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六
公正仁厚者为之,则人人受赐,定之奸恶,安得预兹选?」诏刘定为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事。(定改命乃三月十六日,今并书。定初除在正月十八日。)
译如果由公正仁厚的人来担任,那么人人都会得到恩惠,像刘定这样的奸恶之徒,怎么能参与这个选拔呢?”皇帝下诏任命刘定为江、淮、荆、浙、福建、广东、广西路提点坑冶铸钱事。(刘定改任的命令是在三月十六日下达的,现在一并记载。刘定最初被任命是在正月十八日。)
是日,尚书右丞苏辙押入,随班奏事已,辙留身久之。又遣中使阎安押入省。杨康国、刘唐老皆罢言职为尚书郎。刘挚自言:「论者皆欲分别是非,以正黜陟,此诚为国之要务,所以服天下。然有不可为者,以朝廷进退大臣,不当用一二人言而罢。若遂谓言者为不当而黜之乎,则二人之言非尽为失,外议一词,率以二人为是矣。以二人为是,遂罢大臣乎,则所指之事未足以为大臣重轻,而于国体未便,兼亦可否在宸衷开陈之际,不能无嫌。故止于两平,既以全上恩,进任大臣之体,又以保二人,养忠直之气,难哉!难哉!」中书舍人郑雍申三省,禀康国当作何词?吕大防批云:「作平词。」挚谓大防曰:「东台又何如?」指朱光庭也。大防曰:「已有嫌迹,恐不敢作。」光庭昨为辙所弹,故云尔。(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癸亥,进神宗皇帝实录。上东向再拜,然后开编。宰臣吕大防于帘前披读,未久,帘中恸哭,止读,令进。(王岩叟朝论云:三月四日,常朝起居,升延和,左相前奏。以今日进神宗实录,不奏事,遂东下于幕次。两宫引公事退,入进膳。先引实录十一床,床一函幕【一】,凡三百卷,各列东厢。久之,更衣,黄帕,垂帘。丞相而下再奏圣躬万福,西厢东向立,候修实录官翰林赵彦若、给事范祖禹、著作黄庭坚起居毕,同升殿序立。上□头、服浅色袍,乌靴,皁带,从西间出,俯阶迎。实录第一函置案卓,对设案,启封,两拜,焚香,又拜,复入帘。故事如此,今皆用故事。左相提举修与彦若对展表读之。取第一帙读,开编,两宫皆哭,侍臣掩涕。少之,上劝太母曰:「天寒,休哭,且听读。」读尽四板,上曰:「进入。」遂止。趋下,再拜。又召赐茶,茶起,右相已降先就次。左相再拜,奏修书官推恩事。既而促彦若辈谢恩,乃出。刘挚日记:四日,忌前假。假日班朝延和,不奏事,以今日进呈神宗实录。进神宗实录。进神宗实录,再坐,宣宰执同观。先立班,宣名奏万福,宰执面东,少立,俟修撰、编修官起居谢毕,同升殿。三省、密院由右阶,修撰官赵元考、范纯夫、黄鲁直由右阶升,立定,取第一册置帘前案上。左相读数行,两殿举哭,上勉太母曰:「天寒,恐饮冷气,且止哭听读。」读四板,宣谕曰:「可止,只进入。」觽下殿,提举以下告谢,移班。礼毕退立,挚同余执政别班告谢曰:「伏蒙圣慈以编修院进神宗实录,宣召臣等使观览[二],不任云云。」移班如之。宣赐茶,挚独升右阶。茶毕,退,左相独奏事【三】。再升,不久下,自再坐。立班前行,二仆射左右自皆分立如故。后行间班,然止移右省侍郎为左班首【四】,密院不过,何也。)
王岩叟从容劝上读书,曰:「古人多早读经,午间读史及诸子,或唐人有讽谏底诗篇。」上云:「如何得入道深?」对曰:「读书要入道深,自有诀。须将先圣之言一一着心承当,便如先圣专为陛下说此事,则承当得有力,读书方济事。其善者受之以为法,其不善者受之以为戒。如此则便如终日与先圣先贤说话,圣德日新矣。」上论射,进曰:「此读书之余,聊以适性则可,然非帝王之所学也,不宜专留神以妨圣学。就射之中,亦有修身、治天下之道。礼记有射义一篇,说射之法。进退周旋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观德行矣。陛下若取射之义以临天下,凡于事皆平心正己,审而后发,则发而无不当矣。」又曰:「射求诸己,正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此乃圣人因射以教人,每事惟在求己,不以责人。又陛下不可将习射便为帝王之武。春秋左传论止戈为武,言能止定干戈,使之不作,则为武也。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觽、丰财,为七德。陛下常以七德为心,则陛下之武无敌于天下矣。愿留神省纳,幸甚。」
中书舍人郑雍言:「昨左司谏杨康国除吏部员外
译这天,尚书右丞苏辙被押入宫,随班奏事完毕后,苏辙独自留在皇帝面前很久。又派中使阎安押送他入省。杨康国、刘唐老都被罢免言官职务,改任尚书郎。刘挚自己说:“议论的人都想要分辨是非,以端正升降黜陟,这确实是国家的要务,用来使天下信服。然而有不可行的地方,因为朝廷升降大臣,不应当因为一两个人的言论就罢免。如果就认为进言的人不当而罢免他们吗,那么这两人的言论并非全错,外面的舆论一致,大都认为这两人是对的。认为这两人是对的,就罢免大臣吗,那么所指责的事情不足以决定大臣的轻重,而且对国家体制不便,兼之可否在皇帝内心陈述之际,不能没有嫌疑。所以只做到两相平衡,既保全了皇上的恩德,维护了任用大臣的体制,又保护了这两人,涵养了忠直之气,难啊!难啊!”中书舍人郑雍向三省申报,请示对杨康国应当用什么措辞?吕大防批示说:“用平正的措辞。”刘挚对吕大防说:“东台(指御史台)又怎么样?”指的是朱光庭。吕大防说:“已经有嫌疑的迹象,恐怕不敢写。”朱光庭昨天被苏辙弹劾,所以这样说。(这是根据刘挚日记增补的。)
癸亥日,进呈《神宗皇帝实录》。皇帝面向东再拜,然后打开书卷。宰相吕大防在帘前披阅诵读,不久,帘中痛哭,停止诵读,命令进呈。(王岩叟《朝论》说:三月四日,常朝起居,升延和殿,左相上前奏事。因为今天进呈神宗实录,不奏事,于是向东下到幕次。两宫引退公事,入内进膳。先引实录十一床,每床一函幕,共三百卷,分别列在东厢。过了很久,更衣,用黄帕,垂下帘子。丞相以下再奏圣躬万福,在西厢面向东站立,等候修撰《实录》的官员翰林赵彦若、给事中范祖禹、著作郎黄庭坚起居完毕,一同升殿按次序站立。皇帝叩头,穿着浅色袍子,乌靴,皂带,从西间出来,俯身下阶迎接。实录第一函放在案桌上,对面设案,启封,两拜,焚香,再拜,又进入帘内。旧例如此,现在都沿用旧例。左相提举修撰与赵彦若对展表章诵读。取第一帙诵读,打开书卷,两宫都哭,侍臣掩泪。过了一会儿,皇帝劝慰太母说:“天冷,不要哭,暂且听读。”读完四板,皇帝说:“进入。”于是停止。快步下殿,再拜。又召赐茶,茶毕,右相已先下殿回到幕次。左相再拜,奏报修书官员推恩的事。随后催促赵彦若等人谢恩,才退出。刘挚日记:四日,忌日前休假。假日在延和殿上朝,不奏事,因为今天进呈神宗实录。进呈神宗实录。进呈神宗实录,再坐,宣布宰执一同观看。先立班,宣布名字奏万福,宰执面向东,稍站一会儿,等候修撰、编修官员起居谢恩完毕,一同升殿。三省、密院由右阶上,修撰官赵元考、范纯夫、黄庭坚由右阶上,站定,取第一册放在帘前案上。左相读了几行,两殿都哭,皇帝勉励太母说:“天冷,恐怕吸入冷气,暂且停止哭听读。”读四板,宣谕说:“可以停止,只进入。”众人下殿,提举以下告谢,移动班列。礼毕退立,刘挚同其他执政官员另立一班告谢说:“伏蒙圣慈以编修院进呈神宗实录,宣召臣等使观看,不胜感激等等。”移动班列照此办理。宣赐茶,刘挚独自升右阶。茶毕,退下,左相独自奏事。再升殿,不久下殿,从再坐。立班前行,二仆射左右各自分立如故。后行间班,然而只移动右省侍郎为左班首,密院不过去,为什么呢。)
王岩叟从容劝皇帝读书,说:“古人大多早上读经,中午读史书及诸子百家,或者唐人讽谏的诗篇。”皇帝说:“如何能深入道义?”回答说:“读书要深入道义,自有诀窍。必须将先圣的话一一放在心上承担,就像先圣专门为陛下说这件事,那么承担得有力,读书才能成事。好的接受它作为法则,不好的接受它作为警戒。这样就像整天与先圣先贤说话,圣德日益新进了。”皇帝谈论射箭,王岩叟进言说:“这是读书之余,暂且用来适性是可以的,然而不是帝王所应学的,不应当专门留神以妨碍圣学。就在射箭之中,也有修身、治天下的道理。《礼记》有《射义》一篇,说射箭的方法。进退周旋必须符合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表身体挺直,然后持弓矢;审慎稳固,然后可以说射中。这可以观察德行了。陛下如果取射箭的意义来治理天下,凡事都平心正己,审慎而后行动,那么行动就没有不恰当的。”又说:“射箭求之于己,端正而后发射,发射而不中,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反求之于己罢了。这是圣人因射箭来教人,每件事只在求己,不以责备他人。又陛下不可将习射便当作帝王的武。《春秋左传》论止戈为武,说能止定干戈,使之不作,就是武。武有七德:禁暴、戢兵、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为七德。陛下常以七德为本心,那么陛下的武无敌于天下了。愿留神省察采纳,幸甚。”
中书舍人郑雍说:“昨天左司谏杨康国除吏部员外郎
郎。按:故事,台谏官言事称职,甚者不次进擢,其次亦叙迁美职,或谬妄不职,则明示降黜。今康国除员外郎,谓称职而迁,则员外郎在司谏之下,谓以妄言而黜,则未见降黜之因。」诏康国改为郎中。韩川亦封还刘唐老除兵部员外郎词头,云不见所以罢免右正言之故。唐老与康国卒俱出守。(出守在三月二十六日。元佑八年五月,黄庆基言刘唐老疏苏轼与赵□交通诬罔之迹,当考。杨康国章已见二月四日并十八日。康国,魏人,刘挚铭其父墓。朝安录:唐老、康国皆论苏辙故也。)
译杨康国被任命为员外郎。查照旧例,台谏官进言称职,表现突出的破格提拔,次一等的也按资历升迁到美差;如果言论荒谬或不称职,就明确地降职罢黜。如今杨康国被任命为员外郎,如果说这是因称职而升迁,那么员外郎的品级在司谏之下;如果说这是因妄言而罢黜,却又没有看到降职罢黜的原因。」皇帝下诏将杨康国改任为郎中。韩川也封还了任命刘唐老为兵部员外郎的诏书,说没有看到罢免刘唐老右正言职务的原因。刘唐老和杨康国最终都外放担任地方长官。(外放之事发生在三月二十六日。元祐八年五月,黄庆基上言称刘唐老弹劾苏轼与赵□交通、诬陷蒙蔽的事实,应当考察。杨康国的奏章已见于二月四日和十八日。杨康国是魏地人,刘挚为其父撰写墓志铭。《朝安录》记载:刘唐老、杨康国都是因为弹劾苏辙的缘故。)
甲子,诏皇太妃侄、右侍禁朱孝孙特与合门看班祗候,左门殿直朱孝章寄班祗候。
乙丑,监察御史徐君平为度支员外郎。君平自言累论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差除不当,不蒙听纳,愿从黜逐,故有是命。
己巳,御集英殿,策试礼部奏名进士。
庚午,策试特奏名进士及武举。
壬申,试明经诸科、经律科,并诸科特奏名人。
癸酉,诏右正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邓温伯,朝请大夫、翰林学士、知制诰赵彦若,左朝奉郎、给事中范祖禹,左朝请郎、宝文阁待制、知应天府曾肇,左朝奉大夫、天章阁待制、知杭州林希各迁一官。龙图阁待制、知颍州陆佃为龙图阁直学士,著作佐郎黄庭坚为起居舍人。都大管勾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与男一名迁一官。承受入内内侍省内侍押班、文思使、嘉州刺史梁惟简,入内内侍省内东头供奉官、管当御药院、寄供备库使陈衍,供备库副使郝终吉,内殿承制冯珣各迁一官,内陈衍寄资。温伯等并以神宗皇帝实录书成赏功也。(佃、庭坚,二十六日、二十八日可考。刘挚十四日记云:实录修撰官推恩,提举官从别制外,余不以岁月久近、在内外,例增一秩。谕中书令十六日进熟状【五】。)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为金部郎中。以避苏辙亲嫌也。
诏御史中丞举堪充殿中侍御史二员,翰林学士至谏议大夫同举堪充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三省言:「武举绝伦人辛育等十六人弓应法、弩射得,与三班借差,减五年磨勘,边上指使差遣,依令支赐。弓不应法、弩射不得,欲且令温习事艺。内借职郭彦卿弓应法,欲减三年磨勘,特赐袍带、靴笏。」从之。
乙亥,权发遣河东路转运使林旦面辞,赐三品服。(面辞当考。)
诏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与孙或侄有官人一名迁一官,前诏勿行。又诏神宗皇帝实录书成,其修撰官锡赐,令入内内侍省取旨,内故提举官司马光、吕公着各赐银绢各三百匹两,并付其家。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右朝奉大夫宋彭年向知邢州,秽滥不检,郡政颓废。乞朝廷委官体量,或投之散地,或授以闲局。」诏河北转运司体量诣实以闻。
鄜延路经略使赵□言:「若西人来延安府商议分画熙兰界至,一向倔强,要还本国,未审如何回答,不致阻绝【六】?」诏赵□以前后指挥敷演,节次令所委官婉顺应折。如坚不听从,便欲归国,即徐云:「此来开谕,于理当然。今既全不相听,即当具此申覆枢密院,以俟指挥。」或西人须要暂归本国,亦听其便,仍谕以使、副到本国,亦须更与近上首领详悉商议。若申覆枢密院后,万一别有处分,当令人于界首相招,即请来延安府商议。务要羁縻西人,不致阻绝。其西人未肯听从,合申覆事,令赵伋赴三省、枢密院禀议。
始,□连檄宥州,俾遣首领来听疆议,久之不答。既而顺宁砦捕得生虏乙□麻,乃所使出入汉边,达言语通事类者。□厚予金帛,俾以朝廷怀柔意归谕乙逋,曰:「朝廷令夏国遣人来听疆议,非惮汝也,特以和好垂成,不忍遽自绝尔。乙逋欲和即来,不欲从汝自便。移书往返,不若遣使面议之。详汝尝为行人,非寇也,汝归,以吾言告乙逋。」时乙逋方集数万觽于密木关,将以某日寇熙兰。吴麻至,贼期乃缓,遽遣亲信嵬名麻胡、乙吉埚丹来。□呼前诘折,开晓累日【七】,麻胡等辞穷,曰:「公言无不是,皆为民为国,奈我家不利何!」(正月十二日。)
丙子,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特授正议大夫。实录成,大防当迁通议大夫,其祖讳通,执政同进呈,请超迁之。大防固辞,不许。
先是一日,延和奏事毕,大防面奏:「臣近有札子【八】,乞罢实录提举官推恩,决望允从。窃闻有旨中书具推恩例,伏乞用近例,许免。」奏讫先退。右仆射刘挚及两省以例进呈真宗实录并正史成,提举并转官;后来仁宗、英宗实录并两朝正史成,提举韩琦、曾公亮
译甲子日,下诏皇太妃的侄子、右侍禁朱孝孙特别授予合门看班祗候,左门殿直朱候章授予寄班祗候。
乙丑日,监察御史徐君平担任度支员外郎。徐君平自己陈述多次议论签书枢密院王岩叟的任命不当,没有得到采纳,愿意接受贬斥放逐,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己巳日,皇帝驾临集英殿,对礼部奏名的进士进行策试。
庚午日,对特奏名进士及武举人进行策试。
壬申日,对明经诸科、经律科,以及诸科特奏名的人进行考试。
癸酉日,下诏右正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记邓温伯,朝请大夫、翰林学士、知制浩赵彦若,左朝奉郎、给事中范组禹,左朝请郎、宝文阁待制知应天府曾肇,左朝奉大夫、天章阔待制、知杭州林希各升迁一级官职。龙图阁待制、知颍州陆任为龙图阁直学士,著作佐郎黄庭任为起居舍人。都大管勾入内内任省都知张茂则与儿子一人升迁一级官职。承受入内内任省内任押班、文思使、嘉州刺史梁唯简,入内内任省内东头供奉官、管当御药院、供备库使陈衍,供备库副任郝终吉,内殿承任冯珣各升迁一级官职,其中陈衍是寄资升迁。邓温伯等人都是因为神宗皇帝实录修撰完成而赏赐功劳。(陆佃、黄庭任,二十六日、二十八日可以考证。刘挚十四日记云:实录修撰官员推恩,提举官另外制定制度外,其余人不分时间长短、在朝内朝外,惯例增加一秩。告知中书令十六日进呈熟状【五】。)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担任金部郎中。这是为了回避苏辙的亲属嫌疑。
下诏御史中丞推举能够担任殿中侍御史的两员,翰林学士至谏议大夫共同推举能够担任监察御史的两员上报。
三省上言:“武举绝伦人辛育等十六人弓箭符合法规、弩射合格,授予三班借差,减少五年磨勘,在边境担任指使差遣,依照法令支给赏赐。弓箭不符合法规、弩射不合格,想要暂且让他们温习技艺。其中借职郭彦卿弓箭符合法规,想要减少三年磨勘,特别赏赐袍带、靴笏。”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乙亥日,权发遣河东路转运使林旦当面辞行,赏赐三品服饰。(面辞应当考证。)
下诏入内内任省都知张茂则与孙子或侄子中有官职的一人升迁一级官职,之前的诏令不要执行。又下诏神宗皇帝实录修撰完成,对修撰官员的赏赐,让入内内任省取旨,其中已故的提举官司马光、吕公着各赏赐银绢各三百匹两,并交付给他们的家属。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上言:“右朝奉大夫宋彭年先前担任邢州知州,行为污秽放纵不检点,郡政颓废。请求朝廷委派官员查访核实,或者将他投放到闲散之地,或者授予他闲职。”下诏河北转运司查访核实后上报。
鄜延路经略使赵□上言:“如果西夏人来延安府商议划分熙兰边界,一直倔强,要求返回本国,不知如何回答,才能不致使关系断绝【六】?”下诏赵□将前后的指令详细阐述,分阶段让所委派的官员委婉顺应地应对。如果坚决不听从,想要归国,就慢慢说:“这次来开导晓谕,在情理上是应当的。现在既然完全不听,就应当将此事上报枢密院,等待指令。”如果西夏人必须暂时归国,也听任他们的方便,仍然告知使、副到了本国,也必须再与上级首领详细商议。如果上报枢密院后,万一另有处分,应当让人在边界互相招引,就请他们来延安府商议。务必要羁縻西夏人,不致使关系断绝。那些西夏人不肯听从,应当上报的事,让赵伋前往三省、枢密院禀报商议。
起初,赵□连续发檄文给宥州,让他们派遣首领来听候边界商议,很久没有回答。不久顺宁砦捕获了活虏乙□麻,他是被派遣出入汉地边界,通达言语的通事之类的人。赵□厚赠金帛,让他带着朝廷怀柔的意思回去晓谕乙逋,说:“朝廷命令夏国派遣人来听候边界商议,不是害怕你们,只是因为和好即将达成,不忍心突然断绝关系。乙逋想要和好就来,不想和好就随你的便。书信往返,不如派遣使者当面商议。详细说来你曾经担任使者,不是寇贼,你回去,把我的话告诉乙逋。”当时乙逋正在密木关聚集数万军队,准备在某日侵犯熙兰。吴麻到达后,贼人的期限才延缓,立刻派遣亲信嵬名麻胡、乙吉埚丹前来。赵□召他们上前诘问辩驳,开导晓谕了几天【七】,麻胡等人理屈词穷,说:“您说的没有不对,都是为了百姓和国家,奈何对我们家不利呢!”(正月十二日。)
丙子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吕大防特别授予正议大夫。实录完成,吕大防应当升迁通议大夫,他的祖父名讳通,执政一同进呈,请求超迁。吕大防坚决推辞,不允许。
先前一天,延和殿奏事完毕,吕大防当面奏报:“臣近来有札子【八】,请求罢免实录提举官的推恩,坚决希望允准。私下听说有旨意让中书具列推恩的惯例,伏乞采用近例,允许免除。”奏报完毕先退下。右仆射刘挚及两省以惯例进呈真宗实录并正史完成,提举官都转官;后来仁宗、英宗实录并两朝
、王珪并辞之,但赐器币有差,珪又增一子六品服。谕以大防官尚卑,可勿听辞,今晚可锁院。挚奏:「兼神宗实录功绪甚大,实宜增秩。然大防当迁通议大夫,通字犯其祖讳,理当避。官制以前祖宗比例,首相多是超转,今可改两官为左正议大夫,不为过【九】。」又谕曰:「避讳自来如何?」对曰:「若百执事则寄理官资,候再磨勘日转两官。今大防首相,恐难用此。」谕曰:「甚善。」又奏宰臣转官,须宣召学士面授旨,难拟熟状,容中书具转官及加恩等事奏入,乞留中作中旨施行。可之。退如所奏具状进入。草制者,中书舍人、直学士院韩川也。(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译王珪一并推辞,朝廷只赐给他器物、币帛,等级有所不同,王珪又增加了一个儿子六品的官服。皇帝告知说,大防的官职尚且低微,可以不听他推辞,今晚就可以锁院起草诏书。刘挚上奏说:“兼任《神宗实录》的功绩很大,确实应当提升官阶。然而大防应当升迁为通议大夫,‘通’字触犯了他祖先的名讳,按理应当避讳。按照官制以前祖宗的比例,首相多是越级升迁,现在可以将两个官阶改为左正议大夫,也不算过分。”又告知说:“避讳历来是如何处理的?”回答说:“如果是百官,则寄理官资,等到再次考核时升迁两个官阶。现在大防是首相,恐怕难以使用这种方法。”告知说:“很好。”又上奏说,宰臣升迁官职,必须宣召学士当面授予旨意,难以拟定熟状,请允许中书省将升迁官职及加恩等事上奏,请求留在宫中作为中旨施行。皇帝同意。退朝后按照所奏的内容具状进入。起草诏书的是中书舍人、直学士院韩川。(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丁丑,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王安礼向在青州,纵恣不法。节度推官倪直侯者,助其为恶,掌公使出纳不明,及发露,遂匿其籍,阳为寻访,终不获。秽滥不悛,吏民具知。请下本路体量,果有实状,乞致之法。」诏本路转运司体量以闻。
中书舍人韩川言:「新除陆佃龙图阁直学士,按佃为人污下,无以慰天下之望。」诏命词行下。(初四日除。)
先是,佃及黄庭坚除命下中书,川并封还。是日,吕大防不入,川过都省禀议,刘挚谕以佃为侍从十余年,昨乞外任,自当加职。是时方以言者有所及,故降旨候实录成,不转官加职。今书成,行前旨尔。言者所指,后制狱根究无罪也。川晓然而去,庭坚方议之。(此据刘挚十八日所记增入。韩川同徼佃及庭坚除目,今先行佃词,庭坚竟罢,在二十八日丁亥。)
诏河外麟、府、丰州上番四将并兼都同巡检,与堡寨使臣同管边面及贼盗公事,更不下番,依极边堡寨使臣及陕西将官赏罚,仍废罢河外都同巡检六员上番兵马。从河东帅臣范纯仁请也。
辛巳,左中散大夫晏知止为少府监。(正月二十二日,以主客知蔡州。)
壬午,御集英殿,赐进士诸科马涓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假承务郎、文学总六百有二人。涓,阆中人也。宗室八人,子漪自第四甲升第二甲,余递升一甲。宗室自英宗增置教官及讲课之法,神宗又广出官之制,人竞为学,今遂与寒畯髃校进退。苏颂有孙象先在三甲,王岩叟有子摭在四甲,二人并诸宗室皆下殿谢。故事,两制以上方谢也。(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癸未,赐特奏名进士诸科刘必以下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文学三百二十三人,武举进士贾君文等二十三人。
乙酉,御延和殿,太皇太后宣谕曰:「今岁御试考较定后两日方唱名,于内中火禁非便。其令自今后见考试次第【一○】,旋定唱名日。」
龙图阁学士、前知杭州苏轼言:
臣近蒙恩诏,召赴阙廷。窃以浙西二年水灾,苏、湖为甚,虽访闻已详,而百闻不如一见,故自下塘路由湖入苏。目睹积水未退,下田固已没于深水,今岁必恐无望,而中上田亦自渺漫。妇女老弱日夜车畎,而淫雨不止,退寸进尺。见今春晚,并未下种,乡村阙食者觽,至以糟糠杂芹莼食之。又为积水占压,薪刍难得,食糟饮冷,多至胀死。并是臣亲见,即非传闻。春夏之间,流殍、疾疫必起。逐州去年所籴常平米虽粗有备,见今州县出卖,米价不甚翔踊,但乡村远处饥羸之民,不能赴城市收籴,官吏欲差船载米下乡散粜,即所需数目浩瀚,恐不能足用,夏秋之间,必大乏绝。又自今已往,若得淫雨稍止,即农民须趁初夏种秧,车水耕耘之劳,十倍常岁,全藉粮米接济。见今已自阙食,至时必难施功,纵使天假之年,亦无所望,公私狼狈,理在必然。
臣去岁奏乞下发运司于江东、淮南丰熟近便处,籴米五十万石,准备浙西灾伤州军搬运兑拨,出粜赈济。寻蒙圣恩行下,云已降指挥,令发运司兑拨,合起上供并封桩等钱一百万贯,趁时籴买斛岗,封桩准备移用,送户部依已得指挥,余依浙西钤辖司所奏施行。圣旨既下,本路具闻,农民欣戴,始有生意,而发运司官吏全不上体仁圣恤民之意,奏称淮南、江东米价高贵,不肯收籴。勘会浙西去岁米价例皆高贵,杭州亦是七十足钱收籴一斗,虽是贵籴,犹胜于无米,坐视民死,今来发运司官吏亲被圣旨,全不依应施行,以米贵为词,更不收籴。使圣主已行之命,顿成空言;饥民待哺之心,中涂失望。却便指准前年朝旨所拨上供米二十万石,与本路内出粜不尽米一十六万七千石有零充填。今来五十万石数目外,只乞于上供米内更截拨二十万石,与本路相兼出粜。
窃缘上件出粜不尽米一十六万七千余石,久已桩在本路。臣元奏乞于发运司籴五十万石之时,已是指准上件米数支用外,合更要五十万石,今来发运司却将前件圣恩折充今
译丁丑日,殿中侍御史岑象求上言:“王安礼先前在青州任职时,放纵恣肆,不守法度。节度推官倪直侯,协助他作恶,掌管公使库的收支账目不清,等到事情败露,便隐匿账册,假装寻找,最终未能找到。其秽乱荒淫不知悔改,官吏百姓都清楚知道。请求下诏让本路转运使司考察核实,如果确实有实情,请求依法惩处。”皇帝下诏让本路转运使司考察核实后上报。
中书舍人韩川上言:“新任命陆佃为龙图阁直学士,考察陆佃为人卑劣下流,不足以慰勉天下人的期望。”皇帝下诏让起草任命诏书的官员执行命令。(陆佃于初四日被任命。)
在此之前,陆佃和黄庭坚的任命下达中书省,韩川一并封还诏书。这一天,吕大防没有入朝,韩川前往都省禀报商议,刘挚告诉他说陆佃担任侍从官十多年,昨天请求外任,自然应当加官进职。当时因为言官有所弹劾,所以下达旨意等待实录修成,不转官加职。现在书已修成,执行之前的旨意罢了。言官所指出的问题,后来经过制狱根究,并无罪责。韩川明白后离去,黄庭坚的事正待商议。(此据刘挚十八日所记增入。韩韩川一同封还陆佃及黄庭坚的任命文书,现在先执行陆佃的任命诏书,黄庭坚最终被罢免,在二十八日丁亥日。)
皇帝下诏:河外麟州、府州、丰州的上番四将一并兼任都同巡检,与堡寨使臣共同管理边境事务及贼盗案件,不再轮班赴京,依照极边堡寨使臣及陕西将官的赏罚规定,仍然废罢河外都同巡检六员的上番兵马。这是听从河东帅臣范纯仁的请求。
辛巳日,左中散大夫晏知止担任少府监。(正月二十二日,晏知止以主客郎中的身份知蔡州。)
壬午日,皇帝驾临集英殿,赐予进士及诸科马涓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的资格,授予假承务郎、文学等职衔,总共六百零二人。马涓是阆中人。宗室八人,子漪从第四甲升为第二甲,其余依次升一甲。宗室自从英宗增设教官及讲课之法,神宗又扩大出官的制度,人们争相求学,现在于是与寒门子弟一同进退。苏颂有孙子苏象先在第三甲,王岩叟有儿子王摭在第四甲,这两人连同诸位宗室都下殿谢恩。按照旧例,只有两制以上官员才谢恩。(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癸未日,赐予特奏名进士及诸科刘必以下同出身的资格,授予假承务郎、京府助教、文学等职衔三百二十三人,武举进士贾君文等二十二人。
乙酉日,皇帝驾临延和殿,太皇太后宣谕说:“今年御试考较定后两天才唱名,在内廷火禁方面不方便。命令从今后看到考试次第,随即确定唱名日期。”
龙图阁学士、前知杭州苏轼上言:
臣近来蒙受恩诏,召赴朝廷。私下认为浙西两年水灾,苏州、湖州最为严重,虽然访闻已详,但百闻不如一见,所以从下塘路由湖进入苏州。亲眼目睹积水未退,低田固然已淹没在深水中,今年必定无望收成,而中上等田地也一片汪洋。妇女老弱日夜车水排涝,但淫雨不止,退一寸进一尺。现在已是春晚,并未下种,乡村缺粮的人众多,甚至以糟糠混杂芹菜莼菜充饥。又因积水占压,柴草难得,吃糟喝冷,多至胀死。这都是臣亲眼所见,并非传闻。春夏之间,流民饿死、疾疫必定兴起。各州去年所购买的常平米虽然大致有备,现在州县出卖,米价不太暴涨,但乡村远处饥瘦的百姓,不能到城市购买,官吏想派船载米下乡散卖,所需数目浩瀚,恐怕不能够用,夏秋之间,必定大缺粮食。又从现在起,如果淫雨稍止,农民须趁初夏种秧,车水耕耘的劳苦,十倍于常年,全依靠粮米接济。现在已缺粮,到时必定难以施力,即使上天赐予好年成,也无望收成,公私狼狈,理在必然。
臣去年奏请下发运司在江东、淮南丰熟近便处,购买米五十万石,准备浙西灾伤州军搬运拨兑,出粜赈济。随即蒙受圣恩行下,说已降下指挥,令发运司拨兑,合起上供并封桩等钱一百万贯趁时购买斛斗,封桩准备移用,送户部依照已得的指挥,其余依照浙西钤辖司所奏施行。圣旨既然下达,本路具闻,农民欣戴,始有生机,而发运司官吏完全不上体仁圣恤民之意,奏称淮南、江东米价格昂贵,不肯收买。考察浙西去年米价例皆昂贵,杭州也是七十文足钱收买一斗,虽然是贵买,犹胜于无米,坐视民死,现在发运司官吏亲被圣旨,完全不依应施行,以米贵为词,更不买米。使圣主已行之命,顿成空言;饥饿百姓待哺之心,中途失望。却便指准前年朝旨所拨的上供米二十万石,与本路内出粜未尽的米十六万七千石有零充填。现在五十万石数目外,只乞于上供米中再截拨二十万石,与本路相兼出粜
年所赐,吏民闻之,何由心服?臣已累具执奏,未奉圣旨。今来亲见数州水灾如此,饥殍之势,极可忧畏,既忝近侍,理合奏闻,岂敢为已去官,遗患后人,更不任责。伏望圣慈察臣微诚,垂愍一方,特赐指挥发运司依元降指挥,除已截拨二十万石外,更兑拨三十万石,与浙西诸州充出粜借贷。如发运司去年元不收籴,无可兑拨【一一】,即乞一面截留上供米充满五十万石数目,却令发运司将封桩一百万贯钱候今年秋熟日收籴填还。若朝廷不以臣言为然,待饥馑疾疫大作,方行赈济,即恐须于别路运致钱米,虽累百万亦恐不及于事。贴黄称:「发运司奏云,淮南宿、亳等州灾伤米价高处七十七文,江东米价高处七十文。窃缘臣元奏乞于丰熟近便处收籴【一二】,访闻扬、楚之间,谷熟米贱,今来发运司却引宿、亳等州米价最高处,以拒塞朝旨,显非仁圣勤恤及臣元奏乞本意。」又贴黄称:「若依发运司所奏,将出粜不尽一十六万七千有余石充数外,犹合拨三十四万石,方满五十万石数,今来只拨二十万石,显亏元降圣旨一十四万石。而况上件出粜不尽米,已系前年圣恩所赐,发运司不合指准充数,显亏三十万石。」又贴黄称:「如蒙施行,乞下转运司多拨数目与苏、湖州,如合赈济,更不拘去年放税分数施行。」又贴黄称:「若又行下有司,反复住滞,必不及事。只乞断自圣心,速降指挥。」(自此方得请。留检详,修入去年十一月末。)
译一年所赐的赈济粮,官吏百姓听说后,怎么能使他们内心信服?臣已多次上奏陈述,尚未接到圣旨。如今亲眼见到数州水灾如此严重,饥民饿死的态势,极其令人担忧畏惧,既然臣忝列近侍之职,理应上奏禀闻,岂敢因自己即将离任,就将祸患留给后人,而不再承担责任。恳请陛下体察臣的微小诚意,怜悯一方百姓,特别下诏命令发运司依照原先下达的指令,除了已截留拨给的二十万石外,再拨给三十万石,供给浙西各州用于出粜借贷。如果发运司去年原本没有收购粮食,没有可拨给的粮食,就请求直接截留上供米凑足五十万石的数量,然后命令发运司将封桩的一百万贯钱,等到今年秋收时收购粮食偿还。如果朝廷不认为臣的话是对的,等到饥荒瘟疫大规模爆发,才进行赈济,那就恐怕必须从其他路转运钱粮,即使花费数百万恐怕也来不及救急。贴黄称:“发运司上奏说,淮南宿、亳等州受灾严重,米价最高的地方是七十七文,江东米价最高的地方是七十文。私下因为臣原先上奏请求在丰收且交通便利的地方收购粮食,打听到扬州、楚州之间,谷物丰收米价低廉,如今发运司却引用宿、亳等州米价最高的地方,来推拒堵塞朝廷旨意,显然不符合仁圣勤政体恤的本意以及臣原先上奏的本意。”又贴黄称:“如果依照发运司所奏,将出粜不完的十六万七千多石充数之外,还应该拨给三十四万石,才能凑满五十万石的数量,如今只拨给二十万石,显然比原先下达的圣旨少了十四万石。况且上述出粜不完的米,已经是前年圣恩所赐,发运司不应当指准充数,显然少了三十万石。”又贴黄称:“如果蒙恩施行,请求下诏转运司多拨数额给苏州、湖州,如果符合赈济条件,更不拘泥于去年减免税赋的比例来施行。”又贴黄称:“如果又下达给有关部门,反复拖延滞留,必定来不及救急。只请求由陛下决断,迅速下达指令。”(从此才得到批准。留作检详,修入去年十一月末。)
起居郎孙升权中书舍人,提点淮南东路刑狱贾易为侍御史。(王岩叟系年录云:「三月二十八日聚都堂,见贾易除侍御史除目。初,易以言邓温伯不行,乞出,得淮东宪,公议甚以为惜,而用事者不悦,独与郑州。梁况之久不召,因中宪举易补御史,未及进呈,太母谕曰:『贾易好台官,可侍御史。』诸公语皆塞。」此事当考。)
直龙图阁文及为集贤殿修撰、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一三】,右朝奉郎文贻庆为兵部员外郎。(四月二日孙升言及,五月二十四日贻庆改除。)
左司谏杨康国知卫州,右正言刘唐老知绛州,监察御史徐君平权知郓州。以康国等累乞罢新除,从外补也。康国寻改相州。(康国改相州在二十九日,今并书。王岩叟系年录云二十八日入札于,乞留君平。当考。)
是日,辅臣奏事,太皇太后谕以贾易能言事,可除侍御史。佥谓圣明知臣每如此,可喜也。杨康国初除磁州,既而韩忠彦谓吕大防曰:「康国磁州太甚,比唐老绛州殊不类。」刘挚本亦谓康国此除不平,然唐老有主之者,故挚不欲摘之,今早漏舍但□云磁州动着见任并已除,共两人。大防曰:「不奈何?」挚即默默。盖深惜事体,不欲有异。至是,因忠彦语,即好言曰:「诚是,诚是。康国久在言路,今自左司谏改吏部郎中,得磁州,比唐老为右正言,半年改兵部员外郎,得绛州,差不同,莫改一州与绛比者足矣。」大防欣然曰:「甚好。」遂改卫州。康国自言昔官于卫,死亡者五,愿换相或怀,因以相授之。挚谓康国辞卫可也,惜乎。其指名以有求也。(此据刘挚日记增入。)
给事中朱光庭言:「神宗皇帝实录书成,修撰官陆佃除龙图阁直学士。按祖宗事例,当进官,未当加职。」诏依前行下。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晁端彦奏请:「应汴河粮纲,每岁如搬运八千石已上或不满八千石,抛欠满四百石,押纲人差替,纲官勒充重役;满六百石,军大将、殿侍差替,使臣冲替外,各展二年磨勘。若行一运已上,不以运数,将一年般过斛斗都数以八千石为一运,每八千石递加一百二十石。准此,若加外有剩,不及八千石,即以一千石上当欠一十五石会计,其千石已下零数更不收使。如至住运,不限斛斗数。但抛欠通及一千五百石,除该差替、冲替外,更展三年磨勘。其初运但有抛欠,仍无故稽程至罪止者,亦行差替、重役。」从之。
丙戌,措置荆湖北路边事司言:「相度诚州知州阙,合迁补子孙承袭。」诏自今后诚州知州、同知州合承袭人,知州与供备库使、诚州刺史,同知州与供备库副使。
丁亥,御延和殿。太皇太后宣谕曰:「皇帝每于内中看读余暇,颇亦习射。人君自当兼治文武。皇帝敏于事业,纔执弓矢,即已精熟,近日已射数斗力弓矣。」
户部郎中叶伸为殿中侍御史。伸辞不拜。诏知大宗正丞事安鼎为监察御史,秘书丞姚□为右正言。(伸为左中在四月十四日。)刘挚云:「伸乃故吏,尝荐为监司,其人至公,清修廉明,有学问,才长于断,但恐伤于隘,少容耳。鼎闻亦读书,不妄作,一乡夫子耳,孙固称之。□有学行,挚同年生,既及第,以母老不仕,甘贫二十年。元佑初,朝廷起于致仕,纯靖端良,不苟之士也,顾临知之。」挚评三人者如此。初,伸、鼎并用举者除台官,挚谓执政曰:「伸,旧所举,于例当避。鼎恐不协人望。」然竟用鼎,而伸以挚故,改他官。
先是,中书舍人韩川言:「新除黄庭坚为起居舍人,伏以左右史职清地峻,次补侍从,而黄庭坚所为轻翾浮艳,素无士行,邪秽之迹,狼籍道路。」封还除命。(封还除命见此月十八日。)吕大防必欲用黄庭坚,请再下,太皇太后曰:「恐再缴,不如只依例改官。」乃诏庭坚行著作佐郎。刘挚谓庭坚能文,于词掖为宜,故庙议略其它眚,为官择人,惩近时词令不振之弊。然庭坚少年之过耳,顾不为公论所赦,惜哉!
始,挚为
译起居郎孙升暂代中书舍人,提点淮南东路刑狱公事的贾易任侍御史。(王岩叟《系年录》记载:“三月二十八日在都堂集会,看到任命贾易为侍御史的名单。起初,贾易因进言弹劾邓温伯未被采纳,请求外放,得以担任淮东提点刑狱,公众舆论对此深感惋惜,而掌权者却不高兴,只让他去郑州。梁况久未被召用,于是由中宪举荐贾易补任御史,还没来得及进呈,太皇太后告知说:‘贾易适合做台谏官,可以任侍御史。’各位大臣的话都被堵住了。”这件事应当考证。)
直龙图阁文及任集贤殿修撰、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的职务,右朝奉郎文贻庆任兵部员外郎。(四月二日孙升提及此事,五月二十四日文贻庆改任其他职务。)
左司谏杨康国任卫州知州,右正言刘唐老任绛州知州,监察御史徐君平暂代郓州知州。这是因为杨康国等人屡次请求罢免新任命,所以改任地方官职。杨康国不久改任相州知州。(杨康州改任相州是在二十九日,现在一并记载。王岩叟《系年录》记载二十八日杨康国上札子,请求留任徐君平。应当考证。)
当天,辅政大臣奏报事务,太皇太后告知贾易善于进言,可以任命为侍御史。大家一致说圣上明察臣下总是这样,令人欣喜。杨康国最初被任命为磁州知州,随后韩忠彦对吕大防说:“杨康国去磁州太过分了,与刘唐老去绛州完全不同。”刘挚本来也认为杨康国这次任命不公平,但刘唐老有主事的人,所以刘挚不想指摘他,今天早上漏舍只说磁州调动现任官员并已经任命,共有两人。吕大防说:“没办法吗?”刘挚就沉默不语。大概是深深爱惜事态体面,不想有异见。到了这时,因为韩忠彦的话,刘挚就顺从地说:“确实是这样,确实是这样。杨康国长期在言官职位,现在从左司谏改任吏部郎中,得到磁州,相比刘唐老作为右正言,半年改任兵部员外郎,得到绛州,差别不同,不如改任一个与绛州相当的州就足够了。”吕大防高兴地说:“很好。”于是改任卫州。杨康国自己说曾经在卫州做官,死去的有五人,希望换到相州或怀州,因此授予他相州。刘挚说杨康国辞谢卫州是可以的,可惜啊。他指名有所求。(这是根据刘挚日记增补的。)
给事中朱光庭上言:“神宗皇帝实录编撰完成,修撰官陆佃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按照祖宗事例,应当晋升官阶,不应当加授职衔。”诏令依照先前规定执行。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晁彦端上奏请求:“凡是汴河粮船,每年如果搬运八千石以上或不足八千石,抛欠满四百石,押运人更换,纲官勒令充任重役;满六百石,军大将、殿侍更换,使臣冲替之外,各自延长两年磨勘。如果航行一运以上,不论运数,将一年搬运的斛斗总数以八千石为一运,每八千石递增一百二十石。按照这个标准,如果增加之外有剩余,不足八千石,就以一千石相当欠一十五石计算,其一千石以下的零数不再收取。如果到停止运输,不限斛斗数。只要抛欠总共达到一千五百石,除了应当更换、冲替之外,再延长三年磨勘。其初次运输只要有抛欠,仍然无故延误期限至罪止的,也进行更换、重役。”朝廷听从了。
丙戌日,措置荆湖北路边事司上言:“考虑诚州知州空缺,应当迁补子孙承袭。”诏令从今以后诚州知州、同知州应当承袭的人,知州授予供备库使、诚州刺史,同知州授予供备库副使。
丁亥日,皇帝驾临延和殿。太皇太后宣谕说:“皇帝每次在内宫看书闲暇时,也练习射箭。人君自然应当兼治文武。皇帝对事务敏锐,才拿起弓箭,就已经精通熟练,近日已经能射数斗力的弓了。”
户部郎中叶伸任殿中侍御史。叶伸辞谢不接受任命。诏令知大宗正丞事安鼎任监察御史,秘书丞姚某任右正言。(叶伸任左中在四月十四日。)刘挚说:“叶伸是旧日属吏,曾经推荐他做监司,这个人非常公正,清廉修明,有学问,才能擅长决断,只是恐怕有些狭隘,缺少包容罢了。安鼎听说也读书,不妄为,只是一个乡里的夫子罢了,孙固称赞他。姚某有学问品行,是刘挚同年生,考中进士后,因为母亲年老不做官,安贫乐道二十年。元佑初年,朝廷起用他致仕,纯朴靖端良善,是不苟且的士人,顾临了解他。”刘挚对这三人的评价如此。起初,叶伸、安鼎都凭借举荐任命为台官,刘挚对执政说:“叶伸,是我以前举荐的,按例应当回避。安鼎恐怕不符合人心所向。”然而最终任用了安鼎,而叶伸因为刘挚的缘故,改任其他官职。
先前,中书舍人韩川上言:“新任命黄庭坚为起居舍人,我认为左右史职位清贵地位崇高,次补侍从,而黄庭坚所作轻浮艳丽,向来没有士人品行,邪恶污秽的痕迹,狼藉道路。”封还任命。(封还任命见此月十八日。)吕大防一定要任用黄庭坚,请求再次下达,太皇太后说:“恐怕再次封还,不如只按例改官。”于是诏令黄庭坚任著作佐郎。刘挚说黄庭坚能文,在词掖任职适宜,所以庙议略去其他过错,为官择人,惩戒近时词令不振的弊端。然而黄庭坚少年时的过错罢了,却不被公论宽恕,可惜啊!
起初,刘挚
门下侍郎,尝谓大防曰:「两省阙官甚多,恐须早补,西掖当以丰稷次迁。」大防曰:「然螭头可补陈轩否?」挚曰:「固可,然犹不若孔武仲、黄庭坚并补。」大防曰:「谁可补司业?」挚曰:「轩可也。」大防曰:「极好,但庭坚恐招人言。」挚曰:「二人有文,故朝廷用之。若言者诚有理,朝廷从其言而罢,亦非朝廷遗人也。」乃拟除目:稷自起居舍人迁郎,武仲自司业迁起居舍人,轩自徐王府翊善迁司业。除目既定,其日晚集【一四】,大防又曰:「稷不若便迁词掖,更以庭坚补足螭头。」挚曰:「此固从来所议,甚善,来早可白知诸公【一五】。」时五年十月七日也。
译门下侍郎曾对曾布说:“两省空缺的官职很多,恐怕需要尽早补任,西掖应当由丰稷依次升迁。”曾布说:“那么螭头可以补任陈轩吗?”吕惠卿说:“固然可以,但还是不如将孔武仲、黄庭坚一并补任。”曾布说:“谁可以补任司业?”吕惠卿说:“陈轩可以。”曾布说:“极好,只是黄庭坚恐怕会招来非议。”吕惠卿说:“这两人有文采,所以朝廷任用他们。如果议论的人确实有理,朝廷听从他们的意见而罢免,也不算朝廷遗弃人才。”于是拟定除授名单:丰稷从起居舍人升任郎官,孔武仲从司业升任起居舍人,陈轩从徐王府翊善升任司业。除授名单确定后,当天晚上集会,曾布又说:“丰稷不如直接升迁到词掖,再用黄庭坚补足螭头。”吕惠卿说:“这本来就是大家所议论的,很好,明天早上可以禀告各位公卿。”当时是元祐五年十月七日。
翌早,大防纔至漏舍,即召三省,既坐,大防展除目,语傅尧俞曰:「稷宜使补西掖,却别补一吏。」许将遽起身,以手指除目,搀曰:「陈轩可也。」大防愕然,已入其语,顾尧俞曰:「以轩补之?」挚疑其故以相示,即曰:「初不闻此商量。」大防面发赤,曰:「轩莫亦得。」将曰:「轩高科,迟却此官已二十年矣,是将同牓也。」颂亦曰:「轩有文行,曾与之同官。」挚素闻尧俞及将以轩干大防非一日,而大防固已媕銰许之。至是忽为将猝然钞说,劫之以轩,故气塞,无能可否,黾勉遂之。及闻挚所对,则又不能无莽虿,故见于色。寻呼班入殿门,挚就语大防曰:「忘昨议庭坚乎?」大防呿而已。既对,尧俞欲出此除目,大防目之曰:「且未进。」下殿,行语诸人曰:「待商量黄庭坚。」
翊日又聚议补螭头事,大防为尧俞及将所干逼,决欲用轩。挚告之曰:「此官非他比,若不为官择人,初除犹未觉可否,异时一迁,遂见其弊。谁无同年,谁无乡里,于国家名器可以徇人而不择乎?」大防笑曰:「公未免分别南人,南人如轩,莫粗可用。」挚曰:「非分别也。向所议武仲及庭坚,岂非南人?轩非不可用也,恐于此官非宜耳。」挚料大防许之已坚,因曰:「今若不得已当与轩,然使相公于差除甚难。既欲协公望,又要应付人情,诚不易不易。」大防面发赤,大笑曰:「休休,且与了之。」然讫未了也。(丰稷六年正月二十六日仍自右史为少常,此除目竟不进呈故也。)
居月余,大防又谓挚曰:「螭头久阙,须与了之。」挚曰:「极是。」大防曰:「莫且依前时所定?」挚曰:「不记谁何。」曰:「黄庭坚与孔武仲谁资深?」又曰:「陈轩且与馆职为司业雅宜也,又岑象求亦好司业。」挚曰:「象求固好,但方到台,无名遽移。」大防曰:「且与陈轩。」挚唯唯而已。大防又曰:「只是难保。」挚因曰:「更请相度。」已而三人皆不迁。(大防此时虽欲除轩司业,然卒不除,六年三月二日乃自翌善加秘校,七月八日除起人。)
及是,因实录成,(六年三月。)始用庭坚为起居舍人,既而罢之。(三月二十八日。)居四月,武仲乃与轩并为左右史。(七月八日,武仲以集校、司业兼侍讲除左史,轩以秘校、翌善除右史。此段专以刘挚日记增修,可见当时除官之不易也。拟左右史自五年十月,至六年七月乃定。)
御史中丞赵君锡言:「高丽国、三佛齐国进贡使副以下,擅入棘盆观看,奉诏馆伴、押伴官等并特放罪。臣窃惟蛮夷入贡,有司当守着令,今馆伴官等乃敢辄于观灯之夕公然废越法制,辱国误朝,宜在不赦。」诏馆伴、押伴官并罚金六斤。
始,苏辙为御史中丞,论回河三事,其一乞存东岸清丰口,其二乞存西岸披滩水口,其三乞除去西岸激水锯牙。朝廷下河北监司相度,惟以锯牙不可去。辙既执政,于殿庐中谓吕大防曰:「锯牙终当如何?」大防曰:「无锯牙则水不东,水若不东,北流必有患。」辙曰:「分水虽善,其如北京百万生灵每岁夏秋常有决溺之忧何?且分水东入故道,见今故道虽中间通流,两边淤合者多矣,分水之利亦自不复能久。」刘挚曰:「今岁岁开撩,正为此矣。」辙曰:「淤却一丈,开得三尺,何益?若于涨水过后,尽力修葺北流堤防,令能胜任涨水,撤去锯牙,免北京危急之患,此实利也。」挚曰:「河朔监司皆不如此言,为之奈何?」辙曰:「外官观望故尔。何以言之?张璪虽言锯牙当存,而乞大修北京签横堤,所费不訾,则准备锯牙激水之患矣。」大防曰:「河事至大,难以臆断。」辙曰:「彼此皆非目见,则须以公议言之也。」及至上前,大防、挚皆言以分水为便,辙具奏上语,太皇太后曰:「右丞只要更商量耳。」辙曰:「朝廷若欲审重,乞候涨水过,见得故道转更淤高,即并力修葺北堤,然后撤去锯牙,如此,犹且稳便。」既至都堂,大防、挚令批圣旨,并依都水
译第二天早晨,吕大防刚到漏舍,就召见三省官员。大家坐定后,吕大防展开任命名单,对傅尧俞说:“丰稷应当让他补任西掖官职,另外再补任一名吏员。”许将立刻起身,用手指着任命名单,插话说:“陈轩也可以。”吕大防感到惊讶,话已出口,便回头问傅尧俞:“让陈轩补任吗?”刘挚怀疑其中缘故,把情况示意给傅尧俞,傅尧俞就说:“起初没听到这样的商量。”吕大防脸色发红,说:“陈轩也许也能得到这个职位。”许将说:“陈轩科第很高,迟任这个官职已经二十年了,他是与我同榜的进士。”王珪也说:“陈轩有文采德行,我曾与他同任官职。”刘挚一向听说傅尧俞和许将为了陈轩的事向吕大防请托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吕大防本来已经犹豫不决地答应了他们。到了这时,突然被许将急切地游说,用陈轩的事胁迫他,所以气闷,无法表态,勉强顺从了他们。等到听到刘挚的回答,又不能没有懊恼,所以表现在脸色上。不久,召官员入殿门,刘挚就近对吕大防说:“忘记昨天商议的黄庭坚了吗?”吕大防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上朝应对后,傅尧俞想拿出这份任命名单,吕大防用眼色示意他说:“暂且不要进呈。”下殿后,吕大防边走边对众人说:“等商量好黄庭坚的事再说。”
第二天又聚集商议补任螭头官职的事,吕大防被傅尧俞和许将请托逼迫,决意要用陈轩。刘挚告诉他:“这个官职非同一般,如果不为职位选择合适的人,刚任命时还看不出合适与否,日后一旦升迁,弊端就会显现。谁没有同年好友,谁没有同乡,国家的官爵名器可以徇私而不加选择吗?”吕大防笑着说:“您未免区分南方人,南方人如陈轩,大概大致可用。”刘挚说:“不是区分南方人。先前商议的孔武仲和黄庭坚,难道不是南方人?陈轩不是不可用,只是恐怕担任这个官职不合适罢了。”刘挚料想吕大防答应陈轩的决心已定,于是说:“现在如果不得已应当给陈轩,但这让相公在差遣任命上很为难。既想协调公论,又要应付人情,实在不容易,实在不容易。”吕大防脸色发红,大笑说:“罢了罢了,暂且先定下来。”但终究没有定下来。(丰稷在元祐六年正月二十六日仍然从右史升为少常博士,这份任命名单最终没有进呈,就是这个原因。)
过了一个多月,吕大防又对刘挚说:“螭头官职空缺很久,必须定下来。”刘挚说:“非常正确。”吕大防说:“暂且依照先前所定的吗?”刘挚说:“不记得是谁了。”吕大防说:“黄庭坚和孔武仲谁资历深?”又说:“陈轩暂且给馆职,担任司业很合适,岑象求做司业也很好。”刘挚说:“岑象求固然好,但他刚到御史台,没有名声就突然调动。”吕大防说:“暂且给陈轩。”刘挚只是应诺而已。吕大防又说:“只是难以保证。”刘挚于是说:“再请相公斟酌。”后来这三个人都没有升迁。(吕大防这时虽然想任命陈轩为司业,但最终没有任命,元祐六年三月二日陈轩才从翌善加秘阁校理,七月八日才任命为起人。)
到了这时,因为实录编修完成,(元祐六年三月。)才开始任用黄庭坚为起居舍人,不久又罢免了他。(三月二十八日。)过了四个月,孔武仲才与陈轩一起担任左右史。(七月八日,孔武仲以集贤校理、司业兼侍讲的身份被任命为左史,陈轩以秘阁校理、翌善的身份被任命为右史。这段专以刘挚日记增修,可见当时任命官员的不易。拟定左右史从元祐五年十月开始,到元祐六年七月才确定。)
御史中丞赵君锡上言:“高丽国、三佛齐国进贡的使节副使以下人员,擅自进入棘盆观看,奉诏的馆伴官、押伴官等人都特别被免罪。臣私下认为,蛮夷入贡,有关部门应当遵守法令,现在馆伴官等人竟敢在观灯之夜公然废越法制,辱国误朝,应当不予赦免。”诏令馆伴官、押伴官都罚金六斤。
起初,苏辙任御史中丞,议论回河三件事,其一请求保留东岸清丰口,其二请求保留西岸披滩水口,其三请求除去西岸激水锯牙。朝廷下达河北监司相度,只有锯牙不可除去。苏辙执政后,在殿庐中对吕大防说:“锯牙最终应当如何处理?”吕大防说:“没有锯牙水就不向东流,水如果不向东流,北流一定有祸患。”苏辙说:“分水虽然好,但北京百万百姓每年夏秋常有决堤溺亡的忧患怎么办?况且分水东入故道,现在故道虽然中间通流,两边淤积合拢的地方很多,分水的利益也不能长久。”刘挚说:“现在年年开撩,正是为此。”苏辙说:“淤积一丈,开浚三尺,有什么好处?如果在涨水过后,尽力修葺北流堤防,让它能胜任涨水,撤去锯牙,免除北京危急的祸患,这才是真正的利益。”刘挚说:“河朔监司都不这样说,怎么办?”苏辙说:“外官观望才这样。怎么说呢?张璪虽然说锯牙应当保留,但请求大修北京签横堤,所费不赀,那就是准备应对锯牙激水的祸患了。”吕大防说:“河事至大,难以臆断。”苏辙说:“彼此都不是亲眼所见,那就必须用公议来说了。”等到上前奏对,吕大防、刘挚都说以分水为宜,苏辙详细奏上自己的话,太皇太后说:“右丞只是想再商量罢了。”苏辙说:“朝廷如果想要审慎慎重,请求等候涨水过后,看到故道更加淤高,就并力修葺北堤,然后撤去锯牙،这样,还比较稳妥方便。”到了都堂,吕大防、刘挚令批圣旨,并依都水
监所定。辙谓堂吏适已奏知,乞候涨水过,别行相度。挚大不悦。大防知不直,意稍缓,明日改批不得添展而已。(此据龙川略志【一六】及颍滨遗老传,附三月末。)
译监所的地点已经确定。苏辙对堂吏说,刚才已经上奏禀明,请求等到涨水过后,另行勘察规划。章惇非常不高兴。吕大防知道这样做并不公正,态度稍微缓和,第二天改批只说不得增加展宽罢了。(此据《龙川略志》卷十六及《颍滨遗老传》,附于三月末。)
注 释
【一】先引实录十一床床一函幕两「床」字原皆作「状」,据阁本改。
【二】宣召臣等使观览「宣」原作「先」,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左相独奏事「左」原作「右」,据阁本改。
【四】然止移右省侍郎为左班首「左班首」,阁本作「右班首」。
【五】谕中书令十六日进熟状「谕」原作「论」,据阁本改。
【六】不致阻绝「致」原作「敢」,据阁本及下文改。
【七】开晓累日「累」原作「来」,据阁本、活字本及西夏书事卷二九改。
【八】臣近有札子「臣近」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九】不为过「为」原作「可」,据阁本改。
【一○】其令自今后见考试次第「考试」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八之三六乙正。「后」,宋会要作「候」。
【一一】无可兑拨「兑拨」二字原倒,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再乞发运司应副浙西米状乙正。
【一二】窃缘臣元奏乞于丰熟近便处收籴「乞」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三】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西京」二字原倒。按:宋于陪都西京、南京、北京留守司各置留司御史台,各置管勾台事,以朝官以上充任,见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此处「京西」显倒,故乙正。
【一四】其日晚集「晚」原作「晓」,据阁本改。
【一五】来早可白知诸公「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此据龙川略志「略」原作「别」。案:上文所述,载于苏辙龙川略志卷七议修河决,而不载于龙川别志,据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七
卷四百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夏四月辛卯,三省言:「吏部奏,供备库副使赵思复乞以磨勘转西京左藏库副使一官,回授男三班差使希元转借职。」诏:「思复为是赵普之后,特许回授,余人毋得引例。」
起居郎、权中书舍人孙升言:「自来臣僚迁加职名,或缘功劳,或因委任。文及丁忧服除,闲局自便,今自直龙图阁迁集贤殿修撰,不缘功劳,不因委任,恐非朝廷重名器之意。」诏命词行下。(三月二十六日,及除修撰。)
尚书省言:「户部奏请,应诸路纲运到京,如押纲人事故及非时差替,并逐急差在岸准备人管押,赴泗州排岸司交割,不得占留,仍发遣赴京岸;依旧与随身往来驿券,住程不支。其纲引差诸路准备人等管押,往合属路分转运使交割。」从之。(新本无此。)
诏罢今岁幸金明池、琼花苑。先是,吕大防以御试妨春宴【一】,请赏花钓鱼之会,以修故事。有诏用三月二十六日,而连阴不解,天气作寒,未有花意,别择四月上旬间。及将改,朔寒亦甚,给事中朱光庭上疏,请罢宴。大防意未然,及对,太皇太后谕旨:「天意不顺,宜罢宴。」觽皆竦服。佗日,王岩叟奏事罢,因进言:「昨见三省说已有旨罢赏花钓鱼,此事甚善,人以陛下敬天意,极慰悦。今又入夏犹寒,天意不顺,陛下皆不忽,是大好事。」太皇太后曰:「天道安敢忽!」岩叟曰:「自古人君常患上则忽天意,下则忽人言。今陛下乃上畏天意,下畏人言,此盛德之事,愿常以此存心,天下幸甚。」(政目于四月二日罢赏花钓鱼。)
壬辰,宰臣吕大防、刘挚奏陈:「仁宗所录三十六事,内危竿喻一事,在三十六事之前,注释失仁宗旨意。盖圣意以为人君居至高至危之地,须用正直之人,譬如危竿须用正直之木。古人谓邪蒿人君不可食,食之固无害,以其名不正,况邪佞之人乎!」(三月一日可考。)
癸巳,给事中范祖禹言:「陆佃以实录书成恩,除龙图阁直学士。按故事无例,命下恐致烦言。」诏佃迁一官。
熙河兰岷路经□安抚使范育言:「西蕃阿里骨蕃字乞赐熟铜五千
译注释
【一】先前引用实录十一床,每床一函幕两「床」字原本都写作「状」,根据阁本改正。
【二】宣召臣等使观览,「宣」字原本写作「先」,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三】左相独自奏事,「左」字原本写作「右」,根据阁本改正。
【四】然而只是将右省侍郎调任为左班首,「左班首」,阁本作「右班首」。
【五】谕令中书令十六日进呈熟状,「谕」字原本写作「论」,根据阁本改正。
【六】不至于阻绝,「致」字原本写作「敢」,根据阁本及下文改正。
【七】开导晓谕多日,「累」字原本写作「来」,根据阁本、活字本及《西夏书事》卷二九改正。
【八】臣近来有札子,「臣近」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乙正(校正)。
【九】不算过分,「为」字原本写作「可」,根据阁本改正。
【一○】其令自今后查看考试次第,「考试」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八之三六乙正。「后」字,《宋会要》作「候」。
【一一】没有可以兑拨的,「兑拨」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再乞发运司应副浙西米状》乙正。
【一二】私下因为臣原先奏请乞求在丰收且近便的地方收购粮食,「乞」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及同上书补入。
【一三】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西京」二字原本颠倒。按:宋朝在陪都西京、南京、北京留守司各自设置留司御史台,各自设置管勾台事,由朝官以上充任,见《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此处「京西»显然颠倒,所以乙正。
【一四】那天晚上集合,「晚」字原本写作「晓」,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明天早上可以禀告各位公卿,「来」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一六】这根据《龙川略志》,「略」字原本写作「别」。案:上文所述,记载于苏辙《龙川略志》卷七《议修河决》,而不记载于《龙川别志》,据此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七
卷四百五十七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佑六年四月,尽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七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六年(辛未,1091年)
全文
夏季四月辛卯日,三省上言说:「吏部上奏,供备库副使赵思复请求通过磨勘转任西京左藏库副使一官,并将此官职回授给儿子三班差使希元,借以转任职官。」下诏说:「赵思复因为是赵普的后代,特别准许回授,其余人不得援引此例。」
起居郎、权中书舍人孙升上言说:「向来臣僚升迁加授职名,或者是因为功劳,或者是因为受委任。文及丁忧服丧期满,在闲散机构自便,如今从直龙图阁升迁为集贤殿修撰,不是因为功劳,也不是因为受委任,恐怕不符合朝廷重视名器(官职荣誉)的本意。」下诏命起草诏令下发。(三月二十六日,文及被任命为修撰。)
尚书省上言说:「户部奏请,凡是各路纲运到达京城,如果押纲人因事故以及非正常时间被差遣替换,一律紧急差派在岸准备人员管押,前往泗州排岸司交割,不得占留,仍然发遣前往京岸;依旧给予随身往来的驿券,停留期间不支给费用。那些纲引差派各路准备人员等管押,前往所属路分转运使交割。」听从了这一建议。(新本无此条。)
下诏罢免今年前往金明池、琼花苑的巡幸。在此之前,吕大防因为御试妨碍春宴【一】,请求举行赏花钓鱼的集会,以修习旧例。有诏令定于三月二十六日,然而连续阴天不散,天气转寒,没有花开的迹象,另择四月上旬。等到将要改期时,朔日寒冷也很厉害,给事中朱光庭上疏,请求罢免宴会。吕大防心中不以为然,等到对答时,太皇太后谕示旨意说:「天意不顺,应当罢免宴会。」众人皆惊服。另一天,王岩叟奏事完毕,趁机进言说:「昨日听说三省说已有旨意罢免赏花钓鱼,这件事很好,人们因为陛下敬重天意,极为欣慰喜悦。如今又入夏仍然寒冷,天意不顺,陛下都不忽视,这是大好事。」太皇太后说:「天道怎敢忽视!」王岩叟说:「自古人君常患上有则忽视天意,下则忽视人言。如今陛下对上畏惧天意,对下畏惧人言,这是盛德之事,希望常以此存心,天下人非常幸运。」(政目记载于四月二日罢免赏花钓鱼。)
壬辰日,宰臣吕大防、刘挚上奏陈述说:「仁宗所录三十六事中,危竿喻一事,在三十六事之前,注释失去了仁宗的宗旨意旨。大概圣意认为人君居于至高至危的地位,必须使用正直的人,譬如危竿必须使用正直的木材。古人说邪蒿人君不可食用,食用固然无害,因为它的名字不正,何况邪佞之人呢!」(三月一日可考。)
癸巳日,给事中范祖禹上言说:「陆佃因实录书成的恩赏,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查考旧例没有先例,命令下达恐怕会引起烦言。」下诏陆佃升迁一官。
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使范育上言说:「西蕃阿里骨用蕃字乞赐熟铜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