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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七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001–7012 段

言:「臣窃闻以左朝议大夫魏广为徐王府侍讲,除命既传,人言未协。访闻广齿发虽高,行治不着,碌碌无可言者。或谓其稍擅辞藻,而每有投献,以干贵位,审如是,其无老成自重之风可见。朝廷方欲谨选厚德,而近时由王府官者又多进拔,如广常才,遂为此官,搢绅之论所以为未协也。伏望别选清望重德之士,以辅贤王。」

译奏言:“臣私下听说,任命左朝议大夫魏广担任徐王府侍讲,任命诏书已经颁布,但舆论并不赞同。臣打听到,魏广虽然年纪大了,但品行和政绩并不显著,平庸无能,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有人说他稍微擅长辞藻,但每次都有献媚投机的行为,以此谋求显贵的职位,如果真是这样,可以看出他没有老成持重、自尊自爱的风范。朝廷正打算谨慎选拔品德高尚的人,而近来从王府官员中提拔的人又很多,像魏广这样的平常之才,竟然担任这个官职,所以士大夫们的议论认为不恰当。恳请陛下另外选拔清高有名望、品德厚重的人,来辅佐贤明的王爷。”

右正言姚□言:「窃以王府侍讲宜用经术文学、履行修洁之人,以充其选。今广人材猥下,学问空簄,但以自来浪游市廛,熟谙邪径,惯习里巷髃小之事。既无行谊可称,亦无经术可取,所为凡恶,岂堪劝讲之官?伏望特寝成命,以协公论。」广寻改军器少监。(改军器少监在三月十八日,今并书之。)

  己未,礼部郎中叶祖洽知海州。先是,右正言姚□再劾奏祖洽,而御史亦言祖洽贪鄙无状,淫纵悍妻,薄于事父,不可令污省闼故也。(旧录云:「御史言祖洽贪鄙凡下,廉节不立,不可令污省闼,故有是命。」按元佑密疏,右正言姚□言祖洽两章,其一乃六年十二月三日,其二乃七年正月十二日,□祖洽贪鄙无状,不持廉节,厚于妻妾,薄于事亲等节目极详,但辞多猥俗,不足具载,却不见御史姓名,今别修如上。)

  诏沿边诸路遇差总管,统制军马出入,许依例以走马承受使臣一员从军。

  枢密院言:「诸路探报多不实,缘赏轻,无以激劝。欲令陕西、河东经略司各以本司封桩或军资赏钱物给充探事支用,其沿边州、城、堡、寨将副旧得支用者,亦约数均给。若探报有功或报不以实,并量事轻重,随宜赏罚,事理极重合从朝廷赏罚者,奏听指挥。」从之。

  刑部言:「两犯赃罪杖,各经勒停,若与一犯人同期□用,轻重未称。欲令两犯正入己赃罪杖,并经勒停,于初□用期限上展二期□用,武臣准此。犯在今来展期已前者,听依旧法。」从之。

  庚申,权陕西转运使李南公言:「铜钱、铁钱,界首轻重不同。欲乞以兴州铜,商、虢州黑锡,运至陕州铸钱监,每年铸钱且以二万贯为额,应副陕州及陕右两驿支遣,及换易铁钱使用,兼销减得商、虢州积下黑锡。」从之。

  辛酉,太府少卿、秘阁校理王古为秘书少监,少府监晏知止知颍州【一】,右中散大夫陈纮为少府监,左中散大夫程嗣恭为太府少卿,左朝议大夫李之纪为屯田郎中,左朝请大夫刘淑为祠部郎中。

  先是,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准元佑七年正月三十日枢密院札子:『章楶奏,检会枢密院元佑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降下札子,付逐路帅臣处置边防机要画一事件,数内有与臣到本路后行下约束条目,大意虽同,而其间措置小异,合具奏禀。臣窃谓西贼狡狯,未敢专执施行,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枢密院勘会昨降下御前札子,大概令诸路遇贼并兵入寇,坚壁清野,俟贼气惰,觅便掩击。今来所奏本路已行约束事件,除系随机应变,自系帅臣处画施行外,看详西贼既举大兵入寇,即本地分汉兵自是觽寡不敌。若令将寨官分领人马据险观望,窃虑西贼探知底里,先遣轻兵散行持劫,诱致官军向前接战,别发重兵并力拒敌,或扼截元驻兵高险归路。万一官军势力不加,又节制不得入城,未审令出战兵马如何退避?或相持累日,贼势未散,不悉兵食如何廪给?如此是与不是坚壁之计?兼一路帅府去边面地里各有远近,若放令贼兵粘缀,直至帅府城下会合重兵,则恐将官使臣等承此节制之后,遇贼入寇,观望避事,不肯向前,惟务退却。至帅府会合,不惟被寇地分阙人出战,兼使近里篱落必遭残害。又有去帅府相远地分,将副可与不可亦令至帅府会合?』札付臣更切详审前项事理,从长讲说十全利便,措置施行,仍具已施行事,将入急递以闻。」

  于是楶复奏:

  臣契勘近准朝旨,(十月十八日诏当考。)准拟西人恐大举并兵前来作过,但能坚壁清野,保守城寨无虞,已为全胜。臣窃谓往年贼犯镇戎军,及去年侵略河外,非不坚壁清野,而民被涂炭不少,此已然之事。兼熙宁年西贼侵犯庆州,攻围沿边九处城寨,是时兵将束在城寨,势不能出,致贼分遣轻骑入近里剽略,更无忌惮。窃恐今日以后,兵将既坚壁居内,尽遭围闭,无由得出外,复有长驱深入之患,臣遂申请上件事理。

  况本路并边一带山谷深阻,最得胜势。今简阅诸将次等兵马,分

译右正言姚某上言:“我认为王府侍讲一职,应当选用精通经术文学、品行高洁之人来担任。如今广的人材低劣,学问浅薄,只是向来在街市上游荡,熟悉邪门歪道,惯常从事里巷小人的勾当。既没有值得称道的品行,也没有可取的经术,所作所为平庸恶劣,哪里能胜任劝讲之官?恳请陛下特别收回成命,以符合公众舆论。”广不久改任军器少监。(改任军器少监在三月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载。)

己未日,礼部郎中叶祖洽出任海州知州。在此之前,右正言姚某再次弹劾叶祖洽,而御史也指出叶祖洽贪婪卑鄙、行为恶劣,纵容悍妻,对侍奉父亲淡薄,不能让他玷污尚书省,因此有此任命。(旧录记载:“御史指出叶祖洽贪婪卑鄙、平庸低下,廉洁节操不立,不能让他玷污尚书省,所以有此任命。”查考元祐密疏,右正言姚某关于叶祖洽的奏章有两篇,一篇在六年十二月三日,另一篇在七年正月十二日,其中指出叶祖洽贪婪卑鄙、行为恶劣、不守廉洁节操、厚待妻妾、薄待双亲等细节非常详尽,只是言辞多粗俗,不值得全部记载,且未见御史姓名,现在另行修撰如上。)

诏令沿边各路遇到差遣总管、统制军马出入时,允许依照惯例派一名走马承受使臣随军。

枢密院上言:“各路侦察报告大多不真实,是因为赏赐轻微,无法激励劝勉。请求命令陕西、河东经略司各自用本司封桩或军资赏赐的钱物供给侦察事务使用,那些沿边州、城、堡、寨将佐旧例允许支用的,也大约按比例均给。如果侦察报告有功或报告不真实,都根据事情轻重,酌情赏罚,事情理由极重要、应当由朝廷赏罚的,上奏听候指挥。”朝廷批准了。

刑部上言:“两次犯赃罪受杖刑,各自经过勒令停职,如果与一次犯赃罪受杖刑的人在同一期限起用,轻重不相称。请求命令两次犯正入己赃罪受杖刑,并经过勒令停职的人,在初次起用期限上延长两期起用,武臣照此办理。犯事在现在延长起用期限之前的,听任依照旧法。”朝廷批准了。

庚申日,权陕西转运使李南公上言:“铜钱、铁钱,在边界首尾轻重不同。请求用兴州的铜、商州和虢州的黑锡,运到陕州铸钱监,每年铸钱暂且以二万贯为限额,供应陕州及陕右两驿的开支,以及兑换铁钱使用,同时消减商州、虢州积压的黑锡。”朝廷批准了。

辛酉日,太府少卿、秘阁校理王古任秘书少监,少府监晏知止任颍州知州,右中散大夫陈纮任少府监,左中散大夫程嗣恭任太府少卿,左朝议大夫李之纪任屯田郎中,左朝请大夫刘淑任祠部郎中。

在此之前,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遵照元祐七年正月三十日枢密院札子:‘章楶上奏,查考枢密院元祐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降下的札子,交付各路帅臣处置边防机要统一事件,其中有一些与我到本路后行下的约束条目,大意虽然相同,但其中措施小有差异,应当具奏禀报。我认为西夏贼人狡猾,不敢独自坚持施行,恳请朝廷详细斟酌指挥。枢密院查考昨天降下的御前札子,大体命令各路遇到贼人并兵入侵,坚守壁垒、清除田野,等待贼人气势懈怠,寻找机会掩击。现在所奏本路已行约束事件,除了属于随机应变、自然由帅臣处画施行外,查看西夏贼人既然举大兵入侵,那么本地汉兵自然是众寡不敌。如果命令将寨官分领人马据险观望,我担心西夏贼人探知底细,先派遣轻兵分散抢劫,引诱官军向前接战,另发重兵合力抵抗,或者扼截原来驻兵的高险归路。万一官军势力不济,又节制不得入城,不知命令出战的兵马如何退避?或者相持多日,贼势未散,不知兵粮如何供给?这样是与不是坚壁之计?况且一路帅府距离边境地面各有远近,如果放任贼兵纠缠,直到帅府城下会合重兵,那么恐怕将官使臣等承受此节制之后,遇到贼人入侵,观望避事,不肯向前,只务退却。到帅府会合,不仅被寇地区缺少人出战,而且使近里的篱落必然遭受残害。又有距离帅府较远的地区,将佐是否可以也令至帅府会合?’札子交付臣更切详审前项事理,从长远讲说十全利便,措施施行,仍将已施行事,通过急递上报。”

于是章楶又上奏:

臣查考最近遵照朝旨,(十月十八日诏应当考。)预计西人恐怕大举并兵前来作乱,只要能坚壁清野,保守城寨无虞,就已经是全胜。我认为往年贼人侵犯镇戎军,以及去年侵略河外,并非不坚壁清野,而百姓遭受涂炭不少,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况且熙宁年间西夏贼人侵犯庆州,攻围沿边九处城寨,当时兵将束缚在城寨,势不能出,致使贼人分遣轻骑进入近里剽掠,更无忌惮。我担心今日以后,兵将既然坚壁居内,尽遭围闭,无法得出外,又有长驱深入的祸患,臣于是申请上件事理。

况且本路并边一带山谷深阻,最得胜势,现在简阅诸将次等兵马,分

擘在诸镇城寨充守御,将精锐人马出战,差定将官统领,如遇西贼入寇,即令出战【二】。将官带领人马出城,亦不使便当贼锋,令逐将与使臣、蕃官分领人马,择利驻札高险远望,即不聚一处。贼马追逐,又令引避,使贼知官军战兵在外,岂不虑山险之处各有伏兵,欲攻城则畏腹背之患,欲钞略则官军随其所向,出奇设伏,觅便稍击,何由敢散行打劫?欲战则或引避,或据险,而不与之争锋,何由得诱致扼截?此盖正虑贼以大兵入寇,觽寡不敌,所以须合令战兵分布在外,使彼深入吾地,战则不能,攻则不敢,钞掠则无获,不过三两日,自当引去。缘出战人马所赍干粮,自可以支十日,就使未退,我为主,彼为客,我军既在村野,固不忧食。彼合则诸将之兵得以伺隙而击其虚,彼分则险要地利莫非官军先据,可以坐待其老。大抵战兵在外,则守兵乃敢坚壁,如外无战兵而但务坚壁,则长驱深入,一路均被其患。臣之所虑,正以为近里篱落计也。

译将精锐人马部署在各镇城寨担任守御,由指定的将官统领,如果遇到西夏贼寇入侵,就命令他们出战。将官带领人马出城,也不让他们轻易与贼寇正面交锋,而是命令各位将领与使臣、蕃官分别统领人马,选择有利地形驻扎在高险之处以便远望,不聚集在一处。贼寇骑兵追逐时,又命令他们引诱躲避,使贼寇知道官军战兵在外,难道不会担心山险之处各有伏兵吗?想要攻城则畏惧腹背受敌,想要抄掠则官军跟随其方向,出奇设伏,寻找机会稍加攻击,贼寇怎么敢分散行动打劫?想要交战则有时引诱躲避,有时占据险要,而不与其争锋,怎么能够诱使贼寇进入险要之地加以截击?这主要是考虑到贼寇以大兵入侵,众寡不敌,所以必须命令战兵分布在外,使贼寇深入我方境内,交战则不能,攻城则不敢,抄掠则无获,不过两三天,自然就会撤退。因为出战人马所携带的干粮,自然可以支撑十天,即使贼寇尚未撤退,我方为主,彼方为客,我军既然在村野,本来就不担忧粮食问题。贼寇集结则各位将领的军队得以伺机攻击其虚弱之处,贼寇分散则险要地利莫非官军先占据,可以坐等其疲惫。大抵战兵在外,则守兵才敢坚守壁垒,如果外面没有战兵而只致力于坚守壁垒,则贼寇长驱直入,一路都遭受其祸患。臣所担忧的,正是为了近处篱落(边境防线)的计策。

且将官在城寨中有畏懦之人,则可托以遭围闭不出兵,观望避事,若其在外,虽怯懦之人无以为辞。况今所差出战将官,并是选阅胆略可委之人,其所以令抽那退避,直至帅府与重兵会合,止谓万一有须至如此,令相度事势而为之,非谓一概并合如此。兼被寇地分觽寡不敌,虽将兵在城,岂暇出战?

  况本路环、庆州沿边近里城寨共约三十余处,假令贼举国并力入寇本路,度贼劲兵不过二十万觽,分兵尽围城寨,则大小相除,每城寨不满万人。官军既在外,而贼兵每处虽满万人,岂敢公然深入,宁不虑官军蹑其后?若不敢尽围,则诸将之兵自可互相应援。贼既见官军散布要害,自不敢深入。就使贼敢深入,正堕我计中,据险邀击,绝其归路,可以鏖杀,使无緃类。彼既腹背不支,自当歼溃,何暇更肆剽略,岂非十全利便?今准前项朝旨,缘此止是约束将官大略,其余纤悉临机措置,臣见更从长讲议施行次。黄贴言:

  坚壁清野,盖自古良将御戎之策。然不可以只循一轨,使贼知我无通变之路,反为贼所制。伏见元佑二年内,镇戎军遭围闭,十一将兵尽在城内,蕃觽掳掠三百里以上,如行无人之境。所幸者贼不相知虚实,若更深入掳劫,则害尤大。盖官兵尽在城内,无以制之。及其将去也,于所札寨内,如常日烧起烟火,量以兵围守,一夕而遁。城中比知贼退,已是第二日,出兵前去追袭,不见一人一骑。此专用坚壁而外无兵将已试之验。去年九月内犯河外,大率不异于此。

  又庆州系帅臣所治,今契勘庆州见管土军、客军六千余人,又差在诸县巡检下并在城窠坐诸官员当直,尽在六千人数内。邠、宁、耀州下番人兵共四千人。若除留逐州及将东兵缓急别添与沿边城寨充守御外,不满五六千人,共屯在近里篱落,岂不虑西贼长驱深入之患?若只用庆州所屯兵马,可以差出不过三四千人,岂能捍御西贼?所以令沿边将分抽摘下出战人马,以渐退避,与帅府人马会合应援,聊以张大声势尔。若按事势,须帅府屯宿重兵,方能表里相应。所以累奏乞添一两将军马,至今未蒙朝廷施行,状乞照会。

  又如遇西贼大举入寇,虽将沿边部族人口及将兵尽行收入城寨,止是边寨为坚壁清野之计。况近里三二百里之内,居民甚密,若预行起遣,则必须劳扰惊疑,若不起遣,又缘近里更无重兵应援,所以将沿边兵将分布出战守御。假如一寨有兵万人,最患者无外人照望,不知贼兵进退。就使贼兵引退,亦须详审探望,方敢出兵。又城内之兵据其城门,只可并行人马,拽兵万人,须及半日以上方可齐集前去追袭。贼兵过界远矣,岂能害贼?又勘会熙宁三年内西贼侵犯本路,攻围城寨亦如元佑二年入寇镇戎军之比。(七年二月八日楶奏此,今附本月日,要当删修。)

  壬戌,枢密院言:「熙河路遇西贼于别路入寇,本路合出兵牵制。缘兰州限隔大河,缓急济渡有无船□,曾与不曾豫计置以备缓急,欲下本路经略司勘会,如别无准备,即疾速计置。」从之。

  甲子,成都府路转运司言:「简州进士邓宗古闾里称孝,亲殁,负土累坟,甘露频降,生事死葬,始终一节。乞赐銟谕。」诏赐绢二十匹。

  诏武臣丁忧者见任管军处或充路分总管、钤辖、都监,知州县城关使、县尉、都监、寨主、监押、同巡检、巡检驻泊、巡防驻泊及管押纲运大使臣系军班换授,小使臣非荫补并武举入官者及差使、借差,并不解官;内系缘边任使并押纲者给假十五日,余一百日,其应不解官而愿解官行服者,除缘边任使奏候朝旨外,听之。

  乙丑,诏编修枢密院条例官就编经武要略。初,熙宁中,枢密使文彦博等言,请置局编修经武要略,自国初至熙宁四年,功未毕而罢。至是,复命官编修,俾终其事。

  诏今后府界诸县手力本等合差户空闲不及三年者,以助役钱募人充应,依本役年限,候满日有空闲及三年人户,即行差罢。

  制置发运司言:「

译况且将领在城寨中若有畏缩怯懦之人,就可以借口被围困而不出兵,观望避事;如果他们在城外,即便是怯懦之人也无法找借口。况且如今所派遣出战的将领,都是经过挑选、胆略可托付之人。之所以命令他们撤退回避,直到与帅府的重兵会合,只是考虑到万一局势发展到必须如此的地步,让他们审度形势后行动,并非说一概都要合并兵力。加上被贼寇侵扰的地区兵力寡弱,即使将领和士兵在城内,哪里有空闲出战?

况且本路环州、庆州沿边靠近内地的城寨共有三十多处,假设贼寇举国之力入侵本路,估计贼寇的精锐部队不过二十万人,分兵包围所有城寨,那么大小相抵,每个城寨的守军不满万人。官军既然在城外,而贼兵每处虽满万人,怎敢公然深入,难道不担心官军尾随其后?如果不敢全部包围,那么各将领的军队自然可以互相支援。贼寇既然看到官军散布在要害之地,自然不敢深入。即使贼寇敢深入,正好落入我的计谋中,占据险要之地拦截攻击,断绝其归路,可以激战杀敌,使其无法逃脱。他们既然腹背受敌,自然应当歼灭溃败,哪里还有空闲肆意抢掠,这难道不是万全之利吗?如今遵照前项朝廷旨意,因为这只是对将领的大致约束,其余细微之处临机处置,臣现在正从长计议施行。黄贴说:

坚壁清野,大概是自古良将抵御戎狄的策略。但是不可以只遵循一种模式,让贼寇知道我没有变通的办法,反而被贼寇所制。曾见元佑二年内,镇戎军被围困,十一位将领的士兵全在城内,蕃人抢掠三百里以上,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幸运的是贼寇不了解我方虚实,如果更深入抢劫,那么危害更大。这是因为官兵全在城内,无法制约他们。等到贼寇将要离开时,在驻扎的营寨内,像平常一样烧起烟火,派少量兵力围守,一夜之间贼寇就逃跑了。城中等到知道贼寇撤退,已经是第二天,出兵前去追袭,不见一人一骑。这是专用坚壁而城外无兵将已验证的事实。去年九月侵犯河外,大体与此无异。

又庆州是帅臣所治理的地方,如今核查庆州现有土军、客军六千多人,又派遣在各县巡检下以及在城各官员当值的,全在这六千人之内。邠州、宁州、耀州番人兵共四千人。如果除去留在各州及将东兵紧急时另添给沿边城寨充任守御的,不满五六千人,共同屯驻在靠近内地的篱落,难道不担心西贼长驱直入的祸患吗?如果只用庆州所屯的兵马,可以派遣出的不过三四千人,怎能抵御西贼?所以命令沿边将领抽调出战人马,逐渐退避,与帅府人马会合支援,姑且用来壮大声势罢了。如果按事态发展,必须帅府屯驻重兵,才能内外相应。所以屡次上奏请求增添一两将军马,至今未蒙朝廷施行,呈状请求知晓。

又如遇西贼大举入侵,虽然将沿边部族人口及将士全部收入城寨,这只是边寨作为坚壁清野之计。况且靠近内地二三百里之内,居民很密集,如果预先征发遣散,那么必然劳扰惊疑;如果不征发遣散,又因为靠近内地没有重兵支援,所以将沿边兵将分布出战守御。假设一个寨子有兵万人,最担心的是没有外人瞭望,不知贼兵进退。即使贼兵引退,也必须详细审察探望,才敢出兵。又城内的士兵占据城门,只能并行兵马,调动万人,须及半日以上才能齐集前去追袭。贼兵已过界远去,怎能伤害贼寇?又核查熙宁三年西贼侵犯本路,攻围城寨也如同元佑二年入侵镇戎军的情况。(七年二月八日吕公著上奏此,今附本月日,应当删修。)

壬戌,枢密院说:“熙河路遇到西贼从别路入侵,本路应当出兵牵制。因为兰州隔着大河,紧急时渡河有无船只,曾经与不曾预先计划设置以备紧急,想要下达本路经略司核查,如果没有其他准备,就迅速计划设置。”听从了。

甲子,成都府路转运司说:“简州进士邓宗古乡里称颂其孝,亲人去世,背土堆坟,甘露频繁降下,生前侍奉死后安葬,始终如一。请求赐予旌表。”下诏赐予绢二十匹。

下诏武臣丁忧者现任管军处或充任路分总管、钤辖、都监,知州县、关使、县尉、都监、寨主、监压、同巡检、巡检驻泊、巡防驻泊以及管押纲运大使臣系军班换授,小吏臣非荫补并武举入官者以及差使、借差,都不解除官职;其中系缘边任使并押纲的给假十五日,其余一百日,那些应当不解官而愿意解官行服的,除了缘边任使奏候朝旨外,听从他们。

乙丑,下诏编修枢密院条例官就编修《经武要略》。起初,熙宁年间,枢密使文彦博等说,请求设置局编修《经武要略》,从国初到熙宁四年,功未毕而罢。至此,又命官编修,使其完成此事。

下诏今后府界各县手力本等合差户空闲不及三年的,以助役钱募人充任,依照本役年限,等到期满有空闲及三年人户,就实行差罢。

制置发运司说:

两浙路每年合发额斛,各准朝旨,将五千万石折纳见钱,并令收买金银紬绢起发,候至年终,收买支钱不尽,即据剩钱起发上京。欲乞应有桩下折斛钱并不得别作借兑支使。」从之。

译两浙路每年应当缴纳的定额粮米,都按照朝廷旨意,将五千万石折换成现钱缴纳,并命令收买金银、绸绢起运出发。等到年终,如果收买支用的钱没有用完,就根据剩余的钱起运上京。请求规定所有预留的折粮钱都不得另外借支或挪用。”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寅,温国长公主进封曹国长公主。

  陕西、河东六路经略司各赐钱五十万贯。(政目十四日事,当考。)

  丁卯,权陕西转运使李南公除直秘阁。

  引进使、嘉州防御使、权枢密院副都承旨李绶为隰州防御使,罢副都承旨,以忠州团练使曹诵代之。

  步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定州路副都总管刘斌权同管勾马军司。先是,枢密院以步军副都指挥使刘舜卿卒,环卫阙人,欲进补,先奏知。太皇太后曰:「更有阙,皆多时,不补亦不妨否?将相非小事,岂得容易!」王岩叟言:「祖宗以来,三帅不曾阙两人,盖殿帅若阙,难为从下便超补。今姚麟是殿前都虞候,合升作步军副都指挥使,又刘斌本以不才令出,今不得已,却欲召入,令与麟相兼管。」从之。太皇太后又言:「管军须是有边功,觽人所服方可。」岩叟对曰:「臣等所迁即此等人。陛下如此重名器甚善,然合用者亦须迤逦进之,令就近缓急方得使。若大段疏远,亦难应用。」太皇太后曰:「须要择人。」对曰:「非敢超躐,亦止欲循次稍进耳!」

  诏官军出寨,募能发掘西贼窖谷,将官验受,分给人马充食,粮每斗支钱一百五十文足,马料每斗支钱一百文足,并给系省钱。

  枢密院言:「勘会陕西缘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寨,今既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奉圣旨,令诏陕西、河东诸路经略司,疾速选官带领合用人马,亲诣汉界及并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寨基去处,先据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约度每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着望去处,及多少日月可以毕工,仔细画图开说闻奏,仍先行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应干支费钱粮,候见实数具状闻奏。所有兴工下手先后月日,即听朝廷别降指挥。」(此据章楶奏议,乃七年二月十四日指挥,当时遍下诸路,即实录所删取者。今具载本文,仍以实录附注于后:「诏陕西、河东并边:今夏贼自绝,宜乘时进筑,择形势要害可作守御城寨,每路先选定两处,约具城围大小,役工月日及所去旁近城寨四至远近,绘图开说;仍先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应干支费钱粮实数以闻,其兴工先后月日,即听朝旨。」玉牒云:「二月,诏以夏人自绝,命陕西、河东路集筑。」即此月十四日诏也。)

  后六日,枢密院言:「窃虑诸路所遣官不量事势【三】,缘此深入贼境,却致落彼设伏奸便。」诏:「逐路经略司除汉界寨基依前降指挥外,止作本司意度,严紧约束。所遣官如入生界踏逐,仰只于并汉界侧近去处相度地利,按视选择,即不得轻易深入。」(此亦据章楶奏议,乃二月二十日指挥,今并附十四日后。月末议筑汝遮,五月,定远城毕功。)

  己巳,枢密院言:「近泾原、环庆路经略司以边事未宁,乞增置部、队将。已降指挥,每将权各增一员,部将令经略司奏差,队将令吏部选候,边事息日罢。」从之。鄜延、秦凤、熙河兰岷路准此。(四月丁巳可考。)

  庚午,诏将来纳后,令礼官将近降六礼仪制等送学士院参详,修定合用辞语。

  辛未,殿前都虞候、威州团练使姚麟为定州观察使、充步军副都指挥使,从枢密院所进拟也。(见十四日。)

  壬申,诏温国长公主进封曹国,更不行册命之礼,令学士院降诏,从其请也。

  乙亥,曹国长公主下降驸马都尉韩嘉彦。后二日,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奏事已,留身曲谢,因乞避嫌,遂出就私第,寻押入视事如故。

  丙子,诏以隰州为次边。以本州岛言所隶上平、永宁两关俯逼西界,经久备御不可缓故也。

  先是,内降付三省、枢密院,皇太妃兄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特除遥郡刺史,依旧带御器械;又皇太妃侄寄班祗候、左侍禁朱孝孙特添差干当右骐骥院,候任满,更不补人,吕大防等皆以为不可。及进呈,大防曰:「此虽特恩,要之无名

译丙寅日,温国长公主进封为曹国长公主。

陕西、河东六路的经略司,各赐钱五十万贯。(这是政目十四日的事,应当考证。)

丁卯日,代理陕西转运使李南公被任命为直秘阁。

引进使、嘉州防御使、代理枢密院副都承旨李绶改任隰州防御使,免去副都承旨职务,由忠州团练使曹诵接替。

步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定路副都总管刘斌暂代同管勾马军司。在此之前,枢密院因为步军副都指挥使刘舜卿去世,环卫官职空缺,想要进补人选,先上奏告知。太皇太后说:“还有空缺,都空缺很久了,不补也不妨碍吗?将相之事不是小事,怎能轻易决定!”王岩叟说:“自祖宗以来,三帅不曾空缺两人,大概是因为殿帅如果空缺,很难从下级越级提拔。现在姚麟是殿前都虞候,理应升任步军副都指挥使,又因为刘斌原本因无能而被外放,现在不得已,却想召他回来,让他与姚麟共同管理。”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太皇太后又说:“管理军队的人必须是有边境战功、众人信服的人才行。”王岩叟回答说:“臣等所提拔的就是这样的人。陛下如此重视名器很好,但是合适的人选也必须逐渐提拔,让他们接近职位,遇到紧急情况才能使用。如果过于疏远,也难以应用。”太皇太后说:“必须选择合适的人选。”王岩叟回答说:“臣等不敢越级提拔,也只是想按照次序稍作晋升罢了!”

下诏官军出寨,招募能发掘西夏贼人窖藏粮食的人,由将官验收接收,分发给军马充作食物,粮食每斗支给钱一百五十文足,马料每斗支给钱一百文足,并支给系省钱。

枢密院上言:“查核陕西沿边现在各有紧急控制扼守贼马道路的地方,因为向来与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寨,现在既然断绝了他们的贡奉,可以趁此时机勘察地基进行修筑。奉圣旨,命令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迅速选派官员带领所需人马,亲自前往汉界及靠近汉地的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适合做守御寨基的地方,先在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估量每处城墙周长的大小,以及距离现在城寨四至远近瞭望之处,还有多少时日可以完工,仔细画图说明上奏,仍然先计算一处所需的楼橹材植物料等各色名件、应当支费的钱粮,等见到实数具状上奏。所有兴工动手的先后日期,即听朝廷另外下达命令。”(这是根据章楶的奏议,是七年二月十四日的命令,当时遍下各路,即实录所删取的内容。现在详细记载本文,仍将实录附注于后:“下诏陕西、河东沿边:现在夏贼自行断绝关系,应当趁此时机进筑,选择形势要害可作守御城寨的地方,每路先选定两处,估量城墙大小,役工月日及所去旁近城寨的四至远近,绘图说明;仍然先计算一处所需的楼橹材植物料、应当支费的钱粮实数上报,其兴工先后日期,即听朝廷旨意。”玉牒记载:“二月,下诏因为夏人自行断绝关系,命令陕西、河东路集合修筑。”就是这月十四日的诏令。)

六天后,枢密院上言:“私下担心各路所派遣的官员不衡量事态【三】,因此深入贼境,反而落入他们设伏的奸计。”下诏:“各路经略司除了汉界寨基依照先前下达的命令外,只作为本司的意图,严格约束。所派遣的官员如果进入生界勘察,只允许在靠近汉界侧近的地方相度地利,按视选择,不得轻易深入。”(这也是根据章楶的奏议,是二月二十日的命令,现在一并附在十四日之后。月末商议修筑汝遮,五月,定远城完工。)

己巳日,枢密院上言:“最近泾原、环庆路经略司因为边境事务未安宁,请求增置部、队将。已经下达命令,每将暂各增一员,部将令经略司上奏差遣,队将令吏部选候,边境事务平息时罢免。”听从了这个建议。鄜延、秦凤、熙河兰岷路的办法与此相同。(四月丁巳日可考证。)

庚午日,下诏将来纳后,命令礼官将最近下达的六礼仪制等送学士院参详,修定应当使用的辞语。

辛未日,殿前都虞候、威州团练使姚升任定州观察使、充步军副都指挥使,听从枢密院所进拟的人选。(见十四日。)

壬申日,下诏温国长公主进封曹国,不再举行册命之礼,命令学士院下诏,听从她的请求。

乙亥日,曹国长公主下嫁给驸马都尉韩嘉彦。两天后,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奏事后,留身曲谢,因此请求避嫌,于是出宫回到私宅,不久又押入视事如故。

丙子日,下诏将隰州定为次边。因为本州上平、永宁两关逼近西夏边界,长久防备不可迟缓的缘故。

在此之前,内降命令付给三省、枢密院,皇太妃的兄长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特别任命为遥郡刺史,依旧带御器械;又皇太妃的侄子寄班祗候、左侍禁朱孝孙特别添差干当右骐骥院,等任期届满,不再补人,吕大防等都认为不可。等到进呈时,吕大防说:“这虽然是特恩,终究没有名义

,将来纳后礼毕,以非常之庆施恩于外家,差似有名,况亦不争数月事,今先与之,至时更与则重迭,不与又不近人情。」太皇太后曰:「亦尝语太妃以无例不可行,虽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家俱不可也。既不得已,遂降特旨。」大防曰:「不如待数月间,庶几有名,于事体为允。」太皇太后曰:「且只外面收却文字。」大防等皆称善。既退,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又宣谕曰:「适已说与三省为朱伯材转官事。将来温国下降,所生母合转一官,今太妃无官可转,回授与亲弟,除遥刺亦似有名。」韩忠彦、王岩叟曰:「如此尤稳便。」太皇太后又曰:「此须是边上有功方合除。」忠彦曰:「名器当重惜。」岩叟曰:「朝廷推恩常务有名,自然人服。」退见三省曰:「太皇太后宣谕更有一意,以纳后推恩外家无故事,不欲高氏亦预耳,其盛德如此。」于是伯材、孝孙二除命皆寝。(据此已云二除皆寝,而伯材于丁丑独加荣刺,盖伯材但以曹国下降,太妃回授恩,不用前批特旨也。)

译“将来完成纳后礼仪之后,以这非同寻常的喜庆之事对外戚施恩,似乎还有名目,况且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如果现在先给予,到时候再给就重复了,不给又不近人情。”太皇太后说:“我也曾告诉太妃,没有先例的事情不能实行,即使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家眷也不可以。既然不得已,于是降下特旨。”大防说:“不如等到几个月之后,或许还能有个名目,在事理上更为允当。”太皇太后说:“暂且只把外面的文书收起来。”大防等都称赞说好。退朝后,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又宣布说:“刚才已经跟三省说了为朱伯材转官的事。将来温国公主下嫁,所生母亲应当转升一官,现在太妃没有官职可转,回授给亲弟弟,授予遥刺官职似乎也还有名目。”韩忠彦、王岩叟说:“这样尤其稳妥方便。”太皇太后又说:“这必须是在边疆有功才合乎授予。”忠彦说:“名位和器物应当珍惜。”岩叟说:“朝廷推恩务必要有名目,自然让人信服。”退朝后见到三省说:“太皇太后宣布还有一层意思,认为纳后推恩外戚没有先例,不想让高氏也参与,她的盛德就是这样。”于是伯材、孝孙两人的除命都被搁置。(根据这里已说两人都被搁置,而伯材在丁丑日独自加授荣刺,大概是伯材只是凭借曹国公主下嫁,太妃回授恩荫,不使用之前的特旨批文。)

丁丑,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加荣州刺史。以曹国公主下降推恩也。(龙川别志伯材奏门客事在九年。)

  京西路转运司言:「河阳南北岸年例修河桩木石,并是支本司见钱【四】,召人户中卖,候科降春夫,依旧于南北路科出免夫钱拨还。」工部看详:「河阳本造石堰以代木岸,即无二堰并设之理,若令作石堰,即当回改木岸,工费充用。」从之。

  诏都水监于稍慢地分内减罢都大两员,却奏差大使臣两员,令通容提辖管勾南北两丞地分栽种穿杌榆柳,其不系栽种穿杌月分,仍兼提举照检两丞埽岸、收买物料及沿河勾当。

  己卯,诏勿受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乞外任章奏。

  庚辰,环庆路第七将折可适统兵八千九百余人入生界,讨荡韦州监军司贼觽,斩首七十级,生禽四人,获马、牛、羊、骆驼等凡二千一百三十余口。(此据章楶奏议增入【五】。)

  辛巳,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司言:「于阗国进奉人三番见在界首,内除打畼蛮冷移四唱畼巴一番已准朝旨特许解发外,今来两番进奉人,缘已有间岁许发指挥,欲只令熙、秦州买卖讫,纳回本番。」从之。

  诏环庆等路经略司,如遇事宜合要勾抽保甲守御,先次以辎重人攒那应副;如尚不足,即于第四等以上户两丁内差,仍祇得于邻州充役。

  先是,游师雄乞自兰州李诺平东抵通远军、定西城与通渭寨之间建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寨及置护耕七堡,以固藩篱。(此据张舜民志游师雄墓云奏疏不报,考范育参详状,则非不报也。不知舜民何故云耳。)穆衍又乞于质孤、胜如二垒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言纳迷、汝遮、浅井、隆诺皆宜起亭障,以通泾原之援。(此据穆衍墓志及本传。)诏以师雄所言令范育参详。范育言:

  游师雄相度本路修筑堡寨十一处,数内兰州合修纳迷寨、大柳平、汝遮峗堡共三处,通远军修结珠龙寨一处,系与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朝旨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下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坐,照护小堡子二坐,共为六坐及与本路措置利害并同外,有通远军合修汝遮寨一处,系与朝旨于汝遮元踏地基上修一护穕堡子去处亦同,惟游师雄乞作七百步,本路乞修六百步,城围小有不同。其游师雄相度到通远军合修哲图、博锡、若兰、赞占、蟾牟山堡等六处,即与朝旨及本路相度到结珠龙峗、花川堡两处,地名利害委有不同。

  臣今勘会昨来本路建修筑之议,盖为自兰州已东至定西城,自定西城已东至秦州隆诺堡三百里之间,戎马奔冲之地,止有定西一城外,更无边面蕃篱之固,贼可长驱深入,故极陈利害,欲渐完城垒,以捍贼冲,以固边势。幸蒙朝旨采纳,乘去秋贼既聚复散,势未可集之时,立诏本路趣城定远,及令条画诸堡寨次第。臣谓朝廷留意边防大计,深中事机,自兹本路遂有安强之势,足以制贼,保边息民有日矣。是以臣累奏,欲乘今春青草未生,马瘠,贼兵难聚之时,先修要害之城,乘时量力,不劳而集。及更遵朝命省工减费,贵于速就,至今未奉朝旨,臣已具后时,乞候今秋或来春别乘机会修筑【六】,闻奏去讫。臣今再详游师雄所奏,有与本路同者五,不同者六,推原所以同不同之由,盖亦有说。

  窃缘本路建议之始,其说有四:其一,据要害。其二,护居民。其三,相接应。其四,守信约。如定远之保金城,扞熙州,控大川【七】;汝遮之基石硖,固定西,扼贼路,所谓据要害者也。定远之卫龛谷,质孤、胜如、纳迷之蔽裕勒藏六族,结珠龙川之保弓箭手,所谓护居民者也。大柳平、汝遮峗、花川东西在本寨之中,所谓相接应者也。质孤、胜如常设据有城郭居室,定远建于内,汝遮在第二寨之南,结珠龙川亦在诸巉之间,其外皆弓箭手耕种之地。以臣常建与夏人议,乞以见今耕种崖巉卓望口铺为界,故营度诸寨皆在其中,非有涉于贼境,是本路所守,无相侵轶,信与直之道也。又去

译丁丑日,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料加荣州刺史。这是因为曹国公主下嫁而推恩的缘故。(《龙川别志》记载朱伯材上奏门客之事发生在元祐九年。)

京西路转运司上言:“河阳南北岸每年例行的修河桩木石费用,都是从本司现有钱款中支出,招募人户中标售卖,等到征发春季劳役时,依旧从南北路征免夫钱拨还。”工部审查后认为:“河阳原本建造石堰来代替木岸,并没有两道堰同时设置的道理,如果命令建造石堰,就应当改回木岸,工费充足可用。”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都水监在稍缓的地段内减罢都大两员,改奏差大使臣两员,让他们通融提辖管勾南北两丞地段的栽种穿杌榆柳事宜,那些不属于栽种穿杌的月份,仍然兼管提举照检两丞埽岸、收买物资以及沿河的各项事务。

己卯日,下诏不接受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请求外任的章奏。

庚辰日,环庆路第七将折可适统领军队八千九百余人进入生界,讨伐扫荡韦州监军司的贼众,斩首七十级,生擒四人,缴获马、牛、羊、骆驼等共二千一百三十余头。(此据章楶奏议增入。)

辛巳日,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司上言:“于阗国进奉的人有三批现在边境,其中除了打畼蛮冷移四唱畼巴这一批已准朝旨特许解发外,现在这两批进奉的人,因为已有隔年允许发出的指令,想要只让他们在熙、秦州买卖完毕,就返回本国。”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环庆等路经略司,如果遇到事宜需要勾抽保甲守御,先以辎重人员凑集应副;如果还不足,就从第四等以上户口的两丁内差派,但仍只能在邻州充役。

在此之前,游师雄请求从兰州李诺平向东直到通远军、定西城与通渭寨之间建立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座寨以及设置护耕七座堡,以巩固藩篱。(此据张舜民所撰游师雄墓志称奏疏未获批复,但考察范育参详状,则并非未获批复。不知张舜民为何这样说。)穆衍又请求在质孤、胜如两座垒之间修筑李诺平城,以控制要害,并说纳迷、汝遮、浅井、隆诺都适宜建立亭障,以连通泾原的援兵。(此据穆衍墓志及本传。)下诏将游师雄所说的话交给范育参详。范育上言:

游师雄相度本路修筑堡寨十一处。其中兰州应修纳迷寨、大柳平、汝遮峗共三处,通远军修结珠龙寨一处。这与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朝旨规定的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以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处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座,照护小堡子两座,共六座,以及与本路措置利害相同之外,有通远军应修汝遮寨一处,这与朝旨规定的在汝遮原踏地基上修一座护穕堡子的地方也相同,只是游师雄请求建七百步,本路请求修六百步,城围大小略有不同。至于游师雄相度到的通远军应修哲图、博锡、若兰、赞占、�蟾牟山堡等六处,则与朝旨以及本路相度到的结珠龙峗、花川堡两处,在地名和利害上确实有所不同。

臣现在勘会,近来本路建立修筑的提议,是因为从兰州以东到定西城,从定西城以东到秦州隆诺堡三百里之间,是戎马奔冲之地,除了定西一座城外,更没有边面藩篱的坚固,贼兵可以长驱直入,所以极力陈述利害,想要逐渐完善城垒,以抵御贼兵冲击,巩固边防形势。幸蒙朝旨采纳,趁着去年秋天贼兵聚集后又散去,势力尚未能集结之时,立即下诏本路催促修筑定远,并命令条画各堡寨的次序。臣认为朝廷留意边防大计,深中事机,从此本路于是有了安强之势,足以制伏贼兵,保边息民的日子指日可待。因此臣屡次上奏,想要趁着今春青草未生、马匹瘦弱、贼兵难以聚集之时,先修筑要害之城,乘时量力,不劳而获。并且更遵朝命节省工费,贵在迅速完成,至今未奉朝旨,臣已具备后时的条件,请求等候今秋或来春另乘机会修筑,上奏完毕。臣现在再次详查游师雄所奏,与本路相同的有五处,不同的有六处,推究所以相同与不同的原因,大概也有说法。

私下因为本路建议之初,其说法有四:第一,占据要害。第二,保护居民。第三,相互接应。第四,守信约。如定远保卫金城,捍卫熙州,控制大川;汝遮基石硖,固定西,扼制贼路,这就是所谓占据要害。定远保卫龛谷,质孤、胜如、纳迷遮蔽裕勒藏六族,结珠龙川保卫弓箭手,这就是所谓保护居民。大柳平、汝遮峗、花川在东西本寨之中,这就是所谓相互接应。质孤、胜如常设据有城郭房屋,定远建在内侧,汝遮在第二寨之南,结珠龙川也在各山崖之间,其外都是弓箭手耕种之地。以臣常与夏人商议,请求以现在耕种的崖巉卓望口铺为界,所以营度各寨都在其中,没有涉及贼境,是本路所守,没有相互侵犯,这是守信与正直之道。又去

年九月八日朝旨,不得将修移立堡侵出蔡骃赍出商量画界至之外,此又遵依朝旨。虽异日贷夏贼侵陵之罪而与之分画,终持一定之议,所谓守信约者也。(蔡骃使陕西,在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凡此四者,足以固藩篱,保边势,又不失全信义以制远人。臣之区区,实在于此。

译当年九月八日朝廷下达旨意,规定不得将修筑迁移的堡寨侵占到蔡骃携带出关商议划定的界线之外,这又是遵照执行朝廷的旨意。虽然日后宽贷西夏贼寇侵扰欺凌的罪责并与他们划分疆界,始终秉持确定的主张,这就是所说的坚守信用和约定。(蔡骃出使陕西,是在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以上这四点,足以巩固边防屏障,保全边境形势,又不丧失完全的信用道义来制约远方之人。臣下微薄的心意,确实就在这里。

臣又闻:结珠龙川,西人语谓十八为「结珠」,谓谷为「龙」,盖言诸谷共凑一川耳。故游师雄欲每于贼马出入之路,据其要害,建为一堡,如此则结珠龙川一带悉无寇患,然其地多在一抹取直之外。缘臣之议论遵于朝命,不踰官守,未免拘挛之失,在其中矣。若游师雄将君命图利害,不得不为朝廷极言而究陈之,此所以有异同之论也。然异时夏贼纳款,一切将循旧约,则臣之前议无时而不可用。若正其犯顺干纪之罪,一新大号,则师雄之论乃边防之至计。若又能舍区区之守,破拘挛之议,则六堡之外盖有不劳而制贼者,此又臣之不可得而言也。

  臣观十一堡寨之议固有缓急大小。其十姑置之则犹可已,独汝遮之利,大言之,则虽欲扫天都,复会州,定河南,盖不可不城者也;小言之,则守已然之信约,完一面之藩篱,亦不可不城也。臣又尝访汝遮之利,盖汝遮既建,虽其西不为纳迷等三堡寨,其东不为结珠龙川三堡寨,止于未相照应,然犹可制边患。苟汝遮不建,则其西别建纳迷三堡寨,可保护裕勒藏诸族,又须于闪竿滩、笃罗川一带别建堡寨三数,以遏贼路;其东虽建结珠龙川三堡寨,止可保护耕民,又须如游师雄所议,于贼马来路建设诸堡,以制贼冲。如此则功费益大,守御益多,殆非据要易从之术。脱尽不为之,则幸西贼无谋即已,或奸谋一启,彼且长驱数万之师出石硖,过汝遮,趋闪竿滩,径犯熟羊、渭源,则熙州危矣;据蟾牟山,袭通渭,过三岔,分兵掠永宁、来远,直趋通远,则一路摇矣。本路之兵分守三百里边面,其势不能合以御贼,奔命则劳,守株则弊,臣恐不足以制寇,此最本路之深忧。臣所以夙夜皇皇,饥不及食,寝不敢安,经营板筑之计,冀朝廷之必从。今既失其时,后日事机盖不可必。臣为朝廷守御,不能竭力必争就此大计,臣恐它日熙河之患有不可胜言者。臣愚不胜愤懑,伏望朝廷深计而熟谋之。再念臣智识浅昧,才术迂簄,猥当帅任,固有不逮。伏望朝廷选能臣体究利害,图建长久之利,庶几不误边防大计。(张舜民作游师雄墓志云:自朝廷弃四寨之后【八】,熙河与夏人分疆,至是未服。命公往视之,具利害以闻,由是形势之地,皆为我所有。六年,夏贼寇泾原,复入熙河,杀掠甚觽。公上疏曰:「元丰以拓土为先,故进筑之议略;元佑以和戎为务,故进筑之议废。今兰州距贼境一里,而通远军不及百里,又非有重山复岭为限障,夏人之势得以潜窥而轻突,边民不安其居者屡矣。宜自兰州定远城东抵通远军、定西城【九】,与通渭寨间建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寨及置护耕七堡,所以固藩篱,此边防无穷之利也。」疏入不报。)于是王岩叟与吕大防等议进筑汝遮等堡。岩叟以为自开熙河至今,篱落未全,故数遭侵掠之患,民不得安居。边臣力以为言,数遣使按覆,又皆以为当先汝遮,次纳迷等诸堡。西方来者万口一词,而韩忠彦以为十年不作何害,万一版筑之际为贼所梗,不能成功,则责在庙堂。大防初难之,既而却令就汝遮之地为小堡,以问边帅,帅曰:「为小堡无益。等为之,不若遂为守御寨,扼其要以绝后患。」又诘:「楼橹材植,凡一城之费有无已备?」答曰:「有。」又诘曰:「虽备,在何所?」答曰:「备于其侧某城某堡端使。」又以为言,理皆切至。岩叟请大防早降指挥付其帅,令伺便而作。忽变议曰:「俟一作过一进筑,以为惩艾。」岩叟曰:「今夏贼既负恩作过,乘此可修篱落,以塞后患。万一年岁间来请和,遂不复能作,则是自家篱落为他残害坏却,新篱落不曾作得。一事无能为,复与之和,受弊如故,此可恨惜耳。」大防曰:「得彼和后,不作得亦不奈何。」苏颂、苏辙以大防之言为然。忠彦又曰:「吾辈尝罪王珪、蔡确劝先帝开拓,今彦霖乃亦欲开拓。」岩叟曰:「非开拓也。欲据险为自全之计耳。不作良便,但在庙堂不与了却合了底事,恐未免讥议。」(王岩叟争进筑

译臣又听说:结珠龙川,西夏人的语言称十八为“结珠”,称山谷为“龙”,大概是说许多山谷共同汇聚成一条河流罢了。所以游师雄想要每当在敌军骑兵出入的道路上,占据其要害之地,建立一座堡垒,像这样那么结珠龙川一带就完全没有寇盗的祸患了,然而那些地方大多在朝廷所划定的直线边界之外。因为臣的议论遵循朝廷的命令,不超越官职的权限,难免有拘泥保守的过失,就包含在其中了。如果游师雄秉承君王的旨意谋划利害,不得不为朝廷极力陈述并详尽说明,这就是产生不同意见的原因。然而如果将来夏人归顺,一切都将遵循旧的盟约,那么臣之前的建议就没有什么时候不可采用。如果纠正他们犯上作乱、破坏纲纪的罪行,重新确立国家的威号,那么游师雄的言论才是边防的极好计策。如果又能舍弃那微不足道的固守,打破拘泥保守的议论,那么在六座堡垒之外大概有不用费力就能制服敌人的方法,这又是臣不敢说出的话。

臣观察十一座堡寨的建议,本来就有紧急与次要、重大与轻微的区别。那十座暂且搁置还可以罢了,唯独汝遮堡的利益,从大的方面说,即使想要扫平天都,收复会州,平定河南,也是不可不筑城的;从小的方面说,即使只是坚守已经达成的信约,完善一面的屏障,也是不可不筑城的。臣又曾经探访汝遮堡的利益,大概汝遮堡一旦建立,即使它的西边不建立纳迷等三座堡寨,它的东边不建立结珠龙川三座堡寨,只是还没有相互照应,仍然还可以控制边境的祸患。假如汝遮堡不建立,那么它的西边另外建立纳迷三座堡寨,可以保护裕勒藏等各族,又必须在闪竿滩、笃罗川一带另外建立三座堡寨,以阻断敌人的道路;它的东边虽然建立了结珠龙川三座堡寨,只能保护耕种的百姓,又必须像游师雄所建议的,在敌军骑兵来的道路上建立各种堡垒,以遏制敌人的冲击。像这样那么功效耗费更加巨大,防守抵御更加繁多,大概不是占据要害容易施行的方法。假如全部都不做,那么幸好西夏敌人没有阴谋也就罢了,或者奸诈的阴谋一旦开启,他们就会率领数万军队长驱直出石硖,经过汝遮,趋向闪竿滩,直接侵犯熟羊、渭源,那么熙州就危险了;占据蟾牟山,袭击通渭,经过三岔,分兵掠夺永宁、来远,直接趋向通远,那么这一路就动摇了。本路的军队分散防守三百里内的边境内外,其形势不能合力抵御敌人,奔走救急则劳累,死守一地则弊端丛生,臣恐怕不足以制服寇敌,这是本路最深的忧虑。臣之所以日夜惶恐,饿了顾不上吃饭,睡觉不敢安寝,筹划修筑城墙的计划,希望朝廷一定听从。现在既然失去了时机,以后的事情机变大概不可预料。臣为朝廷防守抵御,不能竭尽全力坚决争取成就这个重大计策,臣恐怕将来熙河地区的祸患将有说不尽的。臣愚昧不胜愤懑,希望朝廷深思熟虑。再想到臣智慧见识浅薄,才能技艺迂腐迟钝,冒然担任统帅的职务,本来就有不足之处。希望朝廷选拔有能力的臣子体察研究利害,谋划建立长远的利益,希望不要误了边防的重大计策。(张舜民撰写游师雄墓志说:自从朝廷放弃四座寨之后,熙河与夏人划分疆界,到现在还没有臣服。命令游师雄前往视察,详细陈述利害上报,从此形势险要的地方,都成为我们的所有。元祐六年,夏贼侵犯泾原,又进入熙河,杀掠非常多。游师雄上疏说:“元丰年间以开拓土地为先,所以进筑的建议被忽略;元祐年间以和好戎狄为务,所以进筑的建议被废止。现在兰州距离敌人边境只有一里,而通远军不到百里,又没有重山复岭作为界限屏障,夏人的势力得以暗中窥探而轻易突袭,边境百姓不能安居的情况屡次发生。应当从兰州定远城东面直到通远军、定西城,与通渭寨之间建立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座寨以及设置护耕七座堡,用来巩固屏障,这是边防无穷的利益。”奏疏呈入没有回复。)于是王岩叟与吕大防等人商议进筑汝遮等堡。王岩叟认为自从开辟熙河至今,篱笆屏障没有完整,所以屡次遭受侵掠的祸患,百姓不能安居。边境大臣极力为此进言,多次派遣使者核查,也都认为应当先建汝遮,其次是纳迷等诸堡。西方来的人众口一词,而韩忠彦认为十年不建造有什么害处,万一在修筑的时候被敌人阻挠,不能成功,那么责任就在朝廷。吕大防起初对此感到为难,后来却命令在汝遮的地方建造小堡,以此询问边境统帅,统帅说:“建造小堡没有益处。既然要建造,不如干脆建造守御寨,扼住要害以断绝后患。”又追问:“瞭望楼和树木材料,建造一座城的所有费用是否已经准备?”回答说:“有。”又追问:“虽然准备了,在哪里?”回答说:“准备在旁边某城某堡的端使处。”又为此进言,道理都切实重要。王岩叟请求吕大防尽早下达指令交给那位统帅,让他等待时机建造。忽然改变议论说:“等敌人有一次过错就进筑一次,以此作为惩戒。”王岩叟说:“现在夏贼既然辜负恩德犯下过错,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修筑篱笆屏障,以堵塞后患。万一过了一年多他们来请求和好,于是就不能再建造了,那么是我们自己的篱笆屏障被他们残害毁坏,新的篱笆屏障还没有建成。一事无成,又与他们和好,遭受弊端像以前一样,这是可恨可惜的。”吕大防说:“得到他们和好之后,不能建造也无可奈何。”苏颂、苏辙认为吕大防的话是对的。韩忠彦又说:“我们曾经指责王珪、蔡确劝先帝开拓疆土,现在王彦霖也想要开拓。”王岩叟说:“不是开拓。是想占据险要作为保全自己的计策罢了。不建造固然方便,只是在朝廷不处理该处理完的事情,恐怕难免受到讥讽议论。”

汝遮等堡,系年录在二月二十四日,今附见月末。十四日已诏诸路择形势进筑,而岩叟二十四日犹有此言,不知何也。今并游师雄、穆衍、范育论奏附见。梁焘行状云云或附此,然焘此时未执政,为左丞在六月九日。熙河请筑汝遮等堡寨,边臣请汉先据则胜,秦凤帅又请为结珠龙、纳迷堡。枢府请先治秦凤,其熙河所修皆西人必争之地,未可筑也。尚书左丞梁焘曰:「治边所以制伏夷狄,当先其所急而后其所缓。今乃先秦凤而后熙河,是缓其所当急。制胜必据要害,以取形势,西人犯顺,数侵边境,正当治筑,非无事时也,此不可失之机会,无可疑也。」遂下诸路更不用以前画定地界,各据要害去处,乘时修筑。延安府李南公奏,保安军申夏国请贡,觽言许之。焘以牒内不当用北界解和之语,恐怀诈不诚,未可遽听,且使边臣谕令退换牒文。更伺其意,如果效顺诚实不诈,许之未晚。持之累日未决,会焘在告,遂如南公奏。明日焘出,至上前力陈:「自割弃要地,一失之后,羌人屡犯边内侮,朝廷恩信不行,威势不立,岂可今日更失处置?西贼既为纳款贡奉,乃引北朝解和为端,此最害事,恐开他日生事之渐,不可不虑,况北人从来未尝预西事也。愿追止已降指挥,且令退换牒文,更使探伺诚实之意,事虽稍迟,庶无后悔。」此注当移入八年正月,去年十月七日可考。)

译汝遮等堡,系年录在二月二十四日,现在附见于月末。十四日已下诏各路选择有利地形进行修筑,而岩叟在二十四日还有此言,不知是何缘故。现在将游师雄、穆衍、范育的论奏一并附见。梁焘的行状中云云或许附于此,然而梁焘此时尚未执政,担任尚书左丞是在六月九日。熙河路请求修筑汝遮等堡寨,边将请求汉军先占据则胜,秦凤路帅又请求修筑结珠龙、纳迷堡。枢密院请求先治理秦凤路,认为熙河路所修的皆是西人必争之地,不可修筑。尚书左丞梁焘说:“治理边防是为了制服夷狄,应当先处理紧急的而后处理缓急的。现在先治理秦凤而后治理熙河,这是把应当紧急处理的当作缓急的。取胜必须占据要害,以获取有利形势,西人违背顺从,多次侵犯边境,正当修筑,并非无事之时,这是不可错失的机会,没有可怀疑的。”于是下令各路不再使用以前划定的地界,各自占据要害之处,趁时机修筑。延安府李南公上奏,保安军申报西夏国请求进贡,众人说允许。梁焘认为牒文中不应当使用北界和解的话,恐怕怀有欺诈不诚,不可立刻听从,暂且让边臣告知他们退换牒文。再观察他们的意图,如果确实效顺诚实不欺诈,允许也不晚。持之数日未决,恰逢梁焘休假,于是按照李南公的奏请。第二天梁焘出仕,到皇帝面前极力陈述:“自从割弃要地,一失之后,羌人屡次侵犯边境内侮,朝廷恩信不行,威势不立,难道今天还能失去处置吗?西贼既然纳款贡奉,却引用北朝和解为开端,这最害事,恐怕开启日后生事的渐端,不可不虑,况且北人从来未曾参与西事。希望追回已降下的指挥,暂且让他们退换牒文,再派人探伺诚实之意,事情虽然稍迟,或许没有后悔。”此注应当移入八年正月,去年十月七日可考。

是日,门下省进呈入流数。(政目二十八日事,当考。)

  壬午,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节文:「权发遣泾原路经略使谢麟等奏,相度到牵制应援备御利害,伏乞朝廷详酌指挥,看详前项所奏事理,委鄜延与环庆、泾原逐路,可与不可依此互为掎角?奉圣旨,从长讲究经久利害闻奏者。」

  臣近曾奏陈,诸路每遇探报紧急事势稍大,即预将内外边兵团结部队,衣甲器械各经擐带,干粮什物一一具备,使人人自为猝行之计。西贼既闻汉界诸路点兵,各有出讨之势,贼必分兵拒守,虽犯一路,自是贼势已分。纔遇它路横烽报贼,令擐甲束装引至塞上,于顺便处驻兵,以俟被寇路分文檄之至。况逐路经略司须于平日探知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既得被寇路分文檄,知贼所在,若有利可乘,则固可深入讨荡,借使无利可乘,亦当出塞大作声势。盖贼之精兵大觽必在所寇路分,其别路对境所留之觽势必不重,与之决战,理或不难,则谢麟等所谓掎角之术在其中矣。伏乞朝廷检会,更赐详酌。贴黄:「昔赵元昊引兵过渭州之东,有长驱邠、雍之谋。是时先臣守环庆,总引觽兵往援泾原,贼乃退散。自后朝廷遂立应援之法,实用其策。至元丰间,因吕惠卿、徐禧等措置边防,及朝廷议论,遂令诸路不得应援,虽有永乐之役【一○】。臣是时奉使陕西,曾具论列【一一】,蒙降朝旨,疏问不行。至臣守环庆日,元佑元年二月间再申前议,兼陈牵制之利,至于数四,方蒙朝廷再许牵援。是年贼四十万寇镇戎,而张之谏以十一将兵马闭关城中,纵贼大掠环庆。臣闻报之日,即遣兵二万出塞三百里,为捣虚制贼之计,又别以万兵声言五万,往镇戎为援,贼即解围而去。窃谓以一环庆援邻,尚使贼有后顾,若每于防秋或探得贼中聚兵之时,令六路严兵作备,纔闻一路有寇而五路皆出,则为利可知,顾诚心为与不为耳。乞朝廷深察。」(纯粹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奏此,今附本月日。)

  注  释

  【一】少府监晏知止知颍州「止」原作「正」,据阁本、活字本改。按宋史卷三一一晏殊传,殊子名知止。

  【二】即令出战「令」原作「将」,据阁本改。

  【三】所遣官不量事势「势」原作「劳」,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并是支本司见钱「本」原作「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增」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六】乞候今秋或来春别乘机会修筑「乞」原作「伏」,「春」原作「秋」,据阁本改。

  【七】控大川「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八】自朝廷弃四寨之后「四」原作「西」。据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元佑四年「六月,稍归永乐所获人,遂以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砦与之」,此处「西」显为「四」之误,据改。

  【九】通远军定西城「通」原作「定」,「定」原作「安」,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一○】虽有永乐之役「虽」字在此费解,疑有误。

  【一一】曾具论列「列」原作「别」,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一

卷四百七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三月甲申朔,侍读顾临读仁宗宝训,至钞法事,左仆射吕大防奏曰:「臣侧闻顾临读盐钞事,臣敢陈钞法本末,仰祈陛下通知利害之详。国初辇运香、药、茶、帛、犀、象、金、银等物赴陕西变易粮草,岁计率不下二百四十万贯。自钞法之行,始令商贾于沿边入中见钱、粮草,却于京师或解池请盐,赴沿边出卖。一则人户无科买之扰,二则商旅无折阅之弊,三则边储无不足之患,四则物货无般辇之劳,五则运盐减龏乘之费,实于官私为利。」上甚善之。(张舜民云:「范祥领制置两池解盐,经始钞

译这天,门下省呈报入流官员的数额。(《政目》二十八日所载之事,应当考证。)

壬午日,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说:

“遵照枢密院札子节录的内容:‘暂代泾原路经略使谢麟等人上奏,经过考察,认为牵制、应援、备御的利弊,恳请朝廷详细斟酌并下达指令,审查先前所奏的事理,委派鄜延路与环庆、泾原各路,是否可以依照此法互为掎角之势?奉圣旨,从长计议,详究长久的利弊后上报。’

臣近来曾上奏陈述,各路每当探报紧急、事态稍大时,就预先将内外边境的军队编组部队,衣甲器械各自穿戴齐全,干粮什物一一备齐,使人人做好突然行动的准备。西夏贼兵既然听说汉界各路点兵,都有出讨的态势,贼兵必定分兵拒守,即使侵犯一路,贼兵的势力自然已经分散。一旦遇到其他路横列烽火报告贼情,就命令士兵穿戴铠甲、束装出发,抵达边塞,在方便的地方驻扎军队,以等待被寇路分公文檄文的到来。况且各路经略司必须在平日探知对境是否有贼兵人马及百姓的次序,既然得到被寇路分的公文檄文,知道贼兵所在,如果有可乘之机,固然可以深入讨伐扫荡,即使没有可乘之机,也应当出塞大造声势。因为贼兵的精锐大军必定在被寇路分,其他路对境所留的兵力势必不重,与之决战,按理或许不难,那么谢麟等人所说的掎角之术就在其中了。恳请朝廷查阅,再赐详细斟酌。贴黄:‘昔日赵元昊率兵越过渭州以东,有长驱直入邠州、雍州的阴谋。当时先臣镇守环庆,统领所有军队前往援助泾原,贼兵于是退散。此后朝廷于是确立应援之法,实际采用了这个策略。到了元丰年间,因为吕惠卿、徐禧等人处置边防,以及朝廷议论,于是命令各路不得应援,虽然有永乐之战。臣当时奉命出使陕西,曾详细论述,蒙受朝廷降旨,疏问不予实行。等到臣镇守环庆时,元佑元年二月间再次申明前议,兼陈牵制的好处,多达数次,才蒙朝廷再次允许牵制应援。那年贼兵四十万侵犯镇戎,而张之谏率领十一将兵马关闭城门,放纵贼兵大肆掠夺环庆。臣听到报告的那天,就派遣两万军队出塞三百里,作为捣虚制贼的计策,又另外派一万军队声称五万,前往镇戎援助,贼兵随即解围离去。私下认为,凭借一个环庆援助邻路,尚且使贼兵有所顾忌,如果每当防秋或探知贼中聚兵之时,命令六路严兵戒备,刚听说一路有寇而五路都出兵,那么利益可知,只是诚心去做与不做罢了。恳请朝廷深察。’(范纯粹于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奏此,现在附于本月日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