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一
井为名等事【七】。」御批:「检覆工料巡察兵夫等各差使臣二员,部役使臣每寨止差一员,理断检夫官各差破兵士十人,大使臣五人,小使臣三人,官吏等每日犒设一次,如有补治利害,令刘友益赴阙奏陈。余依奏。」
译井为名等事【七】。」御批:“派遣核查工料、巡察兵夫等各项差事的使臣二员,部役使臣每座寨只派遣一员,审理核查役夫的官员各派遣破兵士十人,大使臣五人,小使臣三名,官吏等人每日犒劳一次,如果有补治方面的利害问题,令刘友益前往朝廷奏报陈述。其余事项依照奏请办理。”
先是,臣僚上言永裕陵居山半脊,遇有水下流,趋陵而过,旁有沟井满溢,闲浸灵台,非便。上深轸念,故命官补治焉。(御集八月七日、三月四日、五月二十八日。)
左光禄大夫致仕安日华卒。日华,焘父也。
癸未,诏今后承旨司得圣旨应合覆奏者,并令本司申枢密院覆奏【八】。
诏江、湖、淮、浙六路各造神臂弓三千余、箭三十万。(布录癸未。)
甲申,太仆卿赵令铄为鸿胪卿,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大理方推究牧租钱事,故移令铄。(七月二十四日可考,十月十九日令铄知光州,十二月三日垱又以少鸿胪为少太仆。)
给事中范镗言:「朱服差知宣州,按服本缘不孝得罪,可南面长人乎?若实贤行,体量者妄加此名,即朝廷当与辨正,乞明诏大臣审议服得罪名实而去取之。」诏罢新命,令吕公雅、朱彦同根究以闻。公雅、彦皆有妨嫌,改命游嗣立、程遵彦。(十七日改命。)
曾布言:「阎令乞空天都一带为牧地事,且言券马不便。」上问:「如何?」布曰:「令亦晓事,然此二者皆非是。今欲闭茶却马,令边外知中国无所资于彼,然茶场岁课二百万,可遽闭乎?天都一带,正欲召民兵马戍守,可但养马乎?券马与纲马价等,而券马病者不售,死者不算草料。昨比较一年,纲马已到寺而死者一分二厘,券马不及厘,而纲马在路死并已支而死者皆不在此分数,其利害不待议论而可知也。」上深然之。
丙戌,上问曾布曰:「曾旼、谢文瓘何如?」议除左右史故也。布曰:「旼颇知学术,亦晓事,但觽论以为险诐。文瓘议论趋向颇正,兼气亦稍刚,臣闻外议颇欲其在言路。但以身在政府,不敢启,今已在都司,若便擢在左右,尤为不次。」上云:「先帝多不次擢人。」布曰:「如臣与章惇、蔡卞不徒皆是。然不独先朝,陛下擢沈铢、叶涛亦可谓不次。」上甚悦,且曰:「旼且除,异时不必作中书舍人,却迁作卿监之类亦可。」布曰:「置之此地,终难退抑。」上笑曰:「极惺惺晓事。」又问:「章惇何以喜文瓘?」布曰:「乃得之觽论。」又问周穜、邓洵武,布曰:「臣论之多矣。」穜专附惇,洵武专附卞,故卞不喜穜,惇不喜洵武,各有所偏,非公论也。穜固不正,然洵武正似其父绾,天资柔弱,然有所朋附,则击搏害物,无所不敢为。」上笑曰:「绾曾击章惇云何?」布曰:「人言惇与惠卿为刎颈之交,半夜之客,又目之为城狐社鼠。惠卿既逐,而惇未去,绾又击之,云:『如粪除一堂之上而留其半。』遂出知湖州。」上再问粪除之语,大笑。又曰:「惇不喜洵武,卞亦不喜旼。」布曰:「旼乃惠卿门下士,卞固不喜。卞尝为臣言,惇不以北郊为然,乃出于旼之议论【九】。」上曰:「惇欲以十月为北郊,五月受宝赐宴,皆不妨,岂不可于五鼓行礼?」布曰:「臣尝言坤成节最是炎热之时,君臣宴坐,冠带终日,岂不甚于夏至黎明奉祠也。」上曰:「惇至今疑。」布曰:「卞又言,旼初来时,卞未作执政,因问旼议北郊事,旼不隐,遂求得旼文字一卷,卞至今收着,待须共旼理会。」上曰:「如此即不得。」又问:「□伯举如何?」布曰:「臣已尝言更在穜、洵武之下,无足议。」上默然。(九月二日布又论洵武、伯举。)
布因言:「近日差除多出圣意,外议无不惬服。德音昨欲用郭知章,久未闻除改。」上曰:「无易也。」翌日,遂以权工部侍郎郭知章试中书舍人。(五月末曾布云云。)
尚书省言【一○】:「元丰六年条制,在京官司应行遣文字有稽迟差失,遇恩合原者,其止该上簿之人,并两件当一件,即是随其轻重事理为件数。元佑罢去,今欲复行。」从之。(旧录丙戌。)
鄜延奏,苗履出塞讨荡。(惠卿家传:七月复遣履护七将九千骑出殄羌,以八月七日会于柳青平,八日至青岭北,贼酋威明特克济沙帅觽迎敌,与战,破之,斩首五百级,获牛马万计,纵
译此前,臣僚上奏说永裕陵位于山脊半腰,遇到雨水向下流淌,水流趋向陵墓经过,旁边的沟渠水井满溢,偶尔浸湿灵台,很不适宜。皇上深深忧虑,因此命令官员修补治理。(《御集》八月七日、三月四日、五月二十八日记载。)
左光禄大夫致仕安日华去世。安日华是安焘的父亲。
癸未日,下诏规定今后承旨司得到圣旨应当复核上奏的事项,都令本司申报枢密院复核上奏【八】。
下诏江、湖、淮、浙六路各自制造神臂弓三千多张、箭三十万支。(《布录》癸未日记载。)
甲申日,太仆卿赵令铄任鸿胪卿,鸿胪少卿赵垠任太仆少卿。大理寺正推究牧租钱的事,所以调任赵令铄。(七月二十四日可考证,十月十九日赵令铄知光州,十二月三日赵垠又以少鸿胪任少太仆。)
给事中范镗说:“朱服被差遣知宣州,查考朱服本来是因为不孝获罪,可以让他面向南面治理百姓吗?如果确实贤良有德行,考察的人妄加这个罪名,那么朝廷应当为他辩白纠正,请求明确诏令大臣审议朱服获罪的虚实而决定取舍。”下诏罢免新任命,命令吕公雅、朱彦同彻底查究上报。吕公雅、朱彦同都有回避嫌疑,改命游嗣立、程遵彦。(十七改命。)
曾布说:“阎令请求空出天都一带作为牧地的事,并且说券马不方便。”皇上问:“怎么样?”曾布说:“阎令也通晓事理,然而这两件事都不对。现在想要关闭茶场却禁绝马匹,让边外的人知道中原不依赖他们,然而茶场每年的赋税有两百万,可以突然关闭吗?天都一带,正想招募民兵马匹戍守,可以仅仅养马吗?券马与纲马价格相等,而券马生病的卖不出去,死的不计算草料。昨天比较一年,纲马已经到达寺庙而死的占一分二厘,券马不到一厘,而纲马在路上死以及已经支取后死的都不在这个分数内,其利害不待议论就可以知道了。”皇上非常赞同。
丙戌日,皇上问曾布说:“曾旼、谢文瓘怎么样?”这是商议任命左右史的缘故。曾布说:“曾旼颇知学术,也通晓事理,只是舆论认为他阴险狡诈。谢文瓘议论趋向颇为端正,而且气节也稍刚,臣听说外面舆论颇想让他进入言路。只是因为我身在政府,不敢启奏,现在他已在都司,如果立刻提拔到左右史,尤为破格提拔。”皇上说:“先帝常常破格提拔人。”曾布说:“像臣与章惇、蔡卞不仅仅是这样。然而不仅先朝如此,陛下提拔沈铢、叶涛也可以说是破格。”皇上非常高兴,并且说:“曾旼暂且任命,以后不必做中书舍人,改迁做卿监之类也可以。”曾布说:“把他放在这个位置,终究难以退抑。”皇上笑着说:“极其清醒通晓事理。”又问:“章惇为什么喜欢谢文瓘?”曾布说:“这是从舆论中得知的。”又问周穜、邓洵武,曾布说:“臣议论他们很多了。”周穜专门依附章惇,邓洵武专门依附蔡卞,所以蔡卞不喜欢周穜,章惇不喜欢邓洵武,各自有所偏私,不是公正的舆论。周穜本来不正,然而邓洵武正像他父亲邓绾,天资柔弱,然而有所朋党依附,就攻击陷害他人,没有不敢做的。”皇上笑着说:“邓绾曾经攻击章惇怎么样?”曾布说:“人们说章惇与吕惠卿是刎颈之交,半夜之客,又把他们看作城狐社鼠。吕惠卿被驱逐后,而章惇未去,邓绾又攻击他,说:‘如同打扫堂屋而留下其一半。’于是出任知湖州。”皇上再次问粪除的话,大笑。又说:“章惇不喜欢邓洵武,蔡卞也不喜欢曾旼。”曾布说:“曾旼是吕惠卿门下的士人,蔡卞本来不喜欢。蔡卞曾经对我说,章惇不认为北郊祭祀是对的,这是出于曾旼的议论【九】。”皇上说:“章惇想以十月为北郊,五月接受宝册赐宴,都不妨碍,难道不可以于五鼓行礼吗?”曾布说:“臣曾经说坤成节是最炎热的时候,君臣宴坐,冠带终日,难道不比夏至黎明奉祠更辛苦吗。”皇上说:“章惇至今怀疑。”曾布说:“蔡卞又说,曾旼初来时,蔡卞未做执政,因问曾旼北郊的事,曾旼不隐瞒,于是求得曾旼的文字一卷,蔡卞至今收着,等待须与曾旼理会。”皇上说:“这样就不行了。”又问:“□伯举怎么样?”曾布说:“臣已曾经说更在周穜、邓洵武之下,无足议论。”皇上沉默。(九月二日曾布又议论邓洵武、伯举。)
曾布趁机说:“近日差遣任命多出于圣意,外面舆论无不心服。德音昨天想用郭知章,很久没听说任命改任。”皇上说:“没有改变。”第二天,于是以权工部侍郎郭知章试中书舍人。(五月末曾布云云。)
尚书省说【一○】:“元丰六年条制,在京官司应当行遣的文字有稽迟差失,遇到恩赦应当原谅的,其只涉及上簿的人,并两件当一件,即是随其轻重事理作为件数。元佑年间罢去,现在想要恢复执行。”听从了。(旧录丙戌记载。)
鄜延奏报,苗履出塞讨伐荡平。(《惠卿家传》:七月再次派遣苗履护卫七将九千骑兵出殄羌,以八月七日会于柳青平八日至青岭北,贼酋威明特克济沙特率众迎敌,与战,破之,斩首五百颗,获牛马万计,纵
丁亥,朝请郎、权礼部尚书、权侍读蹇序辰权改名授之为贺北朝生辰使,皇城使、泰州团练使季嗣徽副之。朝散郎、度支郎中王绍为正旦使,西京左藏库副使曹蒙副之。(明年六月八日罚金。)
诏在京侍从官、职事官中书舍人已上各举二人,六曹权侍郎已上各举一人,并举所知堪充是何任使闻奏【一一】。从御史中丞安惇请也。
户部言:「户绝财产尽均给在室及归宗女。千贯已上者,内以一分给出嫁诸女。止有归宗诸女者,三分中给二分外,余一分中以一半给出嫁诸女,不满二百贯给一百贯,不满一百贯全给。止有出嫁诸女者,不满三百贯给一百贯,不满一百贯亦全给,三百贯已上三分中给一分。已上给出嫁诸女并至二千贯止【一二】,若及二万贯以上,临时具数奏裁增给。」从之。(新削。)
朝请郎、集贤殿修撰、权知应天府杜纮卒。(旧传云,司马光议「天下奏请情理可悯、刑名疑虑多不实,辄贷死,请勿贷」,自纮发之。时死者甚觽。当考。)
戊子,诏今后官司误支官物与蕃官、蕃兵及弓箭手,并依军人法。(新削。)
是日,曾布再对,呈宋深乞开塘泊种榆柳等,又乞修河北城壁【一三】。布曰:「塘泊自大河东流,有四千余顷可耕之地,见相度召人耕种。城壁累有人言,但以虏境有疑,未敢兴作。」上曰:「莫令州郡渐次修葺亦不妨。」布曰:「俟与三省议。」上曰:「只密院指挥可也。」布曰:「臣独当枢府日久,无同列可与议事,凡事稍可干涉三省,未尝不与之同议。此事密院固可专行,若圣意以为无疑,臣即当草定。」遂诏河北诸路安抚司密切指挥逐州军知州、通判【一四】,因此霖雨之后,逐料检计城壁,渐次修整,其防守器具什物等,亦以次整葺,不得张皇。得行遣如不遵禀,重行黜责。遇替移递相交割,如诏旨施行。
己丑,工部言:右班殿直王岑,自陈父中散大夫令图【一五】,向在北京横堤调发兵夫,冒风感疾身亡,乞推儿男恩泽。诏特与子孙一名太庙斋郎。(新削。)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应执政官见学士之礼,乞下有司立法。」时章惇以道服见京,故有是请。不报。(新无。布录五月戊辰论惇以语言礼貌失人心。蔡绦丛谈云:章丞相惇性豪迈,颇傲物,在相位数以道服接宾客,自八座而下多不平之。然独见鲁公则不然,鲁公时在翰院为承旨,亦自负章之不能以气陵公也。一日,诣丞相府,故事,宰执出政事堂归第,有宾吏白侍从官在客次,而大臣者既舍辔即不还家,径从厅事所而下以延客。及是,章丞相反,不揖客,行入舍,公则亟索去。于是丞相怍惭,恧然而语公曰:「是必以衣服故得罪矣。然愿少留。」公曰:「某待罪禁林,实天子私人,非公僚佐,即人微,顾不恤国礼乎?」遂起欲行,章以手按公使留。会荐汤而从者少去,故得拂袖。因卧家,具章白其事,且以辱朝廷待罪焉。哲庙览公奏,深多公之得体,亟诏释之。因有旨宰臣章惇赎铜七斤,仍命立法以戒后来。自是鲁公终章丞相之在相位而不以私见。噫!前朝侍从臣卓尔风采乃如此【一六】,恨后来罕见之。按绦所云章惇罚铜事,与旧录不同,疑是饰说,姑附注此。)
户部言:「河北措置籴便司封桩籴本钱物,除朝廷外,不许他司取索。其诸州亦不得辄报,如准朝旨,申本司施行。」从之。(新削。)
大理寺言:「诸州公使什物器用陈设,并州县安设所须之物,并不得于人户处借贷,及管认装束妓乐之类。违者,徒二年;长吏知而听行,与同罪;不觉察,杖一百。并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其公使库什物器用陈设如有损阙,许以不系省头子钱修置,若擅用转运司钱者,徒二年。」从之。
又言:「诉讼不可施行者,并晓示于都门,限五日勾收。经晓示后人又陈状,依前词理送所属告示,仍取知委连申,经取知委后来依前更陈述者,即送所司取勘施行。」从之。(新削。)
权提点开
译丁亥日,任命朝请郎、代理礼部尚书、代理侍读蹇序辰暂改官职,派他担任祝贺北朝生辰的使臣,由皇城使、泰州团练使季嗣徽担任副使。任命朝散郎、度支郎中王绍担任正旦使,西京左藏库副使曹蒙担任副使。(次年六月八日,因事被处罚金。)
下诏命在京的侍从官、职事官中,中书舍人及以上官员各举荐两人,六部代理侍郎及以上官员各举荐一人,并一同举荐所了解的能够胜任何种职务的人选上报。(这是听从御史中丞安惇的请求。)
户部上言:“户绝财产全部均分给在室女及归宗女。财产在一千贯以上的,从中拿出一份分给出嫁的各姐妹。如果只有归宗的各姐妹,在三分中分给两份之外,剩下的一份中拿出一半分给出嫁的各姐妹;财产不满二百贯的给一百贯,不满一百贯的全部给予。如果只有出嫁的各姐妹,财产不满三百贯的给一百贯,不满一百贯的也全部给予;财产在三百贯以上的,在三分中分给一份。以上分给出嫁各姐妹的份额都以二千贯为限,如果达到二万贯以上,临时具报数目奏请裁决增加给予。”朝廷听从了。(新录删削。)
朝请郎、集贤殿修撰、代理应天府知府杜纮去世。(旧传记载,司马光议论说‘天下奏请中情理可悯、刑名疑虑大多不实,就赦免死罪,请不要再赦免’,这是从杜纮开始的。当时被处死的人很多。应当考证。)
戊子日,下诏命今后官府误将官物发给蕃官、蕃兵及弓箭手,都依照军人法处理。(新录删削。)
这天,曾布再次对答,呈上宋深请求开辟塘泊种植榆柳等,又请求修缮河北城墙。曾布说:“塘泊自大河东流,有四千多顷可耕种的土地,现在正在筹划召人耕种。城墙屡次有人提及,但因为对虏境存有疑虑,不敢动工。”皇上说:“让州郡逐渐修缮也不妨碍。”曾布说:“等与三省商议。”皇上说:“只由密院指挥就可以了。”曾布说:“臣独自担当枢府职务日久,没有同僚可以商议政事,凡事稍可牵涉三省,未曾不与他们共同商议。此事密院固然可以专断施行,如果圣意认为没有疑虑,臣就应当起草定稿。”于是下诏命河北各路安抚司秘密指挥各州军知州、通判,趁此霖雨之后,逐一料检计算城墙,逐渐修缮,其防守器具什物等,也依次整修,不得张扬。执行过程中如果不遵命,重行贬黜责罚。遇到官员交替移交,如诏旨施行。
己丑日,工部上言:右班殿直王岑,自述其父中散大夫王令图,先前在北京横堤调发兵夫,冒风染病身亡,请求推恩给儿男。下诏特赐其子孙一人太庙斋郎。(新录删削。)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上言:“执政官接见学士的礼仪,请求下交有司制定法规。”当时章惇穿着道服接见蔡京,所以有此请求。没有答复。(新录无。曾布录五月戊辰日议论章惇因语言礼貌失人心。蔡绦《丛谈》说:章丞相惇性情豪迈,颇为傲物,在相位上多次穿着道服接待宾客,自八座以下多不平。但唯独接见鲁公时不是这样,鲁公当时在翰院任承旨,也自负章惇不能用气势凌驾于他。一天,前往丞相府,按旧例,宰执出政事堂回府,有宾吏禀报侍从官在客次等候,而大臣既已舍辔就不再回家,直接从厅事下来延请宾客。到了这时,章丞相相反常,不揖客,径直走入内室,鲁公则急忙索求离去。于是丞相惭愧,羞赧地对鲁公说:‘这一定是因为衣服的缘故得罪了。但希望稍留。’鲁公说:‘我待罪禁林,实为天子私人,不是您的僚佐,即使人微,难道不体恤国礼吗?’于是起身欲走,章惇用手按住鲁公让他留下。恰逢推荐汤药而随从稍离,所以得以拂袖而去。于是卧病在家,具章上奏此事,并以辱没朝廷待罪。哲宗阅览鲁公奏章,深赞其得体,急忙下诏释放他。因此有旨令宰臣章惇赎铜七斤,并命立法以警戒后来者。从此鲁公在章丞相在相位期间,不以私见相见。唉!前朝侍从臣卓尔风采竟如此,遗憾后来罕见。按蔡绦所说章惇罚铜事,与旧录不同,怀疑是修饰之说,姑且附注于此。)
户部上言:“河北措置籴便司封桩籴本钱物,除了朝廷外,不许其他司取索。各州也不得擅自上报,如奉朝旨,申报本司施行。”朝廷听从了。(新录删削。)
大理寺上言:“各州公使什物器用陈设,以及州县安设所需之物,都不得向人户借贷,以及管认装束妓乐之类。违者,徒刑二年;长官知情而听任实行,与同罪;不觉察,杖一百。都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其公使库什物器具陈设如有损缺,允许用不系省头子钱修置,如果擅自使用转运司钱,徒刑二年。”朝廷听从了。
又上言:“诉讼不可施行的,都在都门晓示,限五日勾收。经晓示后有人又陈状,依前词理送所属告示,并取知委连申,经取知委后仍依前更陈述的,就送所司取勘施行。”朝廷听从了。(新录删削。)
代理提点开
庚寅,泾原奏折可适获首级掳生口四百余人。(布录。)
辛卯,诏故宣政使、成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冯宗道为系随龙,遗表恩泽特与六人。(新削。)
枢密院言,麟府路军马张世永、知府州折克行、鄜延都钤辖苗履各统领将兵出界讨荡,斩首各五百余级。诏应出界军兵各赐钱有差,其得功将佐等,令经略司具功状以闻。
诏戒诸路备御,不得以探报稀少懈弛【一七】。(布录。)
壬辰,资政殿学士、知定州韩忠彦知大名府。
试户部侍郎吕嘉问为宝文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为宝文阁直学士知定州,二人并除直学士。曾布言:「昌衡罢京尹,例当推恩。嘉问作待制方一年,恐太优。」上曰:「亦不校也,三省与除。」布以三省职事,遂不复议。
诏西京左藏库副使、知岚州刘程,通直郎、通判郑语,六宅使、宁州刺史、知石州张构,通直郎、通判李珙各降一官,以进筑神泉寨雇人畜不当价也。
癸巳,诏删修皇城司敕。
王赡陈诉依随锺传妄奏首级,诏送制勘所。(布录癸巳。)
甲午,泾原路增置第十二将,以折可适、曲克权将、副。(布录甲午,章楶奏请在六月末。)
丙申,降授朝散郎、集贤殿修撰、权知秦州陆师闵为权户部侍郎。(二月九日仍旧。)
诏文武臣僚起复,今后除管军及边任取旨外,余并罢。
初,三省言:「驸马都尉郭献卿卒哭,当起复。」上曰:「不以金革从事而起复者,虽有故事,非古也,其除之。」乃降是诏。
起居舍人龚原为权工部侍郎兼侍讲。
先是,上令具少卿以上姓名进呈,因亲点定,无敢异议者。既而御史中丞安惇言,原元丰初任国子监直讲,尝受生员金帛,追官停废。诏原为集贤殿修撰、知润州。原之初除也,曾布为上言:「龚原久不自安,蒙圣恩进擢。以至叶涛等稍迁,及赵挺之、郭知章进擢,非出自圣意,何繇及此?士类无不鼓舞称颂。向者人言龚原闲见徐邸,实无此事,出于谗毁。原自言,徐邸见官僚皆上历,惟初到官即一独见,此外无独见者,簿历具在,可考虚实。」上曰:「只是语言不分明,太不开爽。」布曰:「此其禀赋如此。然纯正自守,觽论所知。」不数日竟罢。(原除工侍在十七日,今并书。原本传云五上章请外,而不载言章,传簄矣。)
朝请大夫、集贤殿修撰、知随州胡宗回权知秦州。
上问曾布:「欲以宗回为户部侍郎如何?」布曰:「宗回有吏才,无不可者。」上曰:「蔡卞、黄履皆称之,而章惇以为暴酷。」布曰:「素不闻宗回暴酷,惟桂州一事出于嫉恶,昨降黜诚未允。若以人望,为户部侍郎有余。」上亦深然之。惇不乐,竟用陆师闵,而以宗回帅秦。上曰:「不识宗回,令朝见讫赴任。」布曰:「西帅迁徙不定,亦当面谕以边事。」
枢密院言:「秦凤路走马承受阮易简尝奏,本路敢勇张义论队将侯诚弟询募首级冒赏,诏秦州勘鞫有实,及因此勘出统领官秦贵下获级十五,遂作一千三百余级。」诏阮易简特迁三官寄资。内臣非殿阁差遣不得寄诸司副使,易简寄资,非常例也。(七月八日云云,可考。)
押班阎安特以磨勘改昭宣使。(布录戊申。)
庚子,故嗣濮王宗佑遗表乞儿男推恩。诏宗佑为系英宗皇帝同母弟,诸子各转一官。
诏熙河、秦凤两路兵马会合进筑,止令副总管统制,未出界,听熙河帅节制。(布录庚子。)
辛丑,翰林学士蒋之奇应诏荐国子监主簿耿南仲堪台阁清要,知开封府阳武县陈遘堪不次繁难。权户部尚书□居厚举太学博士薛昂任馆阁,知汜水县韩蹈任监司。户部侍郎吕嘉问举宣德郎邹浩太学教导台阁顾问,知常州无锡县李积中堪言事官或监司。(积中除湖南常平在十二月十六日。)兵部侍郎黄裳举监京东抽税竹箔场周彦质、知开封府襄邑县张巨并堪台阁监司。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亦
译庚寅日,泾原路奏报,折可适斩获首级,俘虏生口四百余人。(布录。)
辛卯日,下诏追赠已故宣政使、成州防御使、入内副都旨冯宗道,因其系随龙功臣,遗表恩泽特别给予六人。(新削。)
枢密院上言,麟府路军马张世永、府州知州折克行、鄜延路都钤辖苗履各自统领军队出界讨伐,各斩首五百余级。下诏对出界军兵分别赐钱,对有功的将佐等,命令经略司具报功状上报。
下诏告诫各路防备抵御,不得因探报稀少而松懈。(布录。)
壬辰日,资政殿学士、定州知州韩忠彦改任大名府知府。
试户部侍郎吕嘉问任宝文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的路昌衡任宝文阁直学士、定州知州,两人都授任直学士。曾布说:“路昌衡罢免京尹,按例应当推恩。吕嘉问任待制才一年,恐怕过于优厚。”皇上说:“也不计较了,由三省授任。”曾布因这是三省的职事,便不再复议。
下诏将西京左藏库副使、岚州知州刘程,通直郎、通判郑语;六宅使、宁州刺史、石州知州张构,通直郎、通判李珔各降一官,是因为在修筑神泉寨时雇佣人畜价格不当。
癸巳日,下诏删修皇城司敕令。
王赡申诉跟随锺传妄奏首级之事,下诏送交制勘所审理。(布录癸巳。)
甲午日,泾原路增设第十二将,任命折可适、曲克为权将、副将。(布录甲午,章楶奏请在六月末尾。)
丙申日,降授朝散郎、集贤殿修撰、秦州知州陆师闵为权户部侍郎。(二月九日复任原职。)
下诏文武臣僚起复,今后除了管军及边任需取旨外,其余一律罢免。
起初,三省上言:“驸马都尉郭献卿卒哭完毕,应当起复。”皇上说:“不从事军事而起复,虽有先例,但不合古制,应废除。”于是下达此诏。
起居舍人龚原任权工部侍郎兼侍讲。
此前,皇上命具列少卿以上官员姓名进呈,亲自点定,无人敢有异议。随后御史中丞安惇上言,龚原在元丰初年任国子监直讲时,曾收受生员金帛,被追官停废。下诏龚原任集贤殿修撰、润州知州。龚原初被任命时,曾布对皇上说:“龚原长久以来不自安,蒙受圣恩进擢。以至于叶涛等人稍加升迁,以及赵挺之、郭知章进擢,若非出自圣意,怎能达到此境?士人无不鼓舞称颂。先前有人说龚原私下会见徐邸,实无此事,出于谗毁。龚原自述,徐邸见官僚皆上历,只有初到官时独自一见,此外无独见者,簿历具在,可以考证虚实。”皇上说:“只是语言不分明,太不开爽。”曾布说:“这是他的禀赋如此。但他纯正自守,众论所知。”没过几天竟被罢免。(龚原除工侍在十七日,今一并书写。原本传云五上章请外,而不载言论,传疏漏了。)
朝请大夫、集贤殿修撰、随州知州胡宗回权知秦州。
皇上问曾布:“想用胡宗回任户部侍郎如何?”曾布说:“胡宗回有吏才,没有不可的。”皇上说:“蔡卞、黄履都称赞他,而章惇认为他暴酷。”曾布说:“向来没听说胡宗回暴酷,只有桂州一事出于嫉恶,昨日降黜确实未允。若以人望论,任户部侍郎有余。”皇上也深以为然。章惇不高兴,最终任用陆师闵,而让胡宗回统帅秦州。皇上说:“不认识胡宗回,让他朝见完毕后赴任。”曾布说:“西帅迁徙不定,也应当当面谕以边事。”
枢密院上言:“秦凤路走马承受阮易简曾上奏,本路敢勇张义论队将侯诚信弟询募首级冒赏,下诏秦州勘鞫属实,并因此勘出统领官秦贵下获级十五,却作一千三百余级。”下诏阮易简特迁三官寄资。内臣若非殿阁差遣不得寄诸司副使,阮易简寄资,非常例。(七月八日云云,可考。)
押班阎安特以磨勘改昭宣使。(录戊申。)
庚子日,已故嗣濮王宗佑遗表乞求推恩其子。下诏宗佑因系英宗皇帝同母弟,诸子各转升一官。
下诏熙河、秦凤两路兵马会合进筑时,只令副总管统制,未出界时,听熙河帅节制。(布录庚子。)
辛丑日,翰林学士蒋之奇应诏荐举国子监主簿耿南仲堪任台阁清要,知开封府阳武县的陈遘堪任不次繁难。权户部尚书□居厚荐举太学博士薛昂任馆阁,知汜水县的韩蹈任监司。户部侍郎吕嘉问荐举宣德郎邹浩任太学教导台阁顾问,知常州无锡县的李积中堪任言事官或监司。(李积中除湖南常平在十二月十六日。)兵部侍郞黄裳荐举监京东抽税竹箔场的周彦质、知开封府襄邑县的张巨都堪任台阁监司。宝文阁待制、权
举周彦质堪刑狱馆阁【一八】。诏薛昂、邹浩、周彦质并令阁门引见上殿。(耿南仲、陈遘、薛昂、韩蹈、邹浩、李积中、周彦质、张巨。陈瓘尊尧录言封事【一九】云:臣闻绍圣四年,蔡卞荐太学博士薛昂上殿,昂请罢讲筵进读史书,而专读王安石日录、字说。哲宗怒曰:「朕方稽考前代以监得失,薛昂谄佞妄言,可不黜乎!」尧、舜稽古,高宗多闻,缉熙圣学,可为后法,绍圣大美,此其二也。赵子崧中外旧事云:哲宗一日召薛昂对,劝上勿观史,专意经术。上正色曰:「朕方看西汉。」明日,语辅臣曰:「斯人何为引上殿?」)
译举荐周彦质担任刑狱馆阁之职。下诏命薛昂、邹浩、周彦质一同由阁门引导入殿觐见。(耿南仲、陈遘、薛昂、韩遒、邹浩、李积中、周彦质、张钖。陈瓘在《尊尧录》中上封事说:我听说绍圣四年,蔡卞推荐太学博士薛昂入殿觐见,薛昂请求取消讲筵进读史书,而专门研读王安石的《日录》和《字说》。哲宗愤怒地说:“朕正在考察前代历史以借鉴得失,薛昂谄媚奸佞、胡言乱语,难道可以不罢黜吗!”尧、舜考察古事,高宗广博见闻,发扬光大圣人之学,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绍圣年间的大美政,这是其中的第二条。赵子崧《中外旧事》说:哲宗有一天召见薛昂应对,薛昂劝皇上不要看史书,专心致力于经术。皇上严肃地说:“朕正在看西汉史。”第二天,哲宗对辅政大臣说:“这个人为什么被引荐上殿?”)
御史蔡蹈言:「臣窃见朝廷近日引见上殿臣僚,已蒙赐对,退而俟命,十有七八不报而去。臣伏思簄远小臣,遇缘荐引,乍瞻天颜,罔不震惧,进对之际,仓猝遗忘,所不能免。若其辞貌不近柔佞,而鄙野之气,就列稍久,会有变革。且器使之,以观其能,既而无所取材,斥之未晚。先王之时,务得人材,虽侏儒、聋瞶,有司火、修声、蘧蒢、蒙镠之用,所以器而使之者也。今朝廷方患人才乏,职事官员阙,自右仆射而下,以至寺监丞簿,往往通摄,无以充数。今其进既难,则人才益见乏少,因而自抑不敢以赐对为望,则远近相传,士志畏怯【二○】,不自劝勉,殆非养才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传曰:『量才而任官,度德而定位。』又曰:『与人不求备。』如此则下无遗才,而朝无虚位矣,官人之盛,虽成周不能过也。惟陛下图之【二一】。(蹈言不得其时月,因路昌衡等荐人物,姑附见,或移入九月十四日己未叶祖洽云云下。)
壬寅,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孙路知熙州。(绍圣二年六月三日知庆州,元符二年八月十六日自熙改河南,明年正月七日乞进筑研龙川,王巩甲申杂记,或便附此。)
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权鄜延路都钤辖苗履权熙河兰会路都钤辖、知兰州。(四月二十五日履为鄜延都钤。)
先是,熙河暛用李公绪状首知兰州王舜臣二月出塞,获八九十级老小,妄奏三千级,公绪亦虚上二级【二二】,(二月二十九日。)三省、枢密院同呈送制勘所一就根究【二三】。上曰:「是密院马前状。」盖武德先已报知。是月丙申也。
翌日,诏:「谕熙河、秦凤将校兵级,虚上首级伤中,本因锺传及兵将官指挥,上件人更不问罪。其余兵将使臣能于战守之际立功赎过,可以比折减免得所犯罪名者,取旨施行。」以张询言本路上下人情不安,军员有杀人而自刎者,人情可知。布言:「询在本路,如第一将在熙州虚上伤中及获级者千余人而元无斩获,询安得不知?既不能实时以实告朝廷,及被旨体量,又不以实报,致今日起狱,乃询之罪,询复何言?」上曰:「此不可不重行。」布再对,又及询事,曰:「询与巴宜俱为监司,目击欺罔,岂可不奏?况皆被旨体量,而询又权帅,何敢尔!」上曰:「巴宜须与远小监当,询亦须罢黜。」布曰:「固当如此。臣所以对三省力陈,正为如此,亦不敢以章惇故不极陈。」上曰:「国事固当如此。」
后五日,布复以通判兰州张杰书进呈,言:「边功多不实,白草之战已烦推治,韦丁之役复循前轨。(韦丁之役,乃王舜臣二月之出也。)及卓罗之举,诏使亲临,所获止十八级,前日之数十百相倍,其情伪可知。然则李公绪所陈不虚矣。」杰又言:「兰州当择守将。」遂白上,欲罢舜臣,别择兰守,上深以为然,且曰:「当以苗履代舜臣。」布方举章惇议无以易履,而上及之,布唯唯而已,因言:「舜臣之事全出张询,然则询亦何可以安职?」上云:「便须罢黜。」
是日,秦州制勘所申,张询已出榜告谕兵将官,令限外陈首,亦与依朝旨免罪改正。上赫然曰:「此岂询所可专,询何敢便尔指挥?」觽皆曰:「不当。」布因言:「张询既掩覆锺传诞妄,又有舜臣一事,若以谓不知,则将佐欺诞如此而不能察,何可以作帅?若知而不言,其罪尤大。以此言之,则询亦不复可以在职。」上曰:「何不罢?」觽皆曰:「当罢。」上曰:「熙帅用何人?」布曰:「臣反复思之,惟孙路可用。」上曰:「庆州却用谁?」布曰:「容臣等议定取旨。今日边事正在熙州,缘泾、熙两路各欲进筑城寨通接边面【二四】,即环庆但当以兵马助泾原,未可进筑,故欲度孙路于熙河兼。既欲置苗履于兰州,亦须得名位稍高者弹压。」觽皆以为然。上亦曰:「边事正在熙河、泾原两路。」布曰:「进筑得天都以往城寨坚固,得边事收敛有其渐矣,环庆一二城寨纵未筑得,亦无阙事
译御史蔡蹈进言说:“臣私下观察到,朝廷近日召见上殿的臣僚,已经蒙受恩赐允许应对,退下后等待诏命,十个人中有七八个没有收到回复就离开了。臣伏地思量,那些出身偏远微末的小臣,遇到机缘被推荐引见,初次瞻仰天颜,无不震惊恐惧,在进言应对的时候,仓促间遗忘言辞,是难以避免的。如果他们的言辞仪态不接近柔顺谄媚,而只是带有鄙陋粗野之气,让他们在职位上稍久一些,自然会有所改变。姑且任用他们,来观察他们的才能,如果后来发现没有可取之处,再罢斥他们也不晚。先王时代,致力于获取人才,即使是侏儒、聋哑人,以及掌管火事、校正音律、驼背、跛足的人,都有他们的用处,这就是根据他们的特长来任用他们。现在朝廷正担忧人才匮乏,职事官员空缺,从右仆射以下,直到寺监的丞簿,往往互相兼摄,无法凑足人数。现在他们进身既然困难,那么人才就显得更加匮乏,因此他们自我抑制,不敢以得到赐对为期望,于是远近相传,士人的心志畏惧怯懦,不再自我勉励,这大概不是培养人才的做法。《诗经》说:‘茂盛的棫朴树,把它堆积起来当柴烧。’《传》说:‘衡量才能来任命官职,估量德行来确定地位。’又说:‘用人不求全责备。’像这样,下面就没有被遗漏的人才,朝廷就没有空缺的职位,用人之盛,即使是成周时期也不能超过。希望陛下考虑这件事。”(蔡蹈进言的具体时间月份不详,因为路昌衡等人推荐人物,暂且附记在此,或者移到九月十四日己未叶祖洽言论之下。)
壬寅日,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孙路改任知熙州。(绍圣二年六月三日任知庆州,元符二年八月十六日从熙州改任河南,次年正月七日请求进筑研龙川,王巩《甲申杂记》,或许便附记在此。)
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权鄜延都钤辖苗履改任权熙河兰会路都钤辖、知兰州。
在此之前,熙河路依据李公绪的状纸首告知兰州王舜臣二月出塞,抓获八九十个老弱妇孺,却虚报战功三千级,李公绪也虚报了两级。(二月二十九日。)三省、枢密院一同呈送制勘所一并追究。皇上说:“这是枢密院马前状。”大概武德先前已经上报知晓。这是当月丙申日的事。
第二天,下诏说:“晓谕熙河、秦凤路的将校士兵,虚报首级和伤中,原本是因为锺传以及兵将官员的指挥,上述人员不再问罪。其余兵将和使臣,如果能在战守之际立功赎过,可以比照折减免除所犯罪名的,听候旨意施行。”这是因为张询说本路上下人心不安,军中有杀人后自刎的,人情可想而知。布说:“张询在本路,如同第一将在熙州虚报伤中和斩获首级一千余人,而实际上并无斩获,张询怎能不知道?既然不能及时如实上报朝廷,等到被旨意体量查访时,又不如实回报,导致今天兴起狱案,这是张询的罪过,张询还有什么可说的?”皇上说:“这不可不重办。”布再次对答,又提到张询的事,说:“张询与巴宜都是监司,亲眼目睹欺瞒,怎能不奏报?况且都被旨意体量查访,而张询又代理帅职,怎敢如此!”皇上说:“巴宜必须派往偏远小处监当,张询也必须罢黜。”布说:“本来应当如此。臣之所以对三省力陈,正是为此,也不敢因为章惇的缘故而不极力陈述。”皇上说:“国家大事本来应当如此。”
五天后,布又进呈通判兰州张杰的书信,说:“边功大多不真实,白草之战已经烦劳推究治罪,韦丁之役又沿袭前例。(韦丁之役,就是王舜臣二月出塞的事。)等到卓罗之举,诏使亲临,所获只有十八级,与前日数十百倍相比,其真假可知。那么李公绪所陈述的不虚了。”张杰又说:“兰州应当选择守将。”于是禀白皇上,想要罢免王舜臣,另外选择兰州守将,皇上深以为然,并且说:“应当用苗履代替王舜臣。”布方才举荐章惇议论说没有可以替代苗履的人,而皇上已经提到,布只是连声应允而已,于是说:“王舜臣的事完全出于张询,那么张询又怎能安心任职?”皇上说:“必须罢黜。”
当天,秦州制勘所上报,张询已经出榜告谕兵将官员,令他们在限外陈首,也与依照朝旨免罪改正。皇上赫然变色说:“这难道是张询所能专断的,张询怎敢就这样指挥?”众人说:“不当。”布于是说:“张询既然掩盖锺传的荒诞妄言,又有王舜臣一事,如果说不知道,那么将佐欺瞒荒诞如此而不能察觉,怎能担任帅职?如果知道而不说,罪过更大。由此说来,那么张询也不可以再在职了。”皇上说:“何不罢免?”众人都说:“应当罢免。”皇上说:“熙州帅职用何人?”布说:“臣反复思考,只有孙路可用。”皇上说:“庆州却用谁?”布说:“容臣等议定取旨。今日边事正重在熙州,因为泾、熙两路各自想要进筑城寨以连通边面,那么环庆路只应当以兵马援助泾原,不可进筑,所以想要度派孙路在熙河兼任。既然想要安置苗履在兰州,也必须有名位稍高的人来弹压。”众人都认为正确。皇上也说:“边事正重在熙河、泾原两路。”布说:“进筑得到天都往后的城寨坚固,得到边事收敛有其渐次了,环庆一二城寨纵然没有筑成,也没有缺漏的事
。」上及同列皆然之。乃罢询用路。布再对,遂以苗履知兰州,张询、王舜臣并交割讫,于秦州听旨。仍令孙路乘驿赴新任。
译皇上和同僚们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罢免了张询,任用孙路。苗履再次奏对,于是任命苗履担任兰州知州,张询、王舜臣一并完成交接后,在秦州听候旨意。仍然命令孙路乘驿车前往新任所。
是日,又得张询奏,云:「王赡言青唐人半有叛害瞎征之意,及邈川南山下首领皆言欲附汉,西攻瞎征。询已令王赡结约两处蕃部,令起兵攻屠瞎征,候彼举兵,即举汉兵应接。乞速降敕榜处分。」觽皆骇之。布遂草定指挥,令询分析,及令孙路相度,奏听朝旨。惇悉涂改,仍令询如已举兵,即一面从长处置。布令院吏各写一本,欲进呈取旨。既而思之,不若俱已,且将上进呈得旨然后草定,惇亦不敢不从。同列皆以布所草为是,「一面从长措置」之语,决不可用。翌日,同进呈,上亦骇其专辄。布曰:「自边事以来,每以谓须厚抚青唐,不可使有闲隙。若青唐有变,则熙河三面受敌,自救不暇,何暇经营夏国?不徒如此,诸路应副西夏事宜,兵马事力已是不给,若更生一秦即狼狈。臣尝谓方此之时,若青唐一有小警,则无所措手足,今无故生事,实安危所系。范育尝云,熙河一路动摇,则陕西一路动摇,陕西动摇,则天下安危所系也。此何可不审!元佑中,种谊、李祥等言,青唐二十三头项兵马【二五】,十九头项欲归汉,其首领皆赍信旗、银笠子赴兰、岷州安抚司为质信,又有投汉状在经略司。及兰、岷、河三州及邈川来告急,范育欲出兵援之,犹须奏请,而朝廷不从。今但以王赡一言为信,便约以举兵,殊不可晓。张询何敢尔!」蔡卞、黄履亦曰:「此太狂妄,安危所系。」上曰:「询何敢如此!兼云青唐人半有叛瞎征意,询何以得其实?」觽曰:「此皆狂妄轻易,为国生事。」上曰:「询如此当如何?」布曰:「已罢黜,只是更添此一重罪状,俟案到取旨。」遂议定令询分析,仍一切委孙路体问诣实,奏听朝旨措置,不管引惹边患【二六】。布再对,上又曰:「张询何敢尔,必是章惇令佗如此举动。」布曰:「觽亦知其必出于惇,兼曾为臣言王赡云青唐可取意,欲令询为之,然询久不敢当此事。今日之举,必是欲盖妄奏首级之罪,故尔仓猝。」上曰:「必定是如此。然惇多与边吏以私书往还,数有人曾论以为不便。」布曰:「诚如圣谕,自林希等在此时,每以此为患,亦知其必缘私书,致人论议。执政自来不曾与武臣通书,如折克行、王舜臣、王赡辈,惇必总有书与之。」上曰:「必有此事,欲考虚实亦不难。」布曰:「赡等处果有书,令走马取之便可得。」上曰:「不难取。」又曰:「章惇却恁地?」布曰:「惇于边事大踊跃,又欲以此使询立奇功,而同列皆素不预议,功在惇与询两人而已。然行险侥幸,此岂可为?兼祖宗以来,中书、枢密院各有职事,及边事则必令二府同议同进呈,盖谨重也。故密院事稍大者,三省无不可照管,至三省事,则密院无繇预闻。今起此等大事,乃欲以私书使边吏为之,而不使同列预议,未见其可。」上深愠之。
翌日,遂诏张询分析不候朝旨,擅结约蕃部攻瞎征因依闻奏。仍下孙路兼程赴熙州,体问王赡所陈虚实。如有实状,即责王赡军令状奏听朝旨;如不可为,即一面多方抚遏,务要令青唐一带上下宁静,不至疑贰生事。又戒孙路以准备防秋及经营进筑等事。
诏今后太仆寺合支外路马军,并依元丰条令军人就骐骥院调马。其元佑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令从京差人牵送指挥勿行。(新削。)
癸卯,诏差内侍省押班阎安替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李彀按阅开封府界京东路将兵。(御集八月二十八日下。)
甲辰,朝请大夫、集贤殿修撰、新知秦州胡宗回权知庆州,陆师闵依旧知秦州,兼提举茶马,罢新除户部侍郎之命。
先是,龙图阁待制虞策自青州改杭州,入对,上欲留策为户部侍郎,而黄履以为不可。是日,履奉祠,曾布同三省对,因乞令师闵仍旧,以启上意,上从之。已而策果留为户部侍郎。(策留试户侍在九月四日。)上尝问布:「策可留否?」布曰:「策于元佑中在言路甚久,无一言疵瑕可指,所宜旌别,若以为侍郎有余矣。」
又尝言士大夫元佑中论
译这天,又收到张询的奏章,说:“王赡说青唐吐蕃人有一半有背叛、杀害瞎征的意思,以及邈川南山下的首领都说想要归附宋朝,向西进攻瞎征。张询已命令王赡联络这两处的蕃部,让他们起兵攻杀瞎征,等他们起兵,就调动宋军接应。请求迅速下达敕榜处理。”众人都对此感到震惊。曾布于是起草了处理意见,命令张询详细分析,并命令孙路去考察情况,上奏听候朝廷旨意。章惇全部涂改,仍然命令张询如果已经起兵,就一面自行酌情处置。曾布让院吏每人抄写一份,想要进呈取旨。随后想了想,不如都先搁置,暂且将奏章进呈得到旨意后再起草处理意见,章惇也不敢不听从。同僚都认为曾布起草的意见是正确的,“一面自行酌情处置”这句话,绝对不可使用。第二天,一同进呈,皇上也震惊于他们的专断。曾布说:“自从边境事务以来,总是认为必须厚待青唐,不可使他们产生嫌隙。如果青唐有变故,那么熙河三路就会受到敌人攻击,自救尚且来不及,哪有空闲去经营西夏?不仅如此,各路应副西夏的兵马财力已经不足,如果再发生一个秦州那样的祸患就狼狈了。我曾经说在这个时候,如果青唐有一点小的警报,就会手足无措,现在无故生事,确实关系到国家的安危。范育曾经说,熙河一路动摇,那么陕西一路就会动摇,陕西动摇,那么天下的安危就系于此了。这怎么能不审慎!元祐年间,种谊、李祥等人说,青唐二十三头项兵马,十九头项想要归附宋朝,他们的首领都带着信旗、银笠子到兰、岷州安抚司作为信物,又有投奔宋朝的状子在经略司。等到兰、岷、河三州以及邈川来告急,范育想要出兵救援,还需要上奏请求,而朝廷不听从。现在只凭王赡一句话就相信,便约定起兵,实在不可理解。张询怎么敢这样!”蔡卞、黄履也说:“这太狂妄了,关系到国家的安危。”皇上说:“张询怎么敢这样!况且说青唐吐蕃人有一半有背叛瞎征的意思,张询怎么得到实据?”众人说:“这都是狂妄轻率,为国家生事。”皇上说:“张询这样应当如何处理?”曾布说:“已经罢黜,只是再增加这一重罪状,等案件到达再取旨。”于是议定命令张询详细分析,仍然一切委托孙路体察询问真实情况,上奏听候朝廷旨意处理,不要招惹边境祸患。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又说:“张询怎么敢这样,一定是章惇让他这样举动。”曾布说:“众人也知道这必定出于章惇,况且曾对我说王赡说青唐可以攻取的意思,想要让张询去做,然而张询长久不敢承担这件事。今天的举动,必定是想掩盖妄奏首级的罪过,所以仓促行事。”皇上说:“必定是这样。然而章惇多次与边境官吏私下书信往来,多次有人议论认为不妥。”曾布说:“确实如圣上所说,自从林希等人在此时,常以此为患,也知道必定因为私下书信,导致人们议论。执政向来不曾与武臣通信,像折克行、王舜臣、王赡这类人,章惇必定都有书信给他们。”皇上说:“必定有这件事,想要考察虚实也不难。”曾布说:“王赡等处如果有书信,命令走马承受去取就可以得到。”皇上说:“不难取。”又说:“章惇却这样?”曾布说:“章惇对边境事务非常踊跃,又想要以此让张询建立奇功,而同僚向来不参与商议,功劳就在章惇与张询两人而已。然而行险侥幸,这怎么能做?况且祖宗以来,中书、枢密院各有职责,等到边境事务则必定命令二府共同商议共同进呈,这是谨慎庄重。所以密院的事稍大的,三省没有不可以照管的,至于三省的事,那么密院无从参与。现在兴起这样的大事,却想要用私下书信让边境官吏去做,而不让同僚参与商议,未见其可。”皇上深深恼怒。
第二天,于是下诏让张询分析不等待朝廷旨意,擅自结约蕃部进攻瞎征的原委并上奏。仍然命令孙路兼程赶赴熙州,体察询问王赡所陈述的虚实。如果有实据,就责成王赡立下军令状上奏听候朝廷旨意;如果不可行,就一面多方安抚遏制,务必要让青唐一带上下宁静,不至于产生疑贰生事。又告诫孙路准备防秋以及经营进筑等事。
下诏今后太仆寺应当支给外路马军的,都依照元丰条令军人到骐骥院调马。那元祐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命令从京城派人牵送的指挥不再执行。(新削。)
癸卯,下诏差内侍省押班阎安替换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李彀检阅开封府界京东路将兵。(御集八月二十八日发布。)
甲辰,朝请大夫、集贤殿修撰、新任秦州知州胡宗回暂代庆州知州,陆师闵依旧担任秦州知州,兼提举茶马,罢免新授户部侍郎的命令。
先前,龙图阁待制虞策从青州改任杭州,入朝对答,皇上想要留虞策为户部侍郎,而黄履认为不可。这天,黄履奉祠,曾布同三省对答,于是请求让陆师闵依旧任职,以启发皇上心意,皇上听从了。不久虞策果然留任为户部侍郎。(虞策留任试户部侍郎在九月四日。)皇上曾经问曾布:“虞策可以留任吗?”曾布说:“虞策在元祐年间在言路很久,没有一句话瑕疵可指,应当表彰区别,如果让他做侍郎是绰绰有余的。”
又曾经说士大夫在元祐年间议论
议多不正,布曰:「如诋斥先帝,非毁政事,语言无所顾避,此天下以为可诛。其闲偶于文字中有隐约疑似之言,则似亦可恕,如赵垱、朱京之类是也。」上笑曰:「若如此求瑕,则章惇文字中亦有此等语言可指。」布曰:「圣谕尽之矣。」又尝言曾旼极惺惺晓事,布曰:「旼为学及文词、吏事皆可取,但凶险邪慝,亦觽所共知。如蹇序辰辈亦岂不惺惺晓事,但处之太过其分。兼此等人不可寘之要近尔。」上笑曰:「恁地底多惺惺。」布退,称德音不能已。
译议论大多不公正,吕希哲说:“如果诋毁斥责先帝,非议朝政,言语毫无顾忌避讳,这是天下人都认为应当诛杀的。如果在文字中偶尔有含蓄隐晦、疑似不当的言辞,那么似乎还可以宽恕,像赵垱、朱京之类就是这样。”皇上笑着说:“如果这样苛求瑕疵,那么章惇的文字中也有这类言辞可以指摘。”吕希哲说:“圣上的教诲已经说尽了。”吕希哲又曾说曾旼非常精明懂事,吕希哲说:“曾旼的学问、文辞和行政事务都值得肯定,但他凶险邪恶,也是众人所共知的。像蹇序辰等人难道不精明懂事吗?只是他们行事过分逾越本分。况且这类人不可以安置在亲近重要的职位上。”皇上笑着说:“像这样精明的人太多了。”吕希哲退下后,称赞皇上的德音不止一次。
三省言:「国子监丞毕仲愈言:乞诏近臣申讲六官之议,达之天下。州置六曹参军,而省去职同无补之员。」右司郎中吕温卿言请诸路监司及诸州县依省部六曹所主事务格目【二七】,分作六案。诏送详定一司敕令所。
乙巳,户部言:「印钞差误或损污墨色不均者,当官毁抹上历,拘管勒偿纸价。即私印换者,论如盗用余印律;盗白钞者,论如盗官文书律;已经书印圆备者,论如盗重害文书律。并许人告捕。内盗白钞并已书印圆备钞者,依在京通用格赏,主守不觉察,杖八十,知情者与同罪。」从之。(新削。)
高邮军言飞蝗抱草死。(玉牒。)
注 释
【一】法不可移别路「移」原作「以」,据阁本改。
【二】礼宾使知保安军李沂为秦凤路钤辖「李沂为」,原作「李为沂」,按「李沂」乃人名,本书屡见,现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八○元佑八年正月壬寅条小字注、卷五○四元符元年十二月己卯条乙正。
【三】乞除轮举官依旧法外「法」原作「发」,据阁本改。
【四】其同奏官于元举下更减一等科罪阁本「举」下有「官」字。
【五】不与诸弟同处阁本「诸」下有「兄」字。
【六】今来牵复节镇「复」原作「服」,涉上下文而误,现据阁本改。
【七】乞以提举崇领补治永裕陵沟井为名等事「名」原作「各」,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并令本司申枢密院覆奏「本司」原作「有司」,据阁本改。
【九】乃出于旼之议论「于」原作「放」,据阁本改。
【一○】尚书省言「言」字原脱,据文义补。
【一一】并举所知堪充是何任使闻奏「举」原作「指」,据阁本改。
【一二】已上给出嫁诸女并至二千贯止阁本「二」作「三」。
【一三】又乞修河北城壁「城」下原衍「堡」字,据阁本及下文删。
【一四】逐州军知州通判「逐」原作「遂」,据阁本改。
【一五】自陈父中散大夫令图「陈」原作「臣」,「令」原作「合」,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一六元佑三年十一月甲辰条、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二月乙未条、卷五一七元符二年十月甲子条改。
【一六】前朝侍从臣卓尔风采乃如此「侍」原作「待」,形近而讹,据文义改。
【一七】不得以探报稀少懈弛「少」原作「小」,据阁本改。
【一八】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亦举周彦质堪刑狱馆阁「举」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九】陈瓘尊尧录言封事云「尊」原作「遵」,「录」字原脱,「言」原作「裕」,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五陈瓘传改补。
【二○】士志畏怯「志」原作「皆」,据阁本改。
【二一】惟陛下图之「陛」原作「升」,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二】公绪亦虚上二级「二」,阁本作「三」。
【二三】三省枢密院同呈送制勘所一就根究「同」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四】缘泾熙两路各欲进筑城寨通接边面「泾熙」原作「熙渭」,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五】青唐二十三头项兵马「二十三」,阁本作「二十」。
【二六】不管引惹边患「不管」,阁本作「不得」。
【二七】依省部六曹所主事务格目「主」,阁本作「立」。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二
卷五百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九月丙午朔,诏法酒库监官自今朝廷差人。
丁未,诏以霖雨罢秋燕。
诏除破枢密探过□钱三千余缗。故事,执政每员月支□钱三十五千,密院岁赐添□钱一千七百缗。自元佑三年以后,西府修葺及造陈设什物,冗费渐广,而□吏数增物价有至一倍以上,用度寖多,遂探请至元符三年终。而自林希罢政,亦探请过三年前□钱。曾布欲回纳,上悉令除破。布更欲立法,令今后不得探请
译三省上奏说:“国子监丞毕仲愈上言:请求下诏让近臣详细讲解关于六官的议论,并传达到天下。在州一级设置六曹参军,同时裁撤那些职同虚设、毫无补益的官员。”右司郎中吕温卿上言,请求各路监司以及各州县依照尚书省六曹所主管的事务类别,分别设立六个案卷。皇帝下诏将此事送交详定一司敕令所。
乙巳日,户部上言:“印钞出现差错,或者污损、墨色不均匀的,应当由官府销毁涂抹并登记在册,扣留管理并责令赔偿纸张费用。如果是私自印制替换的,按照盗用其他官印的律法论处;盗窃空白钞券的,按照盗窃官文书的律法论处;已经书写并加盖印章完备的,按照盗窃危害重大的文书律法论处。都允许百姓告发捕捉。其中盗窃空白钞券以及已经书写并加盖印章完备钞券的,依照京城通用的标准给予赏赐;主管看守者若不能察觉,杖打八十,知情者与之同罪。”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新削。)
高邮军上报说飞蝗抱住草茎而死。(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