省左、右司目前编类臣僚的章疏,其中已经抄录校对完毕的,逐渐进呈。给事中刘拯上奏说:编类元佑年间臣僚的章疏,发现河南符尹材是知河南府孙固以遗逸身份推荐给朝廷的,特别授予虢州司户参军,他给太皇太后上书,言语狂妄指斥,罪过不可饶恕。皇帝下诏,追毁尹材从出身以来的文书,并命令河南府查访他是否有子孙在仕宦,一并追回遗表恩泽。(尹材的书信现在附见,应当删去并入。虢州司户参军、充耀州州学教授的臣尹材谨冒死再拜上疏太皇太后陛下:臣观察到近年以来,阴阳不和,灾异屡次出现,五谷收成微薄,百姓更加愁苦困顿。这是因为陛下没有通达天意,所以灾异屡次出现,吉祥的征兆没有应验。臣由此看出天意对陛下寄托至深至厚,不是卑贱的小臣所能测度的。陛下因循守旧、谦抑退让,未能向上顺应天意,所以皇天震怒,再三显示谴责,又白白让所爱的百姓遭受冻饿,以此警示陛下。这难道是天意所希望的吗?是不得已罢了。陛下能不畏惧吗?臣愚昧昏暗,不足以知晓天意,试着为陛下阐明始末,就知道天意也不远离人情。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仁德可以说很深厚了。然而不给他儿子,臣由此看出上天眷佑皇家,有无穷的意思,想要使陛下圣明的子孙继承继承,永远作为神主,以保佑天下亿万年还不知足。如果没有这个意思,仁宗皇帝的德行,即使有百个儿子也不算过分,然而最终不给他儿子,也可以知道了。天意在于君主年长,年长的君主则从外入继大统,想要使我们的君主知道外面的事情,或许能爱护养育百姓,关怀保护小民,像商朝的三位宗庙之主,以继承汤的德行,这是天意。如果降下皇嗣,则一定生在深宫之中,长在妇人之手,耳目的玩好足以改变人,如果不是天生神灵,幼年聪慧,没有不跟随其习性的。如果跟随其习性,比起年长的君主,难道可以同日而语吗!臣在这里看出上天对国家有无穷的意思,所以再次眷顾在于陛下。先帝一旦宫车晏驾,皇帝年幼嗣位,万机繁杂,不能独自决断,那么政令将出自谁?所以在陛下,这是天意。天意难道不是因为陛下生于勋德之族,长于外宫,耕种的艰难,都听说了,民间的疾苦,都知道了,一定能向上顺应天意以富天下之民,所以选择在于陛下。这不是人所能做的,是天意。然而上天难道偏私于陛下的圣明,可以托付所爱的人吗?然而上天托付于陛下的难道轻率吗?像臣这样愚昧,辄不自量,愿意在陛下之下效力。如果等待大臣举荐,那么臣的狂言,几乎不能听到左右之听了。臣希望陛下与皇帝在朝廷发布政令,每天收揽民心,只需陛下几句德音,不出二十天,恩泽就可以加于四海了。臣的话难道只是小补吗!臣是河南府衣冠之后。犬马之齿六十六岁,熙宁三年,蒙先帝以遗逸身份召试,臣因病没有去。元佑元年,守臣孙固又以遗逸身份举荐臣,蒙陛下特旨授予臣虢州司户参军。次年又蒙陛下任命臣为耀州州学教授。臣蒙受陛下的恩惠不浅了,也想在未填沟壑之前,稍微报答万分于陛下。不是自荐,陛下没有缘由知道臣的能力,所以臣不忍默默自弃于圣代。臣因此不避诛杀流放,上书自荐,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特别拿出睿断,召臣暂时到阙庭当面陈述。须至申上者。)

王赡派遣第一副将王仲达与高永年率领骑兵千人护卫护送辽、夏、回鹘

公主及董毡姊妹等自鄯州至湟州,于是复自湟州至鄯州,往反凡八日。时叛羌所在屯聚,梗塞道路,而省章峡尤甚。(此据陇右录。)羌酋多罗巴等又与郎阿章相为掎角,乘冻渡河,攻讲朱城,数出臕哥、瓦吹、圆堡间,伺便寇钞。(此据青唐录十一月事,今附见。)

译公主以及董毡的姐妹等人从鄯州到湟州,接着又从湟州返回鄯州,往返一共用了八天。当时叛乱的羌人在各处屯聚,阻塞道路,省章峡的情况尤其严重。(此据《陇右录》。)羌人首领多罗巴等人与郎阿章互相形成掎角之势,趁着冰冻渡过黄河,攻打讲朱城,多次在臕哥、瓦吹、圆堡之间出没,寻找机会进行侵扰劫掠。(此据《青唐录》十一月之事,现在附载于此。)

甲申,诏发运使勾当公事二人专切措置盐事,内扬绍荆湖北路、夔州路,李炎江南西路、广南东路。从中书舍人张商英奏请也。(从商英奏请,以湖北编录盐法增入,十月二十二日先差勾仲甫。)

  降授皇城使、康州刺史,熙河兰会路都钤辖王愍与转一官,回授与五服内有官亲属,以进筑会川城毕工故也。(元年十月二十二日愍以吉剌为副总管,今年五月踏逐会州则云钤辖,此又云降授皇城使、康州刺史、都钤辖当考。)

  秦凤奏一公城使臣兵马已弃城归错凿。诏胡宗回具析不奏因依。(布录甲申。)

  朝请郎、秘阁校理韩治为吏部郎中,依近诏罢馆职进官一等。治,忠彦子也。(十一月十六日甲申。)先是,上谕曾布欲复用忠彦,布谓忠彦无补。(布言忠彦无补在十一月十二日庚辰。)及是,乃言治非出圣意,岂复得召?上笑曰:「章惇言治为刘挚门下半夜客,亦无显状。」布曰:「陛下察言如此,天下之福。如前宣谕欲召忠彦,乃知圣意一无所适莫。」上曰:「忠彦何能为,且令作吏部尚书,莫不妨。」布曰:「诚如圣谕,忠彦先朝擢为尚书,心本无恶,但不能自立,多随顺人尔。在元佑中措置边事,无非曲徇他人。及臣秉政,欲一变前日所为,初虽略争,既而无敢不从者。若谓元佑曾作执政及随顺人,则许将亦是,陛下观此两人何以异?」上笑曰:「正似许将,两人恰一般也。」

  奉议郎邓洵仁为考功员外郎,承议郎周纯为户部员外郎,奉议郎□拭为金部员外郎,朝奉郎许彦为仓部员外郎,左朝议大夫张公庠为比部员外郎。

  乙酉,降授朝请郎吕希绩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丙戌,吕惠卿奏,鄜延戍兵一百一指挥乞减五十指挥。从之。(布录丙戌。)

  陕西转运判官秦希甫言:「陕西河东路大小使臣得替,限两月从本任起离赴部。除因军兴被差外,过限不以有无缘故,料钱衣赐勿给。帅司亦不得辟举,仍请令在任日经略司豫行铨度人材,奏填合举员阙。其被举人替讫未上间,亦须离本路伺候。」从之。

  东上合门使、威州刺史、权管勾镇戎军姚古权泾原路钤辖。

  丁亥,诏绥德城为绥德军,并将元系第二将、第四将所管暖泉、米脂、开光、义合、怀宁、克戎、临夏、绥平寨,青涧城,永宁关,白草、顺安寨,并隶本军管辖,以两将主簿为曹官,添置通判官各一员。改知城充知军,从朝廷选官。皆用吕惠卿奏请也。(用惠卿奏请【一○】,据布录增入。)

  景福殿使、荣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梁从政为延福宫使。从政磨勘合改延福宫使或观察使。上曰:「且与宫使。」因言从政是先朝任使,颇晓事,但执滞及太絮尔。曾布曰:「冯宗道及从政皆先帝所亲信,皆读书晓事。」上曰:「宗道晓事非从政比。」布曰:「冯世宁、蓝从熙俱已作观察。」上曰:「宫使更数年亦须磨勘作观察。」

  戊子,太常少卿曾旼言:黑帝配座名号帝颛,下一字与神宗皇帝庙讳音字同,请改称帝高阳氏。从之。

  诏以石州明灵侯为明灵公,胡公神庙为灵佑庙,故北作坊使王吉为忠佑庙。从河东经略司请也。(王吉当考,余可削。)

  己丑,礼部言:「按熙宁年中,不许新旧诸科人投下文字,于诸科额内添解进士。今进士到省人数增多,请将来省试增点检试卷官六员,共作二十员。」诏添四员,仍着为令。

  吕惠卿奏:「西人乞贺正旦,缘誓诏未降,未可从,又乞优加宠锡西羌,如元佑故事。」章惇因言:「先帝尝欲以金帛结羌中用事者。今西使言国主悔过效顺,皆威明正赛辅佐使然,欲于使还赐以金帛,结其欢心。若元佑加赐干顺,则不须也。」上令留候。(布录己丑。巴把□崇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可考。按此段末语似有脱字,然布录亦同,又注与正文不相连属,恐是辛卯熙河条奏下错简。)

  李譓奏青唐府库金银等物,王赡、王厚不肯同本司勾当官点检供数,及以银、马等

译甲申日,皇帝下诏,命令发运使中负责具体事务的两人专门切实地处理盐务,其中扬州、绍州、荆湖北路、夔州路由李炎负责,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由另一人负责。这是采纳了中书舍人张商英的奏请。(根据张商英的奏请,将湖北路编录的盐法增补进去,十月二十二日先前已派遣勾仲甫。)

降职授予皇城使、康州刺史,熙河兰会路都铃辖王愍晋升一级官职,并允许他将这一官职转授给五服内有官职的亲属,这是因为修筑会川城工程完工的缘故。(元年十月二十二日,王愍以吉剌为副总管;今年五月巡查会州时称其为铃辖;此处又说是降授皇城使、康州刺史、都铃辖,应当考证。)

秦凤路奏报,一公城的使臣和兵马已经弃城逃往错凿。皇帝下诏命令胡宗回详细分析不奏报的原因。(布录甲申。)

朝请郎、秘阁校理韩治担任吏部郎中,依照最近的诏令,免去馆阁职务并晋升一级官职。韩治是韩忠彦的儿子。(十一月十六日甲申。)在此之前,皇上告诉曾布想要重新起用韩忠彦,曾布说韩忠彦没有益处。(曾布说韩忠彦没有益处是在十一月十二日庚辰日。)等到这时,曾布才说韩治的任用并非出于皇上的本意,难道还能再次召用韩忠彦吗?皇上笑着说:“章惇说韩治是刘挚门下的半夜客,也没有明显的证据。”曾布说:“陛下洞察言语如此,是天下人的福气。像先前宣谕想要召用韩忠彦,才知道皇上的心意没有偏私。”皇上说:“韩忠彦能做什么呢,暂且让他担任吏部尚书,不妨碍。”曾布说:“确实如圣上所说,韩忠彦在先前朝廷被提拔为尚书,内心本来没有恶意,只是不能自立,大多随顺他人罢了。在元佑年间处理边防事务,无非是曲意顺从他人。等到我执政,想要改变以前的做法,起初虽然略有争执,后来就没有敢不听从的。如果说元佑年间曾担任执政官以及随顺他人,那么许将也是这样,陛下看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同?”皇上笑着说:“正像许将,两个人恰好一样。”

奉议郎邓洵仁担任考功员外郎,承议郎周纯担任户部员外郎,奉议郎□拭担任金部员外郎,朝奉郎许彦担任仓部员外郎,左朝议大夫张公庴担任比部员外郎。

乙酉日,降职授予朝请郎吕希绩守少府少监一职,在南京分司,居住在随州。

丙戌日,吕惠卿奏报,鄜延路的戍兵一百一十指挥,请求削减五十指挥。皇帝批准了。(布录丙戌。)

陕西转运判官秦希甫说:“陕西、河东路的大小使臣任期届满,限定两个月内从本任起程离开前往吏部。除了因军事兴起被差遣外,超过期限不论有无原因,都不发放料钱和衣赐。帅司也不得辟举,仍请求命令在任期间由经略司预先考核人才,奏报填补应当举荐的员额空缺。那些被举荐的人任期届满尚未上任期间,也必须离开本路等候。”皇帝批准了。

东上合门使、威州刺史、代理管勾镇戎军姚古代理泾原路铃辖。

丁亥日,皇帝下诏将绥德城改为绥德军,并将原来隶属第二将、第四将管辖的暖泉、米脂、开光、义合、怀安、克戎、临夏、绥平寨,以及青涧城、永宁关、白草、顺安寨,全部隶属本军管辖,以两将的主簿作为曹官,增设通判官各一人。改知城为知军,由朝廷选派官员。这都是采纳吕惠卿的奏请。(采纳惠卿的奏请【一○】,根据布录增补。)

景福殿使、荣州防御使、入内副知梁从政担任延福宫使。梁从政按考核规定应当改任延福宫使或观察使。皇上说:“暂且授予宫使。”接着说梁从政是先朝任用的,颇通晓事理,只是固执拘泥且太过唠叨罢了。曾布说:“冯宗道和梁从政都是先帝所亲信,都读书通晓事理。”皇上说:“冯宗道通晓事理不是梁从政能比的。”曾布说:“冯世宁、蓝从熙都已经担任观察使。”皇上说:“宫使再过几年也必然通过考核担任观察使。”

戊子日,太常少卿曾旼说:黑帝配座的称号帝颛,下一个字与神宗皇帝的庙讳音字相同,请求改称为帝高阳氏。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将石州明灵侯改为明灵公,胡公神庙改为灵佑庙,已故北作坊使王吉改为忠佑庙。这是采纳河东经略司的请求。(王吉应当考证,其余可删去。)

己丑日,礼部说:“查考熙宁年间,不允许新旧诸科人员投递文书,在诸科名额内增加解送进士。如今进士到省试的人数增多,请求将来省试增加点检试卷官六员,共为二十员。”皇帝下诏增加四员,并定为法令。

吕惠卿奏报:“西夏人请求祝贺正旦,因为誓诏尚未颁布,不能答应,又请求优厚地加赐西羌,如同元佑年间的旧例。”章惇趁机说:“先帝曾经想用金帛结交羌族中掌权的人。现在西夏使者说国主悔过效顺,都是威明正赛辅佐的结果,想在使者返回时赐给金帛,结其欢心。如果元佑年间加赐干顺,那就不需要了。”皇上命令留候。(布录己丑。巴把□崇宁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可考。按此段末语似乎有脱字,然而布录也相同,又注与正文不相连属,恐怕是辛卯日熙河条奏下的错简。)

李譓奏报青唐府库的金银等物,王赡、王厚不肯与本司勾当官一同点检供应数目,以及用银、马等

遗运勾窦志充。诏李譓、秦希甫、胡宗回体量根究有无侵欺情弊闻奏。

译遗留的运输事务由窦志充负责。下诏命李譓、秦希甫、胡宗回详细查核是否有侵吞欺诈等弊端,并上报朝廷。

诏访闻会州新城不至坚固,令胡宗回修葺及具因依闻奏。(三事并布录己丑。)

  庚寅,户部言,欲赁屋宅,计会占据,不依条给历,及不输赁直,规求钱物兑赁,若搭盖浮造,遮栏宫屋及妨碍觽行出入道路者,各杖一百,许告赏钱五十贯。从之。(新削。)

  永兴军路安抚使陆师闵言,盐钞公私买卖,请依钞面饯价,辄增者徒二年。从之。(新削。)

  辛卯,大宗正司言据故公着男希孟状,系袒免以外三世无官并无请俸之人,合存恤或赐田土。诏特依袒免外两世条支破钱米屋舍。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奏,邈川管下新归顺朴心族首领巴把□、青宜赊罗、添令下族蕃部邦□,与蕃贼斗敌,射死甚多。诏巴把□与左侍禁,青宜赊罗与左班殿直,邦□与右班殿直,仍并差充本族巡检。

  嗣濮王宗汉言,窃见故兄宗咏等六坟比诸王有降损,望特降睿旨与追赠。诏:故赠宁海军节度使、忻国公宗咏特追封余杭郡王,故赠昭武军节度使、遂国公宗师特追封益州郡王,故赠建宁军节度使、成国公宗邈特追封同谷郡王,故赠镇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陈国公宗治特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澶渊郡王,故赠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楚国公宗益特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山阳郡王,故赠洺州防御使、广平侯宗沔特赠崇信军节度使,追封汉东郡王。

  壬辰,宝文阁待制、知光州孙览知瀛州。

  水部员外郎曾孝广守都水使者。(十月二十六日注孝广云云可附此,或并十二月二十五日。)

  诏:河北路黄河退滩地应可耕垦,并权许流民及灾伤第三等以下人户请佃,与免租税三年。其已前诸逋负亦权住催理三年。如合量行借贷,令提举司相度施行。如官员并吏人及有力之家请佃及官司给与者,各徒二年。

  诏平夏城等处厢军未知存亡,仍支请给,如及三年即住支。先是,访闻厢军戍平夏多被贼钞掠,惟以逃亡关报住请给,致被亡之家失所,故有是诏。

  癸巳,户部言:「元丰官制:寺监不决者上尚书本部,又不能决者奏裁。若直被朝旨应覆奏者,依本条仍各申知。又六曹通用令称取裁者,并随事申都省。」枢密院言:昨元佑变更,应上朝廷者许直达,显有紊乱官制,今请并依元丰旧制。从之。(新本削「昨元佑」至「官制」等十九字。)

  甲午,著作郎□伯举言,奉诏重修日历,伏见国史院御集御批与日历所书大略符合,乞以次第添入。从之。

  是日,李彀奏乞早令王赡归湟州焚毁青唐巢穴。诏经略司不得辄有焚毁。彀奏多攻胡宗回,及言青唐近来危急之状,上谓曾布曰:「此辈所言未可尽信。」觽皆谓诚如圣谕。因言:内臣好货及作气焰,凡所好恶,皆毁誉过实。上又曰:「利珣喜奏事【一一】,然亦好货。」章惇曰:「珣最甚。」布再对,上又及彀等,布曰:「陛下察见近习,用情如此,乃中外之福。」上亦深然之。(布录)

  乙未,诏:诸州置教授者,学生依太学三舍法考选升补,内上舍生每岁贡一人,内舍生每岁贡二人。上舍生限当年十二月到京,随太学补试,合格者与充内舍生,不合格许再试,三经试不中者遣还。内舍生不候试与充外舍。诸州贡上舍生到京,并权破外舍生食。诸路各选监司一员提举学校,仍令知、通专管勾诸州试。内舍、上舍,并监司选差有出身官一员与教官同考试,仍弥封誊录。合用条贯,令于国子监取索行下,其外州不可行者,比类条具申尚书省。

  蔡卞劝上复行畿内保甲教阅法,上屡以督曾布。是日,布进呈,畿内保丁总二十六万,熙宁中教事艺者凡七万。因言:「此事固当讲求,然废罢已十五年,一旦复行,与事初无异,当以渐推行,则人不至惊扰。」上曰:「固当以渐行之。」布曰:「圣谕如此尽之矣。若便以元丰成法一切举行,当时保丁,存者无几,今保丁皆未教习之人,若便令上番及集教,则人情汹汹,未易安也。熙宁中施行亦有渐,臣是时方判司农,首尾本末

译诏书询问得知会州新城不够坚固,命令胡宗回修缮,并详细陈述缘由上报。

庚寅日,户部上言,想要租赁房屋宅院,勾结占据,不依照条例发给凭证,也不缴纳租金,图谋钱财物品以抵租金,如果搭建临时建筑,遮挡宫室以及妨碍众人行走出入的道路者,各杖打一百下,允许告发者赏钱五十贯。皇帝批准。

永兴军路安抚使陆师闵上言,盐钞的公私买卖,请求依照钞面规定的钱价,擅自增加者判处徒刑二年。皇帝批准。

辛卯日,大宗正司上言,根据已故公着的儿子希孟的状子,他是袒免亲以外的亲属,三代没有做官也没有领取俸禄的人,应当给予抚恤或赐给田土。诏书特别依照袒免亲以外两代的条例支给钱米屋舍。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奏,邈川管辖下新归顺的朴心族首领巴把□、青宜赊罗,以及添令下族蕃部邦□,与蕃族贼寇战斗,射死很多敌人。诏书授予巴把□左侍禁,授予青宜赊罗左班殿直,授予邦□右班殿直,并且都差遣担任本族巡检。

嗣濮王宗汉上言,私下看见已故兄长宗咏等六座坟墓比诸王有所降损,希望特别降下圣旨给予追赠。诏书:已故追赠宁海军节度使、忻国公宗咏特别追封为余杭郡王,已故追赠昭武军节度使、遂国公宗师特别追封为益州郡王,已故追赠建宁军节度使、成国公宗邈特别追封为同谷郡王,已故追赠镇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成国公宗治特别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为澶渊郡王,已故追赠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遂国公宗益特别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为山阳郡王,已故追赠洺州防御使、广平侯宗沔特别追赠崇信军节度使,追封为汉东郡王。

壬辰日,宝文阁待制、知光州孙览改任知瀛州。

水部员外郎曾孝广改任都水使者。

诏书:河北路黄河退滩地凡是可耕垦的,都暂且允许流民及受灾第三等以下的人户申请耕种,免除租税三年。以前各项拖欠的赋税也暂且停止催缴三年。如果应当酌情借贷,命令提举司斟酌施行。如果官员及吏人以及有财力之家申请耕种以及官府给予的,各判处徒刑二年。

诏书平夏城等处的厢军不知存亡,仍然支给俸禄,如果达到三年就停止支给。先前,询问得知厢军戍守平夏大多被贼寇劫掠,只有以逃亡报告停止支给,导致死亡家属失去依靠,所以有此诏书。

癸巳日,户部上言:“元丰官制规定:寺监不能决断的呈报尚书本部,尚书本部也不能决断的奏请裁决。如果直接受到朝廷旨意应当覆奏的,依照本条规定并各自申报知晓。又六曹通用令称取裁的,都随事申报都省。”枢密院上言:过去元佑年间变更,应当呈报朝廷的允许直达,明显有扰乱官制,现在请求都依照元丰旧制。皇帝批准。

甲午日,著作郎□伯举上言,奉诏重修日历,看见国史院御集御批与日历所记载大致符合,请求按次序添入。皇帝批准。

这天,李彀上奏请求早令王赡返回湟州焚毁青唐巢穴。诏书经略司不得擅自焚毁。李彀上奏多攻击胡宗回,以及陈述青唐近来危急的状况,皇上对曾布说:“这些人所说的不可完全相信。”众人都说确实如圣上所言。于是说:内臣喜好钱财以及作威作福,凡是所好所恶,都毁誉超过实际。皇上又说:“利珣喜欢奏事,但也喜好钱财。”章惇说:“利珣最严重。”曾布再次回答,皇上又提到李彀等人,曾布说:“陛下察见近习,用情如此,乃是内外的福气。”皇上也深深认同。

乙未日,诏书:各州设置教授的,学生依照太学三舍法考选升补,其中上舍生每年贡举一人,内舍生每年贡举二人。上舍生限定当年十二月到京,随太学补试,合格的充任内舍生,不合格允许再试,三次经试不中的遣返。内舍生不等待考试直接充任外舍生。各州贡举的上舍生到京,都暂且占用外舍生的食粮。各路各选监司一员提举学校,仍然命令知州、通判专门管理各州考试。内舍、上舍,都监司选差有出身官一员与教官一同考试,仍然弥封誊录。合用的条贯,命令从国子监索取下发,其中外州不可行的,比照类别条具申报尚书省。

蔡卞劝皇上恢复畿内保甲教阅法,皇上屡次督促曾布。这天,曾布进呈,畿内保丁总共二十六万,熙宁年间教习武艺的共七万。于是说:“这件事固然应当讲求,但废罢已经十五年,一旦恢复,与当初无异,应当逐渐推行,那么人们不至于惊扰。”皇上说:“固然应当逐渐推行。”曾布说:“圣上所言如此详尽。如果就用元丰成法一切举行,当时的保丁,存活的无几,现在的保丁都是未教习之人,如果就令上番及集教,那么人心汹汹,不容易安定。熙宁年间施行也有逐渐的过程,臣当时刚判司农,首尾本末

,无非出臣措置,容臣检寻文字,讲求施行。」退以语卞,卞殊以为不快也,乃云:「熙宁初,人未知保甲之法如何,今耳目已习熟,自不同矣。」布不答。(九月八日丁未布云云,当考参。)

译(此事)没有不是我安排处理的,请允许我查找相关文书,研究如何施行。”退朝后,(韩)缜把这话告诉了卞,卞对此非常不悦,于是说:“熙宁初年,人们还不知道保甲法是怎样的,如今大家的耳目已经习惯了,自然不同了。”韩缜没有回答。(九月八日丁未韩缜所言,应当考证参详。)

枢密院奏:「勘会已降朝旨,令陕西河东路经略司相度近里城镇堡寨,有可以减并、废罢或裁减冗员,并那移减罢戍守将佐兵马之处,具状闻奏。近据鄜延路经略司奏废关寨四处充驿顿,并裁减屯泊马步军五十指挥,及减罢准备将领差使一十五人,新城寨监押及守御使臣三十六人,并宁河桥废作渡,又减使臣一员、兵士一百四十人,及见阙敢勇一千二百人并住招填。又秦凤路亦奏乞并废堡子及减冗员去处。外所在泾原等路近里闲慢城寨不少,并未见奏到合减并废罢事件去处。」诏令泾原、熙河兰会、环庆、河东路经略司详上件事理,依已降诏旨疾速相度近里城镇堡寨甚处可以并废,及将佐官吏□员并戍守兵马之类合如何裁减,子细勘会,具经久可行事件,保明闻奏。如目下未可施行。先次奏听朝廷指挥。其鄜延、秦凤路如更有可以裁减去处,亦依此指挥施行。(元符二年十二月十九日章楶奏,准十一月二十七日密札。)

  丙申,权秦凤经略司周綍奏,乞不候来春,先次赈贷本路保甲一次,来春更依条赈贷,以役使劳敝故也。从之。(布录有此,元符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可考。)

  泾原奏乞留大将王翼。枢密院言:「翼乃刘奉世随行遣还都官,而不赴部公参,私往塞上获级迁借职,又举西安州差遣。翼本吏部令史,斩首级必妄冒。」诏追所受赏,勒还都官与重难差使。章楶不合奏留,罚铜二十斤。(布录。)

  比部郎中李延宁提点京西南路刑狱。

  是日,王厚自湟州遣使臣邢玠护粮至龙支城。(即总噶尔城。)

  注  释

  【一】别行讲究措置青唐边事「行」原作「以」,据阁本改。

  【二】内瞎征拢拶等以忠勇及心白为三等「忠勇」,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五作「忠顺」。

  【三】翰林学士兼侍读蒋之奇落翰林学士兼侍讲「侍讲」,各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八均同,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则作「侍读」。

  【四】秘书郎白时中「秘书郎」,宋会要六七之二九作「秘书省校书郎」。

  【五】张庭坚「庭」原作「廷」,据阁本、宋史卷三四六张庭坚传及本条下文小字注改。

  【六】太学博士范致虚各冲替同上宋会要「太学博士」上有「试」字。

  【七】范钦君同上宋会要作「范致君」。

  【八】当月二十七日勾到赵务本取问称「月」原作「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迭宕原作「鼑岩」,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赵思忠传改。

  【一○】用惠卿奏请「用」原作「周」,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利珣喜奏事「喜」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九

卷五百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十二月戊戌朔,玠还至省章峡,叛羌邀之,玠战没。初,羌人中叛,诸城被围,既而师出,围解,咸即归顺。独鼐宗堡遂北附夏戎,夏戎亦不敢有之,谕羌人自为守,假兵数百戍之而已。高永年谓:鼐宗北控夏戎,南接省章峡,西连宗哥,形势天险,得之则足以为吾捍蔽。而省章峡道路无阻,然主者略不加意,苗履等领大军经其地,亦不能取。鼐宗叛羌因结连鼎凌宗羌,间遣人伏省章峡隘险中,肆行剽劫。朝廷竟以道路梗塞,遂弃青唐,然不知失策在不取鼐宗堡耳!

  鄜州观察使仲当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顺国公,谥惠穆。

  己亥,知祁州马仲良追两官,免勒停,仍不用□法。以不详悉根磨进筑平夏、灵平役兵死亡人数故也。(布录云:仲良以平夏不以时遣役兵,为西人所杀掳者甚觽,特降两官。)

  枢密院奏拟石澈等九人差遣,澈拟京城东面巡检。御批:「不差,余依奏。」曾布因谢上以失于奏禀,极皇恐。上曰:「小事,但澈不可作巡检耳。」布曰:「澈于法当再任骐骥院,并乞巡检,

译枢密院上奏说:“查核已颁布的朝廷旨意,命令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审察靠近内地的城镇堡寨,凡是可以合并、废除或裁减冗员,以及调移、减罢戍守将佐兵马的地方,都要详细陈述上报。最近根据鄜延路经略司上奏,废除关寨四处作为驿站,并裁减屯驻的马步军五十指挥,以及减罢准备将领差使十五人,新城寨监押及守御使臣三十六人,并将宁河桥废除改为渡口,又减罢使臣一员、兵士一百四十人,以及目前缺额的敢勇军一千二百人也停止招募填补。另外,秦凤路也上奏请求合并废除堡子及裁减冗员的地方。此外,泾原等路靠近内地的闲散慢要城寨不少,却尚未见上奏应当合并废除的事项。”皇帝下诏命令泾原、熙河兰会、环庆、河东路各经略司详细陈述上述事理,依照已颁布的诏旨迅速审察靠近内地的城镇堡寨哪些地方可以合并废除,以及将佐官吏员额和戍守兵马等应当如何裁减,仔细核查,将长久可行的事项,担保明确后上报。如果目前尚不可施行,先上奏听候朝廷指挥。鄜延、秦凤路如果还有可以裁减的地方,也依照此命令施行。(元符二年十二月十九日章楶上奏,符合十一月二十七日密札。)

丙申日,代理秦凤经略司的周綍上奏,请求不等到明年春天,先赈贷本路保甲一次,明年春天再依照条例赈贷,这是因为役使劳苦疲惫的缘故。朝廷批准了。(《布录》有此记载,元符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可考证。)

泾原路奏请留用大将王翼。枢密院说:“王翼本是刘奉世随行遣还的都官,却不赴部衙公参,私自前往塞上斩获首级以迁升借职,又举荐西安州的差遣。王翼原本是吏部令史,斩首级必定是虚报冒领。”皇帝下诏追回他所受的赏赐,责令他回都官任职并担任繁重艰难的差使。章楶不该上奏留用,罚铜二十斤。(《布录》。)

比部郎中李延宁提点京西南路刑獄。

这一天,王厚从湟州派遣使臣邢玠护送粮食到龙支城。(即总噶尔城。)

注释

【一】别行讲究措置青唐边事“行”原作“以”,据阁本改。

【二】内瞎征拢拶等以忠勇及白心为三等“忠勇”,《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五作“忠顺”。

【三】翰林学士兼侍读蒋之奇落翰林兼侍讲“侍讲”,各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八均同,《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则作“侍读”。

【四】秘书郎白时中“秘书郎”,《宋会要》六七之二九作“秘书省校书郎”。

【五】张庭坚“庭”原作“廷”,据阁本、《宋史》卷三四六张庭坚传及本条下文小字注释改。

【六】太学博士范致虚各冲替同上文《宋会要》“太学博士”上有“试”字。

【七】范钦君同上文《宋会要》作“范致君”。

【八】当月二十七日勾到赵务本取问“月”原作“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迭宕原作“鼑岩”,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赵思忠传改。

【一○】用惠卿奏请“用”原作“周”,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利珣喜奏事“喜”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九

卷五百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十二月尽当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九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十二月戊戌朔,邢玠返回到省章峡,叛羌拦截他,邢玠战死。起初,羌人中间叛乱,各城被围困,不久军队出击,围困解除,羌人都归顺了。只有鼐宗堡于是向北依附西夏,西夏也不敢占有它,只是告诉羌人自己守卫,借给几百士兵戍守罢了。高永年说:鼐宗北边控制西夏,南边连接省章峡,西边连着宗哥,地势是天险,得到它足以作为我们的屏障。而省章峡道路没有阻碍,然而主管者略微不加注意,苗履等率领大军经过那里,也不能攻取。鼐宗叛羌因此勾结鼎凌宗羌,偶尔派人埋伏在省章峡险要处,肆意抢劫。朝廷最终因为道路阻塞,于是放弃青唐,然而不知道失策在于不攻取鼐宗堡啊!

鄜州观察使仲当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顺国公,赐谥号惠穆。

己亥日,知祁州马仲良被追夺两官,免除勒停,仍然不适用□法。这是因为没有详细核查进筑平夏、灵平役兵死亡人数的缘故。(《布录》说:仲良因为平夏不按时派遣役兵,被西夏人杀害掳掠的很多,特别降两官。)

枢密院上奏拟定石澈等九人的差遣,石澈拟定京城东面巡检。御批:“不派遣,其余依照奏请。”曾布因为谢恩上表时失于奏禀,非常惶恐。皇上说:“小事,只是石澈不能做巡检罢了。”曾布说:“石澈按法律应当再任骐骥院,并请求巡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