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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九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418–4433 段

遂误并两事为一事,故日月差互。若从实录系之三月二十一日,则又似太早,今但附见于此,而不书月日,庶不相抵牾。记闻亦误并两事为一事,盖不详考。履、舜举初止是验问,添差黄廉则云「勘鞫」,而润甫等始获罪。其先后次序可推而知,今掇取删修。

译于是错误地将两件事合并为一件事,所以日月的记载相互矛盾。如果按照《实录》将其系于三月二十一日,又似乎太早,现在只是附带记载在这里,而不写明月份和日期,希望不相矛盾。《记闻》也错误地将两件事合并为一件事,大概是没有详细考证。吕惠卿、吕舜举起初只是被查验询问,添差黄廉则说是“勘鞫”,而陈润甫等人才获罪。其先后次序可以推知,现在选取并删改修订。

履、舜举至台,与润甫、确等坐帘下,引囚于前,读示款状,令实则书实,虚则陈噃。前此,确屡问囚,有变词者辄笞掠。及是,囚不知其为诏使也,畏狱吏之酷【四】,不敢不承。独窦苹翻异,验拷掠之痕则无之。履、舜举还奏,上颇不直润甫等言。而均复言:

  比奉朝旨鞫相州狱,其法司潘开等所赍钱物,别无行赇处外,有详断官窦苹等,初议法不一,后却依相州所断。及据苹虽称:「判大理寺朱温其方议法次,尝称『乐咸是故人,虽有理却不解说』,又言『陈安民是李待制亲,谁敢妄定翻它文字?』」语似涉私,然推究苹等本意,正是疑惑刑名,反复议论,即非主张乐咸、陈安民始改断。前月十九日,邓润甫、蔡确欲先具情节奏御。前一日,润甫与臣恐苹等所通款状或有异同,即与勘官聚厅引问。据苹口说,与元状不同,并称觹缚五十余日,止有出入息,便有死罪,亦须通说。又据十七日元签书官陈安民称,尝托外甥大理评事文及甫说与宰相□充告照管,充亦垂意。润甫与臣以事连执政,未追到及甫照证,及据苹所说,与元状不同,不敢卤莽进呈,已具奏闻。

  蒙差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赴台案验,履等与觽官聚厅逐一引问见禁官吏、百姓,对定款状,潘开等三十余人无翻异外,有窦苹称元供状内十有八事皆虚,及详断官杜子民亦称,元状尝说陈安民见在政府上下经营一节,亦不实。臣看详苹等初不曾受赇枉法,今勘劾止缘议法有前语言,其间虽似涉私,亦无实状,致前后翻异不一。兼据窦苹累于勘所声噃,缘臣与润甫初恐同勘官蔡确疑本台私蔽官吏、不欲面引问,止据款状签押。其蔡确日至台,止是呼召元辟同勘官刘仲熊及亲信府吏杨昌等传授指意,日夜穷治。及据推直官虞肇等称,初无指挥觹缚窦苹,必是刘仲熊、杨昌等擅觹缚。又蔡确取前月十九日同润甫具情节进呈,并不引官吏面讯虚实,及亲改奏检,多漏逸情节,欲以款状上惑圣听。

  臣与润甫久欲论辨,缘所勘官吏语言多连及权要,迹涉阿蔽,亦恐蔡确藉此为说,臣虽有区区之诚,无由获信。然反复思虑,职在风宪,义当弹举,避嫌不言,退为身谋,则是臣不忠不直,上负朝廷设官任使之意。臣欲乞除潘开等对验已定,止就本台结绝外,其法官窦苹等干连命官,乞别差官移司,尽公根勘,所贵推见情实,不致噃滥。

  翌日又言:「臣自与蔡确同鞫相州狱逾两月,观其持法刻深,言不及仁,穷治诘问,不考情实,以必得奸弊为事;其所辟勘官刘仲熊天性险薄,凭恃确势,凌轹推直,不容讯问。臣昨日尝于延和殿粗陈梗概,不知陛下以臣言为信否。夫大理、审刑,法令所系,所以持天下之平。若官司挟情轻重其手,此固人臣之所同嫉,朝廷之所宜深治也。况臣职在风宪,义当弹举,安敢覆蔽有罪,曲为游说?又法官窦苹等非臣亲故,所以拳拳不忘继进狂瞽者,诚以语言之间,尤为难考,必在参验彼此以察其诚,虚心审听以考其意,诚意所之,真伪斯得。若逆其疑似而不究其情,案其单辞而不参证左,则所疑者未必非真,所治者未必有罪也。

  臣昨日亲奉诏,以窦苹舞文变法,须追逮证左,参考情实,仰见陛下□仁钦恤重刑之意。书曰:『非佞折狱,惟良折狱。』臣欲乞别差端厚明良之臣,移司勘劾,庶几推见本末,义不纵奸,仁不滥罚,有以副朝廷用刑之意。如陛下必欲令蔡确兼领狱事,亦乞止就本台与臣等参治。臣于蔡确虽无雅素,然臣备官御史,缘确论荐,不为无恩。臣所以恳恳疏辨,愚不量力,诚以其为人峭深,性寡忠厚,若使独领勘鞫,而附以险薄小吏,窃恐逼胁穷治,不尽情款,或及无罪。伏望陛下揆之圣心,参以朝论,如确所存不如其言,臣当伏妄言之诛,以厉中外。」

  丙午,四月三日,诏确、履及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就台劾实,仍遣舜举监之。朱本签贴云:先帝遣李舜举、黄履按相州狱事,可谓审实,而旧录书云:「履

译黄履、李舜举到达御史台,与邓润甫、蔡确等人坐在帘下,将囚犯带到面前,宣读供状,命令他们如果属实就书写确认,如果虚假就陈述冤屈。在此之前,蔡确多次审讯囚犯,有人改变口供就立刻鞭打拷问。等到这时,囚犯不知道他们是皇帝派来的使者,畏惧狱吏的严酷,不敢不认罪。只有窦苹翻供,查验他身上的拷打痕迹却没有。黄履、李舜举回朝奏报,皇上颇不认为邓润甫等人的话有理。而吕均又说:

“近来奉朝廷旨意审理相州案件,那些司法官员潘开等人所携带的钱物,除了没有行贿的地方外,有详断官窦苹等人,起初议论法律意见不一,后来却依照相州的判决。等到根据窦苹虽然声称:‘判大理寺朱温在议论法律时,曾说“乐咸是老朋友,虽然有理却不替他辩解”,又说“陈安民是李待制的亲戚,谁敢妄自改动他的文书?”’这些话似乎涉及私情,然而推究窦苹等人的本意,正是对刑名有疑问,反复议论,并不是主张乐咸、陈安民才开始改判。前月十九日,邓润甫、蔡想要先具奏情节上呈御览。前一天,邓润甫与臣下担心窦苹等人所通的供状或许有异同,就与勘问官员聚集在厅堂引问。根据窦苹口供,与原来的供状不同,并说被捆绑五十多天,只有出入呼吸,即便有死罪,也必须通融说明。又根据十七日原签书官陈安民称,曾经托付外甥大理评事文及甫向宰相王充告知照管,王充也留意。邓润甫与臣下因为事情牵连执政大臣,没有追到文及甫来作证,又根据窦苹所说,与原来的供状不同,不敢草率进呈,已经具奏听闻。

“蒙受差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赴御史台查验,黄履等人与众官聚集在厅堂逐一引问被禁的官吏、百姓,对定供状,潘开等三十多人没有翻供外,有窦苹称原来的供状内十八件事都是虚假的,以及详断官杜子民也称,原来的供状曾说陈安民在政府上下经营一节,也不真实。臣下看详窦苹等人起初不曾受贿枉法,现在勘问弹劾只因为议论法律有前面的言语,其中虽然似乎涉及私情,也没有实据,导致前后翻供不一。又根据窦苹多次在勘问处喊冤,因为臣下与邓润甫起初担心同勘问官蔡确怀疑本台包庇官吏、不想当面引问,只根据供状签押。那蔡确每天到御史台,只是呼召原辟同勘问官刘仲熊及亲信府吏杨昌等人传授指意,日夜穷究治罪。又根据推直官虞肇等人称,起初没有命令捆绑窦苹,一定是刘仲熊、杨昌等人擅自捆绑。又蔡确取前月十九日与邓润甫具奏情节进呈,并不引官吏当面讯问虚实,又亲自修改奏章,多遗漏情节,想用供状上惑圣听。

“臣下与邓润甫久欲论辩,因为所勘问的官吏言语多牵连权要,迹涉阿附包庇,也担心蔡确借此为说,臣下虽有区区诚意,无由获得信任。然而反复思虑,职责在风宪,道义应当弹劾举发,避嫌不言,退而为自己谋划,那就是臣下不忠不直,上负朝廷设官任用的意思。臣下想请求除了潘开等人对验已定,只在御史台结案外,那些法官窦苹等人干连的命官,请求另派官员移司,尽公根勘,所贵在推见情实,不致冤滥。

“第二天又说:‘臣下自从与蔡确同审相州案件超过两个月,观察他持法苛刻深重,言语不及仁爱,穷究治罪诘问,不考察情实,以必得奸弊为事;他所辟用的勘问官刘仲熊天性险恶轻薄,凭借蔡确的权势,凌辱推直官,不容讯问。臣下昨日曾在延和殿粗略陈述梗概,不知陛下以臣下的话为可信否。那大理寺、审刑院,是法令所系,所以持天下之平。如果官司挟私轻重其手,这固然人臣所同嫉,朝廷所宜深治的。况且臣下职责在风宪,道义应当弹劾举发安敢包庇有罪,曲意游说?又法官窦苹等人不是臣下的亲故,所以拳拳不忘继进狂言,诚以语言之间,尤为难考,必在参证彼此以察其诚,虚心审听以考其意诚意所至,真伪斯得。如果逆其疑似而不究其情,案其单辞而不旁证左证,那么所疑者未必非真,所治者未必有罪。

“臣下昨日亲奉诏令,以窦苹舞文变法,须追逮证人,参考情实,仰见陛下钦恤重刑之意。《尚书》说:‘非佞折狱,惟良折狱。’臣下想请求另派端厚明良之臣,移司勘问,庶几推见本末,义不纵奸,仁爱而不滥罚,有以副朝廷用刑之意。如果陛下必欲令蔡确兼领狱事,也请求只在御史台与臣下等人参治。臣下对蔡确虽无旧交,然而臣下备官御史,因蔡确论荐,不为无恩。臣下所以恳切疏辨,愚不量力,诚以其为人峭刻深重,性寡忠厚,如果让他独领勘问,而附以险薄小吏,窃恐逼迫胁迫穷究治罪,不尽情款,或及无罪。伏望陛下以圣心衡量,参以朝论,如果蔡确所存不如其言,臣下当伏妄言之诛,以厉中外。’

丙午,四月三日,诏令蔡确、黄履及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到御史台核实,仍派李舜举监督。朱本签贴云:先帝派李舜举、黄履按察相州狱事,可谓审实,而旧录书写说:‘黄履

等下帘引问,罪人不知为诏使也,犹以为噃。」今取到黄履状称,并当面引问罪人,谕以朝廷遣诏使重行按问,各令尽理供析,罪人并无噃辞。显是旧录诬罔改定云,上初以润甫、均言,故疑狱辞非实,仍遣履、舜举即讯,履等同润甫、均至台引问,而履等谕罪人以诏使审讯,罪人卒无异辞。今新本只用旧录,合从新本。黄庭坚作黄廉行状差同结绝相州狱事:初,相州事发于皇城卒,事十九不实,知杂御史蔡确頥炼成狱,以此自谋。中丞邓温伯、御史上官均上疏论之,温伯又在经筵造膝而论。确耳目长,具得温伯、均所言,又善伺察中人主意,即论温伯、均朋党为邪,与罪人为地;又任残贼吏,日引诸囚如使者虑问状,称噃者辄苦辱之,有人情所不能堪。及上遣黄履、李舜举按狱,而囚以为如前,皆引服。于是天子不疑确,而温伯、均皆得罪。均犹独上疏争之,然廉至未几,而具狱上矣。廉尝谓子弟:「吾失不极论此狱,甚愧。」然上官,御史也。上官均后以此劾廉,罢都承旨。七月一日,虞肇送审官。□充言:「御史台鞫相州狱,连臣貋文及甫,其事在中书有嫌。乞免进呈,或送枢密院。」诏免充进呈及签书,候案上,中书、枢密院同取旨。

译等到放下帘子提审询问时,罪人不知道是诏使,还以为是在恐吓。」现在取到黄履的状子称,都是当面提审罪人,告知他们朝廷派遣诏使重新审问,各自令其据理供认分析,罪人并没有恐吓的言辞。显然是旧录诬陷蒙蔽改定说,皇上起初因为润甫、均的言论,所以怀疑狱辞不真实,仍然派遣黄履、李舜举立即审讯,黄履等同润甫、均到御史台提审,而黄履等告知罪人是由诏使审讯,罪人最终没有不同的言辞。现在新本只沿用旧录,应当遵从新本。黄庭坚撰写黄廉的行状,大致与结案相州狱事相同:起初,相州案件由皇城卒揭发,事情十有八九不真实,知杂御史蔡确锻炼成狱,以此谋求私利。中丞邓温伯、御史上官均上奏章议论此事,邓温伯又在经筵时恳切进谏。蔡确耳目众多,完全得知邓温伯、上官均所说的话,又善于窥探皇帝心意,就弹劾邓温伯、上官均结党营私为邪,替罪人开脱;又任用残暴的官吏,每天带领各囚犯像使者虑问的样子,声称被恐吓的就加以苦辱,有人情所不能忍受的。等到皇上派遣黄履、李舜举审案,而囚犯以为像以前一样,都认罪服法。于是天子不怀疑蔡确,而邓温伯、上官均都获罪。上官均还独自上奏章争辩,然而黄廉到任不久,完整的狱案就上报了。黄廉曾经对子弟说:「我失误在于没有极力论辩此案,非常惭愧。」然而上官均,是御史。上官均后来因此弹劾黄廉,罢免了都承旨。七月一日,虞肇送交审官。□充说:「御史台审讯相州狱,牵连臣貋文及甫,此事在中书省有嫌疑。请求免除进呈,或者送交枢密院。」诏令免除□充进呈及签书,等候案卷上报,中书省、枢密院共同取旨。

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言,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用禁军回易私茶,侵坏茶法。诏转运司劾之。

  又诏大理寺行铨院案吏与增禄,仍行仓法。

  丁未,中书奏:「检正吏房公事、刑部员外郎向宗儒申请诸房有未便事。一言:『大卿监以上隶中书,少卿监以下属审官,惟奏荐则皆在中书施行。况今武臣合门副使以上奏荐,则系枢密院,诸司使以下并属审官西院,中书、密院事体亦当均一。欲乞今后文臣奏荐大卿监以上依旧外,少卿监以下并令审官东院施行,所有合用条制,即乞备录颁降。』一言:『天下州军务在选择能吏,故自知县资序选充通判、自通判选充知州者,盖朝廷銟拔人材,以备任使,谓之堂选。既谓堂选,则当自中书施行。今堂选者郄送审官东院,本院会问,动经旬月,甚是迂滞。欲乞今后堂选人并依堂除则例,从中书取索会问施行。』以上二项欲并依。一言:『制敕院旧例,守当官行遣本房文字,守阙不预行遣,其守阙料钱五贯文,不预行遣稽违差失,遇有恩赏,与本行守当官一例被赐。又诸房承例指射、连签、行遣,即添食钱五贯文,显见侥幸。乞据见今守阙人数,随事繁简,分隶诸房,悉令同共行遣。如此,各务协心职事。』一言:『自来差官主判在京官司,有正,有权,有权发遣,而无定制。且以尚书六曹言之,惟吏部流内铨,虽两制并为权判,其余诸部皆无此例。如京百司自两制而下至朝臣并带提举,显见轻重不类。其余寺、监诸司,率皆如此。乞今后差官各依官职资序高下,立为定式。』以上二项欲并令本房立法闻奏。」从之,仍以宗儒检正五房公事,候一年取旨与馆职。实录太略,今用中书时政记。

  三司奏请预借明年陕西合得钞钱百万缗,应副缘边粮草,内以十万缗充买钞本钱。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奏请卖茶以买马,而所卖茶价高下不一,或能增不能减,或知减不知增。欲裁立中价,听随市色增损,仍定岁入课额及设酬赏格。又言蕃部无钱,止以米及银、绢、杂物卖钱买茶。乞许博易银、米等物,立限半年易钱。从之。时政记甚详,今止从实录。

  戊申,诏修完京城所差役兵五百、石匠五十,赴曾公亮坟供役。以公亮葬期已逼,而役事未集故也。

  提举修闭决口所奏,集筑堤道人力少,乞在京备城兵内那三千人赴役,半月可毕工。从之。

  己酉,辽主遣崇义军节度使耶律永宁,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沾,来贺同天节。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诸路缘边城寨阙官,及管押兵马缓急事宜差使,并许经略安抚、钤辖司于待阙得替使臣至军大将内权差勾当,每月一具所差员数、职位、姓名申枢密院。从之。

  庚戌,诏以瀛州陈次米依灾伤及七分例,贷第四等以下户,不得抑配【五】,免出息。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体问山猺丁先锋初因绚杀地客王聪,其后沈大鼻等乘势劫略,见今保险,迁徙不常,官军难于追逐,臣已立赏招捕。乞止令湖南差兵防截,迫逐赴本路出降。」诏荆湖南路安抚司晓谕猺贼于北路投首,仍多差兵丁防截,如已在南路归穷,即安存,奏取指挥。三月辛丑,立赏格;是月辛酉,降;五月己丑,处置;七月甲戌,推赏。

  上批:「昨差赴广西戍兵,据所供帐状,已见其数不多,兼代期月日不远,其近补官员【六】可更勿令前去。纵彼暂阙部辖将校,可差上名及十将等已下管押,庶免盛夏远道往反之劳。」

  诏:「军器库使兼翰林医官使陈易简等五人,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等四人,各转一官。易简与今年上路衣袄,舜举等四人听寄资,余减磨堪年及与中下路衣袄共二十二人。」以上批「近太皇太后服药康复,医官、内侍供奉有劳,可推恩」故也。

  乙卯,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司农寺蔡确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落职知抚州,太子中

译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上奏说,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利用禁军进行私茶贸易,破坏了茶法。皇帝下诏命转运司弹劾他。

又下诏给大理寺行铨院的案吏增加俸禄,并实行仓法。

丁未日,中书省上奏说:“检正吏房公事、刑部员外郎向向宗儒申请处理各房不便之事。第一点说:‘大卿监以上官员隶属中书省,少卿监以下官员隶属审官院,只有奏荐之事都在中书省施行。况且如今武臣合门副使以上奏荐,隶属于枢密院,诸司使以下都隶属审官西院,中书省、枢密院的体制也应当统一。请求今后文臣奏荐大卿监以上依旧不变,少卿监以下都让审官东院施行,所有需要用到的条制,请求全部抄录颁发。’第二点说:‘天下州县的政务在于选择能干的官吏,所以从知县资历中选拔充任通判、从通判中选拔充任知州的,这是朝廷选拔人才,以备任用,称为堂选。既然称为堂选,就应当由中书省施行。如今堂选的人却送到审官东院,本院会问,动不动就经过几十天,非常迂回滞塞。请求今后堂选的人全都依照堂除的则例,从中书省索取会问施行。’以上两项请求都依从。第三点说:‘制敕院旧例,守当官处理本房文书,守阙官不参与处理,其守阙料钱五贯文,不参与处理稽违差失,遇到恩赏,与正在任职的守当官一样受赐。又各房承例指射、连签、处理,就增加食钱五贯文,明显是侥幸。请求根据现在守阙的人数,随事务繁简,分隶各房,全都让他们共同处理。这样,各自都能同心协力处理职事。’第四点说:‘向来差派官员主判在京官司,有正官,有权官,有权发遣,却没有定制。且以尚书六曹来说,只有吏部流内铨,虽然两制都作为权判,其余各部都没有这个例子。如京百司从两制以下到朝臣都带提举,明显轻重不类。其余寺、监各官署,大抵都是这样。请求今后差派官员各自依照官职资历高低,立下定式。’以上两项请求都让本房立法上奏。”皇帝听从了,仍然让向宗儒检正五房公事,等待一年后取旨授予馆职。实录记载太简略,现在采用中书时政记。

三司上奏请求预借明年陕西应得的钞钱一百万缗,供应沿边粮草,其中用十万缗充当买钞的本钱。皇帝听从了。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上奏请求卖茶以买马,而所卖茶价高低不一,有的能增不能减,有的知减不知增。请求裁立中价,听任随市场情况增减,并定下岁入课额及设立酬赏格。又说蕃部没有钱,只用米以及银、绢、杂物卖钱买茶。请求允许用银、米等物博易,限定半年易钱。皇帝听从了。时政记记载很详细,现在只从实录。

戊申日,下诏修完京城所差役兵五百人、石匠五十人,赴曾公亮坟供役。因为曾公亮下葬日期已近,而役事未集的缘故。

提举修闭决口所上奏说,集筑堤道的人力少,请求从在京备城兵中调拨三千人赴役,半个月可以完工。皇帝听从了。

己酉日,辽主派遣崇义军节度使耶律永宁,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沾,前来祝贺同天节。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请求各路沿边城寨缺官,以及管押兵马缓急事宜差使,都允许经略安抚、钤辖司在待阙得替使臣至军大将中权差勾当,每月一次具报所差员数、职位、姓名申报枢密院。皇帝听从了。

庚戌日,下诏以瀛州陈次米依照灾伤及七分的例子,贷给第四等以下户,不得抑配,免除出息。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说:“体问山猺丁先锋起初因为杀了地客王聪,其后沈大鼻等人乘势劫掠,现在保险,迁徙不常,官军难于追逐,我已经立赏招捕。请求只让湖南差兵防截,迫逐他们到本路出降。”下诏荆湖南路安抚司晓谕猺贼到北路投首,仍多差兵丁防截,如果已在南路归穷,就安存,上奏取旨。三月辛丑日,立赏格;是月辛酉日,投降;五月己丑日,处置;七月甲戌日,推赏。

皇帝批曰:“昨天差派赴广西戍边的士兵,根据所供帐状,已见其数不多,加上代期月日不远,其近补官员可更勿令前去。纵然他们暂时缺部辖将校,可差上名及十将以下管押,以免盛夏远道往返的劳苦。”

下诏:“军器库使兼翰林医官使陈易简等人五人,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的李舜举等人四人,各转一官。陈易简给予今年上路衣袄,李舜举等四人听寄资,其余减磨勘年及给予中下路衣袄共二十二人。”以上批“近太皇太后服药康复,医官、内侍供奉有功,可推恩”的缘故。

乙卯日,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的兼判司农寺蔡确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权御史中邓润甫落职知抚州,太子

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责授光禄寺丞、知光泽县。润甫责辞云:「奏事不实,奉宪失中,言涉诋欺,内怀顾避。」均云:「不务审克,苟为朋附,俾加阅实,不如所言。」

译王允、王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被责授为光禄寺丞、光泽县知县。王润甫被责罚时辞令说:“上奏事情不真实,奉行法度失之偏颇,言论涉及诋毁欺骗,内心存有顾虑回避。”上官均说:“不致力于审慎克制,苟且地结党附和,致使加以核查证实,不如所奏之言。”

先是,上别遣黄履、黄廉及李舜举赴御史台鞫相州法司狱,确知上意不直润甫等,即具奏:「润甫不悦推见陈安民请求执政情节,责骂吏人,均亦在傍愤恚。见臣不与之同,润甫便行公文云『未敢上殿』。次日,却闻因进读留身。续又与均密自奏事,不令臣签书,必以臣见其朋奸之迹,恐臣论列,故造飞语,以中伤臣,及欲动摇狱情,阴结执政。蒙陛下遣黄履、李舜举诣台审问,润甫与均于聚厅引问罪人处,犹敢对使者交口纷纭,意欲开诱罪人翻异,而罪人了无异辞,履及舜举备见。案润甫等附下罔上,情状明白。缘臣前任知杂御史,有诏与润甫共举台官,臣素不识均,因润甫再三为言,遂同奏举。均既蒙朝廷擢任,而奸邪如此,乞早赐罢斥。」上始亦疑相州狱滥及无辜,遣使讯之,乃不尽如润甫等所言,确从而攻之,故皆坐贬,确迁中丞。凡朝士系狱者,确令狱卒与之同室而处,同席而寝,饮食、旋溷,共在一室,置大盆于前,凡馈食者羹饭饼饵悉投其中,以杓匀搅,分饲之如犬豕,置不问。故系者幸其得问,无罪不承。此据司马记闻,或移入断陈安民等下。上官均传云:「相州富人子杀人,谳狱疑于审刑、大理,京师流言法官窦苹等受赇,知制诰蔡确引猾险吏、法官数十人穷讯惨酷,无敢明其噃。均上疏乞以狱事诏臣等参治,坐是谪知邵武军光泽县。苹等卒无受赇之实,天下服其持平。」旧纪书:「邓润甫劾诏狱诈罔不实,落翰林学士,罢御史中丞,知抚州。」

  三司言澶州阙粮,乞权借粮。诏许于澶州封桩粮借给,毋过五万硕。

  丙辰,诏两浙路提举官增置一员。判司农寺蔡确言「两浙州县户觽多,提举司所管钱谷三百余万,乞择能吏,倚以办剧」故也。

  庚申,入内东头供奉官、熙河路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长孙良臣言,闻夏人于汉界内掘坑,画十字,立草封,恐因循寖成边事。诏经略司体量,如实,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七】移牒诫约之。

  诏知广州曾布专提举依所降法式,修完中、东、西三城楼橹。

  诏:「诸榷场除九经疏外,若卖余书与北客,及诸人私卖与化外人书者,并徒三年,引致者减一等,皆配邻州本城,情重者配千里。许人告捕给赏。着为令。」

  左藏库使曹志为昌州刺史,以上批「志,太皇太后从子,特恩」也。

  辛酉,知制诰钱藻、孙洙并直学士院。

  三司乞罢在京行折二铜钱,听尽出新钱。从之。

  点阅淮南、荆湖、江西、福建将兵毕,西上合门使张山甫减磨勘三年,差使、指使先次指射差遣,余赐帛有差。

  马瑊言猺贼丁先锋等纳木契乞降。诏瑊:「如首领实愿降,听收木契,毋遣人招唤。」

  壬戌,诏:开废田、兴水利、建立堤防、修贴圩□之类,民力不能役者,许受利人户具合费用数目,贷常平等钱谷,限三年两料输足,岁出息一分【八】。

  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听以减磨勘三年回授其母万年县君田氏,进封仁寿郡君,赐冠帔。非有战功如存宝者,毋得援为例。」

  癸亥,太白昼见。

  甲子,陕西路转运司乞运河中、陕府、华州、永兴军大钱三十万缗,与缘边广置军储。从之。

  诏制勘院遣人就问太常博士□安持,特免追摄。

  河州请以城东北隅附山不食之地二顷作墓园,瘗蕃汉阵亡暴骸,已择僧看管修葺,乞赐院额,依太原府例,二年度僧一人。从之,仍以慈济为额。

  诏太医局选医生十人,给官局熟药,乘驿诣曹村决河所医治见役兵夫。

  乙丑,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虢国公宗谔为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进封豫章郡王。上批:「宗谔皇家近属,自除使相,今十余年。顷虽曾以罪左降,缘已经展磨勘年,于法尚有残零月日未该叙进,可特与进一爵、迁一官」也。两纪皆书此。

  诏麟、府、丰州见欠熙宁七年至九年振贷米人户,不以等第与展限,分夏秋料纳。

  又诏:「闻安南行营军

译此前,皇上另外派遣黄履、黄廉以及李舜举前往御史台审讯相州司法官员的案件,蔡确得知皇上内心不认为邓润甫等人有理,便上奏说:“邓润甫因推举陈安民请求担任执政一事心生不悦,责骂吏人,上官均也在旁边愤恨不平。见我蔡确不与他们同流合污,邓润甫便发出公文说‘不敢上殿奏事’。第二天,却听说他因为进读经史而留在宫中。随后又与上官均秘密向皇上奏事,不让我签书,必定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朋比为奸的迹象,害怕我弹劾他们,所以编造流言,来中伤我,并且想要动摇案件实情,暗中勾结执政官员。承蒙陛下派遣黄履、李舜举到御史台审问,邓润甫与上官均在聚集厅堂审讯罪人的地方,还敢对着使者众口一词地争辩,意图诱导罪人翻供,而罪人并没有不同的口供,黄履和李舜举都亲眼目睹。查考邓润甫等人依附下属、欺瞒皇上,情状十分清楚。因为臣前任知杂御史,有诏令与邓润甫共同举荐御史台官员,臣向来不认识上官均,因为邓润甫再三推荐,于是共同上奏举荐。上官既然蒙受朝廷提拔任用,却如此奸邪,请求早日赐罢黜斥责。”皇上起初也怀疑相州案件牵连无辜,派遣使者讯问,结果并不完全像邓润甫等人所说的那样,蔡确于是趁机攻击他们,所以邓润甫等人都获罪被贬,蔡确升任御史中丞。凡是朝廷官员被关押在监狱的,蔡确命令狱卒与他们同室居住,同席睡觉,饮食、如厕,都在同一间屋内,在前面放置大盆,凡是送来的汤饭饼饵全都投在其中,用勺子搅拌均匀,像喂猪狗一样分给他们吃,放置不管。所以被关押的人庆幸能够被审讯,即使无罪也不得不认罪。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记载,或许应移入断陈安民等人的条目下。《上官均传》说:“相州富家子弟杀人,审理案件时在审刑院、大理寺产生疑议,京城流传法官窦苹等人接受贿赂的流言,知制诰蔡确援引狡猾阴险的吏人、法官数十人严刑拷问,残酷无情,没有人敢说明真相。上官均上疏请求将案件交由臣等参与审理,因此被贬任邵武军光泽县知县。窦苹等人最终没有接受贿赂的事实,天下人佩服他公正持平。”旧《实录》记载:“邓润甫弹劾诏狱欺诈欺瞒不实,被免去翰林学士,罢免御史中丞,任抚州知州。”

三司上奏说澶州缺少粮食,请求暂时借粮。皇上下诏允许从澶州封桩粮中借给,不超过五万硕。

丙辰日,皇上下诏在两浙路增设提举官一员。判司农寺蔡确上言说“两浙州县户口众多,提举司所管辖的钱粮三百多万,请求选择能干的官吏,依靠他们办理繁重的政务”,所以有此任命。

庚申日,入内东头供奉官、熙河路都总管府走马承受公事长孙良臣上言,听说西夏人在汉地边界内挖掘坑穴,画十字,树立草封,恐怕因循日久逐渐酿成边患。皇上下诏经略司查访核实,如果属实,就命令鄜延路经略司发文告诫约束他们。

皇上下诏命广州知州曾布专门提举依照所颁布的法式,修葺完善中、东、西三城的城楼。

皇上下诏说:“各榷场除了《九经》疏义之外,如果将其他书籍卖给北方客人,以及其他人私自将书籍卖给化外之人的,一律判处徒刑三年,引诱者减一等,都发配到邻州本城,情节严重者发配千里之外。允许人们告发抓捕并给予奖赏。著为法令。”

左藏库使曹志任昌州刺史,因为皇上批注说“曹志是太皇太后的侄子,特别施恩”的缘故。

辛酉日,知制诰钱藻、孙洙都任直学士院。

三司请求罢免在京流通折二铜钱,听任新钱全部发行。皇上听从了。

点阅淮南、荆湖、江西、福建的将兵完毕,西上合门使张山甫减少磨勘年限三年,差使、指使优先指射差遣,其余赏赐绢帛有差别。

马瑊上言猺贼丁先锋等人递交木契请求投降。皇上下诏马瑊:“如果首领确实愿意投降,听任收取木契,不要派人招唤。”

壬戌日,皇上下诏:开垦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修筑圩田之类,民力不能承担劳役的,允许受益的人户合计费用数目,借贷常平等钱粮,限定三年分两批输纳完毕,每年出息一分。

皇上下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藏听任将减少磨勘年限三年回授给他的母亲万年县君田氏,进封为仁寿郡君,赐给冠帔。没有像韩存宝那样战功的人,不得援引为例。”

癸亥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甲子日,陕西路转运司请求调拨河中、陕府、华州、永兴军的大钱三十万缗,在沿边广泛设置军需储备。皇上听从了。

皇上下诏制勘院派遣人员就地向太常博士□安持讯问,特别免除追摄。

河州请求将城东北角依附山势不能耕种的土地二顷作为墓园,埋葬蕃汉阵亡的暴露骸骨,已经选择僧人看管修葺,请求赐予寺院名额,依照太原府先例,每两年度僧一人。皇上听从了,并以慈济为额。

皇上下诏太医局选拔医生十人,供给官局熟药,乘驿马前往曹村决河工地医治正在服役的兵夫。

乙丑日,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国公宗谔任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晋封为豫章郡王。皇上批注:“宗谔是皇家近亲,自从授任使相,至今十余年。近来虽然曾因罪左降,因为已经展限磨勘年限,按法律尚有剩余月日不符合叙进,可以特别赐予进一爵、迁一官”的缘故。两《实录》都记载此事。

皇上下诏麟、府、丰州现欠熙宁七年至九年振贷米的人户,不论等级都给予展限,分夏秋两料纳。

又下诏:“听说安南行营军

有实染瘴逐队不及,死于路者,多作逃亡注籍,深可矜悯。宜令所属考实具名以闻,并依瘴死例推恩。」

译有确实感染瘴气、因跟不上队伍而死于途中的人,大多被登记为逃亡者,实在值得怜悯。应当命令相关机构查核实情,列出名单上报,并按照死于瘴气的先例给予恩恤。

诏成都府刘庠:配贼李玖不以常法特释之。

  丙寅,诏供备库副使任遵子降一等推恩。先是,遵遇南郊,乞补子班行,年已十七,中书拟送刑寺定夺。上批:「与之与否,非有司所宜决,可从朝廷指挥,降等推恩,仍着为令。」

  丹州言,本州岛僻小,惟管宜川一县,每有公事,止于司理院当直司可以勘鞫,乞并州院入司理院。从之。

  诏定州望都县自今罢武臣知县,差京朝官。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上曰:「政令、纠禁,详略如何?」季长对毕,上曰:「言『凡宫之纠禁』,则不止于王宫,盖又及于诸侯也。」

  丁卯,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河外三州并缘边堡寨未役功料甚觽,全阙厢军,乞募禁军修完。从之,仍令更刷本路厢军,及候澶州塞河役兵回,并力修筑,如功料浩大,即俟农隙,更差雇保丁。

  三司言,太医局熟药所熙宁九年六月开局,至十年六月,收息钱二万五千余缗,其息计倍。诏监官光禄寺丞程公孙、殿直朱道济减磨勘三年,依条给赏。自今二年一比较。

  诏熙宁九年进士、诸科并依六年指挥,试律令或断案注官;累试不中、不能就试,即满二年注官。

  戊辰,诏:「义勇、保甲毋得应进士举。今日以前,已习文业,听自陈。本州岛试验,若堪取应,即给公据,落籍本家一丁。」

  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丙寅已塞决口。诏改新闭曹村埽曰灵平,遣枢密直学士陈襄祭谢。仍以都总管燕达兼都大提举修护,务令坚实。及遣中使抚问,赐燕达以下御筵,役兵、禁军等特支钱有差。灵津庙神济夫人进封灵显神妃。初,决口屡塞,不能绝流,财力俱竭,达等相视无策。有小赤蛇出于上流,觽以为神,共祷之。一夕沙涨,河遂塞,故赐名埽曰灵平,庙曰灵显神妃,【九】殆非人力也。新、旧纪于丙寅书:塞决河,名其埽日灵平。

  西染院使任泽为皇城使、昌州刺史,供备库副使时君卿为宫苑使、荣州刺史。前此,上批:「泽,先帝旧邸近亲,君卿承学潜宫,特被眷遇,可并稍迁,兼一遥郡。」于是并转皇城使,泽领团练使,君卿领刺史。已而上又批翌日再进呈,乃有是命。

  诏:「经任大小使臣无赃私罪,听召保官二人,量试验充武学外舍生,以三十人为额。累试合格,毋得补内舍。」

  庚午,诏赠同判都水监、司勋员外郎刘璯为刑部郎中,官其一子,赐绢三百匹。以上批:「璯自擢置水官,累任以事,悉心公家,凡以职事建明,朝廷无不可者。河埽流急,昼夜躬亲监护,至于忘食。重冒寒暑,感疾不瘳,深可悯恻。可特优与赠官,厚赐其家。」故有是命。后河决塞,又赐帛五百。

  辛未,秘书丞、崇文院校书范育直集贤院。以上批:「育数受命案事,能以直道自持,不为党势回屈,而摘发奸慝,多得隐伏情状。且今士人方以养私庇奸,罔上为俗,如育者,赏岂宜缓?」故有是命。

  诏:「闻曹村虽塞决口,水势尚冲刷新埽,其修河官吏议论不一,莫肯任责。若朝暮西山积雨下流,愈难施功。委范子渊集议宜如何即得断流,一面施行。」又诏:「新埽役兵疲于盛,可三分日力,用二分全役,一分与放半功。当午大热,听少休息。」

  五月甲戌朔,御文德殿视朝。

  是日,曹村决口新堤成,河还北流。自闰正月丙戌首事,距此凡用功一百九十余万、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米各三十万,堤长一百十四里。此据会要及灵津庙碑。

  濮、齐、郓、徐四州守臣,以立堤救水,城得不没,皆降诏銟谕。四州銟谕,据灵津庙碑,必自有月日,但实录不书,今附此。

  赐兵夫死于役者,家钱三千。新纪有此。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请本路商贩依秦凤路例打扑。从之,其入中粮草听免。先是,熙河经略司言:「本路州军皆新造,其商货已经秦凤路所历城寨收纳打扑,欲乞比秦凤路三分减一。」诏

译诏令成都府刘庠:将配属的贼人李玖不按常法处置,特别予以释放。

丙寅日,诏令供备库副使任遵之子降一等推恩。在此之前,任遵在南郊祭祀时,请求补授其子为班行官,其子年已十七岁,中书省拟送刑部裁定。皇上批示:“是否给予,不是有关部门所应决定的,可听从朝廷指挥,降等推恩,并著为法令。”

丹州上言,本州偏僻狭小,只管辖宜川一县,每当有公事,只能在司理院当值的司可以勘问审讯,请求将州院并入司理院。朝廷批准了。

诏令定州望都县从今以后罢免武臣知县,改派京朝官。

皇上驾临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的政令,凡宫中的纠察禁令”,皇上说:“政令、纠察禁令,详略如何?”沈季长回答完毕,皇上说:“说‘凡宫中的纠察禁令’,就不止于王宫,大概还涉及诸侯。”

丁卯日,河东路经略使韩绛上言,河外三州以及沿边堡寨未服役的工料很多,完全缺少厢军,请求招募禁军修筑。朝廷批准了,并命令再抽调本路厢军,以及等待澶州塞河的役兵回来,合力修筑,如果工料浩大,就等到农闲时,再差遣雇佣保丁。

三司上言,太医局熟药所熙宁九年六月开市,至十年六月,收取利息钱二万五千多缗,其利息计算翻倍。诏令监官光禄寺丞程公孙、殿直朱道减磨勘三年,按条例给予赏赐。从今以后每两年比较一次。

诏令熙宁九年进士、诸科都依照六年的指挥,试律令或断案注官;多次考试不中、不能参加考试,就满两年注官。

戊辰日,诏令:“义勇、保甲不得参加进士科考试。今天以前,已经学习文业的,听任自行陈述。本州试验,如果堪可取应,就发给公据,在本家落籍一丁。”

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上言,丙寅日已经堵塞决口。诏令改新闭曹村埽为灵平,派遣枢密直学士陈襄祭祀谢恩。仍让都总管燕达兼任都大提举修护,务必使其坚实。并派遣中使抚问,赐给燕达以下御筵,役兵、禁军等特殊支给钱有差别。灵津庙神济夫人进封为灵显神妃。起初,决口屡次堵塞,不能断绝水流,财力都竭尽,燕达等人相视无策。有一条小赤蛇出现在上游,众人认为是神,共同祈祷。一夜之间沙涨,河于是堵塞,所以赐名埽为灵平,庙为灵显神妃,【九】大概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新、旧纪在丙寅日记载:堵塞决河,命名其埽为灵平。

西染院使任泽任皇城使、昌州刺史,供备库副使时卿任宫苑使、荣州刺史。在此之前,皇上批示:“任泽,是先帝旧邸近亲,时卿承学潜宫,特别受到眷顾,可一并稍加升迁,兼领一个遥郡。”于是都转任皇城使,任泽领团练使,时卿领刺史。不久皇上又批示翌日再进呈,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诏令:“曾经担任大小使臣没有赃私罪的,听任召保官二人,量试充任武学外舍生,以三十人为定额。多次考试合格,不得补内舍。”

庚午日,诏令赠同判都水监、司勋员外郎刘为刑部郎中,官其一子,赐绢三百疋。因为皇上批示:“刘自从被提拔为水官,多次任职以事,悉心为公家,凡是以职事建明,朝廷没有不认可的。河埽流急,昼夜亲自监护,以至于忘记吃饭。重冒寒暑,感疾不愈,深可怜悯。可特别优厚给予赠官,厚赐其家。”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后来河决堵塞,又赐帛五百。

辛未日,秘书丞、崇文院校书范育直集贤。因为皇上批示:“范育多次受命案事,能以直道自持,不向党势回屈,而摘发奸慝,多得到隐伏情状。而且现在士人正以养私庇奸,欺上为俗,像范育这样的人,赏赐岂能迟缓?”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诏令:“听说曹村虽然堵塞决口,水势尚冲刷新埽,修河官吏议论不一,不肯任责。如果早晚西山积雨下流,更难施工。委派范子渊集议如何即得断流,一面施行。”又诏令:“新埽役兵疲于盛,可三分日力用二分全役,一分与放半功。当午太热,听任稍休息。”

五月甲戌日初一,皇上驾临文德殿视朝。

这天,曹村决口新堤建成,河还北流。自闰正月丙戌日首事,到此共用功一百九十余万、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米各三十万,堤长一百十四里。这是根据会要及灵津庙碑。

濮、齐、郓、徐四州守臣因立堤救水,城得不没,都降诏谕。四州谕,据灵津庙碑,必有月日,但实录不书,今附在此。

赐兵夫死于役者家钱三千。新纪有此。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请求本路商贩依秦凤路例打扑。朝廷批准了,其入中粮草听免。在此之前,熙河经略司上言:“本路州军皆新造,其商货已经历秦凤路城寨收纳打扑,请求比照秦凤路三分减一。”诏令

依所奏。而财用司以为:「商旅虽经秦凤路城寨,缘贩物至极边,获利甚厚,兼逐司既尝取中裁损,毋得过税钱,则贩家蒙利已多。乞复收打扑,依秦凤路例。」又言:「昨以粮草阙乏,结籴免打扑。其后,商人缘以为奸,影挟私籴,乞亦依例打扑。」故有是诏。

译依照所奏行的。而财用司认为:“商旅虽然经过秦凤路的城寨,因为贩运货物到极边地区,获利非常丰厚,加上各官府既然曾经从中裁减,没有超过税钱,那么贩运之家获得的利益已经很多。请求恢复征收打扑税,依照秦凤路的成例。”又说:“过去因为粮草缺乏,实行结籴免收打扑税。后来,商人借此行奸,夹杂私籴,请求也依照成例征收打扑税。”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诏权利州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张宗谔,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张升卿,各降两官勒停。初,宗谔等乞废茶场司,止委转运司收茶税歇驮钱,而提举茶场李稷言其所陈皆疏谬不实,罪当无赦。上批:「宗谔、升卿疏远小臣,敢为欺罔如此。犯虽该赦,可特追两官。」故有是命。宗谔等以去年九月庚午建请,朱本并入此,今仍两见。

  乙亥,诏:「试中刑法官,第一等充法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循一资,第四等堂除,第五等免试。京朝官比类推恩。」

  又诏:「广西转运司官员、使臣、诸军料钱等物,愿以其半折银者听。」

  司农寺言,诸路蚕麦丰熟,乞下提举司,以积欠钱、谷量增直折纳。从之。

  诏赐故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赙赠,视馆职之半。以翰林学士许将等言载恬于仕进,乞加优□故也。

  己卯,髃臣上表贺塞曹村决口,河复故道。孙洙灵津庙碑【一○】可考详。

  诏塞决河亡卒,听自陈免罪;仍具被差急夫合如何优□,其部夫官分若干等第以闻。戊戌,分三等赏功。

  庚辰,诏辅臣观麦于后苑。

  起复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签书本院事曾孝□。孝□乞终丧,许之;给半俸,又辞,从之。

  诏熙河路钤辖兼第二将、四方馆使李浩训兵精熟,合再任。

  都大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见修月堤,增卑培薄,正须兵夫赴役。候涨水定,即依先降指挥,分日力三分之一放半功。」承受韩永式言:「新修马头,于大河倾注之间,签成堤岸。河流虽断,堤面尚垫,犹须觽力。乞且留诸处役兵一月,候马头不垫,新堤增固,委都大提举所减放,实选役兵万人,俟过涨水听还。」并从之。

  提举茶场司言:「采茶及般辇州县,乞同转运司选差知州、通判、知县、令及排岸官一次。其彭、汉知州或通判,许本司权奏辟,如能协力,保明留再任。」从之。

  诏:「闻在京熙河路盐钞减价,由递牒濡滞,以害钞法。其令皮公弼根治。」

  诏应有谒禁之官,如士人通医术者,听往还勿禁。

  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令经略司依朝旨移兵马于全、永州就食。诏二司协心议事,毋得乖异,具移减戍兵实数以闻。

  赐捕杀荆湖北路【一一】猺贼军士、土丁特支钱有差。

  辛巳,度支郎中、集贤殿修撰、知郓州王克臣为天章阁待制、知瀛州。

  熙河路经略使张侁乞举文资一员,准备差遣点检常平钱谷。从之。

  壬午,诏塞决河役兵减放日,赐特支钱有差。

  卫国长公主长子张秉渊授如京副使。当考例。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准朝旨,以土田分等:近城第一等为官庄,第二等合种,第三等出租,第四等募人耕,五年起税。欲选附城沃土八百顷为官庄;有余,募弓箭手;又有余,募人合种及出租赋。官庄每五十顷差治田使臣一员,立赏丝格。」从之。志有此,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给太原府度僧牒二百,买军器物料。

  诏内殿承制符守臣先借拱圣营官舍,更许居十年。以守臣懿德皇后家故也。

  甲申,上批:「闻福建、两浙有旧贩高丽海商,知朝廷遣使,争谋以轻舟驰报,规求重赂。其下逐路监司觉察之,依编敕私贩新罗法,许人告捕,送五百里编管。」

  乙酉,诏械走投汉界北人王善及其妻子,蒙塞耳目,至代州牒送北界。以上批「缘边所收西、北界阑进人口,当送还者,并蒙塞耳目,勿令有所闻见」故也。

  丙戌,诏中书、门下奏【一二】:「检正五房公事覆考到试中刑法出官人:上等一人,循二资,堂除差遣;中等稍优上一人,循一资,下三人各堂除差遣;余推恩有差。」从之。

  诏:「诸路州军并差官一员管勾常平钱谷,十县以上,二员分治。即广南无通判职官州军,委知州管勾,其下县点检给纳,听以曹官或知县代之。」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集禧观使王安石,依知大藩府例给添支。

  熙河路经

译诏令权知州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张宗谔与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张升卿各降两级官职并勒令停职。起初,张宗谔等人请求废除茶场司,只委托转运司征收茶税和歇驮钱,而提举茶场李稷上言说他们所陈述的内容都疏漏荒谬且不真实,罪责应当不予赦免。皇帝批答:“张宗谔、张升卿是疏远的小臣,竟敢如此欺瞒。虽然他们的罪行本应得到赦免,但可特别追夺两级官职。”因此有了这道诏令。张宗谔等人是在去年九月庚午日提出建议的,朱本将其合并入此条,现在仍然两处都记载了。

乙亥日,诏令:“在刑法考试中合格者,第一等担任法官,第二等晋升两级资历,第三等晋升一级资历,第四等由中书堂除授差遣,第五等免除考试。京朝官比照此类推恩。”

又下诏:“广西转运司的官员、使臣、各军俸钱等物品,愿意将其一半折算成银两的,听任他们自行决定。”

司农寺上言,各路蚕桑和麦子丰收成熟,请求下达指令给提举司,将积欠的钱、谷略微提高折算价格进行缴纳。皇帝批准了。

诏令赐予已故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的赙赠,数额相当于馆职的一半。这是因为翰林学士许将等人上言说张载淡泊仕途进取,请求给予优厚待遇的缘故。

己卯日,群臣上表祝贺塞住曹村决口,黄河恢复故道。孙洙所撰写的《灵津庙碑》可以详细考证此事。

诏令塞堵决口黄河时死亡的士兵,允许他们自行陈述以免除罪责;同时详细列出被征发的急夫应当如何给予优待,其统领士兵的官员分为若干等级上报。戊戌日,分为三个等级赏赐功劳。

庚辰日,诏令辅佐大臣在后苑观看麦子。

起复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签书院事曾孝宽。曾孝宽请求守完丧期,皇帝准许;给予半俸,他又推辞,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诏令熙河路钤辖兼第二将、四方馆使因训练士兵精熟,应当再次任职。

都大提举修筑封闭曹村决口所上言:“目前修筑月堤,增高低矮处、加厚薄弱处,正需要士兵和民夫赴役。等到涨水稳定后,就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每天释放三分之一的劳力,减半工作。”承受韩永式上言:“新修筑的马头,在大河倾注之间,已筑成堤岸。虽然河流已断,但堤面仍然下陷,还需要众人之力。请求暂留各处役兵一个月,等到马头不再下陷,新堤加固后,由都大提举所减放,实际选拔役兵万人,等到度过涨水期后听任他们返回。”都批准了。

提举茶场司上言:“采摘茶叶及运输的州县,请求会同转运司选差知州、通判、知县及排岸官一次。其中彭州、汉州的知州或通判,允许本司暂时奏请任命,如果能协力合作,保举明确留任再次任职。”批准了。

诏令:“听说在京师熙河路的盐钞减价,是因为传递文书迟缓,从而损害了钞法。命令皮公弼彻底治理。”

诏令:“凡是有谒禁的官员,如果是士人且通晓医术的,允许往来不受禁令限制。”

广南西路转运司请求命令经略司依照朝廷旨意,将兵马迁移到全州、永州就地取食。诏令两个部门同心协力商议事务,不得违背差异,详细上报迁移减少戍兵的实数。

赐予捕杀荆湖北路猺贼的军士、土丁特支钱,数额各有差别。

辛巳日,度支郎中、集贤殿修撰、郓州知州王克臣任天章阁待制、瀛州知州。

熙河路经略使张侁请求举荐一名文官,准备差遣点检常平钱谷。批准了。

壬午日,诏令塞堵决口黄河的役兵减放日期,赐予特支钱,数额各有差别。

卫国长公主长子张秉渊授任如京副使。应当考证惯例。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上言:“遵照朝廷旨意,将土地分等级:靠近城池的第一等作为官庄,第二等合伙种植,第三等出租,第四等招募人耕种,五年后开始征税。想要挑选靠近城池的肥沃土地八百顷作为官庄;有剩余,招募弓箭手;还有剩余,招募人合伙种植及出租赋税。官庄每五十顷差派治田使臣一员,设立赏赐丝帛的标准。”批准了。《志》中有此记载,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发给太原府度僧牒二百张,购买军器物料。

诏令内殿承制符守臣先前借用拱圣营官舍,再允许居住十年。这是因为符守臣是懿德皇后家眷的缘故。

甲申日,皇帝批答:“听说福建、两浙有旧日贩卖高丽的海商,得知朝廷派遣使者,争相谋划用轻舟驰报,图谋获取重赂。下达指令给各路监司觉察此事,依照编敕私贩新罗的法令,允许人告发抓捕,送五百里编管。”

乙酉日,诏令给投奔汉界北人王善及其妻子戴上刑具,蒙住耳朵眼睛,送到代州文牒送还北界。这是因为皇帝批答“边境所收留的西、北界擅自进入的人口,应当送还的,都蒙住耳朵眼睛,不要让他们有所闻见”的缘故。

丙戌日,诏令中书、门下奏:“检正五房公事覆考到的试中刑法出官人:上等一人,晋升两级资历,由中书堂除授差遣;中等稍优于上等一人,晋升一级资历,下三人各自由中书堂除授差遣;其余推恩各有差别。”批准了。

诏令:“各路州军都差派官员一员管理常平钱谷,十县以上的,两名官员分治。如果是广南没有通判职官的州军,委托知州管理,其下属县点检给纳,听任由曹官或知县代替。”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集禧观使用王安石,依照知大藩府的例规给予添支。

熙河路经

略司言:「洮东安抚司申:『据蕃部密报,蕃部钤辖、崇仪副使赵绍忠阴与董□文字往来。』乞移近里州军。」诏押赴秦州经略司知管,毋得纵令出城。

译略司上言说:“洮东安抚司申报:‘根据蕃部密报,蕃部钤辖、崇仪付使赵绍忠暗中与董□有书信往来。’请求将赵绍忠调往内地州军。”皇帝下诏将他押送到秦州经略司监管,不得放纵他出城。

丁亥,诏权及权发遣省府推、判官及职司等职任,除依本资序奏荐外,请给、锡赐并依正入资序例。

  诏以开封府界户绝田二十顷赐曹利用家,自今毋得更有陈乞。以其孙内殿崇班宗奭言「仁宗察知利用非罪,尝还其已没财产,尚有在京屋租、河阴荥泽等县田,为西太一宫、洪福奉先慈孝等寺常住,及入左藏库金银杂物,乞尽给还」故也。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奏:「以本路兵马分为九将,用将、副凡十八人,其十三人已被宣差,余五员尚阙。今乞以左侍禁、合门祗候胡静等五人充。」上批:「静举止轻易,不可委以将领,下惠卿别具名以闻。」余从之。

  戊子,上批:「皇后弟礼宾使、荣州刺史向宗回可特增差权髃牧都监,礼宾使、英州刺史向宗良增差勾当三司衙司。」德妃苗氏、贤妃周氏、美人张氏乞遇同天节比婕好等赐骨肉冠,诏婕妤、贤妃各五道,【一三】美人二道,着为令。

  己丑,诏:「应南茶辄入熙河、秦凤、泾原路,如私贩腊茶法。其巡捕,如川峡茶入禁地法。」

  又诏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司依旧居青州,割齐州属东路,徐州属西路。

  赐度僧牒千,付泾原路安抚司,鬻钱封桩。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至辰州,闻知猺贼首帅与其党总六十七人,丁先锋虽已乞降,犹于道路攘夺,乞处置。及辰、沅州见禁猺人柳踏雪等三人,虽是贼党,缘与猺人侦事及投火作过,乞送远州羁管。」诏踏雪等并杖脊刺配沂州等处,余令第等具倡率或同谋者以闻。后瑊以四等具其罪轻重,诏:「上两等于辰州,第三等于叙浦县羁留,各支口食,差人监视,候经恩取裁。余发遣依旧。」

  庚寅,光禄寺丞陆佃修定说文。三月六日,差王子韶;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诏常平钱谷愿以谷及金帛准市直中价,计二分息折纳者听。闰正月七日,已用本志增入,此或可削,或移彼附此,更详之。

  诏:「阵亡并安南病死军士,听其子孙弟侄年二十以上一人充填。本军内战亡之子年十五以下、病亡之子十五以上,并半支请受,纽计三年总数折绢,仍给公凭,令随便俟及十七,赴官自陈,量材依招军收刺。」

  诏熙河路【一四】蕃官等愿以请受易茶彩者听。

  壬辰,诏禁军排连,自今以三分为率,一分权收立功额外人,二分依条简拍。以枢密院兵房言「看详排连取功劳并教头诸武艺人数不一,若将别指挥立功额外人取填一半,虑妨本指挥有功及年劳武艺之人转补」故也。

  提举茶场司言:「岁运官茶四万驮馈边,常患辇送不继。欲以本司头子钱置百料船三十只,差操舟兵士六人、军大将一人管押。岁终比较,如年课办比陆运省便,即计所赢,以十之三赏军大将等;有损坏遗阙,以赏钱、请受备偿。」从之。

  甲午,诏宗室袒免以上女,与夫离而再嫁,其后夫已有官者,转一官。

  中书言:「奉诏,选人禄以户田定数,令吏房立法。虽约主户数以为增损,恐未尽天下繁简之实。欲令逐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约州县繁简,分三等至五等以闻,乃随等定俸【一五】。」从之。后不果行。

  乙未,提举茶场李稷言,三路三十六场,大小使臣殆及百员,乞不限员,候三年茶法就绪取裁。

  丙申,诏赠广陵郡王宗谊子仲论、仲证候服阕,依康王宗朴例,各转一官。

  校书郎邵埙言,父亢遗表,乞赐出身。诏改埙一官。

  前守化州文学赵世卿进安南边说五篇,及自陈安南战棹司差使有功。诏世卿与正官,注荆湖南路主簿。

  丁酉,诏:「差待阙得替官权住俸,员阙者支本任俸给,若朝廷发遣,以等第给添支食钱;余官司依条牒差者,惟给食钱。以上选人止给前任请俸,即未经任者依资序。」

  戊戌,入内东头供奉官请永式转两官,听寄资。其保明劳绩优等转两官;第一等减磨勘二年,选人改合入官;第二等转一官,选人循两资;第三等减磨勘三年。总管及转运司各第

译丁亥日,皇帝下诏:对于权发遣省府推官、判官以及职司等职务,除了依照原本的资历顺序奏请推荐外,其请给、赏赐等都依照正式入资的惯例执行。

皇帝下诏将开封府界二十顷无主田地赐给曹利用家,从今以后不得再有所请求。这是因为曹利用的孙子、内殿崇班宗奭进言说:“仁宗皇帝查明曹利用无罪,曾经归还他已被没收的财产,但他还有在京城的房屋租金、河阴、荥泽等县的田地,被划归西太一宫、洪福奉先寺、慈孝寺等寺院作为常住财产,以及存入左藏库的金银杂物,请求全部归还。”所以才下此诏。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奏说:“将本路的兵马分为九将,使用正将、副将共十八人,其中十三人已被朝廷宣差任命,其余五人尚缺。现在请求任命左侍禁、合门祗候胡静等五人为将。”皇帝批示说:“胡静举止轻浮,不可委任为将领,让吕惠卿另外提名上报。”其余的人选都批准了。

戊子日,皇帝批示:“皇后的弟弟、礼宾使、荣州刺史向宗回可以特别增加差遣,代理群牧都监;礼宾使、英州刺史向宗良增加差遣,负责三司衙司事务。”德妃苗氏、贤妃周氏、美人张氏请求在遇到同天节时,比照婕妤等赐予骨肉冠,皇帝下诏婕妤、贤妃各赐五道,美人赐二道,定为常例。

己丑日,皇帝下诏:“凡是南茶擅自进入熙河、秦凤、泾原路的,按照私贩腊茶的法律处理。其巡查捕捉,按照川峡茶进入禁地的法律处理。”

又下诏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司依旧驻扎在青州,将齐州划归东路,徐州划归西路。

赐给度僧牒一千张,交给泾原路安抚司,卖得的钱款封存备用。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上言:“到达辰州时,听说猺贼的首领与其党羽共六十七人,丁先锋虽然已经请求投降,但仍在道路上抢劫掠夺,请求处置。以及辰州、沅州现被囚禁的猺人柳踏雪等三人,虽然是贼党,但因为与猺人侦察事情及投火作乱,请求送往远州羁留监管。”皇帝下诏柳踏雪等人都杖脊刺配到沂州等地,其余命令各等具报倡率或同谋者上报。后来马瑊以四等具报其罪行轻重,皇帝下诏:“上等两等在辰州,第三等在叙浦县羁留,各自供给口粮,派人监视,等待遇到恩赦时再作裁决。其余的发遣依旧。”

庚寅日,光禄寺丞陆佃修定《说文》。三月六日,差遣王子韶;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皇帝下诏:常平钱谷愿意以谷物及金帛按照市场正价,计算二分利息折纳的,听任。闰正月七日,已用本志增入,此处或许可以删去,或者移到那里附在此处,再详细斟酌。

皇帝下诏:“阵亡以及在安南病死军士,允许其子孙弟侄中年满二十岁以上的一人充任。本军中战亡之子年满十五岁以下、病亡之子十五岁以上的,都减半支取请受,折算三年总数的绢,仍然发给公凭,让他们随便等待年满十七,到官府自行陈述,量材依照招军规定收刺。”

皇帝下诏:熙河路蕃官等愿意以请受换取茶彩的,听任。

壬辰日,皇帝下诏:禁军排连,从今以后以三分为率,一分暂时收纳立功额外的人,二分依照条令简选拍定。这是因为枢密院兵房说“查看排连选取功劳以及教头诸武艺人数不一,如果将别指挥立功额外的人选取填补一半,担心妨碍本指挥有功及年劳武艺之人的转补”的缘故。

提举茶场司上言:“每年运送官茶四万驮供给边境,常患运送不继。想要用本司的头子钱置办百料船三十只,差遣操舟兵士六人、军大将一人管押。年终比较,如果年课办比陆运省便,就计算所赢余的钱,以十分之三赏赐军大将等;有损坏遗缺的,以赏钱、请受备偿。”批准了。

甲午日,皇帝下诏:宗室袒免以上的女子,与丈夫离异而再嫁,其后夫已有官职的,转一官。

中书省上言:“奉诏,选人俸禄以户田定数,命令吏房立法。虽然约略主户数以为增损,恐怕未尽天下繁简之实。想要命令各路的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共同约略州县繁简,分三等至五等上报,然后随等定俸。”批准了。后来没有实行。

乙未日,提举茶场李稷上言,三路三十六场,大小使臣将近百员,请求不限员额,等到三年茶法就绪再作裁决。

丙申日,皇帝下诏:追赠广陵郡王宗谊的儿子仲论、仲证,等到服丧期满,依照康王宗朴的例子,各转一官。

校书郎邵埙上言,父亲邵亢的遗表,请求赐予出身。皇帝下诏改授邵埙一官。

前守化州文学赵世卿进献《安南边说》五篇,以及自陈在安南战棹司差使有功。皇帝下诏赵世卿授予正官,注授荆湖南路主簿。

丁酉日,皇帝下诏:“差遣待阙得替官暂时停发俸禄,员缺者支取本任俸给,如果朝廷发遣,以等第给添支食钱;其余官司依照条令牒差者,只给食钱。以上选人只给前任请俸,如果未经任职者依照资序。”

戊戌日,入内东头供奉官请求永式转两官,听任寄资。其保明劳绩优等转两官:第一等减磨勘二年,选人改授合入官;第二等转一官,选人循升两资;第三等减磨勘三年。总管及转运使司各第

减一等。其灵平埽都大提举及巡河等官满日酬銟,论塞决河之劳也。

译减一等。灵平埽都大提举以及巡河等官员任期届满时的酬劳,是依据他们堵塞决口河道的功劳来评定的。

三司言:「自今宗室嫁娶资送钱物,乞令入内省及大宗正司各置都历。每有支遣,以千字文立为号,注历印押,付使臣往库务验认给请,以为关防。」从之。

  诏庆州,制勘命官再问不承,听追摄。先是,遣范育诣庆州劾蕃部事,奏乞初问不承即摄,上批宜改作再问,悯之也。

  又诏知庆州、刑部郎中、直龙图阁范纯仁夺职,知信阳军;永兴军路钤辖、客省使种古追一官,知宁州;比部郎中史籍追两官,并勒停;知环州、内藏库使种诊免追官勒停,罚铜二十斤;环州签书判官党师经以下三人冲替,一人差替。纯仁坐不追捕作过熟户蕃部;古虚讼纯仁不公;诊为其兄发奏状入马递籍申制院,不实;师经等推勘签书劫盗公事失入故也。熙宁十年八月壬午朔,遣冯如晦鞫狱,已具注在彼,并秦观序合参照。纯仁言行录云:「鄜延帅阴奏纯仁擅回宥州牒,有违慢情罪,坐是谪信阳。」帅鄜延者,吕惠卿也。当考,闰正月丁酉上批更详之。

  上批:「交人进奉赴阙,缘今来入寇之后,理当羁防。其缘路及到阙出入,当差人监视等事,可下广南西路经略司及在京押伴所速具以闻。内缘路事有奏禀不及,委经略司一面施行。」

  己亥,诏权河北转运副使、祠部郎中王居卿,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各减磨勘三年。赏应副河事毕【一六】也。

  辛丑,手诏:「日者,广西凡有边事,动至五六处交奏,不惟过涉张皇,深虑缘路习为常事,或真有边机当速者,反致稽迟。可速下转运、提点刑狱、经略邕州安抚都监司,自今后非紧切边事,毋得擅发急递,及经略司已奏者,不须重复。如逐司自有所见,及经略司处置未行,不拘此令。」

  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刘舜卿言:「北界西南面安抚司,自去秋因移文索奸细人李福寿等,妄指占瓶形寨地,至今春以来,渐以人马并边出入。臣窃料敌人觊觎,不过欲蹂践苗稼,或强占地域,重立铺屋,以骚疆陲。欲止作本处意,详度事势支吾,不至一一申禀,以失机会。」从之。

  诏修河所减放诸埽河清客军,并歇泊十日;如河防紧急入役,即令向后补之。

  诏右武卫大将军、象州刺史克颂贷死,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锁外宅。坐病狂欧伤妻刘死故也。

  知宗正丞赵彦若言:

  据仙源积庆图,克颂,秦王廷美曾孙,纪国公德存孙,河东郡王承衍子,在今为三从外无服之亲,名衔不当称「皇叔」。廷美十子各有封国,子孙系属自存本统,克颂合称「纪国公孙。」

  谨按礼记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郑氏注:「族人皆臣也,不得以父兄子弟之亲自戚于位,谓齿列也,所以尊君别嫌。」唐有司奏:「宗子『皇』字为称首,从数为序亲,诚非不戚君位之义。仪礼,从父昆弟则今同堂也,从祖昆弟则今再从也,族昆弟则今三从也。三从内请依旧,余各以祖称本封为某王公子孙。」此则唐之皇亲,三从内于「皇」字下有从及再从,及三从外则不书「皇」,各以其祖先所封为房,冠于头衔。周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汉宗正叙九族,其制一也。

  今宗室文书行于曹局,衔位之上虽三从外亦无从数,非所谓叙也;亲疏一概,不异其文,非所谓辨也。臣以为骨肉之恩,固在敦睦,然上下名分,不得不正。且有有司之事,岂可使天旨自亲其文?是乃臣之责任所当守职而论也。伏愿据宗藩庆绪录悉正其名,应同堂亲于「皇」字下加「从」字,再从,三从亲又加「再」、「三」字,三从之外,各以其祖先所封郡国为房分,而系其世次,不书「皇」字,则亲疏有别,尊卑不黩。

  又伏见本朝宗室,旧有召试出身之令,熙宁初,始命宗子出补外官,分厘事任,列于有职之臣,此诚天下至公盛德之事。加以恩泽涵育,宗英觽多,当此之际,有司不能宣德明恩,建白所职,请广选举,以少佐当宁勤求之意。昔汉之取人,不限疏近,而宗正有郡国岁计上籍之文。刘向

译三司上奏说:“从今以后,宗室嫁娶所需的资送钱物,请求命令入内省和大宗正司各自设立总账簿。每当有支取发放时,用《千字文》作为编号,在账簿上注明并加盖印信,交给使臣前往库务查验确认并领取,以此作为防范手段。”皇帝批准了。

下诏给庆州,规定对于命官的审讯,如果再次审问仍不承认,允许拘捕审问。在此之前,派遣范育到庆州弹劾蕃部的事情,范育上奏请求初次审问不承认就立即拘捕,皇帝批示应当改为再次审问,这是出于怜悯。

又下诏,知庆州、刑部郎中、直龙图阁的范纯仁被剥夺职务,改任知信阳军;永兴军路钤辖、客省使得种古被削去一官,改任知宁州;比部郎中史籍被削去两官,并被勒令停职;知环州、内藏库使种诊免除削官和勒停的处罚,罚铜二十斤;环州签书判官以下三人被冲替,一人被差替。范纯仁是因为没有追捕犯事的熟户蕃部;种古是因为诬告范纯仁不公;种诊是因为替其兄发送奏状入马递籍申报制院,内容不实;党师经等人是因为推勘签书劫盗公事时错误地判入罪。熙宁十年八月壬午初一,派遣冯如晦审讯案件,详情已在那边注明,并与秦观的序言合在一起参照。《范纯仁言行录》说:“鄜延路主帅暗中上奏范纯仁擅自退回宥州的文书,有违抗怠慢的罪过,因此被贬到信阳。”担任鄜延路主帅的是吕惠卿。应当考证,闰正月丁酉日皇帝批示要更详细地审查。

皇帝批示:“交人进奉来到京城,因为现在入侵之后,按理应当加以羁縻防范。他们沿途以及到达京城后的出入,应当派人监视等事,可以下达给广南西路经略司和在京押伴所迅速具文上报。其中沿途的事情如果有来不及上奏禀报的,委托经略司直接施行。”

己亥日,下诏给权河北转运副使、祠部郎中王居卿和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各减少磨勘三年。这是奖赏他们协助河防事务完成。

辛丑日,手诏说:“以前广西凡是有边境事务,动不动就五六处同时上奏,不仅过于惊慌夸大,深怕沿途习以为常,或者真有边境紧急事务需要迅速处理的,反而导致延误。可以迅速下达给转运、提点刑狱、经略邕州、安抚、都监司,从今以后如果不是紧急的边境事务,不得擅自发送急递,以及经略司已经上奏的,不需要重复。如果各司自有见解,以及经略司处置尚未执行的,不受此令限制。”

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的刘舜卿上奏说:“北界西南面安抚司,从去年秋天因为发文索要奸细李福寿等人,妄指占据瓶形寨土地,从今春以来,逐渐有人马在边境出入。我私下推测敌人觊觎,不过是想践踏庄稼,或者强行占据地域,重新设立铺屋,以骚扰边境。想要只当作本地意图,详细估量事态加以应对,不至于事事申报,以失去机会。”皇帝批准了。

下诏给修河所,减少并放还各埽河清客军,并让他们休息十日;如果河防紧急需要入役,就让他们以后补役。

下诏给右武卫大将军、象州刺史克颂,宽贷死罪,追毁从出身以来的告敕,锁禁在外宅。这是因为克颂发狂殴打妻子刘氏致死的缘故。

知宗正丞赵彦若上奏说:

根据《仙源积庆图》,克颂是秦王赵廷美的曾孙,纪国公赵德存的孙子,河东郡王赵承衍的儿子,在当今属于三从以外无服之亲,名衔不应当称“皇叔”。赵廷美十个儿子各自有封国,子孙隶属各自保存本统,克颂应当称“纪国公孙”。

谨按《礼记》说:“君主有合族的方法,族人不得以其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位。”郑玄注:“族人都是臣子,不得以父兄子弟的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位,是指齿列而言,用来尊崇君主并区别嫌疑。”唐代有关部门上奏:“宗子以‘皇’字作为称呼之首,根据从数来排序亲疏,确实不符合不亲近君位的意义。《仪礼》,从父昆弟就是现在的同堂,从祖昆弟就是现在的再从,族昆弟就是现在的三从。三从以内请求依旧,其余各自以祖先所封为某王公子孙。”这就是唐代的皇亲,三从以内在“皇”字下有从及再从,以及三从以外则不写“皇”,各自以其祖先所封为房,冠于头衔之上。周代小宗伯掌管三族的区别,以辨别亲疏。汉代宗正叙九族,其制度是一样的。

现在宗室的文书行于曹局,衔位之上虽然三从以外也没有从数,这不是所谓的叙;亲疏一概,不区别其文,这不是所谓的辨。我认为骨肉之恩,固然在于敦睦,然而上下名分,不得不正。况且有有司的事务,怎么能让天旨亲自处理其文?这是臣的责任所应当守职而论的。伏愿根据《宗藩庆绪录》全部正其名,同堂亲在“皇”字下加“从”字,再从、三从亲又加“再”、“三”字,三从之外,各自以其祖先所封郡国为房分,并系其世次,不写“皇”字,那么亲疏有别,尊卑不混乱。

又伏见本朝宗室,旧有召试出身的法令,熙宁初年,才开始命令宗子出补外官,分担事务,列在有职之臣中,这确实是天下至公盛德之事。加上恩泽涵育,宗英众多,在这个时候,有司不能宣扬德政明恩,建白所职,请求扩大选举,以稍微辅助皇帝勤求之意。过去汉代取人,不限疏近,而宗正有郡国每年统计上籍的文书。刘向

以宗室高才,进对待诏。唐宗正寺岁选进士二十人,与国子监、京兆府相比,李程、李肱皆为举首。虽复嗣周而下,去圣已久,未可以谕当世,然取其稍近古者,或可施行。今宗正寺侍祠之外,专掌玉牒属籍,而不豫荐士。在于圣时,窃恐臣之本职有所未称。谓宜具为条流,俾诸教官依国子监外官学例,为课试法,每遇秋试,许就宗正寺投状锁试,别立人数,颇示优异,着于格令。俾其竞劝贤戚,并用纪纲四方,何独棫朴之雅乎?

译凭借宗室高才,升任待诏。唐太宗时,宗正寺每年选拔进士二十人,与国子监、京兆府的选拔相比,李程、李肱都考中第一名。虽然从后周以后,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不能用来晓喻当世,但选取其中稍近古制的做法,或许可以施行。如今宗正寺除了侍奉祭祀之外,专门掌管玉牒属籍,却不参与推荐士人。在圣明之时,我私下担心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所不称职。认为应当制定详细的条例,让各位教官依照国子监外官学的先例,制定考核考试的方法,每逢秋季考试,允许到宗正寺投交试卷并封闭考场考试,另外规定录取人数,以示优待,载入法令。使他们竞相勉励贤能的宗室亲戚,共同用来治理四方,难道仅仅是《棫朴》那样的雅颂吗?

凡天下事皆如权衡,重于此则轻于彼矣。宗室之间,自有考较,贤者获升,不肖自抑,一切之恩,分当裁损,必无觖望。夫亲贤兼进,布列中外,以镇安四海为盘石之固,与愚知混淆,聚于一处,徒殚禄廪而无所事者,不可同日语也。事虽不行,时论是之。朱本签贴云:赵彦若所言无取,亦无人称之,乃是前史官党人故载于此。又称「时论是之」,显出私意,删去。新本已复存之,今从新本。

  注  释

  【一】具奏充受赇枉法「充」下原衍「请」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删。

  【二】相州狱事甚噃「噃」原作「微」,据同上书改。

  【三】赴台验问见禁人「验」原作「驰」,据阁本及下文改。

  【四】狱吏之酷「狱吏」二字原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乙正。

  【五】不得抑配「得」原作「待」,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八改。

  【六】其近补官员「补」原作「捕」,据文义改。

  【七】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八】岁出息一分「出」原作「去」,据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二改。

  【九】灵显神妃「灵显」二字原倒,据上文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塞曹村河乙正。「神妃」二字疑衍。

  【一○】灵津庙碑「津」原作「平」,据上文四月戊辰、本月甲戌条及宋史卷三二一孙洙传改。

  【一一】荆湖北路「湖」原作「海」。据阁本改。

  【一二】诏中书门下奏据文义,「诏」字疑衍。

  【一三】诏婕妤贤妃各五道据上德妃、贤妃、美人乞比婕妤等赐骨肉冠帔语,疑此处「婕妤」为「德妃」之误。

  【一四】熙河路「熙」原作「西」。按:宋无「西河路」而在熙河路有蕃官,「西」、「熙」音近而讹,故改。

  【一五】乃随等定俸「乃」疑为「仍」字之误。

  【一六】赏应副河事毕也「河」原作「公」,据阁本、本书卷二八八及宋史卷三三一王居卿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

卷二百九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权知邵州侍其瓘言,扶竹水山猺梁义等愿附招纳,籍为省民,隶邵阳县,输丁身钱米。诏荆湖南路安抚司问义,如不愿往湖北,即邵州安存之。两纪附年末,并称扶山竹猺。

  京东体量安抚黄廉言:「澶州及京东、河北淤官地皆上腴,乞募客户,依其土俗私出牛力、官出种子分收,选晓田利官两员诣京东、河北计会,转运、提举二司及逐县令佐相度,招募客户自今秋营种,并下司农寺详定条约。」从之,令转运司选官,如系牧地【一】,即今提点刑狱司选差。

  甲辰夜,东南有光烛地,大星出匏瓜,裂于内阶,声如雷。新、旧纪并如此书。

  乙巳,诏太常博士苗师中、供备库使朱仲立等二十三人各迁一官,以与塞决河有劳故也。

  河东经略使韩绛言:「麟州银城寨熟户蕃部命子元入西界刺事,为戎人所获,其子莽乜已补十将,今子元逃归,乞与近上名目,免追莽乜恩命。」诏补子元十将,莽乜免追夺。

  诏熙州增筑西南外罗城,渐置楼橹,凡役兵夫四十四万。以经制财用局言熙州为一路根本,汉蕃民居及军营、寺观并在城外,无所障护,乞因西南壁旧罗城基增筑,并女墙高三丈故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交人进奉赴阙,虑雇人夫不足,乞优估价雇钱差借。从之,自今经历路分并准此。

  颍州团练推官、武学教授蔡硕为大理评事,展磨堪二年。硕供职睳考,当迁次等京官,以尝奸杂户,故有是命。

  丙午,以同知礼院、太常丞、馆阁校勘刘挚为集贤校理。

  诏:「牧地租课,诸路委提点刑狱,开封府界委提点司催纳。每年秋料限满,次季具纳

译大凡天下的事情都像秤一样,这边重了那边就轻了。宗室内部,自然有考核比较,贤能的人得到升迁,不贤的人自然被抑制,所有的恩赏,按理都应当裁减,必定不会有怨恨。让亲近和贤能的人同时进用,分布在内朝和外朝,用来镇守安定天下,使其像磐石一样稳固,这与让愚笨和明智的人混杂在一起,聚集在一处,白白耗尽俸禄而没有用处的人,不可以同日而语。事情虽然没有实行,但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是对的。朱本签注说:赵彦若所说的话没有可取之处,也没有人称道他,这是前史官党羽故意记载在这里。又说“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是对的”,显露出私心,应当删去。新本已经恢复保留,现在依照新本。

【一】具奏充受赇枉法:“充”字下面原本多了一个“请”字,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十五《蔡确欲陷□充》删去。

【二】相州狱事甚噃:“噃”字原本作“微”,根据同上书改正。

【三】赴台验问见禁人:“验”字原本作“驰”,根据阁本及下文改正。

【四】狱吏之酷:“狱吏”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十五乙正。

【五】不得抑配:“得”字原本作“待”,根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八改正。

【六】其近补官员:“补”字原本作“捕”,根据文义改正。

【七】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令”字原本作“合”,根据阁本改正。

【八】岁出息一分:“出”字原本作“去”,根据《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二改正。

【九】灵显神妃:“灵显”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文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乙正。“神妃”二字疑似衍文。

【一○】灵津庙碑:“津”字原本作“平”,根据上文四月戊辰、本月甲戌条及《宋史》卷三二一孙洙传改正。

【一一】荆湖北路:“湖”字原本作“海”。根据阁本改正。

【一二】诏中书门下奏:根据文义,“诏”字疑似衍文。

【一三】诏婕妤贤妃各五道:根据上文德妃、贤妃、美人请求比照婕妤等赐予骨肉冠帔的话,怀疑此处“婕妤”是“德妃”的误写。

【一四】熙河路:“熙”字原本作“西”。按:宋朝没有“西河路”,而在熙河路有蕃官,“西”、“熙”音近而讹误,所以改正。

【一五】乃随等定俸:“乃”字疑似为“仍”字的误写。

【一六】赏应副河事毕也:“河”字原本作“公”,根据阁本、本书卷二八八及《宋史》卷三三一王居卿传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

卷二百九十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元年六月开始,到这一年七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元年(戊午,1078年)

全文

六月癸卯初一,发生日食。

代理邵州知州侍其瓘上言,扶竹水山猺人梁义等人愿意归附招纳,登记为省民,隶属邵阳县,缴纳丁身钱米。下诏让荆湖南路安抚司询问梁义,如果不愿意去湖北,就在邵州安置他们。两纪附在年末,都称扶山竹猺。

京东体量安抚使黄廉上言:“澶州以及京东、河北淤积的官地都是肥沃的上等土地,请求招募客户,依照当地风俗,私人出牛力,官府出种子,分成收获,选派两名懂得农田利益的官员前往京东、河北协调,转运、提举两司以及各县令佐共同筹划,招募客户从今秋开始营种,并下达司农寺详细制定条约。”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转运司选派官员,如果是牧地【一】,就命令提点刑狱司选派差遣。

甲辰夜晚,东南方向有光照亮地面,大星从匏瓜星宿出现,在内阶破裂,声音像雷声。新、旧纪都这样记载。

乙巳,下诏太常博士苗师中、供备库使朱仲等二十三人各升迁一级官职,因为他们在堵塞决口黄河有功。

河东经略使韩绛上言:“麟州银城寨熟户蕃部命子元的儿子元入西夏边境刺探情报,被戎人抓获,他的儿子莽乜已经补授十将,现在子元逃回,请求给予他较高的名号,免除追夺莽乜的恩命。”下诏补授子元为十将,莽乜免除追夺。

下诏熙州增筑西南外罗城,逐渐设置楼橹,总共役使士兵和民夫四十四万。因为经制财用局上言熙州是一路的根本,汉蕃民居以及军营、寺观都在城外,没有屏障保护,请求趁着西南壁旧罗城的基础增筑,并且女墙高三丈的缘故。

荆湖北路转运司上言,交人进奉前往朝廷,担心雇佣人夫不足,请求优待估价雇佣钱差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从今以后经过的路分都依照此例。

颍州团练推官、武学教授蔡硕担任大理评事,展磨堪二年。蔡硕供职考核,应当升迁次等京官,因为他曾经奸污杂户,所以有此任命。

丙午,任命同知礼院、太常丞、馆阁校理刘挚为集贤校理。

下诏:“牧地租课,各路委托提点刑狱,开封府界委托提点司催缴。每年秋料期限届满,次季度具报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