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八
,卒于河阳。绅与梁适同在两禁,人以为险诐,故语曰:「草头木脚,陷人倒卓。」正传云:绅阴疏王德用「宅枕干冈,貌类艺祖。」帝恶之,匿其疏不下,遂出绅。按德用以宝元二年五月罢枢密,此时绅未入翰林。绅既入翰林,则德用不在枢密院矣。宅貌二语,孔道辅亦以奏德用,不独绅也。附传但云言者斥绅急于进取,故出,无疏德用事,今从之。魏泰杂记云:仁宗既逐林瑀,谓执政曰:「卿等谓瑀去,朝廷遂无小人耶?」执政未喻上旨,仁宗曰:「苏绅可侍读学士、知河阳。」按林瑀以庆历二年二月逐,苏绅三年七月始自内翰换大龙知扬州【三】,其知河阳又在六年正月,魏泰误甚,今不取。
译(苏绅)最终在河阳去世。苏绅与梁适同在两禁任职,人们认为他们阴险狡诈,所以当时有谚语说:“草头木脚,陷人倒卓。”《正传》记载:苏绅暗中上疏弹劾王德用,称其“住宅背靠干冈,相貌类似太祖”。皇帝厌恶这种言论,将奏疏压下不予批复,于是将苏绅外放。查考史实,王德用在宝元二年五月就被罢免枢密使职务,此时苏绅尚未进入翰林院。苏绅进入翰林院后,王德用已不在枢密院任职了。关于住宅和相貌的这两句弹劾之词,孔道辅也曾用来奏劾王德用,并非苏绅一人所为。《附传》只说言官指责苏绅急于求取功名,因此被外放,没有提及弹劾王德用的事,现在采纳这一说法。魏泰《东轩杂录》记载:仁宗驱逐林瑀后,对执政大臣说:“你们认为林瑀离去,朝廷就没有小人了吗?”执政大臣不理解皇帝的旨意,仁宗说:“苏绅可以任命为侍读学士、知河阳。”查考史实,林瑀在庆历二年二月被驱逐,苏绅在庆历三年七月才由翰林学士换授大龙图阁学士、知扬州,他知河阳更是在庆历六年正月,魏泰的记载错误严重,现在不予采信。
诏道州桂阳监猺贼未息,权置都巡检使一员。
丁酉,许州都监、左屯卫大将军赵振领解州防御使为峡州钤辖。去年十二月落致仕为许州都监,今又迁改,不知何故。当考,或削去。
癸卯,礼部贡院请自今试进士并如诸科例,印所出经义题,从之。
诏陕西、河东就粮士兵【四】元置社买马若死者,并给本指挥贸之,以助买马【五】。
乙巳,龙图阁学士、给事中、权知开封府杨日严罢开封事,判官、祠部员外郎田京知蔡州,推官、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杨孜知濮州,并坐系囚送狱而道死也。
戊申,诏广南东路转运钤辖司,方今瘴起,戍兵在边者,权徙善地以处之。
庚戌,录湖南捉蛮贼胡元兄子定塞军士澄为十将,妻刘氏及女并加封邑,仍赐绢三百匹;郭正子扆为三班借职,褒为三班差使殿侍;赵鼎子良卿、良臣并为三班差使殿侍;王孝先子永隆为茶酒班殿侍。
二月壬子朔,赐太傅致仕张士逊月俸百千。
癸丑,司天监言日当食。三月朔,上谓辅臣曰:「日食之咎,盖天所以谴告人君,愿罪归朕躬,而无及臣庶也。凡民之疾苦,益思询究而利安之。」宰臣贾昌朝对曰:「陛下发德音,足以应天弭变,臣等敢不夙夜悉心,上副恤民之意。」
枢密使、保宁节度使王贻永加同平章事,宣徽南院使、保静节度使、判相州王德用加同平章事,宣徽南院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判并州夏竦加同平章事、判大名府,河北安抚使、资政殿大学士、工部尚书知大名府程琳为武昌节度使、陕西安抚使、知永兴军。
庚申,太常少卿、知广州魏瓘为右谏议大夫,再任。
癸亥,荆湖南路转运使周沆言,本路蛮寇未息,而官军久戍,请岁给公使钱一千贯以犒设将校,从之。沆又言:「蛮骤胜方骄,未易怀服,宜须秋冬进兵。蛮地险气毒,其人骁悍,善用鋋盾,北军不能与之角,请选邕宜融三州澄海、忠敢,知其山川、习其技艺者三千,捣巢穴,余兵络山足,出则猎取之,俟其势穷力屈,然后招抚也。」朝廷用其策,卒平蛮寇。沆奏平蛮策,据沆本传附见。
丁卯,侍御史刘湜言:「比闻石元孙以升祔赦书,量移襄州。元孙失军辱命,朝廷贷而不诛,今若例从量移,何以劝用命之士?请仍旧编管全州。」从之。
罢陕西诸路经略安抚使,都部署司便宜行事,其缓急贼马入寇,应机制变,不及中覆者,听之。
戊辰,诏陕西经略司未用兵以前,边上失于防察,累有不还之人,投入西界,宜密谕缘边官吏及蕃部弓箭手,有能以计捕获者,当不次迁擢之。
戊寅,青州地震。
诏陕西经略安抚及转运司:「朝廷开纳夏国,本欲□财息民。自其受封进誓,已及一年,而调度犹不减用兵时,其议裁节诸费及所增置官员、指使、使臣今无用者,悉条奏之。」从枢密副使庞籍之言也。籍本传云:籍言自陕西用兵,公私困匮,请并省官属,退近塞之兵【六】,就食内地,于是边费颇省。
己卯,徙华州都监、洛苑使蒋偕为荆湖南路钤辖。
权同知礼部贡举张方平言:「文章之变与政通。今设科选才,专取辞艺,士惟性资之敏,而学问以充之,故道义积于中,英华发于外。然则以文取士,所以叩诸外而质其中之蕴也,言而不度,则何观焉。今之礼部程序,定自先朝。繇景佑之初,有以变体而擢高等者,后进传效,皆忘素习,尔来文格,日失其旧,各出新意,相胜为奇。至太学盛建,而讲官石介益加崇长,因其好尚,寖以成风,以怪诞诋讪为高,以流荡猥烦为赡【七】,逾越绳墨,惑误后学。朝廷恶其然也,屡下诏书,丁宁戒饬,而学者乐于放逸,罕能自还。今贡院试者,间有学新体,赋至八百字以上,每句或有十六字、十八字,而论或及千二百字以上,策或置所问而妄肆胸臆【八】,条陈他事。绌之则辞理粗通,取之则公违诏意。重亏雅俗,驱扇浮薄,忽上所令,岂国家取贤敛材以备治具之意邪!
译下诏称道州、桂阳监的瑶族盗贼尚未平息,暂且设置都巡检使一员。
丁酉日,许州都监、左屯卫大将军赵振兼任解州防御使,担任峡州钤辖。去年十二月他解除退休职务出任许州都监,如今又升迁改任,不知是何缘故。应当考证,或者删去这段记载。
癸卯日,礼部贡院请求从今以后,进士考试一律按照各科考试的惯例,印刷所出的经义试题,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下诏称陕西、河东地区就地取粮的士兵,原本设有社买马制度,如果马匹死亡,一律发给本指挥使购买新马,以资助买马事务。
乙巳日,龙图阁学士、给事中、暂代开封府知府杨日严罢免开封府职务,判官、祠部员外郎田京任蔡州知州,推官、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楊孜任濮州知州,这都是因为囚犯在押送监狱途中死亡而获罪。
戊申日,下诏给广南东路转运钤辖司,如今瘴气兴起,戍守边疆的士兵,暂且迁移到地势较好的地方安置。
庚戌日,录用湖南捕捉蛮族盗贼胡元的侄子定塞军士澄为十将,其妻刘氏及女儿一并加封邑号,并赐绢三百匹;郭正的儿子扆任三班借职,褒任三班差使殿侍;赵鼎的儿子良卿、良臣一并任三班差使殿侍;王孝先的儿子永隆任茶酒班殿侍。
二月壬子日初一,赐给退休的太傅张士逊每月俸禄一百千。
癸丑日,司天监报告说日食应当发生。三月初一,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日食的灾祸,大概是上天用来谴责告诫君主,希望罪责归于我自身,不要波及臣民。凡是百姓的疾苦,更要深思探究并使他们得利安宁。”宰相贾昌朝回答说:“陛下发出善意的言论,足以回应上天、消除灾变,臣等怎敢不日夜尽心,向上符合体恤百姓的意旨。”
枢密使、保宁节度使王贻永加上同平章事衔,宣徽南院使、保静节度使兼判相州王德用加上同平章事衔,宣徽南院使兼河阳三城节度使、判并州夏竩加上同平章事衔并改判大名府,河北安抚使、资政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知大名府程琳任武昌节度使、陕西安抚使兼知永兴军。
庚申日,太常少卿、知广州魏瓘任右谏议大夫,连任两届。
癸亥日,荆湖南路转运使周沆上言,本路蛮族寇乱尚未平息,而官军长期戍守,请求每年拨付公使钱一千贯用来犒劳将校,皇帝批准了。周沆又说:“蛮族刚刚取胜正骄傲,不容易怀柔使其臣服,应当等到秋冬季节进军。蛮族地区地势险要、气候毒恶,其人骁勇强悍,善于使用鋋盾,北方军队不能与他们抗衡,请挑选邕、宜、融三州澄海、忠敢两军,熟悉山川、精通技艺的士兵三千人,直捣巢穴,其余军队沿山脚包围,出击时就猎取他们,等到他们势力穷尽、力量衰竭,然后再招抚他们。”朝廷采用了他的策略,最终平定了蛮族寇乱。周沆上奏平定蛮族的策略,根据周沆的本传附记在此。
丁卯日,侍御史刘湜上言:“近来听说石元孙凭借升祔赦书的恩典,酌情调任襄州。石元孙丢失军队、辱没使命,朝廷宽恕而不杀他,如今如果按惯例酌情调任,怎么来勉励服从命令的将士?请求仍按原例将他编管在全州。”皇帝批准了。
罢免陕西各路经略安抚使,都部署司可以便宜行事,如果发生紧急贼寇入侵的情况,应当随机应变,来不及上报朝廷请示的,允许自行决断。
戊辰日,下诏称陕西经略司在尚未用兵以前,边疆防守疏漏,屡次有人未归,投奔西界,应当秘密告知沿边官吏及蕃部弓箭手,有能设计捕获的人,应当破格提拔。
戊寅日,青州发生地震。
下诏给陕西经略安抚使及转运司:“朝廷接纳夏国,本意是想节省财物、休养生息。自从他们接受封号进献誓书,已经满一年,而调度费用仍不减用兵之时,请商议裁减各项费用以及所增设的官员、指使、使臣中现在无用的人,全部条列上奏。”这是采纳枢密副使庞籍的建议。庞籍的本传记载:庞籍上言自从陕西用兵以来,公私困乏,请求合并裁减官属,撤退靠近边塞的军队,到内地就食,于是边防费用大为节省。
己卯日,调任华州都监、洛苑使蒋偕为荆湖南北路钤辖。
暂代同知礼部贡举张方平上言:“文章的流变与政治相通。如今设立科目选拔人才,专门取录辞藻技艺,士人只凭天性资质敏捷,而用学问来充实,所以道义积累在心中,才华显露在外部。那么用文章取士,就是为了通过外在表现来考察内在的底蕴,言语如果没有法度,那还看什么呢。如今礼部的考试程序,定自先朝。从景佑初年,有人凭借变体文章而擢升高等,后辈传习效仿,都忘记了平素的习得,从此文章格调,日渐失去旧貌,各自出新意,以奇特相胜。等到太学兴盛建立,而讲官石介更加推崇助长,顺着这种喜好,逐渐形成风气,以怪诞诋讪为高雅,以流荡猥琐烦冗为丰富,逾越规矩,迷惑误导后学。朝廷厌恶这种情况,屡次下诏书,反复告诫,而学者乐于放纵,很少能自我纠正。如今贡院应试的人,间或有学习新体文章的,赋写到八百字以上,每句有时有十六字、十八字,而论说有时达到一千二百字以上,策问有时置所问而不答,任意抒发胸臆,条陈其他事情。黜落他们则辞理粗通,录取他们则公然违背诏书意旨。严重损害雅正风俗,鼓动浮薄风气,忽视上级命令,这难道是國家选拔贤才、聚集人才以备治国之用的本意吗!”
其增习新体而澶漫不合程序者,悉已考落。请申前诏,揭而示之。」诏从其请。时御史王平又请赋毋得过四百字,而礼部复谓才艺所取【九】,一字之多,遂至黜落,殆非人情。自是复以旧数为限。本志以方平此奏系之八年,误矣,合从实录。
译那些增加学习新文体而放纵散漫、不合规范的人,全部已被考核淘汰。请求重申先前的诏令,张贴告示让大家知晓。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当时御史王平又请求赋文不得超过四百字,而礼部又认为所选拔的是才艺,因为多了一个字,就导致被黜落,这恐怕不符合人之常情。从此又恢复以旧有的字数为限制。本志将方平的这份奏章系于八年,是错误的,应当依据实录。
三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丙戌,诏:「荆湖南路钤辖、洛苑使蒋偕前知原州,焚荡蕃部八千余帐,凌特俘获,颇为惨酷。今特选经制蛮猺事宜,其务宣布恩信以招怀之,若犹拒命,即出兵掩捕,毋得过行威虐。」
己丑,上谓辅臣曰:「如闻交州李德政近取占城,虑渐畜奸谋,为五岭之患,宜下广西转运司豫经制以闻。」于是枢密院检自唐以来通交趾水陆道路凡一十六处,令转运使杜杞密行按视,置兵戍守。
庚寅,登州地震,岠嵎山摧。自是震不已,每岁震即海底有声如雷。
辛卯,邈川首领唃厮啰遣人来献方物【一○】。
癸巳,诏凡寺观有御容所在及景灵宫天兴殿,自今皆设褥位庭下,西向,命礼官赞升降之礼。
丁酉,诏陕西四路经略司,凡民间利害及边事,并报知永兴军陕西安抚使程琳。
戊戌,诏提点陕西路刑狱、太常博士曹颖叔与转运使柳灏,任诸路相度减省边费。灏,开从子,不知颖叔谁人也?
庚子,诏诸路转运司,凡夏秋税支移折变,自今并于未赴纳半年前揭牓晓谕之。民有未便者,许经所属投状申转运司详度施行。
壬寅,御崇政殿,赐进士贾黯等二百三十人及第、一百九十人出身、一百十七人同出身。黯,穰人也。癸卯,赐诸科及第并出身者四百十五人。甲辰,赐特奏名诸科七百二人同出身及诸州长史、司马、文学。
丙午,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孙抗落御史里行,知复州。初,抗受命安抚湖南,奏事不合意,有章自劾,故罢黜之。御史中丞张方平言抗责轻,乞授小处监当,不报。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李上交知筠州,以在部苛察也。
翰林侍读学士叶清臣赴池州,道由京师,因请对,与宰相陈执中不协,故斥令守边,且言执中之短。丁未,改命清臣知澶州,寻又改青州。记闻载清臣与执中有隙,缘草制,考之不合,已见去年十一月,今不取。
夏四月壬子,权御史中丞张方平言:「臣向在翰林为学士,见天圣中具员,两制、两省官不及三十员,今已五十余员。及领御史中丞,见本台天圣班簿,京朝官不及二千员,今二千七百余员。又尝领三班院,见景佑中使臣不及四千员,今六千员。又领吏部流内铨,约在铨选人仅以万计,以此逐处率递用一年半阙【一一】,比罢任候差待阙,五六年间未成一任。而又所养非所用,设有一烦重之地,不免旋须擢人。仍旧不革,恐数年间官滥不胜其弊。其中书、枢密院自用兵以来权宜所置官,请先裁罢。」从之。
方平又言:「臣窃闻近有恩旨,将来圣节自大卿监以上,陈乞恩泽,并依旧者。庆历四年,范仲淹奏定臣僚任子弟之制,其间难行,如国子监、尚书省等事,并已冲改,只恩例见行。今自知杂御史以上,何勤于国,岁奏补京官一员,祖宗之时未有此事,近岁积累侥幸,为此弊法。仲淹所请,略从裁损,考之理道,已是适宜。臣近曾具天圣、景佑中及见今文武官员数进呈,据今京官比景佑中已多七百余员,经久之图,何以处置。其臣僚恩例,乞且依新制为便,若朝廷议论,惟是之从,又不可以人废言也。」方平此奏附见,其间难行,如国子监、尚书等省并已冲改,所冲改事当考。又不知方平此言,从违如何,并此月戊午所书,皆当考。八年三月甲寅,方平答圣策,犹言少卿监以上每岁奏荫子弟,则是方平之言初不从也,或方平此言在八年三月以后,更详之。
癸丑,罢开封府界及诸道招军殿侍,令所属自招刺之。
甲寅,上谓辅臣曰:「蛮猺未平,兵久留戍,南方夏秋之交,常苦瘴雾,其令医官院定方和药,遣使给之。」
降新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院校理李昭遘知泽州【一二】,坐奉使契丹,其从者尝盗敌中银杯也。昭遘从者既杖死,诏以银杯送敌中。议者谓盗已正法,送银杯于体有损,判大名夏竦亦奏乞罢送,不听。知雄
译三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皇帝驾临崇政殿,审录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罪行依次降一等处罚,杖刑以下的罪行予以释放。
丙戌日,下诏说:“荆湖南路钤辖、洛苑使蒋偕先前任原州知州时,焚烧荡平蕃部八千多帐,凌辱并俘获百姓,颇为惨酷。现在特意选派他处理蛮猺事务,务必宣扬恩德信义以招抚怀柔他们,如果仍然抗拒命令,就出兵袭击捕捉,不得过度施行威虐。”
己丑日,皇上对辅臣说:“听说交州李德政近来攻取占城,担心他逐渐蓄养奸谋,成为五岭地区的祸患,应当下达命令给广西转运司预先筹划对策并上报。”于是枢密院查检自唐代以来通往交趾的水陆道路共十六处,命令转运使杜杞秘密巡视,设置军队戍守。
庚寅日,登州发生地震,岠嵎山崩塌。从此地震不断,每年地震时海底就有如雷的声音。
辛卯日,邈川首领唃厮啰派遣人来进献地方特产。
癸巳日,下诏凡是寺庙道观有皇帝御容所在之处以及景灵宫天兴殿,从今以后都在庭下铺设褥位,面向西,命令礼官赞导升降的礼仪。
丁酉日,下诏陕西四路经略司,凡民间的利害得失及边境事务,都上报告知永兴军陕西安抚使程琳。
戊戌日,下诏提点陕西路刑狱、太常博士曹颍叔与转运使柳灏,负责各路考察减省边防费用。柳灏是柳开的侄子,不知道曹颍叔是什么人?
庚子日,下诏各路转运司,凡夏秋两季税赋的支移折变,从今以后都在未缴纳半年前张贴榜文晓谕百姓。百姓有不便之处,允许经过所属部门投状申报转运司详细考量后施行。
壬寅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赐予进士贾黯等二百三十人及第,一百九十人出身,一百十七人同出身。贾黯是穰县人。癸卯日,赐予诸科及第并出身者四百一十五人。甲辰日,赐予特奏名诸科七百二人同出身以及各州长史、司马、文学。
丙午日,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孙抗被免去御史里行职务,任复州知州。起初,孙抗受命安抚湖南,上奏事情不合皇帝心意,有奏章自我弹劾,所以被罢黜。御史中丞张方平说孙抗获罪太轻,请求授予他小地方的监当职务,没有得到答复。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李上交任筠州知州,因为他在任期间苛刻明察。
翰林侍读学士叶清臣赴任池州,途中经过京师,趁机请求面见皇帝,与宰相陈执中不和,所以被斥责令守边,并且陈说了陈执中的短处。丁未日,改命叶清臣任澶州知州,不久又改任青州知州。《记闻》记载叶清臣与陈执中有嫌隙,因为起草诏书,考证后不相符合,已在去年十一月提及,现在不予采纳。
夏四月壬子日,权御史中丞张方平说:“臣先前在翰林院任学士,见天圣年间编制,两制、两省官员不到三十人,现在已有五十多人。等到臣任御史中丞,见本台天圣年间的班簿,京朝官不到两千员,现在两千七百多员。又曾领三班院,见景佑年间使臣不到四千员,现在六千员。又领吏部流内铨,估计在铨选的选人将近以万计,因此各处都依次用一年半的空缺,相比罢任等候差遣待空缺,五六年间未能完成一任。而且所养非所用,设有一烦重之地,不免临时提拔人选。依旧不改革,恐怕几年间官职泛滥无法承受其弊端。其中书、枢密院自用兵以来权宜所设置的官职,请先裁撤罢免。”听从了他的建议。
张方平又说:“臣私下听说近来有恩旨,将来圣节自大卿监以上,请求恩泽,都依照旧例。庆历四年,范仲淹奏定臣僚任用子弟的制度,其中难以实行的,如国子监、尚书省等事务,都已冲改,只有恩例现在实行。现在自知杂御史以上,何曾勤于国事,每年奏补京官一员,祖宗之时没有此事,近年积累侥幸,形成这种弊法。范仲淹所请求的,略微裁损,考察道理,已经适宜。臣近来曾详细呈上天圣、景佑年间及现在文武官员数目,据现在京官比景佑年间已多七百多员,长久之计,如何处置。其臣僚恩例,请求暂且依照新制为宜,如果朝廷议论,只遵从正确意见,又不可以因人废言。”张方平此奏附见,其中难以实行的,如国子监、尚书等省都已冲改,所冲改之事应当考证。又不知道张方平此言,是从还是违,以及本月戊午所书,都应当考证。八年三月甲寅,张方平回答圣策,还说少卿监以上每年奏荫子弟,那么张方平之言起初未被听从,或者张方平此言在八年三月以后,再详细考察。
癸丑日,罢免开封府界及诸道招军殿侍,命令所属部门自行招募刺字。
甲寅日,皇上对辅臣说:“蛮猺未平定,军队长久留戍,南方夏秋之交,常苦于瘴雾,命令医官院制定药方和药,派遣使者发放给他们。”
降新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院校的理李昭遘任泽州知州,因为奉命出使契丹,他的随从曾经偷窃敌国银杯。李昭遘的随从既被杖死,下诏将银杯送还敌国。议论者认为盗贼已正法,送银杯有损体面,判大名夏竦也上奏请求罢免送还,不听。知雄
乙卯,封左金吾卫大将军、舒州团练使从蔼为颍国公。先是,从蔼误得封,寻夺以与守巽,及是守巽已卒,乃更封之。守巽以三月乙未卒,误封事在四年八月。
戊午,诏使相、节度使以下,正刺史、殿前都指挥使至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带遥郡团练使以上,奏荐班行恩例,自今并依旧制,余依前后条贯施行。此据会要,实录无之,必是改三年十一月范仲淹等所定条贯,但史不详尔。余悉依前后条贯,或与是月壬子张方平所言不可以人废言相关,当考。
辛酉,契丹国母遣保安节度使萧德、严州团练使姚居化,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萧伸、太仆卿李云从来贺干元节。
辛未,进封美人张氏母安定郡君曹氏为清河郡夫人。
诏赐三路夏药使臣,毋得受边臣所遗金帛。
壬申,遣官祈雨。
以湖南都监、供备库副使宋守信兼知桂阳监,候猺贼平乃罢。
夏国主请以禁边臣纳过界蕃户事附入誓诏。甲戌,诏从其请。
西蕃磨毡角遣使入贡方物。
丙子,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知定州王德基为卫州团练使、知雄州、兼沿边安抚使。初,守臣畏生事,未尝出猎,德基至,乃纵骑猎境上。关城居民甚觽,而故堞隳坏【一三】,久莫敢修,德基豫调兵夫筑完之。契丹岁遣使献果饵,皆改服以见,德基接以常礼,及每移文至者,例以郡官主劳,至是以指使代焉。此据德基附传,皆德基知雄州时事,今悉附见。
己卯,权御史中丞张方平言:「中书、枢密院比岁除授,多豫批圣旨,俟半年或一二年后与转官或改职。夫迁除之体,率有常规,若因劳应赏而擢之不次,孰曰不然。事出侥幸,纵赊日月,曷厌髃议。譬之贾人交易于市,作为契券,立期待偿,非惟滋长滥恩,实亦有亏治体。请自今文武官辄援前比而希迁改者,并明行责降。」从之。
五月甲申,京师雨雹,地震。
乙酉,知潭州刘夔言击败猺贼唐和尚于银江源。夔初至,遣人谕蛮首使降,不从,乃举兵讨之。和尚既败,遂进破其巢穴,蛮远遁去。前将以帛购蛮首,至是有持首取购者,按问乃辄杀平民,诛之而罢购,州境获安。
丙戌,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丁亥,命户部副使、工部郎中夏安期往陕西,与提点刑狱曹颍叔相度兴置缘边屯田。
戊子,赐湖南讨蛮军士特支钱。
减漖州盐井岁额缗钱一百万。川峡四路盐课【一四】,县官之所仰给,然井源或发或微,而责课如旧,任事者多务增课以为功,往往贻患于后人。朝廷切于除民疾苦,尤以远人为意,有司上言,辄为蠲减,前后不可悉数,至下赦书亦每及之。初,盐课听以五分折银、紬、绢,盐一斤计钱二十至三十,银一两、紬绢一匹,折钱九百至一千二百。后尝诏以课利折金帛者从时估,于是梓州路转运司请增银、紬、绢之直。下三司议,以为银、紬、绢直视旧虽增至三千以上,然盐直亦非旧比,鬻于市,斤为钱百四十,则于民未尝见其害,不可听【一五】。后漖州亦以为言,三司亦以此折之,于是漖州听减银、紬、绢一分,论者为岁损县官钱二万余缗。
辛卯,秦凤经略司言:「奉诏相度修秦州夕阳镇。且秦最为关陇之盛,而敻在一隅,黠□久有窥图之心,伏□寨之北,尽是属户蕃部所居,距西界止百余里,无山川之险,苟贼马忽踰伏□以南断入州道,则失腹背之援,有不测之虞。其夕阳下镇,东距州六十里,岁积粮草而无城壁器械之备,贼至徒委以资之。又西北五里,有夕阳上镇,当伏□、永宁两路之隘,古有城基尚存,若就上镇创一寨,置兵戍守,缓急有警,收旁近蕃汉老幼孳畜而入保之,实为经久之利。」从之。
壬辰,置青、郓州路分都监,以知登州、吉州刺史刘涣兼青州路都监,内殿崇班窦舜卿为郓州路都监。时上封者言,京东武卫、宣毅军皆土人,凶捍者觽,请选置青、郓州路分都监各一员,以时训练之。舜卿
译乙卯日,封左金吾卫大将军、舒州团练使李从蔼为颍国公。在此之前,李从蔼因错误而被封爵,不久又被剥夺,改封给李守巽,等到这时李守巽已经去世,于是再次封爵给李从蔼。李守巽在三月乙未日去世,错误封爵的事发生在四年八月。
戊午日,下诏规定:使相、节度使以下,正任刺史、殿前都指挥使至龙神卫四厢副都指挥使、带遥郡团练使以上官员,上奏推荐班行恩例,从今以后一律依照旧制,其余事项依照前后的条令执行。这条记载依据《会要》,《实录》中没有,必定是修改了三年十一月范仲淹等人所定的条令,只是史书没有详细记载罢了。其余都依照前后的条令执行,或许与本月壬子日张方平所说的“不可以因人废言”有关,应当考证。
辛酉日,契丹国母派遣保安节度使萧德、严州团练使姚居中,契丹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萧伸、太仆卿李云龙前来祝贺干元节。
辛未日,进封美人张氏的母亲安定郡君曹氏为清河郡夫人。
下诏赐给三路夏药使臣,不得接受边境官员赠送的金帛。
壬申日,派遣官员祈雨。
任命湖南都监、供备库副使宋守信兼任桂阳监知监,等到瑶族盗贼平定后才罢免。
西夏国主请求将禁止边境官员收纳越界蕃户的事附入誓诏。甲戌日,下诏同意他的请求。
西蕃磨毡角派遣使者入贡方物。
丙子日,四方馆使、荣州刺史、定州知州王德基任卫州团练使、雄州知州,兼任沿边安抚使。起初,守边官员害怕惹事,不曾出猎,王德基到任后,便纵马在边境上打猎。关城居民很多,但旧的城墙毁坏,长久没人敢修,王德基预先调集兵夫修筑完好。契丹每年派遣使者献果品糕点,都改换服装来拜见,王德基用常礼接待,等到每次公文到来,惯例由郡官主持慰劳,这时由指使代替。这条记载依据王德基的附传,都是王德基任雄州知州时的事,现在全部附记在此。
己卯日,权御史中丞张方平上言:“中书、枢密院近年来的除授,大多预先批下圣旨,等到半年或一两年后给予转官或改职。升迁除授的体制,大都有常规,如果因劳绩应赏而破格提拔,谁说不行呢。事情出于侥幸,即使拖延时日,怎能平息众人的议论。好比商人在市场上交易,立下契约,约定日期等待偿还,这不仅滋长滥施恩惠,实在也有损治国体制。请求从今以后,文武官员擅自援引前例而希望升迁改职的,都明确予以责罚降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五月甲申日,京师下冰雹,发生地震。
乙酉日,潭州知州刘夔上言在银江源击败瑶族盗贼唐和尚。刘夔初到任时,派人晓谕蛮族首领让他们投降,他们不听从,于是发兵讨伐。唐和尚失败后,刘夔进而攻破他们的巢穴,蛮族远远逃遁。以前的将领用布帛悬赏蛮族首领的人头,这时有人拿着人头来领取赏金,查问后得知是擅自杀害平民,诛杀了此人并停止悬赏,州境获得安宁。
丙戌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减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丁亥日,命令户部副使、工部郎中夏安期前往陕西,与提点刑狱曹颖叔共同考察兴置边境屯田。
戊子日,赐给湖南讨伐蛮族的军士特支钱。
减少漕州盐井每年的定额缗钱一百万。川峡四路的盐税,是官府所仰赖的供给,然而井源有时涌出有时微弱,而征收的税额依旧,任职的人大多致力于增加税额以作为功劳,往往给后人留下祸患。朝廷急切于消除百姓疾苦,尤其关心边远地区的人,有关部门上言,总是予以减免,前后不可胜数,直到下达赦书也每每提及。起初,盐税允许以五分折算银、绸、绢,盐一斤计钱二十至三十,银一两或绸绢一匹,折钱九百至一千二百。后来曾下诏将税利折算金帛的按当时估价,于是梓州路转运司请求增加银、绸、绢的价格。下达三司商议,认为银、绸、绢的直价虽然比旧制增至三千以上,但盐价也比旧制不同,在市场上出售,一斤值钱一百四十,那么对百姓未曾见到其害,不可听从。后来漕州也为此上言,三司也以此折算,于是漕州允许减少银、绸、绢一分,议论的人认为每年损失官府钱二万余缗。
辛卯日,秦凤经略司上言:“奉诏考察修筑秦州夕阳镇。况且秦州是关陇的重镇,却偏在一隅,狡黠的敌人久有窥伺之心,伏羌寨以北,全是属户蕃部所居住的地方,距离西夏边界只有一百余里,没有山川险阻,如果贼兵突然越过伏羌以南切断进入州城的道路,就会失去腹背的支援,有不测的危险。那夕阳下镇,东距州城六十里,每年积蓄粮草而没有城墙器械的防备,贼兵到来只能白白地资敌。又在西北五里,有夕阳上镇,处在伏羌、永宁两条路的要隘,古时的城基尚存,如果在上镇创建一座寨子,设置士兵戍守,紧急时有警报,收容附近的蕃汉老幼和牲畜进入保卫,实在是长久之利。”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辰日,设置青、郓州路分都监,任命知登州、吉州刺史刘涣兼任青州路都监,内殿崇班窦舜卿任郓州路都监。当时上书的人说,京东武卫、宣毅军都是本地人,凶悍的人很多,请求选置青、郓州路分都监各一人,按时训练他们。窦舜卿
是日,腰斩京东进士刘潅【一六】、五经刘沔、胡信于都市,以淄州讲书刘晓为右班殿直、尚书学究孙佐龙为三班奉职,潅等谋反,而晓及佐龙告发之也。
戊戌,诏环庆经略司,比夏国人马累至后桥蕉蒿堡十二盘开筑旧堡,其地虽系汉界用兵所得,然夏国今纳款称臣,不欲出兵拒绝,其令彼土蕃户住坐如故,仍画壕为界。
壬寅,以兴元府西县铸钱监为齐远监。
徙陕西驻泊军士月给钱粮多者,屯近里州军。
癸卯,东平郡王德文卒。德文晚被足疾,不能朝,然天性畏谨。疾革,上亲临视,以太医所调药进之。讣闻,复临哭。赠太尉、中书令,封申王,谥恭恪。
丙午,封左金吾卫大将军、济州防御使承简为徐国公。承简,廷美孙,德钧子也。
丁未,上谓辅臣曰:「新罗、高丽诸国,往年入贡,其舟船皆自登州海岸往还。如闻女真、三韩已为契丹所并,傥出不意,则京东诸郡何以应敌?宜下登州访海外诸国道里远近,及究所以控御之策具奏。」
御史中丞张方平言【一七】:臣伏闻陕西夏旱【一八】,二麦不收,近虽有得雨处,秋田亦未必可望。民已艰食,颇有流移,边警虽宁【一九】,兵戎尚觽,因之饥馑,事实可忧,刍粮委输,最为切务。朝廷虽怀柔夏寇,本为休兵息民,若其役费不纾,必见物力日困,经久之计,殆无以支。又比来诸州累报地震,考诸咎证,由阴有余。夫阴者妻道也,臣道也,民也,夷狄也。此时后宫无过制,外廷无权强,所当戒虑者,民与夷狄尔,内安民而外待夷狄,其要在货力有备而已。今境上堡寨,兵分力微,假如寇来,势必不能出战,如其守也,即随处土人自应足用。况春夏之际,戎人必无大举,若每年三月以后,缘边所屯东兵,一切抽向内地就食,至八九月复遣出戍。又边城一马之给,当步卒三人,既多羸驽,不任驰敌,平时虚糜刍粟,动辄兼人赍送。若今后所发缘边屯驻马军,约度足以巡逻外,稍用步人替还,□减调度,此其略也。
近闻勾抽陕西提点刑狱曹颍叔到阙,欲令简省边计,臣两见颍叔,据其说画,亦恐虚行。今边臣惟务留兵,朝廷无肯任咎,悠悠大计,其将奈何?必在内外协心,休戚齐虑,乘边隅之粗闲,极夙夜以疚怀。傥详利害之原,犹有异同之论,断之欲独,当系圣裁。颍叔此行,每事乞明与处分,凡干冗费,深加裁减,如恐其势轻,事难独任,或推选近臣一员承命而往。其陕西四路部署,乞各赐一诏书,谕知此意,使与颍叔公共议之。所有陕西转运使,亦乞察臣前言,早赐别行择任。
六月庚戌朔,降御前札子下夏安期等,比令与陕西诸路经略安抚司议减节边费【二○】,其务悉心经画,以成朝廷悠久之利。
诏判大名府夏竦与转运使、提点刑狱司铨审诸路帅臣及诸州长吏之不任职事者以闻,其裨佐令主帅各举所部能者代之。
癸丑,诏监察御史唐询更不赴庐州。询,肃子也。初,□育在翰林,荐询为御史,未至,丧母。服除,育方参政,而宰相贾昌朝与询亦有亲,育数为昌朝言询用故事当罢,昌朝不得已,以询知庐州,时四月乙卯也。凡官外徙者皆放朝辞,而询独许入见。中丞张方平因奏询材质美茂,宜留备言职,诏许之,育争不能得【二一】。询由是怨育而附昌朝。方平留询,且谮育,世皆以为昌朝意云。方平希昌朝意,据方平传。
丙辰,命度支判官、侍御史仲简往陕西和市军储。
丁巳,流星出营室南,大如杯,其光烛地,隐然有声,北行至王良没。占曰兵出。
辛酉,诏河东经略使郑戬裁减本道边费以闻。
又诏三司、开封府、御史台,凡大辟囚将决,而狱吏敢饮以毒药及诸非理豫致死者,听人告论之,赏钱十万。
河北安抚使夏竦言,奉诏相度界河约束,请自今北界人无故南渡者,并捕送契丹,其打鱼为风涛所漂,即令自还,从之。
壬戌,诏枢密院,凡臣僚应诏暣奏举使臣,其令三班
译这天,在闹市腰斩京东进士刘潅、五经刘沔、胡信,任命淄州讲书刘晓为右班殿直,尚书学究孙佐龙为三班奉职,因为刘潅等人谋反,而刘晓和孙佐龙告发了他们。
戊戌日,下诏给环庆经略司,近来夏国的人马屡次到达后桥蕉蒿堡十二盘,开筑旧堡,那地方虽然是汉界用兵所得,但夏国如今纳款称臣,不想出兵拒绝,命令当地蕃户居住如旧,仍然挖掘壕沟作为边界。
壬寅日,将兴元府西县铸钱监改名为齐远监。
将陕西驻泊军士中每月供给钱粮较多的,调往内地州军屯驻。
癸卯日,东平郡王赵德文去世。赵德文晚年患足疾,不能上朝,但天性谨慎敬畏。病重时,皇上亲自前往探视,让太医调配药物进献给他。死讯传来,皇上又亲临哭吊。追赠太尉、中书令,封为申王,谥号恭恪。
丙午日,封左金吾卫大将军、济州防御使赵承简为徐国公。赵承简是赵廷美的孙子,赵德钧的儿子。
丁未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新罗、高丽等国,往年入贡,他们的船只都从登州海岸往返。听说女真、三韩已被契丹兼并,如果发生意外,那么京东各郡如何应对敌人?应当命令登州查访海外各国的道路远近,以及研究控制防御的策略,详细奏报。”
御史中丞张方平进言说:臣听说陕西夏旱,冬小麦和春小麦没有收成,近来虽然有下雨的地方,秋田也未必能指望。百姓已经缺粮,颇有流离失所,边境警报虽然平息,但军队仍然众多,因此发生饥荒,事实令人担忧,草料粮食的转运,是最紧迫的事务。朝廷虽然怀柔夏寇,本意是为了休兵息民,如果劳役费用不减轻,必定看到物力日益困乏,长久之计,恐怕无法支撑。又近来各州屡次报告地震,考察灾异征兆,是由于阴气有余。阴气代表妻道、臣道、百姓、夷狄。此时后宫没有过度,外朝没有权臣,应当警惕忧虑的,是百姓和夷狄,对内安抚百姓,对外对待夷狄,关键在于财力物力有准备罢了。现在边境堡寨,兵力分散力量微弱,假如敌人来犯,势必不能出战,如果防守,当地百姓自应足够使用。况且春夏之际,戎人必定不会大举进攻,如果每年三月以后,沿边所屯驻的东兵,全部抽调到内地就食,到八九月再派遣出戍。又边境一匹马的供给,需要三个步兵,既然多瘦弱驽钝,不能胜任驰骋作战,平时白白耗费草料粮食,动不动就加倍让人运送。如果今后沿边屯驻的马军,大约估计足以巡逻之外,稍用步兵替换回来,减少调度,这是大略。
近来听说抽调陕西提点刑狱曹颍叔回京,想要让他精简边防费用,臣两次见到曹颍叔,根据他的谋划,也恐怕徒劳无功。现在边防大臣只求保留兵力,朝廷不肯承担责任,长远的大计,将怎么办?必须在内外同心,休戚与共,趁着边境稍有空闲,日夜担忧。如果详细考察利害根源,还有不同意见,决断要独自做出,应当由圣上裁定。曹颍叔这次出行,每件事请求明确给予处分,凡是冗杂费用,大力裁减,如果担心他势力轻,事情难以独自承担,或许推选近臣一人接受命令前往。陕西四路部署,请求各赐一道诏书,告知这个意思,让他们与曹颍叔共同商议。所有陕西转运使,也请求考察臣之前的言论,早日另外择任。
六月庚戌日初一,降下御前札子给夏安期等人,近来命令他们与陕西各路经略安抚司商议减少边防费用,务必尽心谋划,以成就朝廷长远的利益。
下诏让判大名府夏竦与转运使、提点刑獄司考核各路帅臣及各州长官中不称职的人上报,他们的副职让主帅各自举荐部下能干的代替。
癸丑日,下诏监察御史唐询不再赴任庐州。唐询是唐肃的儿子。起初,丁谓在翰林院,推荐唐询为御史,还没到任,母亲去世。服丧期满,丁谓正参与政事,而宰相贾昌朝与唐询也有亲戚关系,丁谓多次对贾昌朝说唐询按旧例应当罢免,贾昌朝不得已,让唐询任庐州知州,当时是四月乙卯日。凡是官员外调的都免除朝辞,而唯独允许唐询入见。中丞张方平趁机奏报唐询资质美好出众,应当留任以备言职,下诏允许,丁谓争辩不能成功。唐询因此怨恨丁谓而依附贾昌朝。张方平挽留唐询,并且诬陷丁谓,世人都认为是贾昌朝的意思。张方平迎合贾昌朝的意思,据张方平传。
丙辰日,命令度支判官、侍御史仲简前往陕西和市军储。
丁巳日,流星出现在营室星南边,大如杯子,它的光照亮地面,隐隐有声音,向北运行到王良星消失。占验说军队出动。
辛酉日,下诏河东经略使郑戬裁减本路边防费用上报。
又下诏三司、开封府、御史台,凡是死刑囚犯将要处决,而狱吏敢用毒药及各种不合情理的手段预先致死的,听任人告发论罪,赏钱十万。
河北安抚使夏竦进言,奉诏考察界河约束,请求从今以后北界人无故南渡的,一并捕捉送交契丹,那些打鱼被风涛吹漂的,就让他们自行返回,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戌日,下诏枢密院,凡是臣僚应诏奏举使臣,命令三班
院籍记姓名,俟岁终录一本进内。
癸亥,帝谓辅臣曰:「比有上言星变者,且国家虽无天异,亦当修警,况因谪见乎!夫天之谴告人君,使惧而修德,亦犹人君知臣下之过,先示戒暣,使得自新,则不陷于咎恶也。」贾昌朝等皆引咎再拜。
译宫廷簿籍记录姓名,等到年终抄录一本进呈宫内。
癸亥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近来有人上奏说星象发生变异,况且国家即使没有天象异常,也应当修身警戒,何况是因为出现了灾异呢!上天谴责告诫君主,使君主恐惧而修养德行,也就像君主知道臣下的过错,先加以告诫,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就不会陷入罪过恶行了。”贾昌朝等都引咎自责,再次跪拜。
丙寅,诏开封府久旱,民多暍死,其令京城去官井远处益开井。于是八厢凡开井三百九十。
丁卯,东染院使向绶削官除名,编管潭州。初,绶知永静军,为不法,疑通判江中立发其阴事于监司,因造狱以危法中之,中立遂自经。绶,故相敏中孙,贾昌朝阴右之,知审刑院高君讷希昌朝意,欲从轻坐,□育争曰:「不杀绶,示天下无法。」卒减死一等流南方。
戊辰,诏广南西路诸州接连交趾,控制夷落,其令转运使察长吏罢老不任事者以闻。
辛未,知益州文彦博言,益、彭、漖、蜀、汉五州,非用马之地,而逐州共屯马军凡二千余人,请皆易以步军,诏易三之一。
壬申,诏河北教阅诸军,并用祖宗旧定阵法,其后来所易阵图,亦令主将闲习之【二二】。时判相州王德用言河北所教阵法已熟而辄易之,恐难以应敌也。德用本传乃云:乞不出阵图,与此不同,当考。
甲戌,赐黄河役卒衫囐。
乙亥,诏自今皇族之丧,皆官为制服。初,谏官李京言,皇叔德文卒,而在宫缌麻以上亲并不给服,盖因近岁减省致此,甚非厚亲饰哀之道。下太常礼院议而复给之。
河东经略使郑戬言:「本路义勇乡兵,昨因明镐建议,遇边事有急,即勾集之。经今二年,未尝教阅,恐武技惰废,欲令每岁九月农隙,约多少分番于本县先习勒半月,上州亦如之。」从之。
高阳关路都钤辖、入内押班杨怀敏兼管勾缘边安抚司事。此据百官表乃乙亥日事,实录无之。
丙子,封左龙武大将军、池州团练使承显为康国公,德文长子也。
上封者言,教阅诸军,方盛夏蒸润,而挽习弓弩非便,请自今夏三月唯试鎗刀,从之。
参知政事□育与宰相贾昌朝不相能,监察御史唐询既怨育,遂希昌朝意上奏曰:
贤良方正、直言极谏、茂材异等科,由汉涉唐,皆不常置。若天见灾异,政有阙失,则诏在位荐之。本朝稽用旧文,讫真宗世,三建此科。陛下即位,增科为六,令两省若少卿、监以上奏举。后又止用贤良、茂材二科,随进士科设之,近年率不用保任之官,皆自名科目。且贤良方正、茂材异等名号至美,使举而为之,犹曰近古,即自颛其美,顾所未闻。又有经亲试前集有司,而所出论目,悉用经史名数,及对诏策,不过条列义例,稽合注解,主于强记博闻、虚词泛说而已。若辅国体,陈治道,则未见其有补也。初应诏纔数人,后乃至十余人,今殆至三十余人。一中此科,曾未累岁,悉至显官。虽非其人,例不可抑。况直言极谏,非当无事而求,茂材异等,岂谓循常之选,其弊若此,固宜图之。
今条上两汉故事,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封五年,以名臣文武欲尽,诏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者。凡五十四年,一举贤良,一举茂材。孝昭始元五年,诏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孝宣地节三年,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者,元康四年遣大中大夫疆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察吏治得失,举茂材异伦之士。凡二十五年,二举贤良,一举茂材。其后孝元初元二年地震,永光二年日蚀;成帝建始三年灾异屡见,河平四年日蚀、水灾,鸿嘉二年数遭水旱,元延元年日蚀、星陨;光武建武六年、七年,日蚀;章帝建初元年地震,五年日蚀;和帝永元六年,凶馑;安帝永初元年日蚀,五年日蚀、地震;顺帝延光四年京师大疫,永和六年日蚀,或诏丞相、御史,或诏郡国守相、司隶州牧,或诏大将军,举贤良、直言者十六,举茂材者一而已。本朝但用两汉之名,而不用两汉之制,请自今不与进士同时设科,若因灾异非时举擢,宜如汉故事,亲策当世要务,罢秘阁之试。
疏上,帝刊其名付中书,育奏疏驳之曰:三代以来取士之盛,莫若汉、唐。汉文帝十五年,诏举贤良文学之士,上亲策之,则有如晁错者出焉,是时非有灾异而举也。武帝建元元年
译丙寅日,皇帝下诏说开封府长期干旱,百姓多因中暑而死,命令京城那些距离官井较远的地方多开凿水井。于是八个厢区一共开凿了三百九十口井。
丁卯日,东染院使向绶被削去官职、除名,编管到潭州。起初,向绶任永静军知州时,行为不法,怀疑通判江中立向监司揭发了他的隐秘罪行,于是制造冤案,用严酷的法律陷害他,江中立于是自缢身亡。向绶是已故宰相向敏中的孙子,贾昌朝暗中袒护他,知审刑院高君讷迎合贾昌朝的意图,想从轻定罪,吕夷简争辩说:“不杀向绶,就是向天下显示没有法律。”最终判处向绶减死一等,流放南方。
戊辰日,皇帝下诏说广南西路各州与交趾接壤,需要控制少数民族部落,命令转运使考察那些年老体衰、不能胜任事务的长官,上报朝廷。
辛未日,益州知州文彦博上言,益、彭、漖、蜀、汉五个州,不是使用骑兵的地方,但各州共屯驻马军两千多人,请求全部换为步兵,皇帝下诏换三分之一。
壬申日,皇帝下诏河北教阅各军,都使用祖宗旧定的阵法,后来所更改的阵图,也命令主将熟悉掌握【二二】。当时判相州王德用上言,河北所教的阵法已经熟练,却擅自更改,恐怕难以应对敌人。王德用的本传却说:请求不发布阵图,与此不同,应当考证。
甲戌日,赏赐黄河劳役卒衣裤。
乙亥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皇族丧事,都由官府供给丧服。起初,谏官李京上言,皇叔德文去世,而在宫中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亲属都不供给丧服,大概是因为近年削减节省导致这样,这很不符合厚待亲属、表达哀痛的道理。下交太常礼院商议后恢复供给。
河东经略使郑戬上言:“本路义勇乡兵,先前因为明镐建议,遇到边境紧急事务,就征召集结。到现在两年,未曾教阅,恐怕武艺荒废,请求命令每年九月农闲时,大约按人数分批次在本县先练习半个月,上州也这样做。”朝廷听从了。
高阳关路都钤辖、入内押班兼管勾缘边安抚司事杨怀敏。这是根据百官表是乙亥日的事,实录中没有记载。
丙子日,封左龙武大将军、池州团练使赵承显为康国公,他是德文的长子。
上书的人说,教阅各军,正值盛夏湿热,练习拉弓弩不方便,请求从今以后夏季三个月只测试枪刀,朝廷听从了。
参知政事吕夷简与宰相贾昌朝不和,监察御史唐询既怨恨吕夷简,于是迎合贾昌朝的意图上奏说:
贤良方正、直言极谏、茂才异等科,从汉代到唐代,都不是经常设置的。如果上天出现灾异,政事有缺失,就下诏让在位官员推荐。本朝查考沿用旧制,直到真宗朝,三次设立此科。陛下即位,增加科目为六科,命令两省及少卿、监以上官员奏举。后来又只使用贤良、茂才两科,随进士科设立,近年通常不使用保任的官员,都是自行报名应试。况且贤良方正、茂才异等名号非常美好,如果推荐出来担任,还说是接近古制,如果独自占有这些美名,却是未曾听说过的。又有经过亲自考试前聚集有关部门,而出题,全都使用经史名目,回答诏策,不过是条列义例,查考注解,主要在于强记博闻、虚词泛说罢了。如果辅佐国家体制,陈述治国之道,则未见其有补益。起初应诏才几个人,后来甚至十几个人,现在几乎达到三十多人。一旦考中此科,没过几年,全都做到显官。即使不是合适的人,按惯例也不能压制。况且直言极谏,不是应当在无事时寻求,茂才异等,难道是常规选拔,弊端如此,固然应当谋划解决。
现在条列上呈两汉旧事,汉武帝建元元年,下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的诸侯相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封五年因为名臣文武即将耗尽,下诏州郡考察吏民中有茂才异等可以担任将相的人。共五十四年,一次举荐贤良,一次举荐茂才。孝昭帝始元五年,下诏三辅、太常举荐贤良各两人。孝宣帝地节三年,命令内郡国举荐贤良方正可以亲近百姓的人,元康四年派遣大中大夫疆等十二人巡视天下,考察吏治得失,举荐茂才异伦之士。共二十五年,两次举荐贤良,一次举荐茂才。其后孝元帝初元二年地震,永光二年日食;成帝建始三年灾异屡次出现,河平四年日食、水灾,鸿嘉二年多次遭受水旱,元延元年日食、星陨;光武帝建武六年、七年,日食;章帝建初元年地震,五年日食;和帝永元六年,饥荒;安帝永初元年日食,五年日食、地震;顺帝延光四年京城大疫,永和六年日食,有的下诏丞相、御史,有的下诏郡国守相、司隶州牧,有的下诏大将军,举荐贤良、直言者十六次,举荐茂才者仅一次而已。本朝只使用两汉的名号,而不使用两汉的制度,请求从今以后不与进士同时设科,如果因为灾异非常时举荐提拔,应当像汉代旧例,亲自策问当世要务,废除秘阁的考试。
奏疏呈上,皇帝削去他的名字交给中书,吕夷简上奏疏驳斥说:三代以来取士的盛况,没有比得上汉、唐的。汉文帝十五年,下诏举荐贤良文学之士,皇上亲自策问,于是有像晁错这样的人出现,那时并没有灾异而举荐。汉武帝建元元年
,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光元年诏贤良对策,则有若董仲舒、公孙弘者出焉,所举亦非因灾异。但策中语或及者,亦陈事之一端尔。唐开元二年六月甲子制,其有茂材异等,咸令自举【二三】。是年设直言极谏科。逮宪宗元和间,制科尤盛,有若元稹、白居易皆特出之材。观当时策目所访者,皇王之要道,邦国之大务,可以覆视,固不专于灾异也。此汉、唐故事有足据者。其间或因天变,又非时亲策者,则亦有之。厥后时君或居常自逸,谓无阙政,及天灾已着,时蠹已形,然后下诏举之,欲救于临事【二四】,此则取士之弊风,而后王之末造也,岂足法哉。
译皇帝下诏推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的人才。元光元年诏令贤良之士对策,于是出现了董仲舒、公孙弘这样的人物,所推举的人并非因为灾异。只是在对策中言语有时涉及灾异,也不过是陈述政事的一个方面罢了。唐开元二年六月甲子日下制,凡是有才能出众、不同凡响的人,都让他们自我推荐。这一年设立了直言极谏科。等到宪宗元和年间,制科尤其兴盛,像元稹、白居易都是特别杰出的人才。看当时策问所咨询的内容,关乎帝王治国的重要道理、国家的大事,可以重新审视,本来就不专门针对灾异。这是汉、唐旧例中有足够依据的。这期间有时因为天象变化,又非皇帝亲自策问的,也是有的。后来有的君主平时安逸享乐,认为没有缺失的政事,等到天灾已经明显,时弊已经显露,然后才下诏推举人才,想在事到临头时补救,这是选拔人才的弊端风气,也是后世君主的衰败表现,哪里值得效法呢。
陛下自复制科,于兹累年,随贡举而开,簄数适中。若必俟灾谴然后诏举,非惟失设科本意,且尤不可者有三:一则使天下贤俊滞淹之士,待灾异而进,非所以养廉耻也;二则平居不询,造形乃问,非所以惧天灾也;三则轻改信令,示天下无渴士之心,非所以广贤路也。且汉、唐所立孝廉及进士等科,皆每岁常选,故制举不随而开。今礼部进士,数年一举,因以制举随之,则事适其宜,何害于时,须此纷易。况灾异之出,不常厥期,或弥年所无,则此举奚设,或比岁而有,则于事太烦。既不因乎天灾,又不随乎贡部,而曰非时诏举,浩无端倪,乃是遂废此科。刍荛稍询,则言路有寄;饩羊一去,则礼意都忘。今无故而更张,使遗材绝望,其伤国体,不亦大乎。乞并下臣奏两制详定。
上是育言,不复下两制,即诏礼部,自今制科随进士贡举,其着为令,仍须近臣论荐,毋得自举。上因谕辅臣曰:「彼上言者,乞从内批以行,今乃知欺罔也。」
育又奏曰:「阴邪沮事,正当明辨,人臣言涉机密,欲归德于君,或入告谋猷,成国之美,此类可以刊名付外。制策天下,公共废置,可以明述,岂宜阴为沮革,欲自上行?此正奸罔所为,非睿听昭察,则挟邪蠹国,何所不为。愿出姓名按劾,以申国法。」
育本由制策进,上数称其贤,以为得人。故询力排诋,意在育,不在制科也。育弟娶李遵勖妹,有六子而寡。询又奏育弟妇久寡不使改嫁,欲用此附李氏自进。大抵希昌朝意,且报怨尔,上讫不听也。
注 释
【一】即听于军籍就迁之「即」原作「郎」,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三改。
【二】喜荐士「喜」原作「善」,据阁本及宋史卷二八八范雍传改。
【三】苏绅三年七月始自内翰换大龙知扬州「换大龙」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宋史卷二九四苏绅传云绅「入翰林为学士」,后「改龙图阁学士,知扬州」,亦可证。
【四】就粮士兵「士」原作「土」,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以助买马宋史卷一九八马政作「以助马直」。
【六】退近塞之兵「塞」原作「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一庞籍传改。
【七】以流荡猥烦为赡「烦」原作「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贡院请诫励天下举人文章改。
【八】策或置所问而妄肆胸臆「妄」原作「忘」,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九】而礼部复谓才艺所取「谓」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邈川首领唃厮啰遣人来献方物「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一一】以此逐处率递用一年半阙「一」原作「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五请议吏员事改。
【一二】集贤院校理「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五李昭遘传补。
【一三】而故堞隳坏「坏」原作「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四八改。
【一四】川峡四路盐课「峡」原作「陕」,「四」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下五改。
【一五】不可听「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六】腰斩京东进士刘潅「潅」原作「邕」,据十朝纲要卷六、宋史卷一一仁宗纪改,下文同。
【一七】御史中丞张方平言「御史」上原有「先是」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一八】臣伏闻陕西夏旱「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乐全集卷二三请省陕西兵马及诸冗费事补。
【一九】边警虽宁「警」原作「境」,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二○】比令与陕西诸路经略安抚司议减节边费「司」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四八改。
【二一】育争不能得「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三唐询传补。
【二二】亦令主将闲习之「主」原作「诸」,据宋本、宋撮要本
译陛下亲自设立制科,至今已经多年,随着贡举的举行而开启,次数安排得当。如果一定要等到出现灾异谴告才下诏举荐,不仅违背了设立制科的初衷,而且尤其不可行的有三点:一是让天下那些贤能杰出、怀才不遇的士人,必须等待灾异发生才能进身,这不利于培养廉耻之心;二是平时不咨询,等到灾异出现才询问,这不足以表达对天灾的敬畏;三是轻易改变既定的政令,向天下显示没有渴求贤士的诚意,这不利于拓宽选拔贤才的途径。况且汉、唐所设立的孝廉和进士等科目,都是每年常规选拔,所以制科不随之开启。如今礼部进士考试,几年才举行一次,因此让制科随之开启,事情就适宜得当,对时局有什么妨害,需要这样纷纷更易呢?况且灾异的出现,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多年都没有,那么制科还设什么用;有时连年都有,那么事务就太烦琐。既然不依据天灾,又不跟随贡举,却说不是按时下诏举荐,毫无头绪,这实际上是废除了这个科目。稍微咨询一下草野之人,言路就有寄托;一旦撤去祭祀用的活羊,礼制的意义就完全被遗忘了。现在没有缘故就更改制度,让被遗漏的人才绝望,这对国家体制的伤害,难道不大吗?请求将我的奏章一并下达给两制官员详细审定。
皇上采纳了育的意见,不再下达给两制官员,立即下诏给礼部,从今以后制科跟随进士贡举开启,将其定为法令,并且必须由近臣论荐,不得自行举荐。皇上于是告诉辅臣说:“那个上奏的人,请求从内批直接施行,现在才知道他是欺骗蒙蔽。”
育又上奏说:“阴险邪恶之人阻挠政事,正当明辨是非,臣子言论涉及机密,想要将功德归于君主,或者入宫报告谋略,成就国家的美政,这类事情可以公开姓名告知外面。制策面向天下,公共的废置,可以明确陈述,哪里适宜暗中阻挠变革,想要由皇上直接施行呢?这正是奸邪蒙蔽之人所为,如果不是圣明的听闻洞察,那么挟持邪念损害国家,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希望公布姓名进行弹劾,以伸张国法。”
育本来是通过制策进身的,皇上多次称赞他贤能,认为得到了人才。所以唐询极力排斥诋毁,意在针对育,并不在于制科。育的弟弟娶了李遵勖的妹妹,有六个儿子但守寡。唐询又上奏说育的弟媳长期守寡不让她改嫁,想借此依附李氏来谋求进身。大体上是迎合仁宗的心意,并且报复怨恨罢了,皇上最终没有听从。
【二四】欲救于临事「事」原作「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九
卷一百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六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六年(丙申,1046)
全 文
秋七月壬午,监察御史唐询言:「近者京师雨雹、地震,此阴盛阳微、夷狄侵侮中国之象。今朝廷以西北讲和,寖弛二边之备,臣常默以为忧。愿下圣诏,申饬守边之臣,其于兵防敢有慢隳者,以军法论。」从之。
甲申,赐越州进士贝元、眉州进士孙诏粟帛,并以本路转运使言,乡里推其孝行也。
三司使王拱辰言:「太祖时兵十二万,太宗时十八万,章圣时四十万,今遂倍之。兵在精不在觽,□散坐食【一】,非计也。三司虽总财用大计,而事实在外,请诸道帅臣并任其责。」
乙酉,诏判大名府夏竦、知并州郑戬、知永兴军程琳并兼本路计置粮草事,从拱辰之言也。
遣主客员外郎宋选往河东,殿中丞陈荣古往河北路,收籴军储。选,湜从孙。
诏:「如闻百姓抵轻罪,而长吏擅刺隶它州,朕甚闵焉。自今非得于法外从事者,毋辄刺隶罪人。」
赐广南东路戍兵特支钱。
丁亥,参知政事宋庠上所撰纪年通谱。庠取十七代史并百家杂说,凡正伪年号括为一书。诏送史馆。
庚寅,河东经略司言,大雨坏忻、代等州城壁。
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李璋为西上合门副使。
壬辰,诏诸路指挥使、三班使臣、殿侍及散直,并减三分之一,其系军校者,罢归本指挥。
乙未,施州宁远寨主、西头供奉官田居用为东头供奉官,仍赐银五十两。时益州进士王皋避罪窜溪峒,居用以所服银带,遣峒人田承昌诱而获之。
丙申,右正言、知制诰、知吉州余靖为将作少监,分司南京,许居韶州。初,靖为谏官,尝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标不孝,匿母丧,坐废。靖既失势,孝标因与知谏院钱明逸言,靖少游广州【二】,犯法受笞,明逸即劾奏靖不宜在近侍。靖闻之不自安,求侍养去。会朝廷下广州按得其实。靖初名希古,举进士,未得解,曲江主簿善遇之。知韶州者疾主簿,捃其罪,无所得,唯得与靖接坐。主簿既以违敕停任,而靖受笞后,乃更名取解它州及第,案牍具在,故有是命。靖受笞缘由,据司马光记闻。
己亥,河北缘边安抚使乞降北界誓书一本,以备报应边事,从之。
辛丑,洪福禅院火,即诏以院之庄产邸店并赐章懿皇太后家。
壬寅,上谓宰臣曰:「前日除李用和子璋为合门副使,今次子珣求为通事舍人,朕以谕之曰:『朝廷爵赏,所与天下共也。傥戚里之家,兄弟迁补如己欲【三】,朕何以待诸勋旧乎。』」贾昌朝对曰:「母后之家,自昔固多蒙恩泽。今陛下能重惜爵赏,不肯轻授,非惟示天下以至公,抑亦保全外戚之福也。」明年四月乙丑,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珣为通事舍人。
癸卯,马军副都指挥使、遂州观察使许怀德为安静军留后。言事官上章论奏者相继,御史中丞张方平言:「怀德除命,诚出非次。缘怀德自在边城为将领,素乏劳效,比诸侪辈,尤无材誉。去岁自防御使改观察使,自殿前都虞候迁马军副都指挥使。今者妄援体例,侥幸陈乞,隳紊军制,干挠朝章。又闻殿前副都指挥使李昭亮诣两府□陈,颇骇物听。帅臣失和,事体非便,规萌杜渐,盖有所处。仍知续有传宣应三路边臣功重赏轻者,令开坐闻奏。自有事于西鄙,覆军杀将者数矣,朝廷未尝行法正刑,一切容贷姑息而已,其论功行赏,有滥无遗。由此观之,则边臣功重赏轻者,莫之有也。此命一下,人人延首以待赏,篃赏则无名,偏赏则徒召怨而觽不服,此乃因一怀德之滥迁,更推而及于觽也。若朝廷修明纪律,振举宪章,其许怀德伏乞夺军职,付环卫;或除一
译【二四】想要在实际面临事务时进行补救,“事”字原本作“时”,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宋会要改定。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九
起止时间:从仁宗庆历六年七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六年(丙申,1046年)
全文
秋季七月壬午日,监察御史唐询进言说:“近来京城出现雨雹、地震,这是阴气旺盛阳气微弱、夷狄侵侮中原的征兆。如今朝廷因为与西北讲和,逐渐放松了两边的防备,臣常常暗自为此担忧。希望陛下下达圣诏,申令告诫守卫边疆的大臣,那些在军事防御上敢有懈怠荒废的人,按军法论处。”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申日,赐给越州进士贝元、眉州进士孙诏粮食和丝织品,这都是因为当地转运使上言,乡里推崇他们的孝行。
三司使王拱辰进言说:“太祖时期军队有十二万人,太宗时期有十八万人,真宗时期有四十万人,如今竟然翻倍。军队在于精干而不在于众多,分散闲坐白白吃饭,不是好办法。三司虽然总管财政大计,但实际事务在外,请求各路统帅大臣一并承担其责任。”
乙酉日,下诏命判大名府夏竦、知并州郑戩、知永兴军程琳一并兼任本路筹划粮草事务,这是听从王拱辰的建议。
派遣主客员外郎宋选前往河东,殿中丞陈荣古前往河北路,收购军需储备。宋选是宋湜的从孙。
下诏说:“听说百姓犯了轻罪,而地方长官擅自将其刺字并流放到其他州郡,朕非常怜悯。从今以后,除非是依法外从事的情况,不要随意刺字流放罪人。”
赐给广南东路戍守士兵特别支给的钱。
丁亥日,参知政事宋庠献上他所撰写的《纪年通谱》。宋庠选取十七代史书以及百家杂说,将正统和伪政权的年号概括为一本书。下诏送交史馆。
庚寅日,河东经略司上言,大雨冲毁了忻州、代州等州的城墙。
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李宗璋担任西上合门副使。
壬辰日,下诏各路指挥使、三班使臣、殿侍以及散直,都削减三分之一,其中属于军校身份的,罢免并返回原指挥。
乙未日,施州宁远寨主、西头供奉官田居住用担任东头供奉官,并且赐给银五十两。当时益州进士王皋为了逃避罪责逃窜到溪峒地区,田居住用用他所穿的银带,派遣峒人田承昌引诱并抓获了他。
丙申日,右正言、知制诰、知吉州的余靖担任将作少监,分司南京,允许他居住在韶州。起初,余靖担任谏官时,曾经弹劾太常博士茹孝标不孝,隐瞒母亲丧事,因此被废黜。余靖失势后,茹孝标便与知谏院钱明逸说,余靖年轻时游历广州,犯法受过鞭刑,钱明逸随即弹劾余靖不适宜在近侍任职。余靖听说后心中不安,请求离职侍奉父母。恰逢朝廷派广州官员查访得知实情。余靖起初名叫希古,参加进士考试,未能获得解送资格,曲江主簿对他很好。知韶州的人憎恨主簿,搜集他的罪状,没有找到,只找到他与余靖同坐受罚的事。主簿因为违抗敕令被停职,而余靖受鞭刑后,便改名换姓到其他州郡获得解送资格并考中,案卷档案都在,所以有了这道任命。余靖受鞭刑的原因,依据司马光的《记闻》。
己亥日,河北缘边安抚使请求降下一份北界誓书的副本,以备应对边境事务,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辛丑日,洪福禅院发生火灾,随即下诏将禅院的田庄、房产、店铺一并赐给章懿皇太后家。
壬寅日,皇帝对宰相说:“前几天任命李用和的儿子李宗璋为合门副使,这次他的儿子李珣请求担任通事舍人,朕告诫他说:‘朝廷的爵位赏赐,是与天下人共享的。如果外戚之家,兄弟迁升补职都如自己所愿,朕怎么对待那些有功勋的老臣呢?’”贾昌朝回答说:“母后之家,自古以来固然多受恩泽。如今陛下能够珍惜爵位赏赐,不肯轻易授予,这不仅向天下展示至公,也是保全外戚的福气。”第二年四月乙丑日,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珘担任通事舍人。
癸卯日,马军副都指挥使、遂州观察使许懷德担任安静军留后。进言官员接连上章论奏,御史中丞张方平进言说:“许懷德的任命,确实出于非正常次序。因为许懷德自从在边城担任将领以来,向来缺乏功劳效验,与同辈相比,尤其没有才能和声誉。去年他从防御使改任观察使,从殿前都虞候升任马军副都指挥使。如今他妄自援引旧例,侥幸请求,败坏扰乱军制,干扰朝廷规章。又听说殿前副都指挥使李昭亮前往两府陈述,颇令人震惊。统帅大臣不和,事体不便,防患于未然,大概有所处置。并且知道随后有传言说,三路边疆大臣功劳重而赏赐轻的,令其开列条目上奏。自从西边有事以来,覆军杀将的情况多次发生,朝廷未曾执行法律正刑,只是一切宽容姑息而已,论功行赏,有滥无遗。由此看来,边疆大臣功劳重而赏赐轻的情况,是没有的。这道任命一下达,人人伸长脖子等待赏赐,普遍赏赐则没有名义,偏私赏赐则徒然招致怨恨而众人不服,这乃是因一个许懷德的滥迁,进而推广到众人。如果朝廷修明纪律,振兴法度,对于许懷德请求剥夺军职,付给环卫;或者除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