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
城,不可不深虑。」诏都水监官速往照管。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阳武等数埽正居京邑之上,自秋积雨,南堤受害,特异常岁。先是,广武危急,继啮原武之堤,国财民力,殚耗无穷。苟于此时不究经久之策,岁或如此,未易御捍。窃见卫州王供埽北堤之外,比之堤内地形低下,北带山冈,可以吞伏巨流。乞自王供埽决全河灌堤北,俾东出卫州及黎阳县北,又东达澶州之境,或至大名府界,与见行河合,相距约四百余里;兼王供而下,逐埽间有重复古堤,概计其功,不至浩大。如此,则南岸自荥泽至迎阳十一埽,北堤自获嘉至苏村七埽,并远大河。所决河经由州县止三四处,可豫作堤防,或徙避之,较之水逼南堤,治堤岁费,利害相万。」上批:「三省可速审议。」乃诏蹇周辅、范子渊、陈佑甫同相度可否利害以闻。
译城池,不可不深入考虑。」皇帝下诏让都水监的官员迅速前往照管。
都水使者范子渊进言说:「阳武等几处埽工正位于京城的上游,自从秋季以来雨水积聚,南堤遭受损害,情况特别不同于往年。在此之前,广武危急,接着又侵蚀原武的堤防,国家的财力与民力,耗尽无穷。如果在这个时候不研究长远的对策,每年如果都像这样,就不容易抵御防守。我私下看到卫州王供埽北堤的外面,比起堤内的地形低洼,北面靠着山冈,可以容纳巨大的水流。请求从王供埽决开全河灌入堤北,使河水向东流出卫州及黎阳县的北面,再向东到达澶州的境内,或者直到大名府的边界,与现在通行的河道汇合,相距大约四百多里;再加上王供以下,各埽之间有时有重复的古堤,大概计算它的工程量,不至于浩大。像这样,那么南岸从荥泽到迎阳的十一处埽工,北岸从获嘉到苏村的七处埽工,都远离大河。所决开的河流经过的州县只有三四处,可以预先修筑堤防,或者迁移百姓躲避,比起水势逼近南堤,每年修治堤防的费用,利害关系相差万倍。」皇帝批示:「三省可以迅速审议。」于是下诏让蹇周辅、范子渊、陈佑甫一同考察衡量可行与否及利害关系后上报。
大理寺言:「太常寺主簿王子琦、博士黄实互讼,今根究得曲在子琦。」罢子琦主簿,送吏部。又言:「被旨勘客省使张诚一不依次引朝见班,会赦当原。」诏诚一上过犯簿。先是,诚一奏合门不以次引朝见官,而合门使李绶以故事执政、近臣皆越次排班,诚一以为无此比,绶遂怀排班历陈上前,历乃诚一所书押。上直绶,令付寺根治,故有是命。
御史王桓言:「伏见自更官制,独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司谏、正言未闻除命。常侍、谏议秩位优隆,固宜虚之,以俟耆德;至于司谏、正言,纵难其选,亦有侍从近臣可以权领。今以为无其人而不置,则是规谏可废,而朝廷无所事于言也。愿陛下示所先后,以明好恶。」不行。(朱本削去。)
壬子,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广武役兵千六十,夫万三千二百人,物料一百四十一万四千条束。鱼池兵工一万三百,夫工四万一千,物料六十一万八千条束。」
诏:「河东路经略司指挥接连西界缘边州、军、城、寨官司,应系西界边事及探报事宜,不得申牒河东缘边安抚司。」
诏:「泾原路第八将戴嗣良、贾辩免所追官。」先是,嗣良等出师,亡失三分一厘,当追一官。既而嗣良自陈,计数不及二分,故诏免之。
诏:「大理寺狱空,吏量与支赐。自今大理卿免假日直,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一】。」
甲寅,诏:「诸路教阅厢军,于下禁军内增入指挥名额,排连并同禁军。」于是马步军排定:有马厢军二十二指挥,无马厢军二百二十九指挥。
诏龙图阁直学士、朝散郎、知延州沈括责授均州团练副使、员外郎、随州安置。坐始议城永乐,既又措置应敌俱乖方故也。又诏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怀州防御使、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降授皇城使、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二】。永乐城陷,珍与王湛及士卒五十余人走至米脂寨,自劾无谋致败。枢密院言:「永乐城守御未全,西贼万数不少,虽官兵势力不加,缘珍斥堠不明,又不审量事势,以致败事。」故降官,令于延州照管守备。(旧纪书:甲寅,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沈括不援永乐,贬为均州团练副使。新纪不书。)
乙卯,诏赐董毡讨夏国有功首领告三十一,仍赐绢有差。
承议郎、守太仆少卿□安持等言:「奉敕接伴贺正辽使,原武河决虽已治,道路传闻,自滑州以南,犹有横水三十余里。若使人可以理商,理自当同舟而济。万一倔强,称久例以拒朝旨,或虽肯登舟,又阻风波,不及朝会;兼去年准朝旨,国信旧路以河决不通,今已改就西路,候过界移牒照会,北人或执此为言,犹恐上烦处置。」诏:「遣水部员外郎王谔计置新船六十艘以待济。并检会庆历四年,余靖奉使,九月癸亥晚至云州,过长城渡御河入州东门札与□安持。」
丙辰,修定景灵宫仪注所上景灵宫四孟朝献仪二卷、看详十三卷,大礼前天兴殿仪一卷、看详一十八卷。从之。
诏宜州权增公使钱千缗。
诏枢密院:「入内高品张禹勤四十一状奏永乐城军前事,并进入。」
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苏利涉卒,赠奉国节度使,谥勤懿。上以利涉逮事英宗藩邸,特官其子孙六人,妻封崇德郡夫人。(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陆佃坐利涉事落职,传后数语或可附此。)
诏奉议郎郭茂恂计会陕西买马司,拣马五千匹赴鄜延经略司。(四年七月四日,茂恂以髃牧判官专提举买马兼茶场;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亦以兼茶马见,不知何故此但称奉议郎。)
广武上下埽危急,鴲都水使者范子渊救护。
丁巳,皇第十一子生。(新、旧纪并书皇子生。)
戊午,诏权管勾陕西转运通判、降授宣德郎范纯粹复奉议郎,为陕西转运副使。(十一月十一日,奉策应事。)
上批付苗授:「兰州城壕至今未开浚,非久黄河冰合,咫尺贼界,于边计极未便。李浩所乞修洛施、癿洛宗二堡,虽已画可,闻本路禁军累经和雇
译大理寺上奏说:“太常寺主簿王子琦与博士黄实互相诉讼,如今查究得知过错在王子琦。”罢免王子琦的主簿职务,将其送往吏部。又上奏说:“奉旨勘问客省使张诚一不依次序引导朝见班次一事,恰逢赦免,应当宽恕。”下诏让张诚一将过往犯错的记录上报。在此之前,张诚一上奏说合门使不依次序引导朝见官员,而合门使李绶依据旧例,执政大臣和近臣都超越次序排列班次,张诚一认为没有这样的先例,李绑于是怀着排班历呈报给皇上,那排班历正是张诚一所书写签押的。皇上直接采信李绶的说法,命令交付大理寺查究,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御史王桓上奏说:“臣见自从更改官制以来,唯独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司谏和正言没有听说任命。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地位尊崇,固然应当空缺,以等待德高望重的老臣;至于司谏、正言,纵然难以选拔合适人选,也有侍从近臣可以暂时兼任。如今因为没有人选而不设置,那就是说规劝谏诤可以废除,而朝廷不再需要言官了。希望陛下表明先后次序,以明示好恶。”朝廷没有采纳。(朱本删去。)
壬子日,都水使者范子渊上奏说:“广武役使士兵一千六十人,民夫一万三千二百人,物料一百四十一万四千条束。”
下诏说:“河东路经略司指挥接连西边界缘边的州、军、城、寨官府,凡是涉及西边界事务以及侦察情报事宜,不得向河东缘边安抚司申报公文。”
下诏说:“泾原路第八将戴嗣良、贾辩免除所追夺的官职。”在此之前,戴嗣良等人出兵,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按规定应当追夺一级官职。不久戴嗣良自行陈述,计算损失不足二分,因此下诏免除追夺。
下诏说:“大理寺案件审理完毕,吏员酌情给予赏赐。从今以后,大理卿免除假日值班,只让少卿、推丞轮流值班。”
甲寅日,下诏说:“各路教阅厢军,在下级禁军中增加指挥名额,排列编连与禁军相同。”于是马步军排定:有马的厢军二十二指挥,无马的厢军二百二十九指挥。
下诏龙图阁直学士、朝散郎、延州知州沈括降职授均州团练副使、员外郎,安置在随州。这是因为起初商议修筑永乐城,后来应对敌军的措施都违背常理的缘故。又下诏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怀州防御史、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降职授皇城使、鄜延路钤辖兼任第一将。永乐城陷落,曲珍与王湛以及五十多名士卒逃到米脂寨,自行弹劾因无谋略导致失败。枢密院上奏说:“永乐城守御设施不全,西夏敌军数量不少,虽然官兵势力不足,但原因在于曲珍侦察不明,又不审察事势,以致失败。”因此降职,命令他在延州照管守备。(旧纪记载:甲寅日,龙图阁直学士、延州知州沈括不救援永乐城,贬为均州团练副使。新纪未记载。)
乙卯日,下诏赐予董毡讨伐夏国有功的首领告身三十一份,并赐予绢帛数量不等。
承议郎、守太仆少卿□安持等人上奏说:“奉敕接伴祝贺正旦的辽国使者,原武黄河决口虽然已经治理,但道路传闻,自滑州以南,仍有三十多里横流的水。如果使者可以讲理商量,理应同舟共济。万一倔强,称引旧例以拒绝朝廷旨意,或者虽然肯上船,又受阻于风波,赶不上朝会;加上去年奉朝廷旨意,国信旧路因黄河决口不通,如今已改走西路,等候过界后移文照会,北人或许执此为由,恐怕还要烦劳皇上处置。”下诏说:“派遣水部员外郎王谔筹备新船六十艘以等待渡河。并检阅庆历四年,余靖奉使,九月癸亥日晚到达云州,过长城渡御河进入州东门札与□安持。”
丙辰日,修定景灵宫仪注所呈上景灵宫四孟朝献仪二卷、考详十三卷,大礼前天兴殿仪一卷、考详十八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下诏宜州暂时增加公使钱一千缗。
下诏枢密院:“入内高品张禹勤四十一道奏章关于永乐城军前事务,一并进呈。”
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内副都制苏利涉去世,追赠奉国节度使,谥号勤懿。皇上因为苏利涉侍奉英宗在藩邸时期,特意官封他的子孙六人,妻子封为崇德郡夫人。(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陆因苏利涉事被罢职,传记后几语或许可以附在此处。)
下诏奉议郎郭茂恂会同陕西买马司,挑选马五千匹送往鄜延经略司。(四年七月四日,郭茂恂以群牧判官身份专门提举买马兼管茶场;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也以兼管茶马身份觐见,不知为何此处只称奉议郎。)
广武上下埽危急,都水使者范子渊前往救护。
丁巳日,皇第十一子出生。(新、旧纪都记载皇子出生。)
戊午日,下诏权管勾陕西转运通判、降职授宣德郎范纯粹恢复奉议郎,担任陕西转运副使。(十一月十一日,奉策应之事。)
皇上批付苗授:“兰州城壕至今未开浚,不久黄河将结冰,咫尺就是贼界,对边防大计极为不便。李浩请求修筑洛施、癿洛宗两座堡垒,虽然已经画可,听说本路禁军屡次经过和雇”
版筑,人力疲弊,甚要休息。其并工营葺兰州及龛谷,使有金、汤之恃,其二堡俟来春有余力为之。」
译夯土筑墙,人力疲惫不堪,非常需要休息。请将工匠合并起来修缮兰州和龛谷,使其拥有金汤般的坚固依靠,另外两座堡垒等到来年有余力时再建造。”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张允诚为内侍押班,以逮事英宗藩邸也。
河北路提举保甲司言:「所统百七县、团教场五千五百,止有勾当公事官二员,乞更选差大使臣二员。」又言:「教罢第二番都教头,当发赴阙,如蒙擢授三班使臣,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三】。」并从之。
己未,诏秘书省正字以上,太常寺博士、丞,并中书省差。
详定重修编敕所言:「准朝旨,六曹等处条贯送至编敕所修定,乞自朝廷于官制见在属官内选差六员为删定官。」从之。(十二月十五日,三年五月十三日,又十五日,又八月九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书成。)
熙河兰会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乞且罢来春修汝遮堡。令李宪相度以闻,其后诏宪随后经营之。
诏:「闻解州闻喜县有军贼二十余人劫王屋县,伤巡检,杀弓手,州县不以闻。宜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官会集三两处巡检督捕,如入陕西界,亦须迹逐,仍计会刘庠指挥地分会合。」
左侍禁班仲方言:「熙宁八年,孙民先乞于卫州王供埽决大河,傍西山北流南岸【四】,如禹旧迹,止迁深州【五】,可无水患。当时朝廷虽相度,未果施行。今大□埽河决不塞,内黄县北流已成正河,上至王供埽止二百余里。欲乞移本州岛界获嘉、汲县、上下卫镇、齐贾、苏村、王供七埽,却治南岸堤道,更不移动深州,可减废开封府界原武、阳武、宜村,滑州界韩、房、石堰、天台、鱼池、迎阳,澶州灵平十埽工料。又大河远离京城,无虑河患。却乞于相、卫州界黄河□处系浮桥,以通邻使。」上批:「河事已差蹇周辅等相度,仲方状可送周辅。」
庚申,奉议郎、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中书舍人兼侍讲,以上批「中书舍人见止有赵彦若一员,恐非久在假事故,阙官行制,卞可日下召试」故也。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李琮言:「准朝旨,令臣具所闻江西盐利害。臣所闻江西盐有合变通增损利害:八州军盐额当随宜减多以增少;昨已许用见钱、盐钞抵当,今乞亦用金银;遇散和买盐月,令铺户纳钱二分,却于其余月分带纳;令县官与盐官一等赏罚,仍乞严捕私盐。」是时,江西盐法弊甚,故委琮体访利害,而琮不敢斥言也。(朱本削去。)
诏:「张世矩应援鄜延,虽外若趋赴急难,其奏请多迟慢待报之事,显是公为诞谩,中实畏怯。罢管勾麟府路军马,就差充泾原路都监。」
赐塞原武埽役兵特支钱有差。
广西经略安抚司言:「邕、廉、钦等州水土恶地,凡得替未出本路,赴任未入若待阙本路身亡者,副使以上与子孙一名三班差使,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六】,余支赐如法。」从之。
辛酉,上批:「西贼攻陷永乐城,得志之后,颇肆猖狂,扬言必欲复得去年所失之地而后已,则来岁春初秋末之际,极要准防。其熙河新创兰州定西城并堡寨,皆去年李宪总兵出塞所得之地,于今保守得失利害最为亲切,若非身任其事,则他人不可倚仗。李宪候到泾原,如安泊兵马已定,即径归熙河【七】,营葺照管,使新复之地,战守之具皆及十分。如欲搬家,即速具奏,当令李彀津遣以往。」
权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李谅言:「如塘泺内有贼盗,乞许令界河巡检等逐捕。」诏:「沿界河巡检追捕贼盗,并依旧条,毋得生事。」
壬戌,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行营总管刘昌祚为泾原路总管兼第一将、权知镇戎军。属岁凶无草,束为钱百六十,昌祚按近边,白草无际,即遣官军刈之,束钱三十,人乐从,遂不乏,因上其事,着为令。
癸亥,诏罢李浩泾原路安抚副使。先是,李宪言:「昨蒙差李浩兼领泾原职任,盖为本路欲谋入界进筑保障,故令浩因赴制置司参议边事。今既罢进筑,则浩所兼领泾原职任当便落衔。」诏候罢制置司,浩归兰州。(宪申请,御集在八月十二日。)
诏提举河
译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张允誠担任内侍押班,是因为他曾在英宗做藩王时侍奉过。
河北路提举保甲司上奏说:“我所管辖的一百零七个县,共有团练教场五千五百处,却只有两名负责公事的官员,请求再选派两名大使臣。”又上奏说:“第二番都教头教习完毕后,应当发往京城,如果蒙恩提拔授予三班使臣的职位,请求让本司指名抽调充任本路的巡检。”朝廷都同意了。
己未日,下诏规定秘书省正字以上官员,太常寺博士、丞,都由中书省选派。
详定重修编敕所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六曹等处的条贯送到编敕所修定,请求从朝廷官制中现有的属官内选派六人担任删定官。”朝廷同意了。(十二月十五日,三年五月十三日,又十五日,八月九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书成。)
熙河兰会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传请求暂且停止来年春天修缮汝遮堡。朝廷命令李宪考察情况上报,后来下诏让李宪随后经营此事。
下诏说:“听说解州闻喜县有二十多名军贼抢劫王屋县,打伤巡检,杀死弓手,州县不向上报告。应当命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官召集两三处巡检督捕,如果贼人进入陕西界,也必须追踪缉捕,并通知刘庠指挥各地会合。”
左侍禁班仲方上奏说:“熙宁八年,孙民先请求在卫州王供埽决开黄河,沿着西山北流至南岸,如同大禹治水的旧迹,只需迁移深州,就可以没有水患。当时朝廷虽然考察过,但没有施行。现在大□埽决口无法堵塞,内黄县北流已经形成正河,上至王供埽只有二百多里。请求将本州界内的获嘉、汲县、上下卫镇、齐贾、蘇村、王供七处埽改治南岸堤道,不再迁移深州,这样可以减废开封府界原武、阳武、宜村、滑州界韩、房、石堰、天台、魚池、迎阳、澶州灵平十处埽的工料。而且大河远离京城,不用担心河患。又请求在相、卫州界黄河□处设置浮桥,以通邻使。”皇上批示:“河事已经派遣蹇周辅等人考察,班仲方的奏状可以送给周辅。”
庚申日,奉议郎、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說书蔡卞通过考试担任中书舍人兼侍讲,这是因为皇上批示“中书舍人现在只有赵彦若一人,恐怕他不久会请假,导致缺官无法行制,蔡卞可以立即召试”的缘故。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李琮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让臣具陈所听到的江西盐的利弊。臣所听到的江西盐有应当变通增减的利弊:八州军的盐额应当酌情减多增少;以前已允许用现钱、盐钞抵当,现在请求也允许用金银;遇到散发和买盐的月份,让铺户缴纳二分钱,却在其余月份带纳;让县官与盐官享受同等的赏罚,并请求严厉缉捕私盐。”这时,江西盐法弊端很严重,所以委派李琮体察利弊,而李琮不敢直言。(朱本删去。)
下诏说:“张世矩应当援救鄜延,虽然外表像是奔赴急难,但他的奏请多迟缓等待批复,明显是公开欺骗,内心畏惧怯懦。罢免他管勾麟府路军马的职务,改派他担任泾原路都监。”
赐予修缮原武埽的役兵特别支给的钱有差别。
广西经略安抚司上奏说:“邕、廉、钦等州水土恶劣,凡是任期届满未出本路、赴任未入或等待空缺在本路身亡者,副使以上授予子孙一人三班差使,崇班以上授予借差,殿直以上授予殿侍,其余支赐按法办理。”朝廷同意了。
辛酉日,皇上批示:“西夏贼人攻陷永乐城,得逞之后,颇为猖狂,扬言一定要收复去年失去的土地才肯罢休,那么来年春初秋末之际,极需严加防备。那熙河新创建的兰州定西城以及堡寨,都是去年李宪统兵出塞所得之地,如今保守得失利害最为密切,如果不是亲自负责此事,则他人不可倚仗。李宪等到泾原后,如果安顿兵马已定,就径直回到熙河,营建修缮照管,使新收复之地,战守的器具都达到十分完备。如果想要搬家,就迅速上奏,应当让李彀资助派遣前往。”
权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李谅上奏说:“如果塘泺内有贼盗,请求允许界河巡检等追捕。”下诏说:“沿界河巡检追捕贼盗,都依照旧例,不得生事。”
壬戌日,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经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行营总管劉昌祚担任泾原路总管兼第一将、权知镇戎軍。适逢年成荒歉没有草,一束草值一百六十钱,昌祚巡视近边,看到白草无边无际,就派遣官军收割,一束草值三十钱,人们乐于跟随,于是草不再缺乏,因此上报此事,定为法令。
癸亥日,下诏罢免李浩泾原路安抚副使的职务。在此之前,李宪上奏说:“以前蒙恩派遣李浩兼领泾原职任,是因为本路打算谋划进入敌境修筑保障,所以让李浩借赴制置司参议边事的机会。现在既然停止修筑,那么李浩所兼领的泾原职任应当立即去掉头衔。”下诏等到罢免制置司后,李浩回兰州。(李宪申请,御集在八月十二日。)
下诏提举河
甲子,命右司员外郎王震兼权提辖拘催市易司物。
详定官制所言【八】:「准尚书省札子,官制所定杂事奏钞奏有司事。旧令式【九】,并尚书省左右仆射与左右丞签书。盖朝廷以法在所司,案法闻奏,禀候朝命,而人主于有司之成务,付之执政,执政官所宜代工而任责,则人主但闻之而已。朝廷以天下事分六曹以治之,都省以总之,六察以案之。六曹失职,则都省在所纠;都省失纠,则六察在所弹。上下相维,各有职守。则奏钞书都省执政官,于理为当。其房玄龄等告身四道,内三卷敕授、制授,不书尚书都省官;内一卷奏钞,并着尚书都省官,而不书名。案:敕授则尚书省有书有不书者,唐告体制不一;至于制授,则尚书省具奏钞上,未有不具尚书都省官者;然于告身有不书名者,盖告身躀录奏钞,其钞已付吏部躀录为告,故或不书。今奏钞已书名,即告身止令代书【一○】。」从之。
诏府界提举司劾府界提点司因塞原武擅支阳武仓封桩钱罪状以闻。
又诏御史台劾差周宥、崔象先充军头引见司稽留官司以闻。(七月庚子差,十一月丙申取旨,明年二月庚戌【一一】断。)
广东转运副使兼提举市舶司孙迥言:「南蕃纲首持三佛齐詹卑国主及管勾国事国主之女唐字书,寄臣熟龙脑二百二十七两、布十三段。臣昨奉差委推行市舶法,臣以海舶法敝,商旅轻于冒禁,每召蕃贾,示以条约,晓以来之之意。今幸刑戮不加,而来者相继。前件书、物,臣不敢受领,乞估直入官,委本库买彩帛等物,候冬舶回报谢之。所贵通异域之情,来海外之货。」从之。(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詹卑国来贡。)
乙丑,诏:「景灵宫奉真、广孝、孝严、英德殿,慈孝寺崇真、彰德殿,普安禅院隆福殿御容,十月丁丑告迁入内。奉先资福禅院庆基殿、太平兴国寺开先殿、启圣院永隆殿、崇先观永崇殿、普安禅院重徽殿御容,十一月壬子告迁入内。」
诏:「自今鄜延路边事并不得传报。如违,徒二年,情重者决配,各不以赦降原减。告者赏钱三百千。」
诏:「自今义勇、保甲及呈试武艺得班行者,不许试换文资【一二】。」
梓州路转运司言:「泸州军兴及修造,所费不少,乞于成都府路给交子一十万缗。」从之。
诏:「鄜延路计议官、试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转运判官李稷,自永乐城陷,不知存亡,必已死事。禧赠金紫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舜举赠昭化军节度使,并赐谥忠愍,各推恩二十资。舜举子充迁十资,自借职为供备库副使;兄舜聪五资,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一三】、遥郡团练使;舜钦并侄瑜各迁一资;妻任氏特封夫人。稷赠朝奉大夫、工部侍郎,推恩十二资,并赐银、绢各千。入内高品张禹勤赠皇城使,赐银、绢各五百,推恩七资。」
禧为人狂簄而有胆气,尤喜言兵,以为西北唾掌可取,但将帅怯懦耳。吕惠卿以此力引之于上,故不次骤用。先是,惠卿在延州,首以边事迎合朝廷。已而去官,沈括继之,遂请讨伐。种谔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一四】,高遵裕以环庆之师至灵州城下,狼狈而还,陕西、河东骤然困敝,天下共望朝廷息兵,而沈括、种谔陈进取之策,复请筑城。禧素以边事自任,故上遣往经画之。既入贼境,不为备,寡谋轻敌,卒遇强寇,故败。自是之后,上始知边臣不可信,亦厌兵事,无意西伐矣。(自「吕惠卿力引徐禧」以下,朱本并削去,其意可见也。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邵伯温闻见录云:「自今更不用兵,与卿等共图太平。」盖指此事。王安礼前在翰林日,以事见上,上曰:「徐禧,天下奇才也。顷在泾原营画边事,有足称者,卿亦识之乎?」安礼曰:「不识。」上曰:「卿任检正官,禧为习学,庸有不识耶?」安礼曰:「臣徒见其面,未尝接语。」及安礼在政府,禧为御史中丞,安礼谓上曰:「徐禧比数对,当有谋议,愿得所上牍一阅。」上许之,已而
译甲子日,任命右司员外郎王震兼任提辖拘催市易司物资的职务。
详定官制所上奏说:“根据尚书省札子,官制所规定的杂事奏钞,涉及有司事务。按照旧令式,都由尚书省左右仆射与左右丞签书。这是因为朝廷认为法令在于各司,依据法令上奏,听候朝廷命令,而君主对于有司的既定事务,托付给执政官,执政官理应代为处理并承担责任,那么君主只需听闻即可。朝廷将天下事务分由六曹治理,都省总领,六察监察。六曹失职,都省负责纠察;都省失察,六察负责弹劾。上下相互制约,各有职守。因此,奏钞由都省执政官签书,在道理上是恰当的。考察房玄龄等人的告身四道,其中三卷是敕授、制授,不书写尚书都省官员;其中一卷是奏钞,都书写了尚书都省官员,但不写姓名。考察:敕授时,尚书省有的书写有的不书写,唐代告身体制不一;至于制授,尚书省具备奏钞上报,没有不具备尚书都省官员的;然而在告身上有不写姓名的,大概是因为告身誊录奏钞,那奏钞已交付吏部誊录为告身,所以有时不书写。现在奏钞已书写姓名,那么告身只令代书。”朝廷听从了。
下诏命府界提举司弹劾府界提点司因堵塞原武擅自支取阳武仓封桩钱的罪状,上报朝廷。
又下诏命御史台弹劾派遣周宥、崔象先充任军头引见司稽留官司的罪状,上报朝廷。(七月庚子日派遣,十一月丙申日取旨,次年二月庚戌日断案。)
广东转运副使兼提举市舶司孙迻上言:“南方番邦纲首手持三佛齐詹卑国主及管理国事的国主之女唐字书信,寄给我熟龙脑二百二十七两、布十三段。我昨天奉命推行市舶法,我认为海舶法败坏,商贾轻视冒犯禁令,每次召见番商,展示条约,晓谕招徕他们的意图。现在幸好没有施加刑罚,而来者相继。前述书信、物品,我不敢接受,请求估价入官,委派本库购买彩帛等物,等待冬舶回报时答谢他们。以利于沟通异域之情,招徕海外之货。”朝廷听从了。(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詹卑国来进贡。)
乙丑日,下诏:“景灵宫奉真、广孝、孝严、英徳殿,慈孝寺崇真、彰德殿,普安全院隆福殿御容,十月丁丑日告迁入内。奉先资福禅院庆基殿,太平兴国寺开先殿,启圣院永隆殿,崇先观永崇殿,普安禅院重徽殿御容,十一月壬日子告迁入内。”
下诏:“从今以后,鄜延路边事务一律不得传报。如有违反,判处徒刑二年,情节严重者决配流放,都不因赦免降诏而原减。告发者赏钱三百千。”
下诏:“从今以后,义勇、保甲及呈试武艺获得班行者,不允许试换文资。”
梓州路转运司上言:“泸州军兴及修造,花费不少,请求在成都府路支取交子一十万缗。”朝廷听从了。
下诏:“鄜延路计议官、试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转运判官李稷,自从永乐城陷落,不知存亡,必定已死节。徐禧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李舜举追赠昭化军节度使,都赐谥号忠愍,各推恩二十资。李舜举之子李充迁升十资,从借职升为供备库副使;兄长李舜聪升五资,从左藏库使升为皇城使、遥郡团练使;李舜钦及侄子李瑜各升一资;妻子任氏特封夫人。李稷追赠朝奉大夫、工部侍郎,推恩十二资并赐银、绢各千。入内高品张宇勤追赠皇城使,赐银、绢各五百,推恩升七资。”
徐禧为人狂放粗疏而有胆气,尤其喜欢谈论军事,认为西北唾手可得,只是将帅怯懦罢了。吕惠卿因此极力向皇上引荐他,所以破格迅速任用。在此之前,吕惠卿在延州,首先以边事迎合朝廷。不久离职,沈括继任,于是请求讨伐。种谔率领鄜延路军队深入无功,高遵裕率领环庆路军队到达灵州城下,狼狈而还,陕西、河东突然困敝,天下共同期望朝廷息兵,而沈括、种谔陈述进取之策,又请求筑城。徐禧一向以边事为己任,所以皇上派遣他去筹划。进入贼境后,不做防备,缺乏谋略轻视敌人,最终遭遇强寇,所以失败。从此之后,皇上开始知道边臣不可信,也厌恶兵事,无意西伐了。(从“吕惠卿力引徐禧”以下,朱本都删去,其意可见。新本又保留,现在从新本。邵伯温《闻见录》说:“从今以后不再用兵,与卿等共同图谋太平。”大概指此事。王安礼以前在翰林院时,因事见皇上,皇上说:“徐禧,天下奇才也。以前在泾原营画边事,有值得称道的,你也认识他吗?”王安礼说:“不认识。”皇上说:“你任检正官,徐禧为习学,哪有不认识的呢?”王安礼说:“臣只见过他的面,未曾交谈。”等到王安礼在政府任职,徐禧为御史中丞,王安礼对皇上说:“徐禧近来多次对答,应当有谋议,希望得到他所上的奏牍阅览。”皇上允许,不久
降出数大轴。明日,上谕执政曰:「凡禧所言,以为吕惠卿游说,是安知事君者?」安礼曰:「御史为天子耳目,今乃朋附大臣而不加责,是自聋瞽也,宜黜之。」上即除禧给事中,计议边事。安礼曰:「禧不足遣。其人志大而才簄,喜功寡谋,将必败挠国事。」上曰:「边事且不足遣,遂废禧乎?」居无几,上早朝,出永乐奏,流涕谓大臣曰:「朕恨无谏官,不图为国,以至于斯也!」安礼曰:「陛下方有建立时,大臣且不能回,今乃欲追咎谏官,臣以谓罪在臣等。」上顾王珪曰:「王安礼常劝朕勿用兵,少置狱,此诚可听。他日为此,卿等尚谏之。」安礼顾珪等曰:「永佩圣训。」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更当考之。)
译(皇帝)拿出几卷大的奏章。第二天,皇上告诉执政大臣说:“凡是陈禧所说的,都认为是吕惠卿在游说,这哪里懂得侍奉君主之道呢?”王安礼说:“御史是天子的耳目,现在却结党依附大臣而不加以责备,这是自取耳聋眼瞎啊,应当罢黜他。”皇上随即任命陈禧为给事中,让他参与商议边防事务。王安礼说:“陈禧不值得派遣。这个人志向宏大但才能粗疏,喜欢建立功劳却缺少谋略,将来必定会败坏国家大事。”皇上说:“边防事务尚且不值得派遣他,难道就要废弃陈禧吗?”过了不久,皇上早朝,拿出永乐(王韶)的奏章,流泪对大臣们说:“我恨没有谏官,没想到为了国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王安礼说:“陛下正处在有所建树的时候,大臣尚且不能挽回,现在却想追究谏官的罪责,我认为罪责在我们臣子身上。”皇上回头对王珪说:“王安礼常常劝我不要用兵,少设刑狱,这确实可以听从。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们还要劝谏我。”王安礼回头对王珪等人说:“永远铭记圣上的教诲。”(这段文字是根据王安礼的行状增补进去的,还应当加以考证。)
诏:「归明人应给官田者,三口以下一顷,每三口加一顷;不足,以户绝田充,其价转运司拨还。」
丙寅,诏工部郎中范子奇赴阙供职。先是,陕西转运司官皆随军出寨,子奇权领漕事。至是,已差范纯粹,故诏子奇归省。
诏李察兼制置解盐使。
诏:「昨以西贼频劫汉地,累降指挥,除应时驱逐外,仍伺隙酬复。据臣僚言,德顺军静边、隆德两寨,九月中,贼过壕掳掠老幼千人,牛羊不在焉【一五】。虑西贼自为得计,因此频入为寇,边民岂得安居?委逐路经略司严切戒约,须先觇贼马屯聚近远虚实,度兵力可以取胜,乘隙掩杀,务要万全,不得轻易远出。」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一六】,捕获部落子诘丹格、勒厥,已刺充淮南本城兵:诘丹格真州,勒厥楚州。」诏苗授:「近有指挥,止是以投来单独蕃部刺配淮南本城,其捕获人自合处斩,因何如此施行?可关牒前来,所至州军斩讫奏。」
种谔言:「乞以永乐败折汉蕃弓箭手及再招填得力人,逐名支马一匹,不纳元买价,依旧给马口分田。」从之。
宣义郎张元方提举出卖解盐及提举巡捉私盐,相度措置淤咸地。
梓州路转运司言:「准户部符,免出夫户今年夏秋二税。所阙钱帛、粮米,乞应副。」诏给提举司米十万石,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一七】。先是,曲赦,转运司以财用方匮,请格不行。转运副使李琮谓其属曰:「上泽如此,奈何遏之?」乃请免其半,复裁省浮费,得其羡余,储于梓、遂、资、泸四州,名其库为「边备」。秩满当代,朝廷谓未有以易琮者,优诏复留。(此据琮传。)
诏种谔:「问高世亮于何处求得高永能遗骸,更遣人求访徐禧、李舜举、李稷、张禹勤遗骸,候见,即依沈括已行晓谕,给赏钱、迁资酬銟。」初,永乐城陷,高永能之孙昌裔与左右欲掖永能由间道走米脂,永能曰:「吾束发从事西羌,大小数十战,未尝败。今年七十,又荷国恩宠,恨无以报。今虽幸免,奈士卒死者何!汝曹勉之,是乃吾死所也。」因易敝衣奋战,而贼不知其为永能也。后永能子世亮及昌裔驰数十骑入城,得永能尸以归。(永乐客话称永能以弓挂颈而死。今从本传。赠官在明年九月九日。)
戊辰,降三川寨都监、如京使张进等一官。以轻敌出战,亡失多故也。
庚午,太仆少卿□安持为驾部郎中。上以安持旧领髃牧判官,校诸牧租并券马靡费,已令督趋拘收,而太仆不领外务,故有是命。
太常寺言:「将来景灵宫神御殿奉安,皇帝酌献,百官陪祠,乞并同四孟朝献之仪。」从之。
知兰州李浩乞诸路杂犯罪人刺配一二千里者,免决,充兰州本城厢军,从之。
降授承务郎、新监邕州盐米仓张舜民监郴州茶盐酒税。舜民用高遵裕辟,管勾机宜,从军出塞,赞画无功,作诗讥讪。既坐谪,乃言常赞遵裕,不为所听,凡数事。上批下宇文昌龄究实,多如舜民所陈,故稍内徙。(并五月六日。)
诏成都府路转运使、朝议大夫李之纯再任。
洛苑副使、勾当皇城司赵思齐为供备库使。以上批「思齐即韩王普裔孙之长」故也。
壬申,诏户部右曹于京东、淮、浙、江、湖、福建十二路发常平钱八百万缗,输元丰库。(张舜民小史云,神宗于崇政殿后设二十四库,以储金帛,亲制库铭,其略曰:「昔在前朝,玁狁孔炽,嗟余小子,其承厥志。」云云。诸路分将置都作院,河北设五都仓,讲好高丽,良以此也。然功未施而上宾,是天未欲幽蓟之民归中国乎?元丰库或即崇政殿后库,当考。实录卷末云,聚金帛内帑,每库以诗一字目之,诗凡三十二字,又别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记库名为何。元丰三年末,食货志云云,当附此。)
左藏库、内藏库外,又有元丰库,杂储诸司羡余钱。自熙宁以前,诸道榷酤场率以酬衙前之陪备官费者,至熙宁行役法,乃收酒场,听民增
译诏令规定:“归顺朝廷的人应当分配官田的,三口人以下给一顷,每增加三口加给一顷;如果官田不足,就用绝户田充抵,其价值由转运司拨还。”
丙寅日,诏令工部郎中范子奇回京任职。在此之前,陕西转运司的官员都跟随军队出寨,范子奇暂代漕运事务。到了这时,已经差遣了范纯粹,所以诏令范子奇回京省视。
诏令李察兼任制置解盐使。
诏令说:“过去因为西夏贼兵频繁劫掠汉地,屡次下达指令,除了应当及时驱逐外,还要伺机报复。根据臣僚的奏言,德顺军静边、隆德两座寨堡,在九月中,贼兵越过壕沟掳掠老幼千人,牛羊不计其数。担心西夏贼兵因此自以为得计,从而频繁入侵为寇,边境百姓怎能安居?委托各路经略司严厉告诫约束,必须先侦察贼兵马匹屯聚的远近虚实,估量兵力可以取胜,乘隙掩杀,务必要求万全,不得轻易远出。”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言:“最近派遣部落子弟策桑等人进入西夏境内,捕获了部落子弟诘丹格、勒厥,已经刺字充任淮南本城兵:诘丹格配往真州,勒厥配往楚州。”诏令苗授:“最近有指令,只是将投来的单独蕃部刺配到淮南本城,那些被捕获的人自当处斩,为何如此施行?可发公文前来,所到的州军斩首后奏报。”
种谔上言:“请求将永乐城战败损失的汉蕃弓箭手以及再次招募填补的得力人员,每人支给马一匹,不缴纳原来的买马价,依旧给予马口分田。”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宣义郎张元方提举出卖解盐以及提举巡捉私盐,考察处置淤积咸地。
梓州路转运司上言:“遵照户部符命,免除出夫户今年的夏秋二税。所缺少的钱帛、粮米,请求予以供应。”诏令给提举司米十万石,于是暂时停止供应利州路粮食一年。在此之前,朝廷颁布曲赦令,转运司因为财用正感匮乏,请求搁置不执行。转运副使李琮对他的下属说:“皇上的恩泽如此,怎么能阻挡它?”于是请求免除一半,又裁减节省浮费,得到盈余,储存在梓、遂、资、泸四州,命名其库为“边备”。任期届满应当替代时,朝廷认为没有可以替代李琮的人,下诏优待留任。(此据李琮传。)
诏令种谔:“询问高世亮在何处求得高永能的遗骸,再派人寻访徐禧、李舜举、李稷、张宇勤的遗骸,见到后,就依照沈括已执行的晓谕,给予赏钱、升迁资级作为酬劳。”起初,永乐城陷落,高永能的孙子昌裔与左右侍从想搀扶高永能从小路逃往米脂,高永能说:“我年轻时从事对抗西羌的战争,大小数十战,未曾失败。今年七十岁,又蒙受国家恩宠,恨没有报答之处。现在虽然侥幸免死,但士卒死者众多怎么办!你们努力吧,这里就是我的死所。”于是换上破旧衣服奋战,而贼兵不知道他是高永能。后来高永能的儿子高世亮及昌裔率领数十骑兵入城,得到高永能的尸体带回。(《永乐客话》称高永能是用弓挂颈而死。现在遵从本传。赠官在明年九月九日。)
戊辰日,降三川寨都监、如京使张等人一官。因为轻敌出战,损失众多的缘故。
庚午日,太仆少卿□安持任驾部郎中。皇上因为安持以前担任群牧判官,校核各牧场的租税以及券马的靡费,已经命令督促拘收,而太仆寺不掌管外务,所以有这个任命。
太常寺上言:“将来景灵宫神御殿奉安,皇帝酌酒献祭,百官陪祀,请求一并同四孟朝献的仪制。”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知兰州李浩请求各路杂犯罪人刺配一二千里的,免除决刑,充任兰州本城厢军,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降授承务郎、新监邕州盐米仓库的张舜民改任监郴州茶盐酒税。张舜民被高遵裕征辟,管勾机宜,随军出塞,谋划无功,作诗讥讽。既然因罪被贬,于是说曾经赞佐高遵裕,不被采纳,列举了数件事。皇上批下给宇文昌龄查究实情,大多如张舜民所陈述,所以稍微内徙。(并五月六日。)
诏令成都府路转运使、朝议大夫李之纯再次任职。
洛苑副使、勾当皇城司赵思齐任供备库使。因为皇上批注“思齐是韩王赵普后裔中的长子”的缘故。
壬申日,诏令户部右曹在京东、淮、浙、江、湖、福建等十二路发放常平钱八百万缗,输送到元丰库。(张舜民《小史》说,神宗在崇政殿后设置二十四库,以储藏金帛,亲自制作库铭,其大略说:“从前在前朝,玁狁非常猖獗,唉我小子,继承他的志向。”等等。各路分别设置都作院,河北设置五都仓,与高丽讲和,大概是因为这个。然而功业未施而皇上驾崩,这是上天不想让幽蓟的百姓回归中国吗?元丰库或许就是崇政殿后的库,应当考证。实录卷末说,聚集金帛于内帑,每库以诗的一个字命名,诗共三十二字,又另外设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记得库名是什么。元丰三年末,食货志说等等,应当附在此处。)
左藏库、内藏库之外,又有元丰库,杂储各衙门盈余的钱。自熙宁以前,各道榷酤场通常用来酬补衙前陪备的官费,到了熙宁推行役法,于是收回酒场,听任百姓增
直以售,取其价以给衙前,时则有坊场钱。至元丰初,法行既久,储积赢羡,司农请岁发坊场百万缗输中都。三年,遂于寺南作元丰库贮之,几百楹。凡钱帛之隶诸司,非度支所主,输之,数益广,又以待非常之用焉。(此据食货志第四卷附入。四年正月十八日会要可考。)
译直接出售,获取其价格来供给衙前,当时有坊场钱。到了元丰初年,法令施行已久,积蓄盈余,司农寺请求每年发放坊场钱百万缗输送到中都。元丰三年,于是在寺南建造元丰库来储存这些钱,共有几百间房屋。凡是钱帛隶属于各官府,不由度支主管的,都输送到这里,数量更加广泛,又用来应对非常时期的开支。(此据《食货志》第四卷附入。元丰四年正月十八日《会要》可考证。)
赐京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应副原武埽。
诏诚州置归远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同提举茶场蒲宗闵言:「诸茶场立额出卖,比较申奏,每收息二万缗,监官减磨勘一年,余数更比类酬銟;不满二万缗及不愿就减年者,每息钱百缗支赏钱二千;选人依第四等酬銟,与免遣、免试,无可免者升一年名次。」从之。
诏候原武埽塞,其役兵更特赐钱有差。
太常寺言:「来年正月一日,请皇帝御大庆殿受朝贺。」从之。
癸酉,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授文州刺史种谔知延州。诏以米脂降羌分徙京西、湖北。谔奏:「分徙未足以消患,徒使归顺之民皆怀反侧,未敢奉诏。」诏许谔便宜从事。
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大学士、通议大夫吕惠卿落职守本官知单州。(八月十三日,初除太原。)
惠卿初除母丧,即有太原之命。及入见,上将改授鄜延,且谕令总四路守备。惠卿手疏言:「陕西之师,非惟不可以攻,亦不可以守。为今日之计,要在大为形势。形势之说,非一二可尽,因请三省、枢密院议边事日,乞召臣同对。」上谓辅臣曰:「如惠卿之言,陕西一路无可守之理,则陕西可弃也。所谓形势者,惠卿言欲得执政宣抚四路,己为副,乃可行。用意如此,岂可委以边事?可却令赴河东。」王安礼曰:「既不令往陕西,恐不可更令帅太原,与一闲郡如陈、颍可也。」上曰:「与颍州或蔡州。」张璪曰:「欲与蔡州。」上可之。
命未下,翌日,三省、枢密院对上语及惠卿,王安礼曰:「臣再三思之,自古祸福多藏于无形,如惠卿用舍,实系朝廷祸福。且惠卿久在朝廷,朋附者觽,今日罢帅与郡,曾不明示过恶,议者必谓惠卿论事切当,主上不能容受谠言,辅臣中有挤之者,故及于此,惠卿亦必以此为解。臣以谓宜告命中明言惠卿之罪,落大学士,与一小郡如单州之类为允,使中外小大之臣知惠卿过恶所在,人人警惧,因又知名位不可以计数取,兼足以整励风俗。缘惠卿肆为浮言,觊动朝廷,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若行制诰,当如此命词,则惠卿虽被重责,必无以为说。未审圣意如何。」上曰:「甚善。可落职与通议大夫、知单州,召舍人以此命词。」张璪曰:「欲召舍人谕以意。」上曰:「赵彦若安能为之?便可指挥令用此词行下。」三省至都堂,召中书舍人赵彦若,谕以圣意,王珪书告词付彦若。彦若以故事未有定草令舍人行者,退而论列。上不许,乃用元拟词,彦若书名行下。(旧纪书癸酉诏曰:「吕惠卿,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落资政殿大学士,知单州。」新纪不书。资政殿学士吕惠卿服阕前期取旨,上欲以为陕西四路经略使,王安礼建言曰:「四路置帅,顷尝行之,随亦罢废,盖以所治偏重,他路须禀而后行,徒为迂滞。今复置之,非便。」上曰:「第行之。」他日,谓安礼曰:「吕惠卿且至,比闻新命下,倘有识,将且力辞。苟欲亲权,则必偃然当之。」惠卿既至,日夜计虑,图为要官,其次,犹欲假大职以为连帅。乃上章曰:「臣官轻,不足以帅四路。借使忠如徐禧,徒能杀身,无补国事。窃谓今日之势,非鄜延不可守,愿陛下择执政官或名位之重者为之。」其词甚躁。又乞作中旨,执政对时,召同议边事,及选募福建杆仗手三千人以守边。上骇曰:「昔吕夷简罢相,适有边事,仁宗使与执政官俱入,夷简辞曰:『臣藩臣,陛下不以为愚,使奉内庭末议,愿候执政官罢朝以次进。』未闻自谓厕弼臣之列如惠卿者。」安礼曰:「惠卿之躁轻有素矣,今日之事,正为一言以撼陛下,自求重耳。此固不可恕。」上始欲黜惠卿蔡州,由是大怒,夺其职,使知单州。安礼曰:「惠卿之辩足以饰非,不于诰命中正其罪,明示天下,则得以为说。」上曰:「卿自为之。」安礼于上前草其词,召舍人承行之。上览之曰:「是为有辞而辟之,非卿不能。」由是中外晓然
译赐给京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张,用于供应原武埽的物资。
下诏在诚州设置归远一指挥,定员五百人。
同提举茶场的蒲宗闵上言:“各茶场设立定额出售茶叶,比较后申报奏闻,每收取息钱二万缗,监官减少磨勘一年,其余数额再按等级给予酬赏;不满二万缗以及不愿减少磨勘年限的,每息钱一百缗支给赏钱二千;选人按照第四等给予酬赏,并免除遣送、考试,没有可免除的则提升一年名次。”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等到原武埽堵塞工程完成后,那些服役的士兵再特别赐予钱款,数额各有差别。
太常寺上言:“明年正月初一,请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酉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被降授为文州刺史的种谔出任延州知州。下诏将米脂投降的羌人分别迁徙到京西、湖北地区。种谔上奏说:“分别迁徙不足以消除祸患,只会使归顺的百姓都心怀反侧,不敢奉行诏令。”皇帝下诏允许种谔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
新任太原府知府、资政殿大学士、通议大夫吕惠卿被免去官职,保留原官阶出任单州知州。(八月十三日,最初任命为太原知府。)
吕惠卿刚服完母丧,就接到了出任太原知府的任命。等到入朝觐见,皇帝打算改授他为鄜延路长官,并且告知让他总领四路的守备事务。吕惠卿亲手写疏章说:“陕西的军队,不仅不可以进攻,也不可以防守。为今天的计策,关键在于营造形势。关于形势的说法,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尽的,因此请求在三省、枢密院商议边事时,召臣一同应对。”皇帝对辅臣说:“按照吕惠卿的话,陕西一路没有可以防守的道理,那么陕西就可以放弃了。所谓形势,吕惠卿说想要得到执政官宣抚四路,自己作为副手,才能施行。用心如此,怎么能把边事委托给他?可以命令他前往河东。”王安礼说:“既然不让他去陕西,恐怕也不能再让他统帅太原,给他一个像陈州、颍州这样的闲散郡县就可以了。”皇帝说:“给他颍州或者蔡州。”张璪说:“想给他蔡州。”皇帝同意了他的意见。
命令尚未下达,第二天,三省、枢密院对皇帝谈及吕惠卿,王安礼说:“臣再三思考,自古祸福多隐藏在无形之中,像吕惠卿的任用与罢黜,确实关系到朝廷的祸福。况且吕惠卿长期在朝廷任职,依附他的人众多,今天罢免他的帅职改任郡守,如果不明确昭示他的过错,议论的人必定认为吕惠卿议论事情切中要害,皇上不能容纳正直的言论,辅臣中有人排挤他,所以导致这个结果,吕惠卿也必定以此为借口。臣认为应当在任命诏书中明确说出吕惠卿的罪过,剥夺大学士头衔,给他一个像单州这样的小郡才合适,让朝廷内外大小官员都知道吕惠卿的过错所在,人人警戒畏惧,从而又知道名位不可以靠算计获取,同时足以整顿激励风俗。因为吕惠卿肆意发表浮夸言论,企图动摇朝廷,作为辅弼大臣参与议政,却自请上前,浮躁轻率、矫饰欺妄,出于谋取私利。如果颁布制诰,应当这样措辞,那么吕惠卿即使受到严厉责罚,也必定无话可说。不知圣意如何。”皇帝说:“很好。可以剥夺他的官职,保留通议大夫、单州知州,召翰林学士以此措辞起草诏书。”张璪说:“想召翰林学士告知意图。”皇帝说:“赵彦若能胜任吗?就可以指挥让他用这些措辞下达。”三省到达都堂,召见中书舍人赵彦若,告知皇上的意图,王珪写好告词交给赵彦若。赵彦若以旧例没有定稿让舍人起草的先例为由,退下后议论列举理由。皇帝不允许,于是使用原来拟定的措辞,赵彦若署名后下达。(旧纪记载癸酉日诏书说:“吕惠卿,作为辅弼大臣参与议政,自请上前,浮躁轻率、矫饰欺妄,出自谋取私利。剥夺资政殿大学士,出任单州知州。”新纪没有记载。资政殿学士吕惠卿在服丧期满前请求旨意,皇帝想让他担任陕西四路经略使,王安礼进言说:“四路设置统帅,过去曾经实行过,随即也废除了,大概因为所管辖的地区偏重,其他路必须禀报后才能行动,只是造成迂回停滞。现在再次设置,并不便利。”皇帝说:“只管实行。”另一天,对王安礼说:“吕惠卿将要到来,近来听说新任命下达,如果有见识,将会极力推辞。如果贪图权力,就一定会安然接受。”吕惠卿到达后,日夜谋划,图谋担任重要官职,其次,还想借重大职务作为连帅。于是上章说:“臣官职低微,不足以统帅四路。即使忠诚如徐禧,徒然能够杀身成仁,对国事没有补益。私下认为今天的形势,非鄜延路不可防守,希望陛下选择执政官或名位显赫的人担任。”他的言辞非常浮躁。又请求作为中旨,在执政官应对时,召他一同商议边事,以及选拔招募福建杆仗手三千人来守边。皇帝惊骇地说:“从前吕夷简罢相,恰逢有边事,仁宗让他与执政官一起入朝,吕夷简推辞说:‘臣是藩臣,陛下不认为臣愚笨,让臣奉承内廷末议,希望等执政官罢朝后按次序进见。’没听说过像吕惠卿这样自认为厕身于辅弼大臣行列的。”王安礼说:“吕惠卿的浮躁轻率向来如此,今天的事情,正是为了用一句话动摇陛下,自我谋求重权罢了。这本来不可宽恕。”皇帝起初想贬黜吕惠卿到蔡州,因此大为愤怒,剥夺他的官职,让他出任单州知州。王安礼说:“吕惠卿的辩才足以掩饰错误,不在诰命中纠正他的罪过,明示天下,那么他就会以此为借口。”皇帝说:“你自己起草。”王安礼在皇上面前起草了诏词,召翰林学士承旨执行。皇帝阅览后说:“这是有理由地驳斥他,不是你做不到。”因此朝廷内外都明白了。
知惠卿之罪,以为当黜者。此据田画行状,当考。吕惠卿家传云:惠卿除大资政、知太原,入觐赐对,上曰:「比得卿论出师及再举非便事,朕寻为卿罢再举矣,足以见卿之忠荩也。今徐禧死于永乐,边警甚严,须仗卿往鄜延,仍总领四路。」惠卿曰:「臣蒙厚恩,不可胜言。昨臣母在京师,三弟俱蒙陛下除京师官,以便侍养。又臣母亡,闻陛下宣谕政府,恐臣暑月奔丧,道中伤毁,令谕臣家未得讣告,但作朝旨催促赴阙。圣心忧臣,至于如此。又蒙赐钱赒给,于本俸外别给廪赐,皆例所无。今岂敢辞难?但事有未便者,须至奏陈。臣闻鄜延累遭败耱,士马物故,非但昔日有可措置。陛下虽令总领四路,如熙河在千里之外,缓急何由节制?不若令臣往来边上,亲见利害,不须专在鄜延也。」上曰:「此甚好。」惠卿曰:「欲乞一辅臣同行,臣但副之。」上曰:「谁可使者?」惠卿曰:「王珪。」上曰:「要他何用?」惠卿曰:「王珪见任宰相,不惟弹压,兼奏请诸事为便。」上曰:「此亦不难。昨韩绛亦是以宰相宣抚,但不知珪敢去否,当与议之。」惠卿曰:「臣久居忧,今之边事皆不知始末。」上曰:「今早已指挥三省、枢密院,将军兴以来文字尽送卿看详。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只候卿来。」惠卿曰:「俟见文字,节次具利害奏请。」上曰:「徐禧初但与李舜举同筑城,既毕,自合便归,又去守城,遂为贼害,极可嗟悼,兼失近臣,深沮朝廷之威。」惠卿曰:「禧自为身谋非不周,但蒙陛下厚遇,不敢爱死尔。」上曰:「是如此。朕已优与追赠,及赐其家官二十资矣。」惠卿曰:「胜负兵家常事,汉高祖、唐太宗遣将失指,不免有败。陛下上承宗庙社稷,内奉太后,为天下之所依仰,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于颜色?陛下深造至道,要当以理自遣。」上曰:「卿言是也。观庄周忧患不能入,此亦何足介意?」惠卿曰:「非特庄周,孔子、老聃、释氏莫不皆然。」上曰:「卿且频上来,要相见说话。」惠卿退,遂至都堂见珪等,珪曰:「朝廷见议除公鄜延,早来上曾及之否?」惠卿曰:「适已奏知,乞相公同去巡边。」珪色变不悦。既数日,无如圣谕送至文字看详者,惠卿意珪之不乐巡边之请也,遂以所闻本路两次败人马见在数目,乞与政府面议。明日,请对,上曰:「今议更不屈卿河东、鄜延,已除卿知蔡州。」惠卿曰:「陛下千里促召臣至此,未及有所议,乃除臣蔡州,何也?」上曰:「为要兵,朝廷无可应副。既议论不合,所以别除卿差遣。」惠卿不敢复言,而执政者必欲罪惠卿,上不得已,卒坐请议落职知单州。家传至不足凭,如神宗谓「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及惠卿谓「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于颜色」,须表而出之乃是。)
译知道吕惠卿的罪过,认为应当罢黜他。这是根据田画的行状,应当考察。吕惠卿家传记载:吕惠卿被任命为大资政、知太原,入朝觐见并受赐应对,皇上说:“近来得到你论述出兵及再次举兵不便的奏议,朕随即为你停止了再次举兵,足以看出你的忠诚。如今徐禧死在永乐,边境警报非常严峻,必须依靠你前往鄜延,仍然统领四路。”吕惠卿说:“臣蒙受厚恩,说不尽。昨天臣的母亲在京师,三个弟弟都蒙陛下授予京师官职,以便侍奉养。又臣的母亲去世,听说陛下宣谕政府,担心臣在暑月奔丧,途中悲伤过度,令谕臣家不得发讣告,只作朝旨催促赴阙。圣心担忧臣,到了这种地步。又蒙赐钱赒济,在本俸之外另外给予廪赐,都是惯例所没有的。现在岂敢推辞艰难?只是事情有不便之处,必须上奏陈述。臣听说鄜延屡次遭受败绩,士兵马匹死亡,不只是昔日有可以处置的地方。陛下虽然命令统领四路,如熙河在千里之外,紧急时如何节制?不如让臣往来边境,亲眼看到利害,不必专门在鄜延。”皇上说:“这很好。”吕惠卿说:“想要请求一位辅臣同行,臣只作为副手。”皇上说:“谁可以派遣?”吕惠卿说:“王珪。”皇上说:“要他做什么用?”吕惠卿说:“王珪现任宰相,不仅弹压,兼且奏请诸事方便。”皇上说:“这也不难。昨天韩绛也是以宰相身份宣抚,只是不知道王珪敢去否,应当与他商议。”吕惠卿说:“臣久居忧丧,如今的边事都不知始末。”皇上说:“今天早已指挥三省、枢密院,将自军兴以来的文字全部送你看详。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只是等候你来。”吕惠卿说:“等到看到文字,分次具陈利害奏请。”皇上说:“徐禧起初只与李舜举同筑城,既成,自合便归,又去守城,于是被贼杀害,极可哀悼,兼且失去近臣,深沮朝廷之威。”吕惠卿说:“徐禧为自己谋划并非不周全,只是蒙陛下厚遇,不敢爱惜生命罢了。”皇上说:“是这样。朕已优厚追赠,及赐其家官二十资了。”吕惠卿说:“胜负是兵家常事,汉高祖、唐太宗派遣将领失指,不免有败。陛下上承宗庙社�,内奉太后,为天下所依仰,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显于颜色?陛下深造至道,应当以理自遣。”皇上说:“你说的话是对的。看庄周忧患不能入,这也何足介意?”吕惠卿说:“不只是庄周,孔子、老聃、释氏没有不是这样的。”皇上说:“你且频繁上来,要相见说话。”吕惠卿退下,于是到都堂见王珪等,王珪说:“朝廷现议除你鄜延,早上皇上曾提及吗?”吕惠卿说:“刚才已奏知,请求相公同去巡边。”王珪脸色改变不悦。过了几天,没有如圣谕送至文字看详的,吕惠卿意王珪不乐巡边之请,于是以所闻本路两次败人马现数目,请求与政府面议。第二天,请求应对,皇上说:“现在议更不委屈你河东、鄜延,已除你知蔡州。”吕惠卿说:“陛下千里促召臣至此,未及有所议,却除臣蔡州,为什么?”皇上说:“因为要兵,朝廷无可应副。既然议论不合,所以别除你差遣。”吕惠卿不敢再言,而执政者必欲罪吕惠卿,皇上不得已,最终坐请议落职知单州。家传不足以凭信,如神宗谓“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及吕惠卿谓“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于颜色”,须表而出之乃是。
诏环庆路团结万人,河东路五千人,并赴鄜延堡寨戍守。以鄜延安抚经略司言【一八】,边圉未备,援兵还营,守戍多阙故也。
环庆路副总管狄咏,钤辖梁从吉、张守约,出寨亡失三分三厘,诏各夺一官。
诏给内藏钱百万缗与熙河路,户部右曹钱百万缗与鄜延路;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缗【一九】,分与环庆、泾原、秦凤三路,计置粮草。
熙河兰会经略司言:「相度移筑三岔旧堡于平川,围五百步。」从之。
甲戌,吏部言:「待制以上,旧法六年迁官。今准新制,三年一迁。其已满三年磨勘外,有剩年月者,乞许通理磨勘。」从之。
是月,狭河毕工。(此据本志增入。三年二月十二日,始治狭河;此年十二月十四日,遣官覆视。)
注 释
【一】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狱」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补。
【二】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辖」下原衍「司」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删。
【三】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抽差」原作「抽名」,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四改。
【四】傍西山北流南岸「北」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八补。
【五】止迁深州「止」原作「上」,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九改。
【六】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差殿」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七】即径归熙河「熙」原作「西」,据阁本及上文改。
【八】详定官制所言「详」上原衍「诏」字,据宋会要职官四之六、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删。
【九】旧令式「式」原作「或」,据同上二书改。
【一○】即告身止令代书「止」原作「正」,据宋会要职官四之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一一】明年二月庚戌「庚戌」原作「丙戌」,据阁本及本书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庚戌条改。
【一二】不许试换文资「许」原作「计」,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一之一五、兵二之二四改。
【一三】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左」原作「右」,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一四】种谔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以」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补。
【一五】牛羊不在焉「羊」原作「马」,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改。
【一六】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子」原作「于」,据阁本改。
【一七】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据文义及本书文例,疑「乃」为「仍」之误。
【一八】鄜延安抚经略司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补。
【一九】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缗「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职官二七之一三、食货三○之三四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一
卷三百三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十一月戊寅朔,上谓辅臣曰:「御史分察中都官,事已多矣,又令察举四方,将何以责治办?且于体统非是。可罢御史察诸路,官司如有不职,令言事御史弹奏,着为令。」(新纪书:戊寅,罢御史察诸路。)
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请鄜延、泾原、环庆、熙河等逐路各分委监司官一员,专计置应副一路诸将并防城军器什物。从之。(去年大举,转运司官已各分路,今又有此奏请,当考。)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鬼章自言破夏国斫龙、龊□城。」诏经制司令阿里骨具有功首领姓名以闻。后各赐银绢有差。
定州路都总管司言见阙步军,乞不限指挥招填。从之,河北诸将准此。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昨被旨救护广武埽大河沦塌堤岸,赖官吏奔走赴功,连夕暴露,毕力营救,遂获安定,宜蒙恩赏,
译下诏令环庆路集结一万兵丁,河东路集结五千兵丁,一同前往鄜延路的堡寨戍守。这是因为鄜延安抚经略司上奏说【一八】,边境防备尚未完备,援军返回军营,导致守戍人员多有缺额。
环庆路副总管狄咏,钤辖梁从吉和张守约,因出寨作战导致兵力损失达三分之一又三厘,下诏各削去一官。
下诏拨给内藏库钱一百万缗给熙河路,户部右曹钱一百万缗给鄜延路;并命令□雍调发陕西各官府及封桩库钱三百万缗【一九】,分别拨给环庆、泾原、秦凤三路,用于筹划购买粮草。
熙河兰会经略司上奏说:“经过考察,建议将三岔旧堡迁移到平川重建,周长五百步。”皇帝批准了。
甲戌日,吏部上奏说:“待制以上的官员,按照旧法六年升迁一次。如今依据新制,三年升迁一次。那些已满三年考核期限,还有剩余年月的,请求允许合并计算考核年限。”皇帝批准了。
这个月,狭河工程完工。(此条根据本志增补。元丰三年二月十二日,开始治理狭河;这一年十二月十四日,派遣官员复查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