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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七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013–7026 段

法,初年岁课一百二十万,末年一百六十五万。以谓钞盐利止此可矣,或从而多取之,则法必弊,是以止于一百六十五万。其策不专为以钞请盐,兼为飞钱尔。今以百千之多移致他州,已为重载,易之为钞,则数幅纸而已,于是禁绝私盐,沿边置边博务,设官吏卖盐、卖钞。本法专卖见钱,不得兑折斛斗,客得钱不能致远,必来买钞,用是边籴不匮,钞法通行。迨夫熙宁,边事稍动,用钞日增,元丰初年赈济饥民,亦用盐钞,自尔军须国用,无所不资商贾入京钞价折阅,于是金部岁出见钱三十万贯以榷之,见钱不继,钞价遂下。绍圣水沴解池,又失大利。原天时人事符会如斯,深可叹惜也。」)

译盐法,起初每年定额为一百二十万贯,末年为一百六十五万贯。认为钞盐的利益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如果进而多取,那么制度必然败坏,因此定在一百六十五万贯。这项策略不专为以钞请盐,同时也为了飞钱。如今用百千之多转移到其他州,已经是沉重的负担,换成钞,不过几张纸罢了,于是禁绝私盐,在沿边设置边博务,设立官吏卖盐、卖钞。原本法律规定专卖现钱,不得兑换折算粮食,商人得到钱不能远行,必定来买钞,因此边地粮饷不缺乏,钞法得以通行。等到熙宁年间,边境战事稍有变动,使用钞的数量日益增加,元丰初年赈济饥民,也使用盐钞,从此军队需用和国家开支,无不依赖商人缴纳京钞,但钞价折损,于是金部每年支出现钱三十万贯来调控,现钱接续不上,钞价于是下跌。绍圣年间水灾损害解池,又失去大利。推究天时人事的巧合如此,深可叹惜啊。

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并无所好,惟是观书。」岩叟曰:「大抵圣学要在专勤。屏去他事,则可以谓之专;久而不倦,则可以谓之勤。如此,天下幸甚。」

  丙戌,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七年三月三日。)「本司勘会往年十二月内,有投来河东陷蕃妇人阿声称,听得西界人说,首领庆鼎察香道:『有塔坦国人马于八月内出来,打劫了西界贺兰山后面娄博贝监军司界住坐人口孳畜。』已具状闻奏讫。续据西界投来蕃部苏尼通说称:『塔坦国人马入西界右厢,打劫了人口孳畜,不知数目。』本司未敢全信。今又据捉到西界首领伊特香通说:『于去年闰月内,梁乙逋统领人马赴麟府路作过去来,至当月尽间到达尔结罗,有带银牌天使报梁乙逋来称,塔坦国人马入西界娄博贝,打劫了人户一千余户,牛羊孳畜不知数目,其带牌天使当时却回去。』伊特香即不知梁乙逋指挥事理。本司看详逐人通说,并各符合。夏国叛命,违天逆理,宜取诛灭。其西南则有邈川,东北则有塔坦,皆其邻国,今不能和辑而并边侵扰,此盖天人共所不容之效也。兼勘会宝元、康定之间,元昊犯顺,亦尝遣使唃氏,当时颇得其用,盖以远人攻远人,古人之上策。今邈川既已怀服朝廷威德,可使为用,而塔坦独以隔远,未知向化之路。今若于河东或邈川界求间道,遣使至塔坦,陈述大宋威德,因以金帛爵命抚之,使出兵攻扰夏国,以与邈川相为掎角,则蕞尔之国三处被患,腹背受敌。彼知国中内外多事,宜亦自折,可使不日请命。此困贼之一端也。伏乞朝廷详酌施行。」贴黄:「乞体问夏国委有恭顺之意,且无令遣使至阙。委鄜延帅臣先定议论,诸路先定疆界,然后降指挥。」

  丁亥,诏复置沧州振武第六十七、六十八两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诏诸路转运司管勾文字官除三路外,余路并行减罢,其职事令帐司官兼行。诸路提刑司检法官、发运司勾当公事官依旧存留。其发运司管勾文字存留官一员外,并管勾粜籴斛斗官一员并减罢,仍令勾当公事官兼管勾粜籴斛斗。

  中太一宫使冯京为太子少师,依旧宣徽南院使致仕,从其请也。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左朝奉大夫、前权知和州孙贲初闻弟丧,式假内用女优饮会,论刑虽轻,犯义实重,贲乃泰然不以为非。勘官倪本灭裂,殊不推究。访闻贲交结权贵,助之者觽,恐非有挟不敢偃蹇如是。伏望朝廷度情揆义,究其所存,特赐惩黜,以警在位。」诏孙贲特差替。

  是日,三省进呈程颐服阕,欲除馆职,判登闻检院【一】。太皇太后不许,乃以为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初,颐在经筵,归其门者甚觽,而苏轼在翰林,亦多附之者,遂有洛党、蜀党之论。二党道不同,互相非毁,颐竟罢去。及进呈除目,苏辙遽曰:「颐入朝,恐不肯静。」太皇太后纳其言,故颐不得复召。(此据王岩叟日录,当考。岩叟云颐竟为蜀党所挤,盖非平实语,今改之。五月四日颐寻医。此三月二十二日□立礼言,四月十四日又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宋史全文讲议常谓自古朋党多矣,未有若元佑之党为难辨也。盖以小人而攻君子,此其党易辨也;以君子而攻小人,此其党亦易辨也;惟以君子而攻君子,则辨之也难。且我朝寇、丁之党,为寇者皆君子,为丁者皆小人;吕、范之党,为范者皆君子,为吕者皆小人。其在一时虽未易辨也,详观而熟察之,亦不难辨也。而元佑之所谓党者何人哉?程曰洛党,苏曰蜀党,而刘曰朔党。彼皆君子也,而互相排轧,此小人得以有辞于君子也。程明道谓新法之行,吾党有过;愚谓绍圣之祸,吾党亦有过。然熙宁君子之过小,元佑君子之过大。熙宁之争新法,犹出于公;元佑之自为党,皆出于私也。)

  驸马都尉韩嘉彦除正任刺史。(政目初四日事附见,当考。)

  戊子,占城国进奉使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为保顺郎将。

  己丑,诏:「

译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上奏说:“陛下在宫中靠什么来消磨时光?”皇上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喜欢读书。”王岩叟说:“大抵圣人的学问,关键在于专心和勤奋。排除其他杂事,就可以称为专心;长久坚持而不厌倦,就可以称为勤奋。如果能做到这样,天下就太幸运了。”

丙戌日,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元祐七年三月三日。)本司查核往年十二月间,有从河东地区逃来、被西夏俘虏的妇人阿声称,听到西夏人说,首领庆鼎察香说道:‘有塔坦(鞑靼)国的兵马在八月间出动,打劫了西夏贺兰山后面娄博贝监军司辖区内的居民和牲畜。’此事已经写成文书上报完毕。随后根据西夏逃来的蕃部苏尼通说称:‘塔坦国的兵马进入西夏右厢地区,打劫了居民和牲畜,不知具体数目。’本司不敢完全相信。如今又根据抓获的西夏首领伊特香通说:‘在去年闰月间,梁乙逋统领兵马前往麟府路游弋,到当月月底到达尔结罗时,有带着银牌的使者报告梁乙逋说,塔坦国的兵马进入西夏娄博贝地区,打劫了一千多户人家,牛羊牲畜不知数目,那带牌的使者当时就回去了。’伊特香并不知道梁乙逋指挥作战的具体情况。本司仔细查看每个人的供述,都相互吻合。西夏背叛命令,违背天理,应当诛灭。它的西南有邈川,东北有塔坦,都是它的邻国,如今不能和睦相处反而联合边境侵扰,这大概是天地人都不能容忍的后果。另外查核宝元、康定年间,元昊犯上作乱,也曾派遣使者联络唃厮啰,当时颇得其用,这是因为用远方的人攻打远方的人,是古人的上策。如今邈川已经归服朝廷的威德,可以加以利用,而塔坦唯独因为距离遥远,不知道归顺朝廷的道路。如今如果在河东或邈川边境寻找小路,派遣使者到塔坦,陈述大宋的威德,趁机用金帛爵位安抚他们,让他们出兵攻扰西夏,与邈川形成掎角之势,那么小小的西夏就会三面受敌,腹背受敌。他们知道国内内外多事,应当也会自行挫败,可以让他们不久就请求归顺。这是困住贼寇的一个办法。恳请朝廷详细斟酌施行。”贴黄:“恳请体察询问西夏确实有恭顺之意,暂且不要命令派遣使者到京城。委托鄜延路帅臣先确定议论,各路先划定边界,然后下达指令。”

丁亥日,下诏重新设置沧州振武第六十七、六十八两个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

下诏各路转运司管勾文字官,除了三路以外,其余各路都予以减罢,其职务由帐司官兼任。各路提刑司检法官、发运司勾当公事照旧存留。发运司管勾文字存留官一员以外,以及管勾粜籴斛斗官一员都予以减罢,仍命令勾当公事官兼任管勾粜籴斛斗。

中太一宫使冯京任太子少师,依旧担任宣徽南院使退休,这是顺从他的请求。

殿中侍御史杨畏说:“左朝奉大夫、前任权知和州孙贲刚听说弟弟去世,在规定的假期内使用女优饮酒聚会,论刑罚虽然轻,但违背道义确实重,孙贲却安然自若不以为错。勘问官员倪本草率从事,完全不推究。访闻孙贲交结权贵,帮助他的人数众多,恐怕不是有所倚仗不敢如此傲慢。恳望朝廷衡量情理,追究他的用心,特别赐予惩处罢黜,以警戒在位官员。”下诏孙贲特别改任其他职务。

这天,三省进呈程颐守丧期满,打算授予馆职,判登闻检院。太皇太后不允许,于是任命他为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起初,程颐在经筵讲学,归附他门下的人很多,而苏轼在翰林院,也有很多依附他的人,于是有了洛党、蜀党的议论。两党道义不同,互相诋毁,程颐最终被罢免。等到进呈任命名单时,苏辙急忙说:“程颐入朝,恐怕不会安静。”太皇太后采纳了他的话,所以程颐不能再被召用。(此据王岩叟日录,应当考证。王岩叟说程颐最终被蜀党排挤,大概不是平实的话,现在改之。五月四日程颐寻医。这是三月二十二日□立礼所言,四月十四日又言,五月四日董敦逸所言。《宋史全文》讲议常认为自古朋党多了,没有像元佑年间党争那样难以辨别的。大概是用小人攻击君子,这种党争容易辨别;用君子攻击小人,这种党争也容易辨别;只有用君子攻击君子,那么辨别起来就难了。况且我朝寇准、丁谓的党争,为寇准的都是君子,为丁谓的都是小人;吕夷简、范仲淹的党争,为范仲淹的都是君子,为吕夷简的都是小人。他们在当时虽然不容易辨别,但详细观察并仔细考察,也不难辨别。而元佑年间所谓的党争是什么人呢?程颐称为洛党,苏轼称为蜀党,而刘挚称为朔党。他们都是君子,却互相排挤倾轧,这使得小人得以对君子有借口。程明道说新法实行,我们这一党有过错;我认为绍圣年间的祸患,我们这一党也有过错。然而熙宁年间君子的过错小,元佑年间君子的过错大。熙宁年间争论新法,还出于公心;元佑年间自结为党,都出于私心。)

驸马都尉韩嘉彦授正任刺史。(政目初四日事附见,应当考证。)

戊子日,占城国进奉使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任保顺郎将。

己丑日,下诏:“

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官,承务郎以上到任三年为一任,与除正字;选人并依太学博士条改官。」

译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官,承务郎及以上者,到任三年为一任,授予正字官职;选人则依照太学博士的条例改授官职。

河东转运使胡宗回举走马承受使臣冯熙再任。内批出宗回奏云:「走马承受使臣或其间以廉勤选令再任者,出自朝廷特旨,非外官可举。胡宗回不知事体,宜加戒饬施行。」是日,枢密院进呈乞且放罪,亦足以戒。从之。

  御史中丞郑雍言:「窃观治古之君,享国隆盛,措世安荣,未尝不以人才为先。尧之圣,克明俊德;舜之明,咨于四岳。禹勤求贤士,汤立贤无方,则夫二帝、三王未有不先于此者。恭惟皇帝陛下谦恭退托,委任辅相而求贤,养士之法似未及古。今边鄙幸无甚患,设一方有警,其可使帅方面者几何人?天下财匮,黎民重困,其能不伤财、不害民者几何人?河流未定,议论不决,其能穷利害、省民力者几何人?朝廷有大述作,其能讨论润色华国者几何人?凡此皆朝廷尝有求而未得也。顷司马光建请侍从之臣以十科举士,今其法虽存,徒文具耳。何哉?朝廷不以近臣之言为信,近臣不以真贤实能报朝廷,求其得人难矣。臣欲乞诏宰臣、执政大臣,各选贤能,不限人数,以时上闻。仍令内外从官待制以上,约十科法,随人才所长,岁各荐三人。内中置籍,列所荐及荐之者姓名,以备圣览。每三省进拟间用其人,陛下可以从中观省,且以察近臣之能否。毋为空文,示以必信,则陛下之臣皆用心于求贤,而尧、舜之治可臻矣。」

  庚寅,太常寺言:「看详祭日谓之朝日,祭月谓之夕月。盖朝者旦见之名,夕者暮见之名。言朝日、夕月,则祭祀之义可知,故周礼掌次:『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礼记曰:『朝日于东门之外。』国语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前汉贾谊亦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今太常寺格及太史局选日、画日,皆『春分祀朝日』、『秋分祀夕月』,各增加『祀』字,今欲各减去『祀』字,庶合古义。」从之。

  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言,知绛州安鼎到任表语涉诬毁,乞行黜罚。

  雍言:「鼎表□述昨罢御史事,内言欲请对则长官见排。臣系御史台官长,见鼎语涉诬毁,理当辨明。昨因朝旨断王巩事,臣与本台杨畏、安鼎同议。王巩事干谢景温、苏辙外,右仆射刘挚与巩为姻家,中外观望。隐庇巩,迁延二年余,而挚并不明正巩罪。合并论三人,惟杨畏以为当然,独鼎言鼎已尝言苏、谢,刘挚可后言之。臣与畏言,议论既已不一,即难以同对,亦无排鼎之言。况自来言事官有所闻见,各得论列,亦不由官长可否,岂容臣独得排鼎?而言天高日远,无路可通,益见欺罔。鼎又云不肯附势而废职【二】,臣按刘挚不公事,具如前后所奏,其殿中侍御史杨畏、左正言姚□、右正言虞策并有奏劾,而鼎独不言,岂非附挚?当言不言,岂不废职?及后来见事势不安,方入一章,略云至于刘挚,乃自为身谋。昨来贾易挟私言事,鼎专附易,圣朝察见易之奸邪,鼎犹屡称易为直臣,上惑圣听。按鼎系通判资序,朝廷优恩除知绛州,犹不省过感恩,自谓尽忠洁己,文饰其过,在法不容。伏望朝廷特赐省察。」

  畏言:「鼎称孤单得志,自谓千载之一时,愚鲁无谋,不悟独齐而觽楚;又言欲请对则长官见排,拟会谋则同列称异。以臣及郑雍、姚□、虞策论宰臣刘挚不公等事,几月之间,章疏继上,鼎独不闻有一言。及挚罢相宣麻之日,鼎乃称疾在告,犹不自引,不言刘挚之罪,止自谓言苏辙不行乞出而已。当日臣固知其与挚朋比,但以其方言苏辙,若臣从而击之,是为辙解仇,不无嫌避。已而罢职守绛,臣亦便当论列,而臣实以大奸既去,党类虽觽,务在安静,不欲更有排击;而又与鼎同列,区区实有惜风义之意,不即弹劾,上负朝廷。不谓鼎暗愚益甚,殊不省咎,乃于谢表犹肆邪说,上则欺惑朝廷,下则鼓扇党类,且又有以臣为同列称异之论。鼎身为御史,欲对即可对,欲言即可言,则同列讵能称异哉!既未尝欲与臣等同登而拒之,又于刘挚过恶不闻有一言而去,乃曰天高日远,身

译河东转运使胡宗回举荐走马承受使臣冯熙再次任职。内批指出胡宗回的奏章说:“走马承受使臣中,如果有因为廉洁勤勉而被选拔再次任职的,是出自朝廷的特旨,不是外朝官员可以举荐的。胡宗回不知事理,应当加以告诫施行。”当天,枢密院进呈奏章请求暂且免罪,也足以起到告诫作用。皇帝听从了。

御史中丞郑雍说:“我私下观察古代治理得好的君主,国家兴盛,社会安定繁荣,没有不以人才为优先的。尧的圣明,能够彰显俊杰的德行;舜的英明,咨询四岳的意见。禹勤奋寻求贤士,汤设立贤才没有固定方式,那么两位帝王、三位君王没有不先做这些的。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谦虚恭敬,推辞谦让,委任辅佐大臣来寻求贤才,但养士的方法似乎不及古代。现在边境庆幸没有大患,假如一方有警讯,能够担任方面军主帅的有几个人?天下财力匮乏,百姓严重困苦,能够不耗费财力、不伤害百姓的有几个人?黄河水流未定,议论不决,能够穷尽利害、节省民力的有几个人?朝廷有大的著作,能够讨论润色、美化国家的有几个人?这些全都是朝廷曾经寻求却没有得到的。近来司马光建议侍从大臣按照十科选拔士人,现在虽然法律还在,只是徒具形式罢了。为什么呢?朝廷不信任近臣的话,近臣不用真正的贤才和实际的能力回报朝廷,想要得到人才就难了。臣请求下诏给宰相、执政大臣,各自选拔贤能,不限人数,按时上报。仍然命令内外从官待制以上,按照十科的法度,根据人才的长处,每年各自推荐三人。在宫内设置名册,列出被推荐者和推荐者的姓名,以备圣上阅览。每当三省进呈拟任人选时使用这些人,陛下可以从中间观察省察,并且借此考察近臣的能力与否。不要成为空文,显示必定诚信,那么陛下的臣子都会用心寻求贤才,尧、舜那样的治理就可以达到了。”

庚寅日,太常寺说:“审看祭祀日期称为朝日,祭祀月亮称为夕月。大概‘朝’是早晨出现的意思,‘夕’是傍晚出现的意思。说朝日、夕月,那么祭祀的意义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周礼》掌次说:‘朝日、祭祀五帝,就张大次、小次。’《礼记》说:‘在东门之外朝日。’《国语》说:‘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前汉贾谊也说:‘春朝朝日,秋暮夕月。’现在太常寺的格式以及太史局选择日期、划定日期,都是‘春分祭祀朝日’、‘秋分祭祀夕月’,各自增加了‘祭祀’二字,现在想要各自减去‘祭祀’二字,希望符合古代的意义。”皇帝听从了。

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说,知绛州安鼎到任的表文言语涉及诬蔑诋毁,请求进行贬斥惩罚。

郑雍说:“安鼎的表文叙述昨天罢免御史的事情,里面说想要请求对答却被长官排斥。我是御史台的长官,看到安鼎的言语涉及诬蔑诋毁,理应辩白澄清。昨天因为朝廷旨意判决王巩的事情,我和本台的杨畏、安鼎共同商议。王巩的事情除了涉及谢景温、苏辙外,右仆射刘挚和王巩是姻亲,内外观望。包庇王巩,拖延两年多,而刘挚并不明确公正地判定王巩的罪行。合并讨论三个人,只有杨畏认为理所当然,只有安鼎说安鼎已经说过苏、谢,刘挚可以后来说。我和杨畏说,议论既然已经不一致,就难以共同对答,也没有排斥安鼎的话。况且自古以来言事官有所见闻,各自可以论列,也不由长官可否,怎么容许我独自排斥安鼎?而说天高日远,无路可通,更加显示欺骗蒙蔽。安鼎又说我不肯依附权势而废弃职责,我查考刘挚不公正的事情,详细如前后所奏,殿中侍御史杨畏、左正言姚、右正言虞策都有奏劾,而安鼎独自不说,难道不是依附刘挚?应当说而不说,难道不是废弃职责?等到后来看到事态不安,才进入一章,略微说至于刘挚,是为自己谋划。昨天贾易挟私言事,安鼎专门依附贾易,圣朝察见贾易的奸邪,安鼎还屡次称贾易为直臣,向上迷惑圣听。查考安鼎是通判的资历,朝廷优厚的恩惠任命为知绛州,还不反省过错感恩,自认为尽忠洁身,文饰他的过错,在法律上不容许。希望朝廷特别赐予省察。”

杨畏说:“安鼎称孤单得志,自认为千载难逢的时机,愚鲁无谋,不明白独自对齐而众楚;又说想要请求对答却被长官排斥,打算共同谋划则同列称异。以我和郑雍、姚、虞策论宰臣刘挚不公正等事,几个月之间,章疏接连上奏,安鼎独自没有听到一句话。等到刘挚罢相宣麻之日,安鼎称病在告,还不自我引咎,不说刘挚的罪过,只自认为说苏辙不行乞求出京而已。当天我本来知道他和刘挚朋比,但因为他刚说苏辙,如果我跟着攻击他,是为苏辙解仇,不免有嫌疑回避。不久罢职守绛,我也应当论列,而我实在因为大奸已经去除,党类虽然众多,务求安静,不想再有排击;而又和安鼎同列,区区实在有珍惜风义的意思,不立即弹劾,对上辜负朝廷。没想到安鼎暗愚更加严重,完全不反省过错,竟然在谢表中还肆意邪说,对上欺骗迷惑朝廷,对下鼓动煽惑党类,并且又有以我为同列称异的言论。安鼎身为御史,想要对答就可以对答,想要言说就可以言说,那么同列怎么能称异呢!既然不曾想要和我们一起登对而拒绝他,又对刘挚的过恶没有听到一句话就离开,却说天高日远,身

无路而可通。不知御史而谓天高日远,则远方小民何路自陈哉!况鼎备官言路,阿附宰政,既免斥逐,而奸言巧说,望望不已,非臣子之义。」

译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如果不知道御史的职责,反而认为天子高高在上、遥远难及,那么远方的普通百姓还有什么途径来自我陈述冤情呢!况且朝廷已经完备地设置了谏官言路,他们却阿谀依附宰相权臣,既然已经免去了被斥责驱逐的惩罚,却仍然巧言令色、谄媚不止,这不符合臣子应有的道义。

辛卯,诏安鼎差知高邮军。(鼎知绛州在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壬辰,唐州言:「伏见本州岛泌阳县故江宁府司法参军□蕡女,年二十四岁而归布衣王令,未及一年而令卒。□方二十五岁,有遗腹子一人,其兄欲夺而嫁之,号泣弗许。归老于父母之家,屏迹田桑,以事兄嫂,如此三十二年矣。今居黄池陂,每岁农隙,躬率农夫数千人大治陂水灌田,利及一方,人皆服其教令。欲乞朝廷特赐旌表。」诏赐绢一十匹、米二十石。

  甲午,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

  准元佑七年三月五日枢密院札子:「经略司奏差第二将折可适统领军马出界攻扰。今据折可适申,斩首五十余级外,其余贼马耕牧人口已知觉遁走。右勘会沿边若果能审探得西贼对境委有屯聚及耕牧人口,遣发兵将往彼攻扰,致令惊溃,即不计斩获多少,但使贼于二百里内不敢屯聚耕牧,自为我利。今来折可适所领人马八千余人入界攻扰,若谓讨其屯聚,缘不曾逢贼大段斗敌;若为扰彼耕种,又所领人马数多,切虑此后为贼所测,却于并边阳以些小人马孳畜为屯聚,次第诱我出界,彼却多方设伏,并来拒战,必致落贼奸计,挫损兵威。仰本司更切严紧戒约诸将,常子细缉探贼界屯聚虚实,帅司参验切确,委是有利可乘,即相度遣行,无致轻易自取困辱。」

  臣勘会用兵之要,所贵机密。晦而密,则我之动静彼不能测,而彼之举动坐作皆在吾目中,乘机伺隙,出其不意,然后可以言胜。昨者探报言,韦州界聚兵三万来人马,续差人探得韦州聚兵乃是虚声。其韦州界沿边野寨各相去二三十里,每寨实有八百余人、马四百匹,以护耕者;又逐处蕃马全然瘦弱,堪任战斗者全少。及捉到西界蕃官首领诘问,审知子细,故遣折可适统八千余人,分道前去讨击野寨,因之攻扰耕牧。况蕃界逐寨所屯聚人马,不少相去至近,须防救援。若所遣人马数少,必遭袭逐掩击,故审彼之虚实,聚觽之多少,山川之险易【三】,皆已谙熟,方敢遣师昼夜兼行,一日一夕而至韦州监军司居止之室,不谓贼人探候烽燧先觉,遂至遁逸。我师既回,果有追袭兵马,而所遣将豫于要害处暗设伏兵,前后合之,贼觽大败,生擒首领二人、甲马一十二匹,斩首一十级,贼觽远遁,更无一人一马敢追官军。其折可适等出界,虽斩首止于七十级,而生获正副首领二人、马一百匹、骆驼三十头、牛羊约三十余头口,烧荡了族帐千余帐。军回仅二百余里,如行无人之境,蕃觽无人敢近官军,皆知不可与我军斗。然则伤害贼觽不为不多,犬羊之觽稍知畏避矣。今准札子内指挥,谓之扰耕所领人马数多,窃虑朝廷未知西界沿边逐寨各添屯人马,若欲扰耕,非前件人数亦不可出师。今具开陈所奉戒约见依应施行次。贴黄:「边事方兴,不敢不竭诚报国,即非侥幸恩赏。自去冬遣师出塞,粗能不辱国威,非有惊世之绩,而好事忌嫉之人已觽,或以谓轻举深入,非全安之策;或以谓连结敌怨,必遭重报。窃缘戎狄无厌,不威不惧,不戮不惩。朝廷包容含忍,不为不至,一日举大兵深寇河东,直至两郡城下,杀戮不可胜计,则河东何尝与寇结怨,两郡之民先遭屠割?是则顾备御之计如何耳,不在结怨不结怨也。至于修筑近里城壁,尽是前辈名臣遗迹,皆有深意者。或却将沿边检计城寨,比方新筑城壁,工料多寡不同,殊不知沿边城寨已曾经围闭,别无簄虞,止于增修而已。如此浮言纷纷,人人异论,而朝廷在远,岂能察知详悉,积日之久,安得不疑?举动生疑,边臣谁敢立事,必为自全之计。伏望朝廷考察帅臣能否,速加澄汰,果有不才不职,或生事欺罔之人,早赐黜罢;或以为犹可任也,则乞措置边事专责帅臣,庶几责任归一,虽死无避。」(元佑七年三月十一日奏此。)

  丁酉,太常寺言:「纳后六礼内五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其日,太皇太后服礼服御崇庆殿,设五礼制书,内侍官先奉纳采、问名

译辛卯日,下诏任命安鼎为高邮军知军。(安鼎担任绛州知州是在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壬辰日,唐州上奏说:“臣下看到本州泌阳县已故江宁府司法参军某蕡的女儿,二十四岁时嫁给平民王令,不到一年王令就去世了。某蕡当时二十五岁,有一个遗腹子,她的哥哥想强行把她夺走改嫁,她哭号拒绝。她回到父母家养老,隐居在田间桑林中,侍奉兄嫂,像这样已经三十二年了。如今她居住在黄池陂,每年农闲时节,亲自率领数千农夫大力整治陂塘水利以灌溉农田,使一方百姓受益,人们都信服她的教化号令。请求朝廷特别赐予表彰。”下诏赐予绢十匹、米二十石。

甲午日,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

“遵照元佑七年三月五日枢密院的札子:‘经略司奏报派遣第二将折可适统领军队出界攻扰。现在根据折可适的报告,除了斩首五十余级外,其余的贼兵马匹和耕牧人口已经察觉并逃走了。右方核查认为,沿边地区如果确实能侦察得知西夏贼兵在边境确实有屯聚以及耕牧人口,派遣兵将前往攻扰,致使他们惊溃,就不计较斩获多少,只要使贼兵在二百里内不敢屯聚耕牧,自然对我有利。现在折可适所领八千余人进入边界攻扰,如果说是要讨伐他们的屯聚,因为不曾遇到贼兵大规模交战;如果说是要扰乱他们的耕种,又因为所领人马数量众多,深切担心此后被贼兵摸清底细,反而在边境表面上用少量人马牲畜作为屯聚,逐步引诱我军出界,他们却多方设伏,一起来抵御作战,必定导致落入贼兵的奸计,挫损我军威势。命令本司更加严格地戒约诸将,经常仔细侦察贼界屯聚的虚实,帅司参验确切,确实是有利可乘,就相度派遣行动,不要轻率地自取困辱。’

臣下核查用兵的要领,最可贵的是机密。隐蔽而严密,那么我军的动静贼兵无法推测,而贼兵的举动坐卧都在我的眼中,趁机伺隙,出其不意,然后才可以谈论胜利。昨天侦察报告说,韦州边界聚集了三万来人马,随后派人侦察得知韦州聚兵只是虚张声势。那韦州边界沿边的野寨彼此相距二三十里,每座寨子实际有八百余人、马四百匹,用来保护耕种者;又各处蕃马完全瘦弱,能胜任战斗的很少。等到抓获西界蕃官首领审问,详细查明情况,所以派遣折可适统领八千余人,分路前去讨击野寨,借此攻扰耕牧。况且蕃界各寨所屯聚的人马,不少相距很近,必须防备救援。如果派遣的人马数量少,必定遭到袭击追逐和掩击,所以审察他们的虚实,聚集人数的多少,山川的险易,都已经熟悉,才敢派遣军队昼夜兼程,一天一夜到达韦州监军司居住的地方,没想到贼兵侦察烽火先发觉,于是逃跑。我军既然撤回,果然有追袭的兵马,而所派遣的将领预先在要害处暗设伏兵,前后夹击,贼兵大败,活捉首领二人、甲马十二匹,斩首十级,贼兵远逃,没有一人一马敢追击官军。那折可适等人出界,虽然斩首只有七十级,但活捉正副首领二人、马一百匹、骆驼三十头、牛羊约三十余头口,烧毁荡平了族帐千余帐。军队返回仅二百余里,如同行走无人之境,蕃人无人敢靠近官军,都知道不可与我军战斗。然而伤害贼兵不算不多,犬羊之众稍微知道畏惧躲避了。现在遵照札子内的指挥,说扰乱耕种所领人马数量众多,私下担心朝廷不知道西界沿边各寨都增加了屯驻人马,如果想要扰乱耕种,没有前面所说的人数也不能出兵。现在详细陈述所奉戒约,目前正依照应当施行的步骤进行。贴黄:‘边事刚刚兴起,不敢不竭诚报国,并不是侥幸恩赏。自从去年冬天派遣军队出塞,大致能不辱没国威,并没有惊世之功,而好事忌嫉的人已经很多,有的认为轻举深入,不是保全安全的策略;有的认为连结敌怨,必定遭受重报。私下认为戎狄贪得无厌,不威严就不恐惧,不杀戮就不惩戒。朝廷包容忍耐,没有不周到的,一旦举大兵深入侵犯河东,直到两郡城下,杀戮不可胜计,那么河东何尝与寇敌结怨,两郡的百姓先遭屠割?这就是看备御之计如何罢了,不在于结怨不结怨。至于修筑靠近内地的城墙,全是前辈名臣的遗迹,都有深意的。有的却将沿边检计城寨,与新筑城墙相比,工料多少不同,却不知道沿边城寨已经曾经被围困,别无疏忽,只是增修而已。如此浮言纷纷,人人议论不同,而朝廷在远方,怎能察知详细,日子久了,怎能不怀疑?举动产生怀疑,边臣谁敢建功立业,必定采取自全之计。伏望朝廷考察帅臣的才能与否,迅速加以澄清淘汰,果然有不才不职,或生事欺罔的人,早日赐予罢免;或者认为还可以任用,就请求处置边事专责帅臣,大概责任归于统一,虽死也不回避。’(元佑七年三月十一日奏此。)

丁酉日,太常寺上奏说:“纳后六礼中的五礼,派遣使者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的日子,太皇太后穿礼服驾临崇庆殿,设置五礼制书,内侍官先奉上纳采、问名”

制书,出内东门如常仪,余制书安于崇庆殿门幄次内。使、副受制书,捧出朝堂门外,安制书于车,使乘车如礼至行第。次日,纳吉、纳成、告期如仪。其命使奉迎、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日遣。本寺参详,将来纳后日,皇帝临轩遣册礼使讫,次遣奉迎使。」从之。

译制书从内东门送出,按照常规仪制进行,其余的制书安放在崇庆殿门帷帐之内。正使、副使接受制书后,双手捧着走出朝堂门外,将制书安放在车上,正使乘车依照礼仪前往行第。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的仪式均按仪制进行。其中,派遣奉迎使、皇帝临轩以及册礼正副使,在同一天派遣。太常寺参详后认为,今后在纳后的日子,皇帝临轩派遣册礼使完毕后,接着派遣奉迎使。”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右朝请郎王蘧除知秀州,左朝奉郎王雍除利州路转运判官。按蘧见系初任通判资序,昨以病致仕,已经三年,因两浙路转运司奏许再任,不因绩效,超躐两任,堂除知州。蘧与江阴县豪民为亲,就其资材,不顾名节,今无名擢领浙西名郡,使一路观之,轻笑朝命。又王雍虽系第三任通判资序,历任治效,殊未有闻。朝廷置监司,付之一路,须才实为觽所称,或经省、府、寺、监及繁难差遣,方奉使一路。今自知州资序人及历任过繁难稍有治绩者尚多,未闻特有迁擢,奖激士类。外议多云王蘧、王雍二人并缘执政亲戚。臣窃思其人才可称,治状可擢,资序可入,亦不当以亲嫌遂废,今王蘧之趣操猥下,王雍之治效无闻,除授有因,物论弗允。」

  又殿中侍御史□立礼言:「雍、蘧皆以常才,躐等除授,采之觽论,咸曰不可。按雍本出山东一狂生,既无高才异行,未尝经朝廷任使,一旦进擢,使当一路按察之寄,此不可一也。蘧之为人,尤为污下。常州江阴县有孀妇,家富于财,不止巨万,蘧利高赀,屈身为赘貋,贪污至此,素为士论所薄。前岁因病背疮,遂乞致仕,偶幸不死,而二年之后复乞从官。观其修身行己,固已可知,今乃由通判资序堂除知州,此不可二也。议者又以为雍等因缘二府执政之亲,故不系人材,皆得不次除授,审其如此,非所以示至公于天下也。」

  又殿中侍御史杨畏言:「雍行治非有显著,使执政知其才,犹当少加试用,今自常调除监司,诚为太骤。且京师职事官如寺、监丞,上下差遣不少,皆已经试擢,有居官数年,或官满罢去未有所授,冀一转运判官不可得,岂其才皆不逮雍哉!此雍之除所以物论未允也。蘧尝利大姓女资财巨万,娶以为妻,无异于赘,未闻他长,而便被此恩,似亦无故。今曾经堂除人在京亦不少,坐淹岁月,率无差遣,岂其才皆不逮蘧哉!此蘧之除所以物论未允也。访闻雍系翰林学士梁焘表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妻之表叔,蘧系右丞苏辙貋王适之兄。审其如此,臣恐远方寒士闻之有以动其心矣。」诏以蘧知无为军,雍知遂州。(王雍除利路运判在二月二十八日,雍改遂州政目四月十四日【四】。)

  河东经略司言:「应干边防或军政机密公事,系帅臣一面推勘者,监司更不点检,如察访得实有冤滥,具状闻奏。」从之。

  左朝议大夫、直龙图阁谢卿材为太仆卿。吏部郎中赵偁权河北路转运副使。

  是日,辅臣奏事延和殿,太皇太后深以旱暵为忧。

  戊戌,月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奏言:「臣伏见去岁日食五月朔,今岁月食三月望,且食之既。按十月之交诗曰:『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传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月日之灾,故政不可不谨也。』又曰:『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考告凶之蚀,同以为戒;考维常之言,则若专戒日食,而不以月食为可畏。盖诗人之时,事异于今。今方两宫同听天下之政,实日月并明之道,俱不当有薄蚀之变也。臣窃惟皇帝陛下以光明纯粹之德,渊默临朝,太皇太后陛下以仁义忠恕之行,发而为政,盖无一不合天心者。然则何为谪见于日月之灾?臣殆恐阴邪道长,有以蒙蔽盛明,而圣心不以为疑,故天见变异以示警戒。此天心之仁爱陛下,而欲全圣德之美也,消伏之应,宜在此时。愿陛下用人之际则审邪正,使必得其真,听言之际则察是非,使必归于当,斥远阴邪,深防蒙蔽之害,以答天心。臣等不胜幸甚。」贴黄:「臣又按汉历志记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复既。按元丰八年八月望尝食之既,今固未及二十三食而复既,则是不当既而既,臣故恐天意之有以深警陛下也。」(岩叟言必在此后,今即附见。此言或缘孙升、韩川,升等出乃发。移附六月亦便,更详之。)

  己亥,簄决在京并府界系囚,杂犯死罪已下第降一等,至杖释之。(王岩叟云圣意必在

译御史中丞郑雍上言:“我见右朝请郎王蘧被任命为秀州知州,左朝奉郎王雍被任命为利州路转运判官。查考王蘧目前属于初任通判的资历等级,他先前因病退休,已经三年,因为两浙路转运司上奏请求允许他重新任职,并非因为政绩卓著,却越级提升两任,由中书堂除授为知州。王蘧与江阴县的豪强百姓结为亲戚,利用他们的钱财,不顾惜名声节操,如今没有正当理由提拔他统领浙西的名郡,让一路的人看来,会轻视嘲笑朝廷的命令。另外,王雍虽然属于第三任通判的资历等级,但历任治理的成效,却没有什么听说。朝廷设置监司,托付他管理一路,必须是有真实才能且被众人称颂的人,或者曾经在省、府、寺、监以及繁难差遣任职过,才能奉命出使一路。如今从知州资历以及历任过繁难差遣且稍有政绩的人尚且很多,没听说特别提拔他们,来奖赏激励士人。外界议论大多说王蘧、王雍二人都是凭借执政大臣的亲戚关系。我私下思考,如果他们的才能值得称道,政绩值得提拔,资历符合规定,也不应当因为亲戚嫌疑就废弃不用,但如今王蘧的志趣操守卑劣,王雍的治理成效默默无闻,任命有私因,舆论不认可。”

又,殿中侍御史□立礼上言:“王雍、王蘧都是凭借平庸的才能,越级任命,采纳众人的议论,都说不可。查考王雍原本是山东一个狂妄的书生,既没有高超的才能和非凡的品行,也未曾经过朝廷的任用,一旦提拔,让他承担一路按察的重任,这是不可的第一点。王蘧的为人,尤其卑污低下。常州江阴县有一位寡妇,家中富有,财产不止巨万,王蘧贪图她丰厚的资财,屈身做上门女婿,贪污到这种地步,向来被士人舆论所轻视。前年因为背上生疮,于是请求退休,侥幸没有死,而两年之后又请求担任京官。看他的修身律己,本来就可以知道了,如今却由通判的资历由中书堂除授为知州,这是不可的第二点。议论的人又认为王雍等人凭借二府执政大臣的亲戚关系,所以不考察人才,都得到了破格任命,如果确实如此,这就不是向天下展示至公之道。”

又,殿中侍御史杨畏上言:“王雍的治理没有显著的成绩,即使执政大臣知道他的才能,也应当稍微加以试用,如今从常规调任直接任命为监司,确实太急促了。况且京师的职事官如寺、监丞,上下的差遣不少,都已经经过试用提拔,有的人做官几年,或者任期届满罢去却没有得到任命,希望得到一个转运判官的职位都不可得,难道他们的才能都不如王雍吗!这就是王雍的任命舆论不认可的原因。王蘧曾经贪图大户人家女儿的巨万资财,娶她为妻,与做上门女婿没有区别,没听说他有别的长处,却受到这种恩典,似乎也没有正当理由。如今曾经由中书堂除授的人在京城也不少,空耗岁月,大都没有差遣,难道他们的才能都不如王蘧吗!这就是王蘧的任命舆论不认可的原因。打听到王雍是翰林学士梁焘的表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妻子的表叔,王蘧是右丞苏辙的姐夫王适的哥哥。如果确实如此,我恐怕远方的贫寒士人听到后会有所触动。”诏令改任王蘧为无为军知军,王雍为遂州知州。(王雍被任命为利州路转运判官在二月二十八日,王雍改任遂州知州的政目在四月十四日。)

河东经略司上言:“凡是涉及边防或军政机密公事,属于帅臣独自推究查办的,监司不再检查,如果察访得知确实有冤屈滥罚的情况,具状上报。”听从了他的建议。

左朝议大夫、直龙图阁谢卿材担任太仆卿。吏部郎中赵偁暂代河北路转运副使。

这一天,辅臣在延和殿奏事,太皇太后深深为旱灾担忧。

戊戌日,发生月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上言:“我见去年日食在五月朔日,今年月食在三月望日,而且都是全食。查考《诗经·十月之交》说:‘日月示警凶兆,不遵循它们的运行规律。四方国家没有政事,不任用贤良。’传文说:‘国家没有政事,不任用善人,就会自己招致日月灾异的谴责,所以政事不可不谨慎。’又说:‘那月亮发生食,只是它的常理。这太阳发生食,哪里是好事?’考察示警凶兆的日食月食,都作为警戒;考察‘只是常理’的话,似乎专门警戒日食,而不把月食当作可畏的。大概诗人的时代,事情与现在不同。如今两宫共同听政天下,实在是日月并明的道理,都不应当有日食月食的变故。我私下认为皇帝陛下以光明纯粹的德行,深沉静默地临朝,太皇太后陛下以仁义忠恕的行为,发而为政,大概没有一项不符合天心的。然而为什么谴责显现于日月的灾异?我恐怕是阴邪之道盛行,有人蒙蔽圣明的君主,而圣心不以为疑,所以天现出变异来示警。这是天心仁爱陛下,想要保全圣德的美好,消除灾异的感应,应当在此时。希望陛下在用人时审慎辨别邪正,使必定得到真正的人才,在听言时考察是非,使必定归于恰当,斥退疏远阴邪之人,深深防备蒙蔽的危害,来报答天心。臣等不胜荣幸。”贴黄:“我又查考《汉书·律历志》记载月食全食的,大抵经过二十三次月食才再次全食。查考元丰八年八月望日曾经发生月食全食,如今还没有到二十三次月食就再次全食,这是不应当全食却全食了,所以我恐怕天意有深意来警戒陛下。”(王岩叟的言论必定在此之后,现在附见。此言或许是因为孙升、韩川,孙升等人出朝后才发出。移到六月也方便,再详细考察。)

己亥日,清理决断在京师以及府界关押的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减一等,到杖刑就释放。(王岩叟说圣意必定在

十六日施恩,以月食之变也,然不明谕。政目于十四日书之。)

译十六日施恩,是因为月食的天象变化,但并没有明确地宣告。政事条目在十四日已经书写完毕。)

庚子,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勘会陕西、河东逐路沿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砦,今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鄜延、环庆、泾原、秦凤、河东路经略司差官带领人马,亲诣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砦基去处,约度城围地少着望去处,多少月日可以毕工,子细画图开说闻奏。」

  臣契勘本路边防形势,实有缺隙未备之处,如欲必取周备,则固可择利而作。然臣窃有浅议,愿试陈其说。乃者朝廷以久厌戎事,姑务息兵,故于已复数城决议给赐,而夏国抗请不已,迄害讲和。今若令逐路各侵彼疆,又有兴作,臣愚揆料,窃有四忧:

  一则诸路中必有永乐之祸。何者?昨元丰四年,五路并进,直以灵、兴为图。方是之时,夏人审知中国重兵竭力此举,所以望风畏遁,千里一空。故横山之阴,废城旧砦之要害者,皆为汉兵所城,比贼之还,则我守既固而贼无能为。向使贼未至畏遁,虽遁不远,则我尚能毕此城役乎?后一年,贼稍南还而沈括、徐禧轻议进筑,即致败覆,此其验也。今朝廷又令诸路各行进筑,臣愚窃所未许。或谓诸路并举,贼必分兵以应,贼势既分,即无永乐之祸。臣以谓不然。计贼之力,虽不能必害诸路板筑之役,彼若置诸路而攻一路,城未及坚,池未及深,守计未及办具而力役垂困,诸路各事役作,尚能舍己而援邻乎?则被攻路分理势艰危,断可识矣。此臣之忧一也。

  二则它日愈无息兵之期。何者?臣窃度朝廷今日之所以绝贼而不惮严兵者,是岂得已而然乎,岂真为永绝之计乎?盖欲惩侥幸,绝觊觎,为它日地也。昨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砦,朝廷捐之而不以为重者,盖有重于此者也。所捐不为不多,而彼犹要求不厌,旅拒称兵。今若又令诸路增进城垒,不下十数,异时彼此取舍,何所措词?是坚贼之道也。此臣之忧二也。

  三则人力不足。何哉?诸路正兵不多,平日尚须以东兵增戍,自元丰用武以来,所增之数倍于土兵;不惟素非力战之士,又皆分隶诸将,兼均付诸城堡砦,以助戍守,故每将被战,土兵大抵不满二千,警急则每以少兵为患。今若更增城守之数,则兵势愈益分裂,而战守之计尤簄。此臣之忧三也。

  四则支费难胜。何哉?朝廷自展拓熙河已来,至于收复诸路州城堡砦,所在增费,可谓不赀。既竭关陕公私之力,而朝廷飞运金帛,系于道路,然而漕官告乏,尚无已时,虽□捐四城,未闻余羡。今又有十城之举,则目今与永远之费何可胜计。臣恐内外窘匮,理有不支,贻朝廷无穷之悔,岁或饥馑,狼狈可虑。此臣之忧四也。

  臣窃谓庙朝谋议岂不及此,恐朝廷姑为此声,使贼知我不务速和,以伐谋耳【五】。审如是,愿朝旨密以诫臣,臣当阳为大势以示之,虽无甚补,庶无甚害。如朝廷真以乘时进筑为边防之利,则非臣之所知也,臣未敢奉诏,谨具论列以闻。(纯粹以七年三月十七日奏此,从违当考。)

  辛丑,驸马都尉郭献卿为明州观察使,右大中大夫张安上为都官郎中,(七月二十四日为京西正。右朝奉郎、开封府推官杨景谟为职方员外郎。(八年六月十八日江东刑。)

  礼部言:「五年五月十八日,诏与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同议皇地祇祀典。(五月十八日但诏礼部、太常寺,六月十二日乃诏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准礼部尚书赵彦若牒,检会元丰六年五月九日敕,太常寺修定到郊祀之岁,夏至皇帝亲诣北郊祭皇地祇于方丘仪并上公摄事仪,诏依所定看详。如遇郊祀之岁,亲祠于方丘及摄事,并合典礼之正,自系朝廷临时指挥。今太常寺止称所有亲祠北郊之岁,南郊圜丘,于理亦合。以上公摄事及改乐舞,乞一就修定仪注。如此则更无可议,伏乞更不聚议。又礼部郎中崔公度状诉将建议南郊合祭天地非礼,窃见累次集议未合,将来南郊或别行大礼

译庚子日,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

奉枢密院札子:“查核陕西、河东各沿边地区,目前各自都有紧要的控扼贼寇马队通行的道路。因为向来与西夏讲和,未曾修建堡寨,如今断绝了他们的贡奉,可以趁此时机踏勘地基进行修筑。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命令鄜延、环庆、泾原、秦凤、河东各路经略司派遣官员带领人马,亲自前往汉地与生界交界之处,选择形势要害、适合作为守御寨基的地方,估量城墙周长、占地较少、便于瞭望的地方,多少时日可以完工,详细绘图说明上报。”

臣查核本路边防形势,确实有缺漏未备之处,如果一定要做到周全完备,那么固然可以选择有利时机兴作。然而臣私下有浅陋的议论,愿意试着陈述其说。近来朝廷因为长久厌恶战事,姑且致力于休兵息战,所以对于已经收复的几座城池决议给予西夏,而西夏坚持请求不止,最终破坏了讲和。现在如果命令各路各自侵犯他们的疆界,又有兴修工程,臣愚昧地揣度,私下有四种忧虑:

第一种是各路中必然会有永乐城的祸患。为什么呢?去年元丰四年,五路并进,直接以灵州、兴州为目标。当时,西夏人深知中原重兵竭力进行这次行动,所以望风畏惧逃遁,千里之内空无一人。因此横山以南,废弃城池和旧寨的要害之处,都被汉军筑城占据,等到贼寇返回时,我们的防守已经坚固,贼寇便无能为力。假使贼寇没有到达畏惧逃遁的程度,即使逃遁也不远,那么我们还能完成这些筑城工程吗?后一年,贼寇稍微向南返回,而沈括、徐禧轻率地议论进筑,就导致失败覆没,这就是验证。现在朝廷又命令各路各自进行进筑,臣愚昧地私下不能赞同。有人说各路同时并举,贼寇必然分兵应对,贼寇势力既然分散,就不会有永乐城的祸患。臣认为不是这样。计算贼寇的力量,虽然不一定能危害各路筑城的工程,但如果他们放弃各路而进攻一路,城墙还未坚固,护城河还未加深,防守计策还未完备而劳役之力即将困竭,各路各自从事劳役,还能舍弃自己而去救援邻路吗?那么被进攻的路分,情理势态必然艰危,这是可以断定的。这是臣的第一种忧虑。

第二种是日后更加没有休兵息战的期限。为什么呢?臣私下揣度朝廷今天之所以断绝与贼寇往来而不忌惮严阵以待,这难道是不得已而为之吗,难道真是为了永远断绝关系的计策吗?大概是为了惩戒侥幸之心,断绝贪求之念,为日后留下余地罢了。去年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个寨,朝廷舍弃它们而不认为可惜,是因为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所舍弃的不算少,而他们仍然要求不满足,抗拒称兵。现在如果又命令各路增进城垒,不下十座,将来彼此取舍,用什么言辞来解释?这是坚定贼寇意志的做法。这是臣的第二种忧虑。

第三种是人力不足。为什么呢?各路正规军不多,平时尚且需要用东兵增派戍守,自从元丰年间用武以来,增派的数目比本地士兵多出一倍;不仅向来不是善于力战之士,又都分属各位将领,同时平均分配到各城堡寨,以辅助戍守,所以每当将领出战,本地士兵大多不满两千,警急时往往以兵少为患。现在如果再增加城守的数目,那么兵势更加分裂,而战守之计尤其粗疏。这是臣的第三种忧虑。

第四种是开支费用难以承受。为什么呢?朝廷自从开拓熙河以来,直到收复各路州城堡寨,所在之处增加的费用,可以说不可计量。已经竭尽关陕公私之力,而朝廷飞运送金帛,堆积在道路上,然而漕运官员报告匮乏,还没有停止的时候,虽然捐弃四城,也没听说有剩余盈余。现在又有十座城的举措,那么目前与长远的费用哪里可以计算得尽。臣担心内外窘迫匮乏,道理上无法支撑,给朝廷留下无穷的悔恨,如果年成饥荒,狼狈不堪的情况令人忧虑。这是臣的第四种忧虑。

臣私下认为朝廷谋议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恐怕朝廷姑且制造这种声势,让贼寇知道我们不急于求和,以挫败他们的谋略罢了。如果真是这样,希望朝廷密令告诫臣,臣应当公开显示大势来展示给他们,虽然没有很大补益,大概也没有很大害处。如果朝廷真认为趁此时机进筑是边防的利益,那就不是臣所能知晓的了,臣不敢奉诏,谨详细论述上报。(范纯粹于七年三月十七日奏此,听从与否应当考证。)

辛丑日,驸马都尉郭献卿任明州观察使,右大中大夫张安上任都官郎中,(七月二十四日任京西正。右朝奉郎、开封府推官)杨景谟任职方员外郎。(八年六月十八日任江东刑。)

礼部上言:“五年五月十八日,诏令与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共同商议皇地祇祀典。(五月十八日只诏令礼部、太常寺,六月十二日才诏令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奉礼部尚书赵彦若公文,查核元丰六年五月九日敕令,太常寺修定到郊祀之年,夏至皇帝亲自前往北郊在方丘祭祀皇地祇的仪制以及上公代理祭祀的仪制,诏令依照所定查看详审。如果遇到郊祀之年,亲自祭祀于方丘及代理祭祀,都符合典礼的正统,自然属于朝廷临时指挥。现在太常寺只称所有亲自祭祀北郊的年份,南郊圜丘,在道理上也应当合并。以上公代理祭祀及更改乐舞,请求一并修定仪注。这样就更没有可商议的了,伏乞不再聚集商议。又礼部郎中崔公度上状申诉将建议南郊合祭天地为非礼,私下见屡次集议未达成一致,将来南郊或另行大礼”

,乞用资政殿学士陈荐奏,依旧合祭天地,并从祀百神。所有今次集议,公度更不趁赴本部,缘未奉朝旨,致未敢集官详议。公度尝言:谨按周颂昊天有成命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又周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汉武帝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又曰:『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皆合祭天地于南郊之词。周颂合祭,礼之情也;周礼特祀,礼之文也。文必有情,情必有文。然则祭天地或合或分,特系于时君,而礼则一也。今特祀难行,即当依旧合祭,并依祖宗旧仪,为万世不刊之典。」(崔公度状据政和会要,在赵彦若言更不聚议后,与今实录所载公度状不同,今两存之。五年七月赵彦若以礼书,六年二月改内翰。公度为礼中在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改徐王府侍讲在六年八月二日。彦若、公度牒状必同时。)

译请求采用资政殿学士陈荐的奏议,依旧合祭天地,并一同祭祀百神。此次集议,崔公度不再前往礼部,因为尚未接到朝廷旨意,所以不敢召集官员详细商议。崔公度曾说:谨查《周颂·昊天有成命》的序言说:“昊天有成命,是郊祀天地的诗篇。”又据《周礼》,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夏至在方丘祭祀皇地祇。汉武帝《郊祀歌》说:“只有泰元至尊,地神繁衍恩泽,经纬天地,成就四季。”又说:“精心选择吉日良辰。天地并临,我怀着仰慕之情,于是修缮紫坛,寻求祭祀的正道。”又说:“上天布施恩泽,后土成就万物,丰收之年四季繁荣。”这些都是在南郊合祭天地的辞句。《周颂》合祭,是礼的实质;《周礼》分别祭祀,是礼的形式。形式必然体现实质,实质必然具备形式。那么祭祀天地或合或分,只取决于当时的君主,而礼的根本原则是一致的。如今分别祭祀难以实行,就应当依旧合祭,并依照祖宗的旧有仪制,作为万世不可更改的典章。(崔公度的奏状依据《政和会要》,在赵彦若说不再聚议之后,与现在实录所载的崔公度奏状不同,现在两者都保留。五年七月赵彦若掌管礼部,六年二月改任内翰。崔公度任礼部中书在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改任徐王府侍讲在六年八月二日。赵彦若、崔公度的公文奏状必定是同时期的。)

礼部又言:「本部郎中叶祖洽议,愿朝廷复明堂五帝之常祀。太常少卿盛陶、太常博士张瓛宋景年言,若祀昊天上帝兼祀五帝如旧仪,得礼之变,与祖宗大享之礼前后相成,祀典无阙。太常博士朱彦请季秋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取合诸经,于义为允。本部看详,若宗祀明堂,昊天上帝、五方上帝以五方人帝、五官从祀,得礼之变。」又言:「太常博士孙谔请祀太社、太稷设宫架,及于太社坛上设登歌乐【六】,仍除去小坛,颇为允当,本部缘未奉朝旨,致未敢集官详议。」诏并令侍从官及尚书、侍郎、给舍、台谏、礼官集议以闻。(七年九月八日彭汝砺、顾临等议合祭,八年三月七日议朱彦所请。)

  兵部状:「准都省白札子,臣僚上言:『诸路将兵器,乞逐路委提点刑狱官一员专一提举。每季从提举官于本州岛京朝官之间,精选公强了事之人点检,使安置如法,暴磨以时,应修者别修,应别作措置以久远保全者,必禀于朝廷,及时应措置。』本部检准敕兵部状,契勘河北大名府、澶、定三州并河东太原府,各有编排桩管二十将军器什物,乞从本部每半年一次,下邻路选差文武朝臣以上官,每处各一员,诣逐路点检,奉圣旨依。本部勘当除河北三州并河东太原府二十将封桩军器什物已有上项朝旨外,其诸路诸将下兵器【七】,欲乞依今来申请事理施行。」从之。

  诏将作监编修到营造法式共二百五十一册,内净条一百一十六册,许令颁降。

  知颍昌府、资政殿大学士韩维为太子少傅致仕,从其请也。

  甲辰,诏:「应保甲除指定窠名合差者,令从经略安抚司运司一面抽差讫,报提举保甲司。其非次合要差使,并关提举保甲司相度奏听朝旨。如事体紧急,待报不及者,仰应副讫保明申奏,仍须量人材所宜,称事差拨,务要均当。」

  诏:「义养子孙合出离所养之家而无姓可归者,听从所养之姓。若同居满十年,仍令州县长官量给财产。虽有姓而无家可归者准此【八】。」

  乙巳,殿中侍御史□立礼言:「臣窃见丁忧服阕人前通直郎程颐除授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进职无名,颇骇士论。按颐当元佑初,用大臣论荐,方除幕职官,充西京教授。意卑小官,初乃固辞,及朝廷再以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召之,即欣然受命。盖其志在躁进,故辞卑居尊,速冀显达。方其起自布衣,劝讲帷幄,简拔进用,可谓不次矣。不能安命循理,图报厚恩,而怙势要权,日走执政、谏官、御史之门,以游说为事业,肆其喜怒,妄以进退人物为己任。盖其言伪而辨,学非而博,足以鼓动搢绅,欺惑当世,备位经筵辄敢以师臣自处,欲求坐讲。是时谏官孔文仲上章斥其狂妄,果不能逃陛下知人之明,即行显黜。前谪居西京,欲使之退思自省,今既免丧除服,还其元任足矣,一旦宠擢无名,优进儒馆之职,将何以惩戒妄人,耸劝多士?况更直秘阁,先朝故事必宿儒旧德处之,使颐冒居此,觽论所以不平也。伏望天听,察其狂妄无补圣世,罢去职名,以厌公议。」

  丙午,环庆路经略司准备差使马琮等,领兵出界攻讨叶结贝威野砦,斩大小首领二人,首级五十。(此据章楶奏议增入。)

  丁未,知郑州、观文殿学士安焘知颍昌府。

  戊申,臣僚上言:「任子旧制,天圣令以荫出身应授职任者,选满或遇恩放选,或因奏乞,皆年二十五岁乃许注官。熙宁间,峻立试格,凡试中,许年二十注官,由是闇增冗员。臣愿并复天圣故事。诏令吏部立法申尚书省。本部今修立下条:『诸有出身人年二十以上,无出身人年二十五岁以上听赴选。非应免省者候试中注官,年虽未及而愿先试者听。诸无出身人投家状试卷乞试者关侍郎左选,遇科场关试院。诸初受使臣,依下项年甲听赴选及出官。其该说不尽,比附施行:宗室、宗室女夫,后妃、美人、才人等亲属,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郡县主亲属,亲王夫人亲属、前代帝主之后、品官亲属、勋臣

译礼部又上奏说:“本部郎中叶祖洽建议,希望朝廷恢复明堂祭祀五帝的常规礼仪。太常少卿盛陶、太常博士张璪、宋景年说,如果祭祀昊天上帝并兼祀五帝,依照旧有的仪制,这符合礼制的变通,与祖宗大享之礼前后相配合,祭祀典章就没有缺失。太常博士朱彦请求在季秋时节于明堂举行宗祀,以配享上帝,这符合各种经书的记载,在义理上是恰当的。本部审查认为,如果在明堂举行宗祀,昊天上帝、五方上帝以五方的人帝、五官作为从祀,这符合礼制的变通。”又说:“太常博士孙谔请求在祭祀太社、太稷时设置宫架,以及在太社坛上设置登歌乐,仍然除去小坛,颇为恰当,本部因为尚未奉到朝廷旨意,所以不敢召集官员详细商议。”皇帝下诏命令侍从官以及尚书、侍郎、给事中、中书舍人、御史台谏官、礼官共同商议后上报。(这是元祐七年九月八日彭汝砺、顾临等人商议合祭,八年三月七日商议朱彦所请求的事项。)

兵部呈状说:“根据都省白札子,臣僚上奏说:‘各路将领的兵器,请求逐路委派提点刑狱官一员专门提举。每季由提举官在本州京朝官之间,精选公正强干、能办事的人进行点检,使兵器安置合乎法度,按时磨砺,应该修理的另行修理,应该另外采取措施以长久保全的,必须禀报朝廷,及时采取措施。’本部查核敕令兵部呈状,核实河北大名府、澶州、定州三州以及河东太原府,各有编排桩管二十将的军器什物,请求从本部每半年一次,下派邻路选差文武朝臣以上官员,每处各一员,前往逐路点检,奉圣旨依从。本部勘当,除了河北三州以及河东太原府二十将封桩军器什物已经有上述朝廷旨意外,其他各路诸将下的兵器,请求依照此次申请的事理施行。”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将作监编修完成的《营造法式》共二百五十一册,其中净条一百一十六册,允许颁行。

知颍昌府、资政殿大学士韩维改任太子少傅退休,这是听从他的请求。

甲辰日,皇帝下诏说:“凡是保甲中除指定名额应当差遣的,命令由经略安抚司、转运司一方面抽差完毕,报告提举保甲司。那些非按次序应当差遣的,都关涉提举保甲司相度奏请听候朝廷旨意。如果事情紧急,等待报告来不及的,仰仗应副完毕后保明申奏,仍然必须衡量人材的适宜,称职地差拨,务必要均当。”

皇帝下诏说:“义养子孙应当离开所养之家而没有姓氏可归的,听从所养之家的姓氏。如果同居满十年,仍然命令州县长官酌情给予财产。虽然有姓氏而没有家可归的也依照此例。”

乙巳日,殿中侍御史□立礼上奏说:“臣私下看见丁忧服阕前通直郎程颐被任命为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晋升职务没有名目,颇使士人议论骇然。查考程颐在元佑初年,因大臣论荐,才授任幕职官,充任西京教授。他心意轻视小官,起初坚决推辞,等到朝廷再次以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召见他,就欣然接受任命。大概他的志向在于急躁进取,所以推辞卑职而居尊位,迅速希望显达。当他从布衣起家,在帷幄中劝讲,简拔进用,可以说是不次提拔了。他不能安于命运、遵循理义,图谋报答厚恩,却倚仗权势要权,每天奔走于执政、谏官、御史的门下,以游说为事业,放纵自己的喜怒,妄自以进退人物为己任。大概他言语虚伪而善辩,学问不正而广博,足以鼓动士大夫,欺骗迷惑当世,备位经筵竟敢以师臣自居,想要请求坐讲。当时谏官孔文仲上章斥责他的狂妄,果然不能逃脱陛下知人的明察,立即被显赫地贬黜。先前被贬居西京,是想让他退思自省,现在既然免丧除服,恢复他原来的职务就够了,一旦无名地宠信提拔,优先进入儒馆任职,将用什么来惩戒妄人,激励劝勉众多士人?况且直秘阁,先朝旧例必定由宿儒旧德担任,让程颐冒居此职,所以众论不平。希望陛下察听,考察他狂妄无补于圣世,罢去他的职名,以平息公议。”

丙午日,环庆路经略司准备差使马琮等人,领兵出界攻讨叶结贝威野寨,斩杀大小首领二人,首级五十。(这是根据章楶奏议增入的。)

丁未日,知郑州、观文殿学士安焘改任知颍昌府。

戊申日,臣僚上奏说:“任子的旧制,天圣令规定以荫出身应当授任职务的人,选满或遇恩放选,或因奏请,都须年满二十五岁才允许注官。熙宁年间,严厉设立考试资格,凡是考中的,允许年满二十岁注官,由此暗中增加了冗员。臣希望一并恢复天圣旧例。皇帝下诏命令吏部立法申尚书省。本部现在修立下条:‘凡是有出身的人年满二十岁以上,无出身的人年满二十五岁以上听候赴选。不应免省试的人等候考中注官,年龄虽然未到但愿意先考试的听候。凡无出身的人投家状试卷请求考试的关涉侍郎左选,遇科场关涉试院。凡初次受任使臣,依照下列年龄听候赴选及出官。那些该说不尽的,比照附会施行:宗室、宗室女夫,后妃、美女、才人等亲属,大长公主、长公主、郡县主亲属,亲王夫人亲属、前朝帝主之后、品官亲属、勋臣’

之后、特旨与官、酬奖与官、文臣换授,(若本有出身年二十以上。)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流外,右年二十五以上;武举呈试武艺、诸军班直、散直,战功换官、殁于王事亲、屡告捕盗贼、归明落番得还蕃官、溪峒猺人招出,右年二十以上。诸初次出官该试者,具所习艺业投家状试卷乞试,关殿前司及侍郎左选,遇科场关试院,候试中注差选。』」并从之。后都省批:「四月二日送吏部,并依所申。以上听赴选,非应免试者候试中出官,年虽未及而愿先试者听。」(实录但存第一项条贯四十字,余并削去,今详着之。)

译此后,特别下旨授官,酬奖授官,文臣换授官职,(若原本已有出身且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三省、枢密院的书令史以上,流外官,右项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武举人呈试武艺,诸军班直、散直,因战功换授官职,为国事而死者的亲属,屡次告发捕捉盗贼,归顺朝廷后从番邦返回的番官,招抚出山的溪峒瑶人,右项年龄在二十岁以上。所有初次授官应当参加考试的人,详细列出所习技艺,提交家状和试卷请求考试,通报殿前司及侍郎左选,遇到科举考场则通报试院,等待考试合格后注授差遣选任。』」朝廷都听从了。后来都省批复:「四月二日送交吏部,全部依照所申报的办理。以上人员听候赴选,不应免试的人等待考试合格后授官,年龄虽然未到但愿意先参加考试的人听任。」(《实录》只保留了第一项条规的四十字,其余都删去了,现在详细记载于此。)

己酉,太常丞、集贤校理陈察权利州路转运判官。(八月十六日改江东,孔武仲云云。)

  庚戌,礼部言:「据太常寺状,修撰到纳皇后仪注。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发册奉迎,尚宫导皇后诣福宁殿之大次以俟。至日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宫人侍卫如常仪。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座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南面揖皇后以入。皇帝导皇后升自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餐具【九】。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以馔进,皇帝及皇后皆食三饭。尚食以酒进,皇帝、皇后俱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潅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皇帝、皇后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一○】、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诏依。(政目云礼部修到纳皇后仪注。)

  辛亥,知河中府、资政殿【一一】学士蒲宗孟知永兴军。

  诏故南阳郡君朱氏特赠美人。

  范祖禹言:「臣掌国史,伏睹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丰功盛德,固不可得而名言,所可见者,其事有五:畏天、爱民、奉宗庙、好学、听谏。仁宗行此五者于天下,所以为仁也。陛下嗣位,于今八年,昧爽而听朝,旦昼而听学,风雨不易,寒暑不倦,可谓勤于进德矣。然而天衷渊默,圣度高远,中外之人未知陛下睿意所好如仁宗之五者见于天下,髃臣虽欲少裨万一,亦无自而入。方今四海颙颙,想望太平,臣愿陛下深留圣思,法象祖宗,日新光辉,昭示所好,以慰答髃生之望。」读札子毕,又言:「臣观仁宗每因事示人好恶,皇佑中,杨安国讲『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仁宗曰:『蘧伯玉信君子矣,然不若史鱼之直。据孔子之言,则史鱼不若蘧伯玉之君子。』仁宗之言,仁人君子之言也。人君唯欲臣下切直,故言蘧伯玉不若史鱼,以开臣下切直之路。由是天下知仁宗好直不好佞。此圣人之大德也。如此之类,臣愿陛下以仁宗为法。」上然之。

  先是,六年十一月辛亥,客星出参宿度中,犯煺星。太史言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行入奎宿度中,太史言主边兵动。今年正月,随天运行入浊不见。至是月辛亥,在奎宿度中消伏。

  注  释

  【一】判登闻检院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台谏言程颐、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五程颐出处本末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皆作「判登闻鼓院」。

  【二】鼎又云不肯附势而废职「不」字原脱,据下文补。

  【三】山川之险易「易」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四月十四日下「四」字原脱,据阁本补。按:元佑七年三月甲申朔,丁酉为十四日。

  【五】以伐谋耳「伐」原作「代」,据阁本改。

  【六】及于太社坛上设登歌乐「登」原作「祭」,据宋会要礼二三之二、宋史卷一○二礼志改。

  【七】其诸路诸将下兵器下「诸」字原作「请」,据阁本改。

  【八】虽有姓而无家可归者准此「虽」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一之六一补。

  【九】尚食跪奏餐具下「食」字原脱,据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补。

  【一○】太皇太后下「太」字原脱,据本书本卷丁酉条补。

  【一一】资政殿「政」原作「正」,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调停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二

卷四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夏四月癸丑朔,资政殿学士胡宗愈为礼部尚书,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蔡京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宗愈、京除命,政目

译己酉日,太常丞、集贤校理陈察被任命为利州路转运判官。(八月十六日改为江东,孔武仲如此说。)

庚戌日,礼部上奏说:“根据太常寺的文书,已修撰完成纳皇后的礼仪程序。派遣使者进行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和发册奉迎等礼节,由尚宫引导皇后前往福宁殿的大次等候。到了傍晚时分,皇后的车驾进入宣德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侍中持版上奏请求中严,内侍转奏。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在福宁殿临朝,宫人侍卫如同平常礼仪。尚宫引导皇后走出大次,前往殿庭的东侧,面朝西站立。尚仪跪奏外办已毕,请皇帝降座行礼迎接。尚宫上前引导皇帝到庭中的西侧,面向东南向皇后作揖,请皇后进入。皇帝引导皇后从西阶升堂入室,各自在榻前站立,尚食跪奏餐具已备。皇帝向皇后作揖,然后都坐下。尚食进献食物,皇帝和皇后都吃了三顿饭。尚食进献酒,皇帝和皇后都接过酒杯饮酒。尚食再次进献食物,再次饮酒如同初次一样。第三次饮酒时,用灌酒的方式如同再次饮酒一样。尚仪跪奏礼仪完毕,皇帝和皇后都起身。尚宫请皇帝换穿常服,尚寝请皇后脱下礼服进入帷帐。第二天,按礼仪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拜皇太妃如同宫中的礼仪。”皇帝下诏依从。(《政目》说礼部修撰完成纳皇后的礼仪程序。)

辛亥日,知河中府、资政殿学士蒲宗孟改任知永兴军。

下诏追赠已故的南阳郡君朱氏为美人。

范祖禹上奏说:“臣掌管国史,看到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丰功伟德,固然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可见的有五件事:敬畏上天、爱护百姓、供奉宗庙、喜好学问、听从劝谏。仁宗将这五件事施行于天下,所以称为仁。陛下继承皇位,至今八年,天刚亮就临朝听政,白天就听讲学问,风雨不改,寒暑不怠,可以说是勤于增进德行。然而圣心深沉沉默,圣德高远,朝廷内外的人不知道陛下圣明的意旨所喜好的是否像仁宗那样将五件事显现于天下,群臣虽然想稍微贡献万分之一,也没有途径进入。如今四海百姓殷切盼望,向往太平,臣希望陛下深思,效法祖宗,日日焕发光辉,明确显示所喜好的,以安慰回应百姓的期望。”读完奏章后,又说:“臣观察仁宗每当因事向人显示好恶,皇祐年间,杨安国讲解‘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亦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出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仁宗说:‘蘧伯玉确实是君子,但不如史鱼的直率。根据孔子的话,则史鱼不如蘧伯玉的君子。’仁宗的话,是仁人君子的话。君主只希望臣下切直,所以说蘧伯玉不如史鱼,以开辟臣下切直的道路。由此天下知道仁宗喜好直率不喜好谄媚。这是圣人的大德。像这类事情,臣希望陛下以仁宗为法。”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在此之前,六年十一月辛亥日,客星出现在参宿度中,侵犯退星。太史说预示着有暴兵,米价昂贵,晋地有兵灾。壬子日,侵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日,运行进入奎宿度中,太史说预示着边兵发动。今年正月,随着天体运行进入浊气中看不见。到这个月辛亥日,在奎宿度中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