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七
,当考。)
淮南转运司言,楚州吏民列状述知州、太常博士何临政绩,愿借三年。诏特留一年。(何临,未见。)
译(此事应当考证。)
淮南转运司上奏说,楚州的官吏百姓联名呈递状子,陈述知州、太常博士何临的政绩,希望让他多留任三年。皇帝下诏特别准许他多留任一年。(何临其人,史书未见记载。)
陕、滨、棣州言虫螟害稼。
庚辰,遣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等、侍禁合门祗候康宗元(未见。)乘传往广南东、西路疏理系囚【三】。
诏:「西面缘边州军所管熟户蕃部,或有斗讼,官吏不能遵守条制,依理平决,或旁缘骚扰,致生边隙。自今转运副使常切按察,其不能绥边勤职者,具名以闻。」
戎人野鸡族侵掠环庆界,诏边臣和断,如不从,则以兵威胁之。
诏学士院,自今所赐内外髃臣銟谕敕书,并须明述绩效始末及若干人数。先是,髃臣得敕书銟谕及受代考课赴调,多执以自陈,希望旌赏,然不详事状,或言某等者不见同功人姓名,酬庸之际,难于区别,故有是诏。
诏西川诸路巡检兵士逐处州军造廨宇营壁以居之。初,不许创立廨宇营壁,多分泊道涂,上封者言其非便也。
先是,遣中使赍御剑赴北面诸路,以严军令。九月癸未,悉诏归阙,以剑付部署司,有犯者施行讫,具事奏闻。
丙戌,荆湖转运使言,富州刺史向通汉,遣人于潭州营佛事【四】,以报朝廷任恤之意。
遣使分诣河北、河东集强壮,借库兵给粮训练,非缘边即分番迭教,敌骑入寇,悉入守城,寇退放营农。(此据两朝兵志,实录甚略,今不取。)
诏诸路转运使副,辨察所部官吏能否为三等:公勤廉干,惠及民者为上;干事而无廉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而贪猥者为下,并列状以闻。从右司谏高伸之请也。(伸,未见。)
丁亥,徙知庐州、右谏议大夫宋太初知汝州,转运使言其被疾多遗忘故也。
河北转运使刘综言,每岁朝廷遣使赐边城冬服,诸军将校皆给锦袍,唯转运使副止颁皁花欹正,拜赐之际,颇用厚颜。丁亥,并赐河东北、陕西三路转运使副方胜练鹊锦袍。
诏给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公用钱满万缗,余并增给有差。
徙河北近南州军兵屯澶州,候追发赴边,以就刍粟,省馈送也。
镇戎军言,先叛去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及睹移军主率属归顺,请献马赎罪。特诏宥之,给其马直。(据实录乃二事,今从吐蕃传连书。)
庚寅,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以下七十人,于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五】,保举历任无赃罪、堪充大藩及边郡知州各一人。
定州副都部署王能护城蒲阴,躬帅丁夫,旦暮不离役所,宴犒周洽。会使者自北面至,言于上,辛卯,诏褒饬之。(王能以七月八日庚寅为邢洺部署,不知何时徙定州,当时代张凝,凝郄徙保州,但实录不详耳。)
壬辰,诏北面缘边州军部署等,不得辄离屯所迎送使命。先是,边将多领兵出城一二十里,躬行饯劳,上虑其忽被侵轶,故条约之。
上以三司吏人能否杂混,命宫苑使刘承珪等与本司使副同加试验,裁定合留人数。三部并诸司定留八百九十人,其书计非精或尝负罪犯者列名以闻。上念其祗役岁久,量其事状,并补三班及镇职焉【六】。
丙申,祁州团练使刘用为邢、洺州副都部署。
诏河北、河东诸路部署各谨边备,仍发广捷军五指挥赴忻州,令知火山军李余懿领援忻、代诸寨及分守要会,以御戎人之奔冲。(李余懿,未见。)
丁酉,上谓辅臣曰:「累得边奏,契丹已谋南侵。国家重兵多在河北,敌不可狃,朕当亲征决胜,卿等共议【七】,何时可以进发?」毕士安等曰:「陛下已命将出师,委任责成可也。必若戎辂亲行,宜且驻跸澶渊。然澶渊郛郭非广,久聚大觽,深恐不易。况冬候犹远,顺动之事,更望徐图。」寇准曰:「大兵在外,须劳圣驾暂幸澶渊,进发之期,不可稽缓。」王继英等曰:「禁卫重兵,多在河北,所宜顺动以壮兵威,仍督诸路进军,临事得以裁制【八】。然不可更越澶州,庶合机宜,不亏谨重。所议进发,尤宜缓图。若遽至澶州,必不可久驻。」诏士安等各述所见,具状以闻。
上每得边奏,必先送中书,谓毕士安、寇准曰:「军旅之事,
译陕西、同州、棣州报告说,害虫侵害庄稼。
庚辰日,派遣太常博士兼直史馆何亮等人、侍禁合门祗候康宗元等人,乘坐驿车前往广南东路、西路,清理在押囚犯。
下诏说:“西面沿边州军管辖的已归附的蕃部,如果有争斗诉讼,官吏不能遵守条令制度,依理公平裁决,或者借机骚扰,导致产生边境嫌隙。从今以后,转运副使要经常切实地巡查,那些不能安抚边境、勤勉尽职的人,要列出姓名上报。”
戎人野鸡族侵扰掠夺环庆边境,下诏让边境官员和平断案,如果不听从,就用兵力威胁他们。
下诏学士院,从今以后所赐予内外群臣的敕书,都必须明确叙述功绩的始末以及具体人数。在此之前,群臣得到敕书以及受代考核赴任调任时,多拿着它自我陈述,希望得到表彰赏赐,然而不详细陈述事情状况,有的说“某等人”却不见共同立功者的姓名,在酬谢功劳的时候,难以区别,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下诏西川各路巡检兵士,在各处州军建造官署营房来居住。起初,不允许新建官署营房,大多分散驻扎在道路上,上书的人说这样不方便。
在此之前,派遣宦官携带御剑前往北面各路,以严明军令。九月癸未日,全部诏令他们返回京城,把剑交给部署司,有违犯的人执行完毕后,详细事情奏报朝廷。
丙戌日,荆湖转运使报告,富州刺史向通汉,派人到潭州营办佛事,以报答朝廷任用体恤的心意。
派遣使者分别到河北、河东召集强壮士兵,借库兵给粮食训练,不是沿边的就分班轮流训练,敌骑入侵,全部进入守城,敌人退去就放归务农。(这是根据两朝兵志,实录记载很简略,现在不采用。)
下诏各路转运使副,辨别考察所管辖官吏的能力分为三等:公正勤勉廉洁干练,恩惠施及百姓的为上等;做事但没有廉洁的名声,清白但没有治理声誉为次等;畏惧懦弱且贪婪卑鄙的为下等,并列写状子上报。这是听从右司谏高伸的请求。(高伸,未见记载。)
丁亥日,调任知庐州、右谏议大夫宋太初为知汝州,转运使报告说他患病多遗忘的缘故。
河北转运使刘综报告,每年朝廷派遣使者赐予边城冬衣,各军将校都赐给锦袍,只有转运使副只颁发皂花欹正,在拜受赏赐的时候,颇感羞愧。丁亥日,一并赐予河东北、陕西三路转运使副方胜练鹊锦衣。
下诏供给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公用钱满一万缗,其余都增加供给有差别。
调任河北靠近南边的州军兵屯驻澶州,等待征发赴边,以就近获取草料粮食,节省运送。
镇戎军报告,先前叛逃的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人以及睹移军主率领部属归顺,请求献马赎罪。特别下诏宽恕他们,支付他们马匹的价值。(根据实录是两件事,现在跟随吐蕃传连写。)
庚寅日,下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以下七十人,在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的官员中,保举历任没有赃罪、能够充任大藩及边郡知州各一人。
定州副都部署王能守护蒲阴城,亲自率领丁夫,早晚不离役所,宴饮犒劳周到完备。恰逢使者从北面到来,向皇上报告,辛卯日,下诏褒奖勉励他。(王能在七月八日庚寅日担任邢洺部署,不知何时调任定州,当时代替张凝,张凝却调任保州,只是实录记载不详罢了。)
壬辰日,下诏北面沿边州军部署等人,不得擅自离开屯所迎送使命。在此之前,边将多领兵出城一二十里,亲自进行饯行慰劳,皇上担心他们突然遭到侵扰,所以订立条约限制他们。
皇上因为三司吏人能力混杂,命令宫苑使刘承珪等人与本司使副一同加以试验,裁定应当留下的人数。三部及诸司确定留下八百九十人,那些计算不精通或者曾经有罪过的人列出姓名上报。皇上念及他们服役多年,酌情考虑他们的事迹,一并补授三班及镇职。(六)
丙申日,祁州团练使刘用担任邢、洺州副都部署。
下诏河北、河东各路部署各自谨慎边防,仍然派遣广捷军五指挥赴忻州,命令知火山军李余懿率领援助忻、代各寨及分守要地,以抵御戎人的冲击。(李余懿,未见记载。)
丁酉日,皇上对辅臣说:“屡次得到边境奏报,契丹已经谋划南侵。国家重兵多在河北,敌人不可轻视,朕应当亲自出征决胜,你们共同商议,什么时候可以进发?”毕士安等人说:“陛下已经命将出师,委任责成就可以了。如果一定要皇帝车驾亲自出行,应当暂时驻跸澶渊。然而澶渊城墙不广,长久聚集大军,深恐不便。况且冬季还远,顺时行动的事情,更希望慢慢图谋。”寇准说:“大军在外,必须劳烦圣驾暂幸澶渊,进发的日期,不可拖延。”王继英等人说:“禁卫重兵,多在河北,应当顺时行动以壮大军威,仍然督促各路进军,临事得以裁制。然而不可再越过澶州,大概符合机宜,不亏损谨慎庄重。所商议的进发,尤其应当慢慢图谋。如果迅速到达澶州,必定不能长久驻扎。”下诏毕士安等人各自陈述所见,列写状子上报。
皇上每次得到边境奏报,必先送到中书,对毕士安、寇准说:“军旅之事,
虽属枢密院,然中书总文武大政,号令所从出。乡者李沆或有所见,往往别具机宜。卿等当详阅边奏,共参利害,勿以事干枢密院而有所隐也。」因言:「枢密之地,尤须谨密,漏禁中语,古人深戒。若与同列及枢密彰不协之迹,则中外得以伺其间隙,实非所便,卿等志之。」
译虽然隶属枢密院,但中书省总揽文武大政,号令都由它发出。过去李沆有时有不同见解,常常另具机宜。你们应当详细审阅边防奏报,共同参酌利害,不要因为事情涉及枢密院而有所隐瞒。」接着又说:「枢密院的地方,尤其需要谨慎保密,泄露宫禁中的话语,古人深以为戒。如果与同僚以及枢密院显露出不和的迹象,那么朝廷内外就会趁机窥探其中的缝隙,这实在不是便利的事,你们要记住。」
己亥,诏曰:「先朝谨重刑章,肇置官局,俾当审克之任,列于局禁之间,盖欲犴狱不冤,议谳必当。然皆亲奉成案,伏奏禁坐,既有旨命,方封中书。而宰司以经奏之事即尔行下,其间情状不一,或从比附,不加参酌,殊非谨审之旨也。盖念仕进之伍,偶经刑名之书,虽务从轻,亦难自辨。自今审刑院进案,一依旧例,批所得旨送中书看详,如刑名允当,即以敕文处分,勿言审刑院得旨;如其未当,则复以闻,务在平允,称朕哀矜之意焉。」
三司言凤翔专知官宋福,逋官课水银三百余斤,籍其家赀并监官王佑之追纳钱百二十余万。诏悉蠲放,其先纳者还之。
诏许永兴军、同华耀州解盐通商,仍以户口市盐钱数分配部民,随夏税输纳,每钱四十四支盐一斤,从转运使朱台符之请也。
契丹班济库都监耶律□欲来降,补三班奉职。
庚子,诏陕西诸州今年秋税折纳刍千一百二万束,宜特免四百万,邠、宁等十九州岛军秋税每斗加官粜,计六十五万余石,宜特免十之三,干、宁、华等十三州税刍欲支于环、庆州纳钱,官市者悉罢之。
屯田郎中杨覃、工部员外郎直史馆朱台符并为陕西转运使。台符俊爽好谋,多所更张。覃止欲因仍旧贯,遂有隙,交相论奏。初,寇准知青州,台符为通判,至是,准任宰相,覃意台符凭恃僚故,又密以闻。上遣御史视其状,覃、台符并坐议事违戾,罢使。辛丑,覃责知随州,台符知郢州。徙荆湖北路转运使、度支员外郎李士衡,河北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句克俭代覃及台符,仍令御史台以其事传告诸路,加儆励焉。
宋州言汴水决,坏田庐。命内侍王怀昭督兵匠护塞之,踰月工就。
壬寅,三路部署王超言:「日与知州、通判、军职等会食,饮酒或至日旰,虑妨公务。请隔日一会食。」上曰:「军中旧制,骤令改易,恐髃议非允。」命超如故事。
癸卯,契丹林牙使摄推官刘守益等及其兄恕来降。
乙巳,置祁州于蒲阴县。
丙午,鲁国公主言,遣人于华州市木,乞免征算。上曰:「先朝深戒戚里不得于西路市木,盖虑因缘贩易,侵坏法制。鲁国公主所请,今且从之。」仍召驸马都尉柴宗庆戒谕,自今无得复尔。
己酉,占城国遣使来贡方物。诏以良马、介胄、戎器赐之,从所乞也。
庚戌,诏谕馆阁、台省官,有简札请属举人,即密以闻,隐匿不告者论其罪。
河决澶州横□埽,命知制诰李宗谔致祭,官具舟楫济民,乏食赈之。
辛亥,以永清节度使周莹为天雄军都部署,知军府事,代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也。命显归本镇。显上疏陈三策,以为:「大军方在镇、定,敌必未敢引觽南侵,若车驾亲征,望且驻跸澶渊,诏镇、定出军会河南大军合势攻杀。或契丹主与其母氏虚张形势,以抗我师,潜遣锐兵南下,迫河与驾前诸军对敌,即望令镇、定之师,直趋彼帐,攻其营寨,则缘河游兵自退,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也。或分遣骑兵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九】,横掠澶州【一○】,继以大军追北掩敌,此亦出其不意也。」
诏内外髃官所保举人,亦有中道迁变,傥或不令上言,必恐负累滋多,宜令自今此类并许陈首,当惩责其人,特免连坐。
先是,洛苑副使李允则知沧州,巡视州境川原道路,浚浮阳湖,葺营垒官舍,间掘井城中,人厌其烦。是月,召归。及契丹来攻,老幼皆入保而水不乏,又取冰代炮石以拒之,遂解去。上乃谓允则曰:「顷有言卿浚井葺屋为扰民者,今始知卿善守备也。」转西上合门副使、镇定高阳三路行营兵马都监,押大阵东面。(三路都监、押大阵东面,实录无之,今从本传。)请对,自陈武技非所长,不可以当边剧。上曰:「卿为我运筹策,不必当矢石也。」赐白金二千两,副以帷帐、什物。凡下诸路宣制,必属允则省而后行。允则尝请选武臣知祁州,代大理寺丞高尹【一一】。上曰:「尹通判真定,有干职称,
译己亥日,皇帝下诏说:“先帝谨慎重视刑法条文,开始设立专门的官署,让担任审慎克制职责的官员,列于官署禁令之间,大概是希望监狱中没有冤屈,议论判决必定恰当。然而他们都亲自奉行已成的案卷,在禁中坐处伏奏,既然有了旨意命令,才封送中书省。而宰相部门把已经奏请的事情就这样下达执行,其中情状各不相同,有的比照附会,不加参酌,这实在不符合谨慎审慎的宗旨。考虑到仕途晋升的官员,偶尔经过刑法文书,虽然力求从轻,也难以自我辩白。从今以后,审刑院进呈案卷,一律依照旧例,批写所得旨意送中书省查看详审,如果刑名恰当,就立即用敕文处分,不要说审刑院得到旨意;如果不当,就再次上报,务必公平允当,符合我哀怜矜恤的心意。”
三司上奏说凤翔专知官宋福,拖欠官课水银三百多斤,抄没他的家产并连同监官王佑一起追缴钱一百二十多万。皇帝下诏全部免除,先前缴纳的归还给他们。
皇帝下诏允许永兴军、同州、华州、耀州解盐通商,仍然按照户口购买盐的钱数分配给部民,随着夏税缴纳,每钱四十四支盐一斤,这是听从转运使朱台符的请求。
契丹班济库都监耶律某想要来投降,补授三班奉职。
庚子日,皇帝下诏说陕西各州今年秋税折纳草料一千一百二十万束,应当特别免除四百万束;邠州、宁州等十九州军秋税每斗加官粜,共计六十五万多石,应当特别免除十分之三;干州、宁州、华州等十三州税草想要支用在环州、庆州纳钱,官府购买的全部停止。
屯田郎中杨覃、工部员外郎兼直史馆朱台符都担任陕西转运使。朱台符俊爽好谋略,多有变革。杨覃只想因循旧制,于是产生嫌隙,互相上奏弹劾。起初,寇准任青州知州,朱台符任通判,到这时,寇准担任宰相,杨覃认为朱台符倚仗同僚旧故,又秘密上报。皇帝派遣御史查看情况,杨覃、朱台符都因议事违背法度获罪,罢免转运使。辛丑日,杨覃被责罚任随州知州,朱台符任郢州知州。调任荆湖北路转运使、度支员外郎李士恒,河北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句克俭代替杨覃和朱台符,仍然命令御史台把这件事传告各路,加强警戒勉励。
宋州上奏说汴水决口,毁坏田舍房屋。命令内侍王怀昭督率士兵工匠护持堵塞,一个多月工程完成。
壬寅日,三路部署王超上奏说:“每天与知州、通判、军职等人会食,饮酒有时直到天色晚,担心妨碍公务。请求隔日一会食。”皇帝说:“军中旧制,突然命令改变,恐怕众人议论认为不允当。”命令王超依照旧例。
癸卯日,契丹林牙使兼摄推官刘守益等及其兄长刘恕来投降。
乙巳日,在蒲阴县设置祁州。
丙午日,鲁国公主上奏,派人到华州买木材,请求免征税算。皇帝说:“先帝深深告诫外戚不得在西路买木材,大概是担心借机贩卖,侵坏法制。鲁国公主的请求,现在暂且依从。”仍然召见驸马都尉柴宗庆告诫晓谕,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
己酉日,占城国派遣使者来进贡方物。皇帝下诏用良马、铠甲、兵器赐给他们,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
庚戌日,皇帝下诏晓谕馆阁、台省官员,有简札请托举荐人的,就秘密上报,隐匿不告的追究他的罪责。
黄河在澶州横决口决堤,命令知制诰李宗谔致祭,官府准备舟船渡民,缺乏食物的赈济他们。
辛亥日,任命永清节度使周莹为天雄军都部署、知军府事,代替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命令王显回本镇。王显上疏陈述三策,认为:“大军正在镇州、定州,敌人必定不敢率领众人南侵,如果车驾亲征,希望暂且驻跸澶渊,诏令镇州、定州出兵会同河南大军合势攻杀。或者契丹主与其母亲虚张声势,以抵抗我军,暗中派遣精锐士兵南下,逼近黄河与驾前诸军对敌,就希望命令镇州、定州的军队,直趋他们的营帐,攻打他们的营寨,那么沿河游兵自然退去,这就是所谓不战而使人屈服。或者分遣骑兵一千、步兵三千在濮州渡河,横掠澶州,接着用大军追击溃敌掩杀敌人,这也是出其不意。”
皇帝下诏说内外群官所保举的人,也有中途变迁的,如果不允许他们上言,必定恐怕连累增多,应当命令从今以后这类人都允许自首,应当惩责那个人,特别免除连坐。
先前,洛苑副使李允则任沧州知州,巡视州境山川原野道路,疏浚浮阳湖,修缮营垒官舍,间或挖掘井在城中,人们厌烦他的烦扰。这月,召他回京。等到契丹来进攻,老幼都入城保卫而水不缺乏,又取冰代替炮石来抵抗他们,于是解围离去。皇帝就对李允则说:“先前有说您挖井修屋扰民的,现在才知道您善于守备。”转任西上合门副使、镇定高阳三路行营都监,押大阵东面。(三路都监、押东面大阵,实录没有记载,现在从本传。)请求对答,自陈武技不是所长,不可以担当边疆重剧。皇帝说:“您为我运筹策,不必当矢石。”赐白金二千两,附带帷帐、什物。凡是下达各路宣制,必定嘱托李允则省视然后施行。李允则曾经请求选武臣任祁州知州,代替大理寺丞高尹。皇帝说:“高尹任真定通判,有干练之称,
朕以祁州新建,籍人绥缉,故徙任之。其后颇闻城隍渐完,州事粗治。边郡须任武臣,非通论也。」(高尹事据宝训附见,当考。)
译朕因为祁州是新设立的,需要安抚和整顿当地百姓,所以派任他前往任职。后来我听说那里的城墙和官署逐渐修葺完备,州里的政事也大致治理好了。边疆郡县必须任用武臣,这并不是通行的定论。”(高尹的事迹根据《宝训》附载,应当考证。)
闰九月癸丑,遣使劳北面诸军,赐钱有差。
洺州团练使上官正知沧州兼部署。
诏分西面缘边兵赴宁州及庆州,埙寇至乃追发。
宋州言决河塞,水复故道。
乙卯,令代州副部署元澄,俟戎人南牧,即率所部于境上御备牵制之。仍令并、代州副部署雷有终至时领兵由土门路赴镇州,与大军合,寨于平定军。
诏河北吏民有集强壮杀契丹者,令所在援之,仍颁赏格。
初,开封尉张易捕盗八人,送左军巡,狱成坐流,既决,乃获真盗。御史台劾问得实,前知府梁颢已卒,判官、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盛玄责监洪州税,推官、赞善大夫李湘责监永丰税。(李湘,未见。)
丁巳,内出银三十万两付河北转运司贸易军粮,命国子博士张绅、秘书丞陈纲、大理评事秘阁校理刘筠同经度之。(张绅,未见。陈纲,泉州人。)
己未,甘州回鹘遣使来贡方物。时有诏禁蕃部私买系禁香药,回鹘有违禁者,三司请即论决。上曰:「绝域远来,未知国法,骤加刑辟,恐失绥远之道。」乃令先具罪状以闻。
庚申,令北面缘界河部署康进、邢州路刘用各率所部赴沧州、邢州屯守,戎人入寇即邀击之。
癸亥,令天雄军以北及滨、棣、德、博等州警察部内,有因敌骑入寇,警劫民户资财,情理切害者,不限有赃无赃,首从并处斩讫奏,自余禁系取裁。
夔州路转运使薛颜等言,川峡戍兵等素不阅习,内夔、施最近蛮境,请各付戎器,时加练训,从之。
丙寅,以马军都指挥使、感德节度使葛霸为澶州修河都部署,崇仪使张利涉、内殿崇班王怀昭副之。(葛霸,真定人。张利涉,未见。)
丁卯,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同制置河北东、西路缘边事。
戊辰,命考功郎、直秘阁潘谨修诣邢州祭醮,为民祈福,以修城功毕也。
诏户部判官工部员外郎李防、右正言直史馆张知白等,分诣江南东、西路理系囚,访民疾苦,祠境内山川,旱故也。
己巳,令诸州兵在京执役者两月一赐缗钱。
辛未,北面都部署王超等引大军顿唐河,树营栅以备寇。(辛未,十九日也。二十三日奏到。)
先是,判太常礼院孙何等言:「准诏,与崇文院检讨详定司天所奏明德皇后园陵月日者。伏以宗庙之仪,飨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今司天言丙午岁方利大葬,今岁止可于壬地权殡,仍勿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况事系园寝,理务便宜。今参详丧葬之义,古有变礼,合祔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议诮。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就司天所择之地,依丧记王后之殡,居棺以龙輴,攒木题凑,象旘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所合埋重。如不欲入土,则至时焚之。如此,则是用攒礼而有葬名,所冀稍合经典,便可行虞,升祔神主,荐享宗庙。」上曰:「阴阳拘忌,前代不取。今但依典礼而行,不烦定议。」宰臣李沆等奏:「近年皇属,继有悲惨。又母后上仙,圣心过有哀毁。阴阳之说,亦有所疑,恐须避忌。若如礼官所请,则于国家之礼,得合便宜,宗庙之祠,亦无旷阙。」
议既定,宗正卿赵安易言:「礼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设吉祭也。明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王后七月而葬,则埋悬重,掩元宫,凶仗、辒辌车、龙輴之属焚于柏城讫,始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九祭,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室。自旷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庙,遵行此礼,何以今日乃违典章,苟且升祔。方权攒妄立神主,未大葬辄埋悬重,柰棺柩未归园陵,则神灵岂入太庙,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望约孝章近例,径于壬地权攒【一二】,未立神主,升祔凶仪,一切祗奉,俟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祔庙,如此,则免于颠倒,不利国家。」
安易
译闰九月癸丑日,派遣使者慰劳北面各军,按等级赏赐钱款。
洺州团练使上官正任沧州知州,兼任部署。
下诏将西面沿边军队分派前往宁州和庆州,等敌寇逼近时再追令出发。
宋州报告黄河决口已堵塞,水流恢复旧河道。
乙卯日,命令代州副部署元澄,等待契丹人南下侵扰时,立即率领所部在边境上抵御牵制。同时命令并州、代州副部署雷有终在届时领兵经由土门路赶赴镇州,与大军会合,在平定军扎营。
下诏河北官吏百姓中有集结强壮之士击杀契丹人的,命令当地官府予以援助,并颁布赏赐标准。
起初,开封府尉张易抓捕八名盗贼,送交左军巡审理,案件审结判处流放,行刑后,才抓获真凶。御史台弹劾查问得到实情,前任知府梁颢已经去世,判官、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的盛玄被责罚监管洪州税收,推官、赞善大夫李湘被责罚监管永丰税收。(李湘,未见记载。)
丁巳日,内库拿出白银三十万两交给河北转运司用于购买军粮,任命国子博士张绅、秘书丞陈纲、大理评秘阁校理刘筠共同筹划此事。(张绅,未见记载。陈纲,泉州人。)
己未日,甘州回鹘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当时有诏书禁止少数民族私自购买违禁的香药,回鹘有人违反禁令,三司请求立即定罪处决。皇上说:“绝远之地远道而来,不了解国家法律,突然施加刑罚,恐怕失去安抚远方的道理。”于是命令先查明罪状上报。
庚申日,命令北面沿界河部署康进、邢州路部署刘用各自率领所部赶赴沧州、邢州屯驻防守,契丹人入侵就拦截攻击。
癸亥日,命令天雄军以北以及滨、棣、德、博等州警备部内,有因敌骑入侵,惊抢百姓资财,情势危急危害严重的,不论是否有赃物,主犯从犯都处斩后上报,其余案件拘禁候审听候裁决。
夔州路转运使薛颜等人说,川峡戍守士兵向来不熟习武艺,其中夔州、施州最近蛮族边境,请求分别发给兵器,时常加以训练,皇上听从了。
丙寅日,任命马军都指挥使、感德节度使葛霸担任澶州修河都部署,崇仪使张利涉外、内殿崇班王怀昭担任副职。(葛霸,真定人。张利涉,未见记载。)
丁卯日,任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共同管理河北东、西路沿边事务。
戊辰日,任命考功郎、直秘阁潘谨修前往邢州祭祀祈祷,为百姓祈福,因为修筑城墙的工程完工了。
下诏户部判官工部员外郎李防、左正言直史馆张知白等人,分别前往江南东、西路审理在押囚犯,探访百姓疾苦,祭祀境内山川,这是因为旱灾的缘故。
己巳日,命令各州在京师服役的士兵每两个月赏赐一次钱款。
辛未日,北面都部署王超等人率领大军驻扎在唐河,建立营寨栅栏以防备敌寇。(辛未,是十九日。二十三日奏报到。)
在此之前,判太常礼院孙何等人说:“遵照诏书,与崇文院检讨详定司天监所奏明德皇后园陵安葬的日期。我们认为宗庙礼仪,祭祀最为重要,如果三年不祭祀,那么缺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司天监说丙午年才利于大葬,今年只能在壬地暂厝,并且不要动土。我们再三询问,又有议论,怎敢以礼官、博士的意见,拒绝冯相、保章的学说?况且事情关系到园寝,理应务求便利。现在参详丧葬的道理,古代有变通礼仪,合葬始于姬旦,开始墨绖始于晋襄公,记载在简册中,也没有非议。按礼说:‘葬,就是藏,希望人们看不见。’既然不想挖墓穴动土,那么不如就在司天监选择的地方,依照《丧记》中王后的殡礼,停放棺材用龙輴,堆积木材题凑,象旘向上四面覆盖,像屋子一样遮盖,全部涂上泥,所应埋葬的重器。如果不想入土,那么到时候焚烧。这样,就是使用攒礼而有葬名,希望稍微符合经典,就可以举行虞祭,升祔神主,在宗庙进献祭品。”皇上说:“阴阳拘忌,前代不采纳。现在只要依照典礼进行,不必烦劳定议。”宰相李沆等人上奏:“近年皇室亲属,接连有悲惨之事。加上母后去世,圣心过度哀伤毁损。阴阳之说,也有所怀疑,恐怕需要避忌。如果像礼官所请求的,那么对于国家礼仪,符合便利,宗庙祭祀,也没有缺失。”
议论既定,宗正卿赵安易说:“礼说虞祭后制作神主。虞祭,是安葬后设立的吉祭。说明没有安葬就不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朝制度只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王后七个月安葬,就埋悬重,掩闭元宫,凶仗、辒辌车、龙舆之类在柏城焚烧完毕后,才可以立虞主。吉仗回京,备办九祭,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入庙室。从远古到本朝,上奉祖宗陵庙,遵行此礼,为什么今天违背典章,苟且升祔。刚暂厝就妄立神主,没有大葬就埋悬重,奈何棺柩未归园陵,那么神灵岂能进入太庙,柏城未焚凶仗,那么凶秽唐突祖宗。希望约略孝章近例,直接在壬地暂厝【一二】,不立神主,升祔凶仪,一切敬奉,等到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归祔庙,这样,就免于颠倒,不利国家。”
安易
又请下台省集百官分析,乃诏有司再加详定。孙何等上言:「按晋书羊太后崩,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不上胙【一三】。又按礼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遂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从宜。又缘先准礼文,候神主升祔毕,方行飨祀,若候丙午岁,则三年不祭宗庙,礼文有阙。况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礼合升祔。遂与史馆检讨同共参详,以为庙未祔则神灵不至,伏恐祭祀难行;攒既毕则梓宫在郊,可以比附葬礼。安易本不知书,直谓未升祔间,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享,所以妄逞瞽言【一四】,以凶仗为凶秽,目髃官为颠倒,指斥梓宫直名棺柩,令百司分析园陵,浼□圣聪,诬罔臣下。安易又云:『昔日睹髃官尽公,奉二帝诸后,并先山陵后祔庙。今日睹髃官颠倒,奉明德皇太后,独先祔庙后园陵。』今详当时先山陵后祔庙,盖为年月便顺,别无阴阳拘忌;今则年月未便,理合从宜。未埋重则礼文不备,未升祔则庙祭犹阙,须从变礼,以合圣情。兼明德皇太后将赴权攒,而安易所称『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按檀弓云:『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郑玄注云:『谓迁柩于庙。』又云:『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商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辞宗庙,岂可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吉凶具仪谓之唐突?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缘有所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攒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祔庙,以合经典。』今详当时文籍,缘孝章为太宗嫂氏,上僊之时,止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曾成服,与今不同,从初亦无诏命,令住庙享。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况上僊之初,即有遗命权停享祀。今按礼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罔君上,乃至于斯。况安易本乏时材,实无公望,以讦直自负,所诋者无非善良,以清要自高,所尚者无非鄙俗。名官之志,老而益坚,诗、书之文,懵而不习。本院所议,并明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从权,粗亦稽古,请依元议施行。」从之。
译又请求下达台省,召集百官进行分析,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再次详细审定。孙何等上奏说:“查考《晋书》,羊太后去世,废除了一个时期的祭祀,天地明堂的祭祀,去掉音乐且不进献胙肉。又查考礼制,王后去世,五祀的祭祀不进行,等到入殓后才进行祭祀。所说五祀不进行,那么天地的祭祀并不废除。于是商议认为,因为园陵的年月不便,必须变通礼制以顺应时宜。又因为先前依据礼文,等待神主升祔完毕,才进行飨祀,如果等到丙午年,那么三年不祭祀宗庙,礼文有所缺失。况且明德皇太后德行配享先朝,礼制上应当升祔。于是与史馆检讨共同参详,认为神主未升祔则神灵不至,恐怕祭祀难以进行;攒宫既已建成,则梓宫在郊外,可以比照附葬的礼仪。安易本来不通晓经书,直接认为在未升祔期间,各庙既然到了七月,就应当依照时节进献祭品,所以狂妄地发表愚昧之言,把凶仗视为凶秽,视群官为颠倒,指责梓宫直接称为棺柩,让百官分析园陵之事,蒙蔽圣明的听闻,欺骗蒙蔽臣下。安易又说:‘昔日看到群官尽忠职守,奉侍二帝及诸位皇后,都是先安葬于山陵后升祔于宗庙。今日看到群官颠倒,奉侍明德皇太后,唯独先升祔于宗庙后安葬于园陵。’现在详细考察当时先安葬于山陵后升祔于宗庙,大概是因为年月便利顺当,没有其他的阴阳禁忌;现在则年月不便,理当顺应时宜。未安葬则礼文不完备,未升祔则宗庙祭祀仍有缺失,必须变通礼制,以符合圣上的心意。加上明德皇太后将前往临时攒宫,而安易所称‘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冒犯祖宗’。查考《檀弓》说:‘丧礼中的朝庙,是顺应死者的孝心。’郑玄注说:‘是指将灵柩迁移到宗庙。’又说:‘其悲哀,离开居室,所以到达祖考之庙后才出发。商代朝庙后殡于祖庙,周代朝庙后直接安葬。’现在也遥辞宗庙,怎么可以把礼经所出的做法视为颠倒,把吉凶具备的礼仪称为冒犯?又说:‘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去世,也因为有嫌忌回避,未安葬于园陵,出京临时攒宫时,不立神主进入宗庙,直到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仪完毕,然后奉虞主回京,更换神主升祔于宗庙,以符合经典。’现在详细考察当时的文献,因为孝章是太宗的嫂子,去世时,只停止五天视朝,百官不曾穿丧服,与现在不同,起初也没有诏命,让停止宗庙享祀。现在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皇上孝道极尽曾参、颜回之能事,况且去世之初,就有遗命暂时停止享祀。现在查考礼文,本来应当如此。安易荒唐愚昧,胡乱援引,把大功之亲,比作三年之制,欺骗蒙蔽君上,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况且安易本来缺乏时世之才,确实没有公众的声望,以刚直自负,所指责的无非是善良之人,以清高自许,所崇尚的无非是鄙俗之事。追求名位的志向,年老反而更加坚定,诗书的文章,愚昧而不学习。本院所议,都明确称引典故,旁考时宜,虽然说是权宜之计,大体也考察古制,请求依照原议施行。”皇上听从了。
癸酉,明德皇太后灵驾赴攒宫于安肃门外旌孝乡之沙台。有司言:「奉辞礼毕,请吉服还内,皇帝及诸王六宫缞服、绖、杖并焚之,至丙午岁改葬,依礼例服缌。」上初览奏,甚难其事,宰相固以请,乃诏皇族心丧毕三年之制。
契丹主与其母举国入寇,其统军顺国王挞览引兵掠威虏、顺安军,魏能、石普等帅兵御之,能败其前锋,斩偏将,获印及旗鼓、辎重。又攻北平寨,田敏等击走之。又东趋保州,振武小校孙密领十卒侦事【一五】,中路遇敌前锋,密等依林木彀弓弩以待之,敌下马以短兵格斗,密等射杀十数人,又杀其军校,获所佩右羽林军使印。进攻州城,不利而北。
是日,(二十二日也。)挞览与契丹主及其母合势以攻定州,王超阵于唐河,执诏书按兵不出战,敌势益炽,其轻骑俄为我裨将所击,乃率觽东驻阳城淀【一六】。(契丹以闰月二十二日至唐河,与大军遇,十月六日王超奏始到。王继忠书亦云二十二日至唐河,超奏二十四日复至,而继忠书无之,或继忠不尽言其事乎?实录于闰月二十四日即书「北面奏继忠致书石普」,所称北面,当指王超。然超奏后此十余日乃达,恐非超奏也。且敌以二十二日至唐河,后两日朝廷即得继忠书,似太早,疑实录乃追书此事,不必因北面奏耳。威虏至京二十一程,顺安一十九程,北平一十九程,定州一十八程,实录、本纪及契丹传载威虏、顺安、北平之捷皆重出,其实一事耳。缘北面都部署与诸路都部署各奏,其奏又不同到,故史官误书也,今不取。又按魏能传云:上以能勇干,再任威虏,配精甲,伺戎人动止,戎人百余剽居民,树蕃僧为帅。能与田敏、杨勋合兵,设伏击之,擒其帅。戎人逼军城,能与张凝出兵拒之,我师小衄,能即引觽入城,凝战走之。田敏传云:「敏为北平部署,赐御剑,听以便宜从事。敌复入寇,敏与战杨村,败之。敏谍知契丹主去北平十里蒲阴驻寨,期翌日再攻北平,敏夜率锐兵袭破其营帐,契丹主大惊,问挞览曰:「今战者谁?」挞览曰:「所谓田厢使。」契丹主曰:「彼锋锐不可当。」遂引觽去。所称杨村之战,他传无异辞。能逗挠无功,见张凝传,今就十月乙巳及下二月癸巳分载之。顺安之捷,其部署盖石普也,而普传特不详。实录于闰月二十二日癸酉载北平之捷,亦并称田敏、杨勋,不知杨勋时为何官。保州为部署者,又不见姓名。皆当细考。)
寇准言:「边奏敌骑已至深、祁以东,缘三路大军在定州,魏能、张凝、杨延朗、田敏等又在威虏军等处,东路别无屯兵,乞先发天雄军步骑万人驻贝州,令周莹、杜彦钧、孙全照部分,或不足则止发五千人,专委孙全照。如敌在近,仰求便掩击,仍令间道约石普、阎承翰相应讨杀,乃募强壮入敌境,焚毁族帐,讨荡生聚,多遣探伺,以敌动静上闻,兼报天雄军。一安人心,二张军势以疑敌谋,三以震石普、阎承翰军威,四与邢、洺相望,足为犄角之用【一七】。」又曰:「扈从军士,不当与敌人争锋原野以决胜负。今天雄军至贝州,屯兵不过三万人,万一敌骑已营贝州以南,即自定州发三万余人,俾桑赞等结阵南趋镇州,及令河东雷有终所部兵由土门会定州。审量事势,那至邢、洺间,銮舆方可顺动。更敕王超等在定州翼城而阵,以应魏能等,作会合之势,候抽移定州河东兵附近,始幸大名。」又曰:「万一敌栅于镇、定之郊,定州兵不可来,邢、洺之北渐被侵掠,须分三路精兵,就差将帅会合,及令魏能等迤逦东下,傍城牵制,敌必怀后顾之忧,未敢轻议深入。若车驾不行,益恐蕃贼戕害生灵,或是革辂亲举,亦须度大河,且幸澶渊,就近易为制置,会合控扼。」(王得臣麈史载此疏,称闰九月,今附见。)
先是,寇准已决亲征之议,参知政事王钦若以寇深入,密言于上,请幸金陵,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请幸成都。上复以问准,时钦若、尧叟在旁,准心知钦若江南人,故请南幸
译癸酉日,明德皇太后的灵柩前往安肃门外旌孝乡的沙台攒宫安葬。有关官员上奏说:“奉辞礼结束后,请穿吉服回宫,皇帝及诸王、后宫的丧服、丧带、丧杖一并焚毁,等到丙午年改葬时,依照礼例服缌麻之丧。”皇上起初阅览奏章,对此事感到非常为难,宰相坚持请求,于是下诏皇族心丧期满,实行三年的丧制。
契丹主与其母亲率领全国兵力入侵,其统军顺国王挞览领兵掠夺威虏军、顺安军,魏能、石普等人率兵抵御,魏能击败了敌军前锋,斩杀偏将,缴获印信以及旗鼓、辎重。又进攻北平寨,田敏等人击退敌军。又向东趋向保州,振武小校孙密带领十名士兵侦察敌情,中途遇到敌军前锋,孙密等人依托林木张弓搭箭等待敌军,敌军下马用短兵器格斗,孙密等人射杀十余人,又杀死了敌军军校,缴获其所佩带的右羽林军使印。进攻州城,因不利而向北撤退。
这一天,挞览与契丹主及其母亲合兵进攻定州,王超在唐河列阵,手持诏书按兵不出战,敌军气势更加炽盛,其轻骑兵不久被我军副将击退,于是率领众人向东驻扎在阳城淀。
寇准上奏说:“边境奏报敌军骑兵已到达深州、祁州以东,由于三路大军在定州,魏能、张凝、杨廷朗、田敏等又在威虏军等地,东路没有驻扎军队,请求先派遣天雄军步兵骑兵一万人驻扎贝州,命令周莹、杜彦钧、孙全照分别统领,如果兵力不足就只派遣五千人,专门委托孙全照。如果敌军在近处,请求趁机掩击,仍命令通过间道约定石普、阎承翰相应讨伐击杀,于是招募强壮之人进入敌境,焚烧毁坏族帐,讨伐荡平百姓,多派遣探哨,将敌军动静上报朝廷,兼报天雄军。一可安定人心,二可张扬军势以迷惑敌军谋略,三可震慑石普、阎承翰的军威,四可与邢州、洺州相望,足以起到犄角之用的作用。”又说:“扈从军士,不应当在原野上与敌人争锋以决胜负。今天雄军到达贝州,屯兵不过三万人,万一敌军骑兵已在贝州以南扎营,即从定州出发三万余人,让桑赞等人结阵向南趋向镇州,并命令河东雷有终所部军队由土门会合定州。审量事势,调集到邢州、洺州之间,皇帝的车驾才可以顺势行动。再命令王超等在定州依城列阵,以应援魏能等人,作出会合之势,等到抽调定州河东兵靠近,才前往大名。”又说:“万一敌军在镇州、定州郊外扎营,定州军队不能前来,邢州、洺州以北逐渐被侵掠,必须分派三路精兵,差遣将帅会合,并命令魏能等人逐渐向东行进,傍城牵制,敌军必定怀有后顾之忧,不敢轻易议论深入。如果皇帝车驾不行动,更加恐怕蕃贼杀害生灵,或者是皇帝亲自举兵,也必须渡过黄河,暂且前往澶渊,就近容易进行处置,会合控扼。”
在此之前,寇准已决断亲征的议定,参知政事王钦若因为敌军深入,秘密对皇上说,请求前往金陵,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请求前往成都。皇上又拿此事询问寇准,当时王钦若、陈尧叟在旁边,寇准心里知道王钦若是江南人,所以请求向南巡幸。
,尧叟蜀人,故请西幸,乃阳为不知,曰:「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斩也。今天子神武,而将帅协和,若车驾亲征,彼自当遁去,不然,则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觽。劳逸之势【一八】,我得胜算矣,柰何欲委弃宗社,远之楚、蜀耶!」上乃止,二人由是怨准。钦若多智,准惧其妄有关说,疑沮大事,图所以去之。会上欲择大臣使镇大名,准因言钦若可任,钦若亦自请行。乙亥,以钦若判天雄军府兼都部署、提举河北转运司,与周莹同议守御。(记闻载王钦若、陈尧叟之言,并云车驾时在澶渊。按钦若以闰九月二十四日除知大名,十月初二日行,车驾以十一月二十日方亲征,记闻盖误也。魏泰东轩录载准召钦若至行府谕意,及酌上马杯,令钦若即日驰骑赴镇,此尤缪妄。今依约仁宗实录、准及钦若本传删修。其实准先已决澶渊之议,钦若与尧叟潜沮之,准因斥言其过,虽斥言其过,盖未尝面斥钦若等【一九】,固亦不于上前公献此策,本传遂云准斥钦若等,恐未必然尔。张唐英作准传,又有江南人劝幸金陵,蜀人劝幸成都之语,若谓准私以为然则可耳,必不对上斥言也。且唐英睳准事,多失实,今皆不取。钦若既不能沮准,则因请守魏以自效,奸邪为身谋,或多如此,本传宜得之。刘攽作丞相莱公传,亦云上北巡至澶州,不欲渡河【二○】,准始请斩建议幸金陵及蜀者,与司马光记闻同误,今不取。)
译陈尧叟是蜀地人,所以请求皇上向西巡幸,皇上却假装不知道,说:“是谁为陛下出这个主意的?罪该斩首。如今天子英明神武,将领与主帅和睦协调,如果皇上亲自出征,敌人自然会逃跑;如果不逃跑,就出奇兵打乱他们的谋划,坚守阵地以消耗他们的兵力。劳逸对比之下,我方已掌握胜算,为什么要抛弃宗庙社稷,远逃到楚地或蜀地呢!”皇上于是停止西巡,陈尧叟和王钦若因此怨恨寇准。王钦若智谋多端,寇准担心他胡乱进言,怀疑并阻挠大事,便谋划如何除掉他。恰逢皇上想挑选大臣去镇守大名府,寇准便说王钦若可以胜任,王钦若也主动请求前往。乙亥日,任命王钦若判天雄军府兼都部署、提举河北漕运司,与周莹共同商议守御事宜。(《涑水记闻》记载王钦若、陈尧叟的话,都说当时皇上在澶渊。查考王钦若在闰九月二十四日被任命为知大名府,十月初二日出发,皇上直到十一月二十日才亲自出征,《涑水记闻》大概是错误的。魏泰《东轩录》记载寇准召王钦若到行营传达旨意,等到饮完上马酒,命令王钦若当天骑马奔赴任所,这更是荒谬。现在依据《仁宗实录》、寇准及王钦若的本传删改修定。其实寇准早已决定澶渊之议,王钦若与陈尧叟暗中阻挠,寇准于是斥责他们的过错,虽然斥责他们的过错,大概未曾当面斥责王钦若等人,本来也不会在皇上面前公开提出这个策略,本传于是说寇准斥责王钦若等人,恐怕不一定如此。张唐英作寇准传,又有江南人劝皇上幸临金陵,蜀人劝皇上幸临成都的话,如果说寇准私下认为可行还可以,必定不会在皇上面前斥责这些话。况且张唐英记录寇准的事,多不符合事实,现在都不采纳。王钦若既然不能阻挠寇准,就借请求镇守魏州来表现自己,奸邪之人为了自身谋划,大多如此,本传应该得到这一情况。刘攽作丞相寇准传,也说皇上北巡到澶州,不想渡河,寇准才请求斩杀建议幸临金陵及蜀地的人,与司马光《涑水记闻》同样错误,现在不采纳。)
初,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败,为敌所获,即授以官,稍亲信之,继忠乘间言和好之利。时契丹母老,有厌兵意,虽大举深入,然亦纳继忠说,于是遣小校李兴等四人持信箭以继忠书诣莫州部署石普,且致密奏一封,愿速达阙下,词甚恳激。兴等言契丹主与母召至车帐前面授此书,戒令速至莫州送石帅,获报简即驰以还。是日,普遣使赍其奏至。上发视之,即继忠状,具言:「臣先奉诏充定州路副都部署,望都之战,自晨达酉,营帐未备,资粮未至,军不解甲、马不刍秣二日矣,加以士卒乏饮,冒刃争汲。翌日,臣整觽而前,邀其偏将,虽胜负且半,而策援不至,为北朝所擒,非唯王超等轻敌寡谋,亦臣之罪也。北朝以臣早事宫庭,尝荷边寄,被以殊宠,列于诸臣。臣尝念昔岁面辞,亲奉德音,唯以息民止戈为事。况北朝钦闻圣德,愿修旧好,必冀睿慈俯从愚瞽。」
上谓辅臣曰:「朕念往昔全盛之世,亦以和戎为利。朕初即位,吕端等建议,欲因太宗上僊,命使告讣。次则何承矩请因转战之后,达意边臣。朕以为诚未交通,不可强致。又念自古獯鬻为中原强敌,非怀之以至德,威之以大兵,则犷悍之性,岂能柔服。此奏虽至,要未可信也。」毕士安等曰:「近岁契丹归□者,皆言国中畏陛下神武,本朝雄富,常惧一旦举兵复幽州,故深入为寇。今既兵锋屡挫,又耻于自退,故因继忠以请,谅亦非妄。」上曰:「卿等所言,但知其一,未知其二。彼以无成请盟,固其宜也。然得请之后,必有邀求。若屈己安民,特遣使命,遗之货财,斯可也。所虑者,关南之地曾属彼方,以是为辞,则必须绝议,朕当治兵誓觽,躬行讨击耳。」遂以手诏令石普付兴等赐继忠曰:「朕丕承大宝,抚育髃民,常思息战以安人,岂欲穷兵而黩武。今览封疏,深嘉恳诚。朕富有寰区,为人父母,傥谐偃革,亦协素怀。诏到日,卿可密达兹意,共议事宜,果有审实之言,即附边臣闻奏。」继忠欲朝廷先遣使命,上未许也。(国史契丹传改北朝字作彼中,及削去「王超等轻敌寡谋」及上谓宰臣等「未知其二」以下等语,今依实录并着之,庶不失事实。)
丙子,以天雄军都部署周莹为驾前东面贝冀路都部署,颍州防御使杜彦钧副之,供备库使綦政敏(政敏,未见。)为钤辖;马军都指挥使葛霸为驾前西面邢洺路都部署,步军都虞候中牟王隐副之,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钤辖。上召全照与语,命兼天雄军及贝、冀等州钤辖,仍令察视北面机事。全照言,若敌南逼魏城,但得骑兵千百,必能设奇取胜。上赏其忠果,足张兵威,乃诏都部署周莹若全照欲击敌,即分兵给之【二一】。
是日,令河北近南州县民人入处城寨,以寇侵逼故也。
丁丑,令府州自今勿擅发兵入唐龙镇管内剽掠,如蕃汉人亡命在彼须追究者以闻,当诏遣还。
己卯,岢岚军使开封贾宗奏敌骑数万入寇草城川,率兵击败之,翌日复至,又败之,遂北出境。有诏嘉銟,令转运及部署司具将士功状以闻。并代钤辖高继勋实率兵来援,登高望草城川,谓宗曰:「敌觽而阵不整,将不才也。我兵虽少,可以奇取胜。先设伏山下,战合,必南去,尔起乘之,当大溃。」与战,至寒光岭伏发,敌兵果败,自相蹂躏者万余人,获马牛橐驼甚觽。既而宗自供奉官、合门祗候迁仪鸾副使,继勋自洛苑使迁弓箭库使。(继勋迁官在十一月己未,宗迁在十一月丁巳,今并书。)
注 释
【一】愿朝廷练帅领「帅领」原作「师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
【二】乃令常参官各二人共举州县官一人充幕职「官」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八、宋史卷七真宗纪补。
【三】遣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乘传往广南东西路疏理系囚「何亮」下原有「等」字,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五之二○删;「往」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补。
译起初,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于战败后被敌军俘获,随即被授予官职,逐渐得到敌方的亲近和信任。王继忠趁机会陈述讲和的好处。当时契丹太后年老,有厌战之意,虽然大举深入宋境,但也采纳了王继忠的建议,于是派遣小校李兴等四人手持信箭,带着王继忠的信前往莫州部署石普处,并递交一封密奏,希望迅速送达朝廷,言辞非常恳切激烈。李兴等人说,契丹主与太后将他们召到车帐前当面交付这封信,告诫务必迅速到达莫州交给石帅,一旦获得回信就立刻骑马返回。当天,石普派遣使者带着奏疏送到京城。皇上拆阅后,发现是王继忠的奏状,详细陈述道:“臣先前奉诏担任定州路副都部署,在望都之战中,从早晨打到傍晚,营帐尚未搭建完毕,粮草也未运到,军队两天没有脱下铠甲,马匹没有喂草料,加上士兵缺水,冒着刀刃争相取水。第二天,臣整顿部队前进,截击敌军偏将,虽然胜负各半,但援军不至,被北朝擒获。这不仅是王超等人轻敌少谋,也是臣的罪过。北朝因为臣早年侍奉宫廷,曾受边疆重任,给予特殊恩宠,位列众臣之上。臣常想起当年面辞时,亲自聆听圣上德音,只以安抚百姓、停止战争为要务。况且北朝钦闻圣上德行,愿意重修旧好,必定期望圣上仁慈俯从愚昧之言。”
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朕回想往昔全盛时期,也以和戎为利。朕刚即位时,吕端等人建议,想趁着太宗皇帝升遐,派遣使者通告丧讯。接着何承矩请求在转战之后,通过边臣传达意图。朕认为诚意尚未沟通,不可强求。又想到自古以来,獯鬻(指契丹)是中原的强大敌人,不用至德来怀柔,不用大军来威慑,那么他们粗野强悍的本性,怎能柔顺服从。这封奏疏虽然送到,终究不可轻信。”毕士安等人说:“近年契丹归降的人,都说国内畏惧陛下神武,本朝雄强富庶,常担心一旦举兵收复幽州,所以深入寇掠。如今既然兵锋屡受挫折,又耻于自行撤退,所以通过王继忠请求讲和,想必不是虚妄。”皇上说:“你们所说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因无所成就而请求结盟,固然是情理之中。但得到请求之后,必定会有索求。如果委屈自己以安抚百姓,特意派遣使者,赠送财物,那是可以的。我所担心的是,关南之地曾属于他们,如果以此为由,就必须断绝议和,朕应当整顿军队誓师,亲自讨伐。”于是用手诏命令石普交给李兴等人赐给王继忠说:“朕继承大宝,抚育万民,常想停止战争以安定百姓,岂想穷兵黩武。如今阅览封奏,深深嘉许恳切诚意。朕富有天下,作为百姓的父母,倘若能实现偃武修文,也符合素来心愿。诏书到达之日,你可秘密传达此意,共同商议事宜,如果有确实可靠的话,就附在边臣奏章中上报。”王继忠希望朝廷先派遣使者,皇上没有允许。(《国史·契丹传》将“北朝”改为“彼中”,并删去“王超等轻敌寡谋”以及皇上对宰臣说的“未知其二”以下等语,现在依据实录一并记载,以免失实。)
丙子日,任命天雄军都部署周莹为驾前东面贝州、冀州路都部署,颍州防御使杜彦钧为副都部署,供备库使綦政敏为钤辖;任命马军都指挥使葛霸为驾前西面洺州、邢州路都部署,步军都虞候中牟人王隐为副都部署,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钤辖皇上召见孙全照与他谈话,命令兼任天雄军及贝、冀等州的钤辖,并命令他察视北面军机事务。孙全照说,如果敌人南逼魏州城,只要得到骑兵千百人,必定能设奇兵取胜。皇上赞赏他的忠诚果敢,足以张扬军威,于是下诏命令都部署周莹,如果孙全照想要攻击敌人,就分兵给他。
当天,命令河北靠近南部的州县百姓进入城寨居住,这是因为敌人侵扰逼近的缘故。
丁丑日,命令府州从今以后不要擅自发兵进入唐龙镇管内剽掠,如果有蕃汉亡命之徒在那里需要追究的,上报朝廷,将下诏遣返。
己卯日,岢岚军使开封人贾宗上奏,敌军骑兵数万人入侵草城川,率领军队击败了他们,第二天敌军又至,再次击败他们,于是向北退出边境。有诏书嘉奖贾宗,命令转运使及部署司详细列出将士功劳上报。并代钤辖高继勋实际上率领军队来援救,登高眺望草城川,对贾宗说:“敌人众多但阵型不整齐,将领没有才能。我军虽然少,可以用奇兵取胜。先在山下设伏,交战后,敌军必定向南撤退,你起兵追击,应当大败敌军。”与敌军交战,到达寒光岭时伏兵发动,敌军果然失败,自相践踏的有一万余人,缴获马、牛、骆驼很多。不久,贾宗从供奉官、合门祗候升迁为仪鸾副使,高继勋从洛苑使升迁为弓箭库使。(高继勋升官在十一月己未日,贾宗升官在十一月丁巳日,现在一并记载。)
【五】于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以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八补。
【六】并补三班及镇职焉职官分纪卷一三三部诸司属吏条作「并补三班及借职焉」,疑是。
【七】卿等共议「议」原作「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
【八】临事得以裁制「事」原作「时」,据同上书及宋会要兵七之一二、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
【九】或分遣骑兵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兵」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一○】澶州原作「澶渊」,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六八王显传改。
【一一】代大理寺丞高尹「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二】径于壬地权攒「径」原作「祖」,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一改。
【一三】去乐不上胙原作「去乐不作」,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二、晋书卷一九礼志改补。
【一四】所以妄逞瞽言「逞」原作「呈」,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五】振武小校孙密领十卒侦事「振武」上原有「州」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七、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删。
【一六】乃率觽东驻阳城淀「驻」原作「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八、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一七】足为犄角之用「足」原作「定」,据宋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
【一八】劳逸之势「势」下原有「成」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四一、宋史卷二八一寇准传删。
【一九】盖未尝面斥钦若等「钦若等」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不欲渡河「河」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补。
【二一】即分兵给之「给」原作「击」,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八
卷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全 文
冬十月壬午,以磁州刺史、邠州驻泊部署许均兼永兴驻泊部署,仍与知府向敏中及凤翔梁鼎同提总陕西诸州巡检捕盗事。上既定议北征,念关、陇重兵多在边郡,自陕以西直抵两川,亦宜过为之防,故有是命。
起居舍人、直昭文馆种放自终南山来朝,上言归山已久,请计月不受俸,特给之。
诏历代圣贤陵墓摧毁者官为修葺,申严樵采之禁。
凤州言监军李朗,以细故笞本城武定军小校梁福,福聚徒六人,夜入朗厂□解,杀朗而遁,遣使督巡检使捕之。
癸未,以引进使、潘州刺史何承矩领英州团练使。初议进秩,上谓宰相曰:「承矩知书好名,以才能自许,宜择州之美名者授之。」
以环庆路钤辖、供备库使张煦领贺州刺史,为泾原路钤辖,代秦翰赴阙。
令河北、河东、陕西缘边州军仓、场谨火禁,备戎谍也。
遣使劳北面诸军,仍宴犒之。
髃牧判官王曙言:「准诏,诸州不堪放马闲田,召牧户耕种,不许有田输税户弃业分房请占。又缘浮客户多苦贫乏,应募者少,请依职田例,招主客户种莳,以沃瘠分为三等输课。其州县官吏使臣,如招得民,依元诏批历为劳绩。」从之。
甲申,麟府路钤辖韩守英、张志言:「知府州折惟昌奏:奉诏率所部兵,自火山军入契丹朔州界,前锋破大狼水寨,杀戮甚觽,生擒四百余人,获马牛羊、铠甲数万计。」诏銟之,赐锦袍、金带,将士缗钱有差。时契丹方围岢岚军,闻败,即遁去。
知澶州张秉言已调集丁壮,修葺州城。上以戎寇在境,而内地遽有完葺,恐摇人心,亟命罢之。寻徙秉知滑州,以引进使、英州团练使何承矩知澶州。
乙酉,诏漕运所经州军长吏兼辇运
译【五】在京朝官及诸司使副以下、合门祗候以上,“以下”二字原本脱漏,根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八补入。
【六】一并补授三班及镇职,“职官分纪”卷一三“三部诸司属吏”条作“一并补授三班及借职”,怀疑是正确的。
【七】卿等共同商议,“议”字原作“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征契丹”改为“议”。
【八】临事得以裁断制约,“事”字原作“时”,根据同上书及《宋会要·兵》七之一二、《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澶渊通好”改为“事”。
【九】或者分遣骑兵一千、步兵三千在濮州渡河,“兵”字原本缺失,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亲政契丹”补入。
【一○】澶州原作“澶渊”,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六八《王显传》改为“澶州”。
【一一】代替大理寺丞高尹,“寺”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入。
【一二】直接在壬地暂时攒聚,“径”字原作“祖”,根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一改为“径”。
【一三】去掉音乐,不献胙肉,原作“去掉音乐,不制作”,根据《宋会要·礼》三七之五二、《晋书》卷一九《礼志》改补为“去掉音乐,不献胙肉”。
【一四】所以妄自逞露盲言,“逞”字原作“呈”,根据阁本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为“逞”。
【一五】振武小校孙密率领十名士卒侦察敌情,“振武”上原有“州”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七、《治迹统类》卷四“真宗�渊通好”删去。
【一六】于是率领众人向东驻扎在阳城淀,“驻”字原作“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夷》一之二八、《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征契丹”、《宋史全文》卷五下改为“驻”。
【一七】足以作为犄角之势的作用,“足”字原作“定”,根据宋本、阁本及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为“足”。
【一八】劳逸的态势,“势”下原有“成”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都事略》卷四一、《宋史》卷二八一《寇准传》删去。
【一九】大概未曾当面斥责王钦若等人,“钦若等”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二○】不想渡河,“河”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亲征契丹”补入。
【二一】就分兵给他,“给”字原作“击”,根据同上书改为“给”。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八
卷五十八
起讫时间 从真宗景德元年十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八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年)
全文
冬十月壬午日,任命磁州刺史、邠州驻泊部署许均兼任永兴驻泊部署,仍然与知府向敏中及凤翔梁鼎共同提总陕西各州的巡检捕盗事务。皇上既然已经决定北征,考虑到关、陇地区的重兵大多在边境郡县,从陕西以西直到两川地区,也应该加强防备,所以有此任命。
起居舍人、直昭文馆种放从终南山来朝见,上言说归隐山林已久,请求按月份不接受俸禄,皇上特别给予他俸禄。
下诏历代圣贤陵墓被摧毁的,由官府进行修葺,重申严禁砍伐树木的禁令。
凤州报告监军李朗,因为小事鞭打本城武定军小校梁福,梁福聚集了六个人,夜间闯入李朗的营帐,杀了李朗后逃跑,派遣使者督促巡检使抓捕他们。
癸未日,任命引进使、潘州刺史何承矩兼任英州团练使。起初商议提升他的官秩,皇上对宰相说:“何承矩懂书爱名,以才能自许,应该选择州名美好的授予他。”
任命环庆路钤辖、供备库使张煦兼任贺州刺史,担任泾原路钤辖,代替秦翰回京。
命令河北、河东、陕西沿边州军的仓库、场院严格防火禁令,以防备敌国间谍。
派遣使者慰劳北面各军,仍然设宴犒劳他们。
群牧判官王曙上言说:“遵照诏令,各州不适合放牧马匹的闲田,招募牧户耕种,不允许有田产缴纳赋税的农户抛弃产业分房请占。又因为流民多苦于贫乏,应募的人少,请求依照职田的例子,招募主客户种植,根据土地的肥沃贫瘠分为三等缴纳赋税。那些州县官吏使臣,如果招到百姓,依照原诏令记录为劳绩。”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申日,麟府路钤辖韩守英、张�上言说:“知府州折惟昌上奏:奉诏率领所部兵马,从火山军进入契丹朔州境内,前锋攻破大狼水寨,杀戮很多,生擒四百多人,缴获马牛羊、铠甲数万计。”下诏嘉奖他们,赐予锦袍、金带,将士按等级赏赐钱�。当时契丹正包围岢岚军,听说战败,就逃跑了。
知澶州张�上言说已经调集丁壮,修葺州城。皇上认为敌寇在边境,而内地突然进行修缮,恐怕动摇人心,急忙命令停止。不久调任张�为知滑州,任命引进使、英州团练使何承�为知澶州。
乙酉日,下诏漕运所经过的州军长吏兼任辇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