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四
不问。岑探聚众结谋,经年乃发,而所部官吏茫不觉知,使一方赤子肝脑涂地,然亦止于薄罚。童政凶狡贪残,非一日之积,而监司乃令将兵讨贼,以致数千人无辜就死,亦止降一差遣。(二月二十八日乙巳,童政坐擅杀六千余人处斩,不知轼何故云止降一差遣,当考。)近日温杲诱杀平民十九人,噃酷之状所不忍闻,而杲止于降官监当。蔡州捕盗吏卒亦杀平民一家五六人,皆妇女无辜,屠割形体以为丈夫首级,欲以请赏,而守倅不按,监司不问,以至臣僚上言,及行下本路,乃云杀时可与不可辨认。白日杀人,不辨男女,岂有此理?乃是预为凶人开苟免之路。事如此者非一,臣不敢尽言,特举其甚者耳。如此不过恩庇得无状小人十数人,正使此等歌咏爱戴,不知有何补益。而纪纲颓弛,偷惰成风,则千万人受其害,此得为仁乎?大抵为国要在分别是非,以行赏罚,然后善人有所恃赖,平人有所告诉。若不穷究曲直,惟务两平,则君子无告,小人得志,天下之乱可坐而待。此臣所谓赏罚不公之咎也。
译不追问。岑探聚集众人谋划叛乱,经过一年才发动,而他管辖下的官吏竟然毫无察觉,致使一方百姓肝脑涂地,然而也只是受到轻微的惩罚。童政凶狠狡诈、贪婪残忍,并非一日之积累,而监司却命令他带兵讨伐贼寇,导致数千人无辜丧命,也只是被降职调任。(二月二十八日乙巳,童政因擅自杀害六千余人被处斩,不知苏轼为何说只是降职调任,应当考证。)近日温杲诱杀平民十九人,其残酷之状令人不忍听闻,而温杲也只是被降职监管。蔡州捕盗的吏卒也杀害平民一家五六口,都是无辜的妇女,他们肢解尸体冒充男子首级,想要以此请赏,而太守、通判不查办,监司不过问,直到臣僚上奏,以及朝廷行文到本路,才说杀人时男女难以辨认。白日杀人,不分男女,哪有这种道理?这实际上是预先为凶恶之人开辟逃避惩罚的道路。像这样的事不止一件,臣不敢全部说完,只是列举其中特别严重的罢了。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庇护十几个无德无才的小人,即使这些人歌颂爱戴,不知有什么益处。而法纪松弛,偷懒懈怠成为风气,那么千万人遭受其害,这能算是仁政吗?大体上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辨别是非,以此施行赏罚,然后善良的人有所依靠,平民有所申诉。如果不彻底查清是非曲直,只求双方平衡,那么君子无处申诉,小人得逞,天下的混乱可以坐等到来。这就是臣所说的赏罚不公的罪过。
黄河自天禧以来,故道渐以淤塞,每决而西,以就下耳。熙宁中决于曹村,先帝尽力塞之,不及数年,遂决小□。先帝圣神,知河之欲西北行也久矣,今强塞之,纵获目前之安,而旋踵复决,必然之势也,故不复塞。今都水使者王孝先乃欲于北京南开孙村河,欲夺河身以复故道,此岂独一方之安危,天下之休戚也。古者举大事谋及庶人,上下佥同,然犹有意外之患。今内自工部侍郎、(工部侍郎,蔡延庆也,事见鲜于绰传信记。)都水属官,外至安抚、转运使及外监丞,皆以为故道高仰,势若登屋,功必无成,而患有不可测者。以至河北吏民,无贤愚贵贱皆以为然,独一孝先以为可作。臣闻自孙村至海口【二】,旧管堤埽四十五所,役兵万五千人,勾当使臣五十员,岁支物料五百余万。自小□之决,故道诸埽皆废不治,堤上榆柳,并根掘取,残零物料,变卖无余,官吏役兵仅有存者。使孙村之役,不能夺过河身,则官私财力举为虚弃;若幸而复行故道,则四十五埽皆已废坏,横流之灾必倍于今。孝先建议之初,略不及此,近因人言沸腾,方牒北外监丞司,云四十五埽并属北外监丞司地分,令一面相度枝梧,又云因检计春料,便令计置。今来欲兴修四十五处已坏堤埽,准备河水复行故道,此莫大之役,不赀之费也。孝先当于建议之初,首论其事,待朝廷上下熟议而行。今孝先便将此役作常程熟事,行下北外监丞司,令一面管认,意望败事之后,归罪他人,其为欺罔,实骇髃听。其余患害,未易悉数,但臣采察众论,以为此役不可不罢。若今岁罢役,不过枉费九百万物料,虚役二万兵工,若更接续兴修,则来岁当役数十万人,仍费三千余万。此外民劳之极,变故横生,嗟怨之声,足以复致水旱。若将三千万物料钱作数年因水所欲行之地,稍立堤防,增平培薄,数年之后,必渐安流。何苦徇一夫之私计,逆万人之公论,以兴必不可成之役乎!此臣所谓措置不当之咎也。
臣窃见仁宗朝名臣欧阳修为学士日,有修河议状二篇,虽当时事宜,而其所画利害,措置方略,颇切今日之事,臣以为可用,故辄缮写进呈。自祖宗以来,除委任执政外,仍以侍从近臣为耳目,请闲论事,殆无虚日。今自垂帘以来,除执政、台谏、开封尹外,更无人得对,惟有迩英讲读,犹获亲近清光,若复瘖默不言,则是耳目殆废。臣受恩深重,不敢观望上下,苟为身谋。谨备录今日进读之言,上尘圣鉴,臣无任恐栗待罪之至。贴黄称:「臣为衰病眼昏,所言机密,又不敢令别人写录,书字不谨,伏望圣慈特赐□赦。」(苏辙志轼墓云:「尝读宝训,因及时事,历言今赏罚不明,善恶无所劝沮。又黄河势方西流,而强之使东。夏人寇镇戎,杀掠几万人,帅臣掩蔽不以闻,朝廷亦不问。事每如此,恐寖成衰乱之渐。当轴者恨之。」按赏罚不明,强河使东,即九月五日奏,不问镇戎事乃闰十二月四日奏,墓志并言之。)
己酉,龙图阁直学士、刑部侍郎吕公孺权知开封府,朝奉郎、监察御史杨康国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刘安世十月疏云:康国以执政瓜葛之戚,移府推。)
庚戌,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钱勰知越州,朝散大夫、仓部郎中范子谅知蕲州,朝奉大夫、新提点河北西路刑狱林邵知光州,仍各罚铜二十斤,内勰展三年磨勘,坐奏狱空不实也。(八月二十七日上批,可考。)
右正言刘安世言:「臣伏见御史台举劾开封官吏将大辟罪人寄厢[三],妄奏狱空,致朝廷误推恩赏。始闻已降指挥,钱勰止令罚金,出知越州,林邵、范子谅并与小郡,其余官吏特免改正,虽门下省尝具封还,准朝旨惟展磨勘。此乃陛下至仁至厚,不欲穷治,而勰等所犯,情实欺君,考之公论,皆谓责之太薄。罪名不正,事关国体,须至论列。臣闻人君所以鼓动天下,制驭臣民之柄,莫大于赏罚,使赏必及于有功,罚必加于有罪,则四海之内竦然向风,而无不心服者矣。惟其无功者
译黄河自天禧年间以来,旧河道逐渐淤塞,每次决口都向西流,是为了顺应地势低洼。熙宁年间在曹村决口,先帝竭尽全力堵塞,没过几年,又在小□决口。先帝圣明神武,早就知道黄河想要向西北流,现在强行堵塞,纵然获得眼前的安定,但随即又会决口,这是必然的趋势,所以不再堵塞。现在都水使者王孝先却想在北京南面开凿孙村河,想要夺取黄河主流以恢复旧河道,这哪里只是一方的安危,而是关系到天下的祸福。古时候兴办大事要征询百姓的意见,上下意见一致,然而仍然有意外之患。现在内部从工部侍郎(工部侍郎是蔡延庆,事迹见于《鲜于绰传信记》)、都水属官,外部到安抚使、转运使以及外监丞,都认为旧河道地势高仰,形势如同登屋,工程必定无法成功,而且祸患不可预测。以至于河北的官吏百姓,无论贤愚贵贱都认为是这样,只有王孝先一个人认为可以兴修。我听说从孙村到海口,旧时管辖的堤埽有四十五处,役使士兵一万五千人,负责管理的使臣五十员,每年支出物料五百多万。自从小□决口,旧河道各处的堤埽都废弃不治,堤上的榆树柳树连根挖取,残存的物料变卖一空,官吏役使的士兵仅有存留的。假如孙村的工程不能夺取黄河主流,那么官府和私人的财力都白白浪费;如果侥幸恢复旧河道,那么四十五处堤埽都已废坏,横流的灾害必定比现在加倍。王孝先在建议之初,略微没有提到这些,近来因为众人议论沸腾,才发公文给北外监丞司,说四十五处堤埽都属于北外监丞司的地界,命令一方面相度筹划,又说因为检计春季物料,便命令置办。现在想要兴修四十五处已坏的堤埽,准备黄河水恢复流向旧河道,这是极大的工程,不可估量的费用。王孝先应当在建议之初,首先论述这件事,等待朝廷上下充分商议后再施行。现在王孝先将此工程当作常规熟事,行文给北外监丞司,命令一方面负责认领,意图希望事情败坏之后,归罪于他人,他的欺骗蒙蔽,实在骇人听闻。其余的祸患,难以一一列举,只是我采集观察众人的议论,认为此工程不可不罢。如果今年罢役,不过枉费九百万物料,虚耗两万兵工,如果继续兴修,那么明年应当役使数十万人,仍然耗费三千多万。此外民力劳累到极点,变故横生,嗟叹怨恨的声音,足以再次招致水旱灾害。如果把三千万物料钱用作数年黄河想要流向的地方,稍微建立堤防,增高培厚薄弱的堤岸,数年之后,必定逐渐安流。何必固执于一个人的私计,违背万人的公论,来兴办必定不能成功的工程呢!这就是我所说的措置不当的罪过。
我私下看到仁宗朝名臣欧阳修担任学士时,有两篇关于修河的议状,虽然是当时的事宜,但他所谋划的利害,处置的策略,很切合今天的事情,我认为可以采用,所以擅自缮写进呈。自从祖宗以来,除了委任执政大臣外,仍然以侍从近臣为耳目,请求空闲议论政事,几乎没有虚度的日子。现在自从垂帘听政以来,除了执政、台谏、开封尹外,再没有人能够面圣,惟有迩英殿讲读,还能亲近圣上,如果再沉默不言,那么耳目几乎废弛。我受恩深重,不敢观望上下,苟且为自身谋划。谨详细记录今天进读时的言论,上呈圣鉴,我无任恐惧战栗待罪之至。贴黄称:“我因为衰老病弱眼目昏花,所说的机密,又不敢让别人写录,书写不谨慎,伏望圣慈特别赐免罪责。”(苏辙为苏轼写墓志铭说:“曾经读《宝训》,趁机谈及时事,历数现在赏罚不明,善恶没有劝诫阻止。又黄河势头正向西流,却强行让它向东。西夏人侵犯镇戎,杀掠几乎万人,主帅隐瞒不报,朝廷也不追问。事情每每如此,恐怕逐渐形成衰乱的开端。当权者恨他。”按赏罚不明,强行让黄河向东,就是九月五日的奏章,不追问镇戎事是闰十二月四日的奏章,墓志一并说了。)
己酉日,龙图阁直学士、刑部侍郎吕公孻暂代开封府知府,朝奉郎、监察御史杨康国暂代开封府推官。(刘安世十月疏说:康国因为执政亲戚的关系,调任府推。)
庚戌日,龙图阁待制、暂代开封府知府钱勰任越州知州,朝散大夫、仓部郎中范子谅任蕲州知州,朝奉大夫、新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的林邵任光州知州,并且各罚铜二十斤,其中钱勰展期三年磨勘,因为奏报狱空不实。(八月二十七日上批,可考。)
右正言刘安世上言:“我伏见御史台举劾开封官吏将判处死刑的犯人寄放在厢房,妄奏狱空,导致朝廷错误地推行恩赏。起初听说已经下达指令,钱勰只令罚金,出任越州知州,林邵、范子谅都授予小郡,其余官吏特别免除改正,虽然门下省曾经具奏封还,按照朝旨只展期磨勘。这是陛下至仁至厚,不想穷究治罪,而钱勰等人所犯的,实质是欺君,考察公论,都认为责罚太轻。罪名不正,事关国家体统,必须论列。我听说人君用来鼓动天下,控制臣民的权柄,没有比赏罚更大的,使赏赐必定加于有功之人,惩罚必定加于有罪之人,那么四海之内肃然向往,而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只有无功者”
虚受,有罪者幸免,遂容僭滥,而其弊将至于无所劝惩。然则为天下者,安可不以至公而审用之乎!今开封官吏以大辟之囚权令寄厢,敢肆诞谩,谓无一人在狱,朝廷信用其奏【四】,亟推厚赏,进官赐服,几二十人,下至胥吏亦沾恩赐,播传天下,书之史册,何可掩也?继而台臣抗章,弹其缪妄,陛下付之执政,按见实迹,纵不容论以全罪,犹当夺其误赏之官,少为天下诬罔之戒。而乃一切仍旧,复得名藩,使勰善去,不过如此。今实有罪,何以示惩?陛下若明正典刑,则虚伪之迹固在勰等;苟谓已行之命惮于追改,则好名之咎,遂归朝廷,传之后世,实累圣德。伏望陛下特徇公议,追勰误赏之官,黜置小郡,其余官吏亦令改正。使天下知公朝之名器不可以幸得,非惟塞小人奔竞之路,亦助成陛下无私之政。臣所以详论之者,盖欲救正国家之大体,非特区区为一钱勰而发也。伏惟留神省察,早降指挥。」(政目云:「诏钱勰等展磨勘,勰三年,林邵、杜天经、邵龠□虒二年。勰知越州,余小郡。」)
译虚心接受意见,有罪的人侥幸免罚,于是纵容僭越滥赏,而其弊端将导致无法劝善惩恶。那么治理天下的人,怎么可以不秉持至公来审慎使用刑罚呢!如今开封的官吏将判处死刑的囚犯暂时寄放在厢房,竟敢肆意虚妄欺骗,声称没有一人在狱中,朝廷信用他们的奏报,急忙推行厚赏,升官赐服,将近二十人,下至胥吏也沾受恩赐,传扬天下,记载于史册,怎么能掩盖呢?接着台谏官员上奏章,弹劾他们的谬误虚妄,陛下交付执政大臣,查核见到真实情况,即使不追究他们的全部罪责,也应当剥夺他们因误赏而得到的官职,稍微作为天下人欺瞒的警戒。却反而一切照旧,又得到名藩的职位,让钱勰这样离去,不过如此。现在确实有罪,用什么来显示惩戒?陛下如果明正典刑,那么虚伪的罪责本来就在钱勰等人身上;如果说已经施行的命令害怕追改,那么喜好虚名的过失,就归于朝廷,传之后世,实在损害圣德。希望陛下特别顺从公议,追回钱勰误赏的官职,贬黜安置到小郡,其余官吏也令改正。让天下知道朝廷的名位爵禄不可以侥幸得到,不仅堵塞小人奔竞之路,也助成陛下无私的政治。臣之所以详细论述,是想救正国家的大体,不是仅仅为钱勰一人而发。希望陛下留神省察,早日下达命令。(政目记载:“诏令钱勰等人展缓磨勘,钱勰三年,林邵、杜天经、邵□虒二年。钱勰知越州,其余任小郡。”)
诏毋得受文彦博告老章奏。
辛亥,御史中丞孙觉、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彭汝砺、秘书省正字张绩,考试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举人。
诏熙河兰会路经□安抚使,于阗进奉人回,以元佑二年十月十八日间岁一解发赴阙朝旨,丁宁谕说,令报本国。
枢密院言:鬼章已除陪戎校尉,阿里骨并温溪心进奉人,合赴起居。诏令鬼章就当日先于殿门谢,令进奉人于幕次观见,别日赴内东门谢。(八月八日令阿里骨使人与鬼章相见,八月二十四日除鬼章校尉。)
范纯仁言:「臣窃见昨日文彦博与枢密院坚欲令阿里骨来使与鬼章相见,欲其子结□龊得知父在审实,可以系累其心。臣愚以为不然,鬼章是西蕃骁将,身系其国轻重,未擒之前敢与中国相抗,既擒之后遂便狼狈纳□,则其要藉鬼章,灼然可见。然其谢罪之始,既以推过本人,虽与刘舜卿蕃字中曾乞放还,未敢便于朝廷陈请。今若得与其使相见,其心必猜朝廷别有意谓归国,却须生心,或请放鬼章归国,如夏国乞还城寨之类,至时必须坚拒,却致嫌怨复生;若更于不与之后忽然病死,则必谓朝廷因其请而杀之,尤可为阿里骨举兵之名。则是今日使见,未必为利,适可为他日之害也。又况大国举动,当使外蕃难测,使其知存足以示恩,使其知亡不能生怨。今区区欲悦其子,悉使见我之情,恐生轻慢之心,亦似有亏大体。若陛下以大臣之言须至依从,则乞候将来常贡之使因事渐通消息,则亦足以使知陛下容贷之恩。伏望圣慈更将臣言子细审详,庶于机事无害。鬼章就擒已久,彼国自已绝望,故于纳□蕃字之内一切归罪鬼章,若却使之相见,深恐复生觊望之心。结□龊等既知朝廷显示其父【五】,必以得见为期,后若不遂其心而死,却恐嫌隙再生。更乞圣意深加详察。」
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本州岛居住吕惠卿徙宣州居住。惠卿乞改苏州,不报。(政目八日云吕惠卿宣州居住。惠卿家传亦云九月移宣州,惠卿以私计自陈乞改苏州,不报。旧录乃于十二月二十八日书惠卿徙宣州,今不取。)
壬子,引进使、嘉州团练使、新差永兴军路钤辖狄谘提举崇福宫,从所乞也。
诏尚书、侍郎、学士、待制,两省、御史台官,国子监长、贰,详议殿试用三题法。(奏议具十月末。)
癸丑,朝请大夫、知庐州蹇周辅卒。
甲寅,诏问神宗实录何日成书。修撰官言,若并功修撰,约来年冬可毕。(御集。)
乙卯,给事中顾临为刑部侍郎。
殿前副都指挥使苗授奏:「依殿试格引试骁骑事艺,合格该赏人内弓箭手十将郝贵射一石力弓,马步射通中垛十一箭,赐绢二十五疋。」御批:「内十将郝贵马步射一十一箭并上垛,可于支赐绢外,特与更转一资。」(御集三年九月十二日事。)
丁巳,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刘舜卿言夏国若遣人赍文字议和,许与不许收接。诏许收接,仍令于鄜延正路计会。
魏王诸子秀州团练使孝贻等八人迁官有差。
朝奉郎、兵部郎中叶祖洽提点淮南西路刑狱。
承议郎、太府寺丞陈佑之提举河北籴便。(佑之与回河相关,故特书此,或削去。)
医官秦迪等七人、勾当御药院陈衍等三人、本殿使臣张士良等二十人,以太皇太后康复,推恩转官,减年有差。
录死事右班殿直□猛弟佑为三班借职。
己未,户部尚书李常为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孙觉为龙图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兼侍讲,觉引疾求罢,故有是命。(明年正月二十二日又书孙觉免侍讲,依旧提举醴泉观,仍权免朝参,觉以疾请也。刘安世言「去年五月中台臣劾胡宗愈,未蒙施行,孙觉、杨康国相继解职而去」。当考。安世章附四年三月七日。绍圣元年六月周秩言刘挚初与邢恕合论,谓司马光当容蔡确。恕荐挚为侍御史,既在言路,与光及吕公着通谋排去确等,因以事逐恕。谏议大夫孙觉论稍异于挚,光遂超擢挚为中丞,又为执政。」七月
译下诏不得接受文彦博请求退休的章奏。
辛亥日,御史中丞孙觉、户部侍郎苏辙、中枢舍人彭汝砺、秘书省正字张绩主持考试,选拔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举人。
下诏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对于于阗进贡的人回国,按照元祐二年十月十八日每年一次解送赴京朝见圣旨的规定,反复晓谕说明,让他们报告本国。
枢密院上言:鬼章已授陪戎校尉,阿里骨以及温溪心的进贡人员,应当参加起居礼仪。下诏命令鬼章就在当天先在殿门谢恩,让进贡人员在幕次观看,另择日期到内东门谢恩。(八月八日命令阿里骨的使者与鬼章相见,八月二十四日授予鬼章校尉。)
范纯仁上言:“我私下看到昨天文彦博与枢密院坚决想要让阿里骨的来使与鬼章相见,是想让他的儿子结□龊确切知道父亲还活着,以此来牵制他的心。我认为这样不对,鬼章是西蕃勇猛的将领,他的生死关系到国家的轻重,在被擒获之前敢于与中国抗衡,被擒获之后就狼狈地投降,那么他们倚仗鬼章,是显而易见的。然而他在谢罪之初,既然已经把过错推到自己身上,虽然在给刘舜卿的蕃字信中曾请求放还,但不敢在朝廷面前直接陈请。现在如果让他与使者相见,他必定猜疑朝廷另有意图,回国后反而会产生异心,或许会请求放鬼章回国,就像夏国请求归还城寨之类,到时候必须坚决拒绝,反而导致嫌怨再生;如果更在不给相见之后忽然病死,那么必定认为朝廷因为他的请求而杀害了他,这尤其可以作为阿里骨举兵的借口。这样看来,今日让相见,未必有利,反而可能成为日后的祸害。况且大国的举动,应当让外蕃难以揣测,让他们知道活着足以显示恩德,让他们知道死亡不能产生怨恨。现在仅仅想要取悦他的儿子,完全让他们看清我的实情,恐怕会生出轻慢之心,似乎也有损大体。如果陛下因为大臣的话必须依从,那么请求等到将来常贡的使者因事逐渐通传消息,也就足以让他们知道陛下宽恕的恩德。希望圣慈再仔细审详我的话,或许对机密事务没有妨害。鬼章被擒获已久,他们国家自己已经绝望,所以在投降的蕃字信中一切归罪于鬼章,如果反而让他们相见,深怕又生出非分之想。结□龊等人既然知道朝廷显示其父【五】,必定以得见为期,后来如果不遂其心愿而死,恐怕嫌隙又会再生。再次请求圣意深入详察。”
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在本州居住的吕惠卿改任宣州居住。吕惠卿请求改任苏州,没有批复。(政目八日记载吕惠卿在宣州居住。吕惠卿家传也记载九月移居宣州,吕惠卿因私计自陈请求改任苏州,没有批复。旧录在十二月二十八日记载吕惠卿移居宣州,现在不采纳。)
壬子日,引进使、嘉州团练使、新任永兴军路钤辖狄谘提举崇福官,是顺从他的请求。
下诏尚书、侍郎、学士、待制,两省官员、御史台官员,国子监祭酒、司业,详细商议殿试使用三题法。(奏议见十月末。)
癸丑日,朝请大夫、庐州知州蹇周辅去世。
甲寅日,下诏询问神宗实录哪一天成书。修撰官说,如果合并力量修撰,大约明年冬天可以完成。(御集。)
乙卯日,给事中顾临任刑部侍郎。
殿前副都指挥使苗授上奏:“依照殿试规格引试骁骑事艺,合格应受赏赐的人中,弓箭手十将郝贵射一石力的弓,马步射总共中靶十一箭,赐绢二十五匹。”御批:“其中十将郝贵马步射十一箭都射中靶子,可以在支赐绢之外,特别给予提升一级官资。”(御集三年九月十二日事。)
丁巳日,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刘舜卿上言,夏国如果派人携带文书议和,允许与不允许接收。下诏允许接收,并命令在鄜延正路计会。
魏王诸子秀州团练使孝贻等 eight 人升官各有不同。
朝奉郎、兵部郎中叶祖洽任提点淮南西路刑狱。
承议郎、太府寺丞陈佑之任提举河北籴便。(佑之与回河有关,所以特别记载此事,或者删去。)
医官秦迪等七人、勾当御药院官员陈衍等三人、本殿使臣张士良等 twenty 人,因为太皇太后康复,推恩转官,减除磨勘年限各有不同。
录用死事右班殿直□猛的弟弟佑为三班借职。
己未日,户部尚书李常任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孙觉任龙图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兼任侍讲,孙觉引疾请求罢免,所以有此任命。(明年正月二十二日又记载孙觉免去侍讲,依旧提举醴泉观,仍然暂时免除朝参,是孙觉因病请求。刘安世上言“去年五月御史台臣弹劾胡宗愈,没有蒙受施行,孙觉、杨康国相继离职而去”。应当考证。安世的章附在四年三月七日。绍圣元年六月周秩上言刘挚起初与邢恕合论,说司马光应当宽容蔡确。邢恕推荐刘挚为侍御史,既然在言路,与司马光及吕公着通谋排挤除去蔡确等人,因而借事驱逐邢恕。谏议大夫孙觉议论稍异于刘挚,司马光于是超擢刘挚为中丞,又成为执政。”七月
周秩言:「司马光因邢恕以奉蔡确,尝致书求用,一日得志,确、恕皆以议论持平被逐,孙觉、李常亦以持平之论忤光,不蒙引援。」秩言固不可信,姑存之。)
译周秩说:“司马光通过邢恕来奉承蔡确,曾经写信请求任用他。司马光一旦得志,蔡确、邢恕都因为议论持平而被驱逐,孙觉、李常也因为持平的言论触怒司马光,没有得到引荐提拔。”周秩的话固然不可信,姑且保留下来。
鄜延路经□司言,宥州差人来延州陈述事理,已令至日差官引伴赴州。诏令赵□除依详前后所降朝旨应答外,虽西人言语倔强,邀乞意坚,亦节次婉顺以理开谕,即不得一起折难,遽然阻绝,务要迁延,不绝其意,以缓入寇之谋。
签书枢密院事赵瞻言:「臣不才,备位宥密,惟是边机兵政,职事所重。外当方面则委将佐,内严师律乃统环卫,进用其才,率参图议。大抵每除一官,必须熟揣旧吏,博访所知,谋之佥同,冀协公议。盖皆儒臣,罕接武弁,况欲采拔行伍之人,安得详其本末。臣向日累历监司,惟务选择人物,循行郡县,接见官吏,即尝密察文武才否,籍为等级,各度其能驱策,考校极详,尚有误失。今多不知雅素,乃徒一识其面,暂听所言,遂将闻于朝廷,亟加擢进,岂能果称厥职,悉允觽望?欲岁下诸路帅臣及监司,令各访察本部总管已下使臣,密籍其才能,定为三等,于逐名下明言所长,可当如何任使,不令下司,具册奏闻,降付枢密院缄封。本院常检会上中人数内参考所闻,因拟差遣,闲抽三两人赴阙,观其人才器识,取可用之人,以备次补要职。庶尽擢材之法,免于缓急阙人。所条才能:方□精敏,器量□远,人材雄壮,论事条理,识见明颖,才力精干,战斗勇决,志气忠实,谙练军政,晓达蕃情,艺能殊绝,节操坚正,如此之等,即取数多者为上等,能偏者次之,为中、下。」诏:「今后诸路帅臣、监司、文臣知州带一路钤辖,岁终各察所部诸司使以下大使臣可备选择之人,不限军班杂出身,并明具材行事状之实,宜充如何任使,不拘员数,实封保明闻奏。委枢密院置簿参覆其人,以备随材擢用。若所奏不当,以缪为能,论如贡举非其人法。」(新本削赵瞻奏,但载诏语至「非其人法」,从签书枢密院事赵瞻所请也【六】。今依旧录。傅尧俞作赵瞻墓碑云:「因进对,言机政所急,人才而已,今选武官难遽尽知,请诏诸路安抚、转运司举使臣【七】,科别其才第。」案本传载此言与墓碑同,但系之四年同知院事。设为三等,籍之以备选任,范祖禹神道碑同。)
庚申,大宗正司言:「内臣出入宫掖,若与宗室联姻,非便。欲乞宗室不得与内臣之家为亲。」从之。
辛酉,知河南府、资政殿大学士张璪知定州,知河阳、资政殿学士李清臣知河南府,知定州、枢密直学士韩忠彦为户部尚书,知襄州、朝奉郎、直龙图阁邢恕知河阳,朝奉大夫、直龙图阁、太府卿叶均为秘书监。(差除太府卿在九月六日,今并此。)
癸亥,承议郎、校书郎孔武仲充集贤校理。
录皇城使、雄州刺史、带御器械米赟男右班殿直世道为西头供奉官,世雄为三班奉职,弟质、侄世隆并为三班借职,以赟死事故也。
甲子,诏永兴军、耀同解华陕州、河中府今年秋灾伤保甲,不以分数并权免冬教,如内有本户不系灾伤者,亦与免放。
尚书省言:「命官犯罪,有情状乖恶,肆为不法,至于编配者,其举主自来只依常法断放,亦有该恩全原者,是于保任之法全无惩诫。」诏今后举官得罪,如被举人犯赃私罪,特旨编配者,举主虽该恩,并取旨。
乙丑,阿里骨落起复。
诏省律学博士一员,学生不给食。(旧录云:「往时仕者慢不知律,及听狱讼,则谘于吏以决事,遂建律学,置博士员,给食学者,使学而后从政。司马光初以为非,至是建明,故有此诏。」新录辨曰:「方是时司马光之薨久矣,乃云『光以为非,至是建明』,大抵稍革前日之事,必以光为称首,皆私意也,合删去。」)
三省言:「故宰相、执政官子孙乞分财产者,所属官司体量乞分人贫乏,方听分割,其居宅、墓地仍不在分限。今详上条,即未及以次近臣之家,兼未有许占田以供祭祀指挥。欲参立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每员许占永业田十五顷,官给公据,改注税籍,不许子孙分割典卖,止供祭祀,有余分赡本族,如辄典卖,依卑
译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宥州派遣人员来到延州陈述事理,已命令在对方到达之日派遣官员引导陪同前往州府。皇帝下诏命令赵□除了依照前后所降下的朝廷旨意进行应答外,即使西夏人的言语倔强,要求之意坚决,也要分次委婉顺从地以道理开导晓谕,不可一开始就反驳诘难,突然阻断关系,务必拖延时间,不使对方的意图断绝,以此来延缓其入侵的图谋。
签书枢密院事赵瞻上奏说:“臣没有才能,忝居枢密院要职,只是边防机要和军事政务,是职责所重视的。对外方面的事务则委托将佐处理,对内严明军队纪律则统领禁卫军,提拔任用有才能的人,大都参与谋划商议。大抵每次任命一个官职,必须仔细揣度旧吏的情况,广泛访求了解的人,谋求众人意见相同,希望符合公议。因为都是文臣,很少接触武官,况且想要选拔行伍中的人,怎么能详细知道他们的底细。臣过去多次担任监司,只致力于选择人物,巡视郡县,接见官吏,曾经暗中考察文武官员是否有才能,登记为等级,各自衡量其能力加以驱使,考核非常详细,尚且有失误。现在大多不了解他们的平素品行,只是认识其面貌,暂时听其言论,就向朝廷报告,急忙提拔晋升,怎么能确实称职,完全符合众人的期望?希望每年下达给各路帅臣及监司,让他们各自访察本部总管以下的使臣,秘密登记他们的才能,定为三等,在每个人的名字下明确说明其长处,可以担任什么职务,不让下级官府知晓,制成册子奏报,交付枢密院密封。本院经常查阅汇总中上等人数中参考所听到的情况,据此拟定差遣,偶尔抽取两三人到京城,观察其人才器识,选取可用之人,以备次等填补要职。希望尽到提拔人才的方法,避免在紧急时缺乏人手。所列举的才能:方正精敏,器量远大,人材雄壮,论事有条理,识见明颖,才力精干,战斗勇敢决断,志气忠实,熟悉军政,通晓蕃情,技艺特别超绝,节操坚贞正直,像这样的人,就选取数量多的为上等,能偏重一方面的次之,为中、下等。”皇帝下诏:“今后各路帅臣、监司、文臣知州兼任一路钤辖的,年终各自考察所部诸司使以下大使臣中可以备选择的人,不限军班杂出身,都明确具报材能行事状的实情,适宜担任什么职务,不拘员数,实封保明奏报。委托枢密院设置簿册参验复核这些人,以备随材提拔任用。如果所奏不当,以谬误为才能,按贡举非其人的法律论处。”(新本删去赵瞻的奏章,只记载诏语到“非其人法”,是从签书枢密院事赵瞻的请求【六】。现在依旧录。傅尧俞作赵瞻墓碑说:“因为进对,说机政所急,在于人才而已,现在选武官难以立刻全部了解,请诏令各路安抚、转运司举荐使臣【七】,分类别其才能等级。”案本传记载此言与墓碑相同,但系于四年同知院事。设为三等,登记以备选任,范祖禹神道碑相同。)
庚申,大宗正司上奏说:“内臣出入宫禁,如果与宗室联姻,不便。请求宗室不得与内臣之家结亲。”皇帝听从了。
辛酉,知河南府、资政殿大学士张琮改任知定州,知河阳、资政殿学士李清改任知河南府,知定州、枢密直学士韩彦直改任户部尚书,知襄州、朝奉郎、直龍圖閣邢恕改任知河阳,朝奉大夫、直龍圖閣、太府卿叶均改任秘书监。(任命太府卿在九月六日,现在合并于此。)
癸亥,承议郎、校书郎孔仲充任集贤校理。
录皇城使、雄州刺史、带御器械米贇的儿子右班殿直世道为西头供奉官,米世雄为三班奉职,弟弟米质、侄子米世隆都任三班借职,因为米贇死事的原因。
甲子,皇帝下诏永兴军、耀州、同州、解州、华州、陕州、河中府今年秋灾伤的保甲,不论分数都暂免冬教,如果其中有本户不属于灾伤的,也给予免放。
尚书省上奏说:“命官犯罪,有情状恶劣,肆意不法,以至于编管配役的,其举主向来只依常法断放,也有该恩全免的,这是对保任之法完全没有惩戒。”皇帝下诏今后举官得罪,如果被举人犯赃私罪,特旨编管配役的,举主虽然该恩,都取旨。
乙丑,阿里骨落去起复。
皇帝下诏省去律学博士一员,学生不给食。(旧录说:“过去做官的人轻慢不知道法律,等到听狱讼,就咨询吏员以决事,于是建立律学,设置博士员,给食学者,使学而后从政。马光起初认为不对,到这时建明,所以有此诏。”新录辨说:“正当这时马光去世很久了,却说‘光认为不对,到这时建明’,大抵稍微革除前日之事,必以光为称首,都是私意,合删去。”)
三省上奏说:“故宰相、执政官子孙乞分财产者,所属官身体量乞分人贫乏,方听分割,其居宅墓地仍不在分限。今详上条,即不及以次近臣之家,兼未有许占田以供祭祠指挥。欲参立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每员许占永业田十五顷,官给据,改注税籍,不许子孙分割典卖止供祭祀,有余分赡本族,如辄卖,依卑
幼私辄典卖法。仍不得无故毁拆及斫伐墓地内林木。」从之。(政目云,诏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永业田十五顷。)
译年幼者私自擅自典卖土地的法律。仍然不允许无故毁坏拆除以及砍伐墓地内的林木。”皇帝听从了这条建议。(《政目》记载,诏令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员,永业田为十五顷。)
丁卯,上御集英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谢悰。
己巳,赐悰进士出身,除初等职官。右正言刘安世言:「臣伏见朝廷近复制科,秘阁所试之人皆不应格,陛下方务进人材,不欲并行黜落,曲收谢悰,以为天下学士之劝。而悰廷试之策,往往不能奉承清问,率意妄言,固多簄□。有司考覆,既不入等,陛下特赐进士出身,擢为辅郡幕职,圣恩优异,极踰涯分。臣亦上体朝廷之意,不敢别有论列,而近见悰申尚书省辞免新命状,乃云有敕告未敢祗受,以『祗』为『抵』,以『受』为『授』,虚薄寡闻,一至于此。昔唐之省中有『伏猎侍郎』,为严挺之所讥而罢。今陛下方当右文之代,初复制举,岂容有『抵授贤良』乎?又闻悰秘阁程文已不合格,而有司特为奏请,乞与假借。陛下曲收录用,为后进之劝,而廷试策纰缪益甚。考官范百禄有章疏历陈其尤亡状者凡数条,臣恐传播寖广,实累修洁博习之举【八】。伏望陛下惩其浅陋,稍收误恩,追寝悰进士出身【九】,以塞公议。」
兵部言:「泾原路陇山一带,系官地土不少,自来为觽人指占,量输租课,汇缘侵冒,别无色役。累准朝旨令招刺弓箭手,其人户侵冒岁久,财力富强,奸弊日深,上下因循,未依朝旨,最是边防大利害。若非礏知朝廷置局招置标拨,无以杜绝奸弊。」从之。(政目云陇山田招弓箭手。)
辛未,诏文彦博章奏非陈乞致仕者,仍许受进。
壬申,户部请立明状,增钱买坊场。从之。(闰十二月十四日罢此法,刘安世云云。)
是月,右正言刘安世言:
臣伏见御史台弹尚书右丞胡宗愈任中丞日,不偿房缗,及开封官吏受周知哲之诉,而挟情违法,不治其事。臣亦尝与左司谏韩川累具论列,乞正其罪,而章皆留中,未蒙付外。中闲御史台又申三省,催促前奏,比闻已得指挥,更不施行。臣窃谓陛下优容执政,务全大体则可耳,要之以天下公议而为朝廷远虑则非也。臣职在谏列,义难缄默,辄冒诛谴,再伸前论,惟陛下察焉。
臣闻御史之任,纪纲所系,而中丞者又为肃政之长,固宜正身率下,以厉风俗,而宗愈贪冒不法,以致兴讼。奸邪之人方为之游说曰:「此非大恶,何足以罢执政?」是乃朋党之论,不可不察也。今上自公卿,下至匹夫,粗能以廉节自好者,岂肯税人之居不给其直?况宗愈身备从官,职任宪长,而贪鄙之行,过于闾巷之人,玷辱国体,无大于此。钱勰之在开封,常以不畏强御为己任,及周知哲陈诉,则抑而不行,苟非惮宗愈之权势,忽知哲之柔弱,岂容灭裂如此之甚?臣窃谓以常人观之,则未至大恶,以礼义廉耻而责大臣,则宗愈之贪浊,钱勰之徇私,何可逃于吏议?臣既在言路,目睹大臣之不法而不加弹劾,则是旷职以负陛下。今宗愈所犯事状明着,台谏交章,置而不问,若臣等所言出于诬捃,则宜窜黜,以明宗愈之无罪,苟臣等所论既有实迹,朝廷安可曲为容贷,以沮天下之公议乎?国家设御史六察,本以弹劾有罪,今御史举事而不得行,臣等论列而不蒙听纳,如此则谏官、御史遂可废矣。谏官、御史废,则祖宗之法度,朝廷之纲纪,复何望哉【一○】?臣固知论斥大臣非全身保禄之计,然臣自孤远小官,蒙陛下不次擢用,每思自竭图报万分。岂谓庙堂之闲乃有如宗愈者,其奸佞无耻,朋邪罔上,臣前后章疏言之已详,非特此不廉之一节而已也。况宗愈窃位以来,涉历半岁,第闻昏缪,无所建明,诚不足以当辅弼之任,重朝廷之势。矧邪正并立,枉直两存,臣恐忠贤解体,天下失望。惟陛下留神省察,为宗社之大计,罢免宗愈,按劾开封府官吏,使法之所行,自贵近始,岂惟臣区区之望,实天下之幸也。(安世论明状买坊场,或附此。)
注 释
【一】政贼杀平民数千案:本书卷四○八元佑三年二月乙巳条载诏戮童政,「以捕贼岑探而擅杀无罪者六十有三人也」,宋会要兵一二之一二同。疑此处
译丁卯日,皇上在集英殿主持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考试,考生是谢悰。
己巳日,赐予谢悰进士出身,任命为初等职官。右正言刘安世上奏说:“臣私下观察到,朝廷近来恢复制科考试,秘阁所考中的人都不符合标准,陛下正致力于选拔人才,不愿将他们一并黜落,于是格外收录谢悰,以此作为对天下读书人的勉励。然而谢悰在廷试中的对策,往往不能顺应皇上的清问,随意妄言,确实多有疏漏。有关部门考核复核后,认为他未达等级,陛下却特别赐予他进士出身,提拔他担任辅郡幕职,圣恩优厚,远远超出了他的本分。臣也体谅朝廷的用意,不敢另行议论,但最近看到谢悰向尚书省递交辞谢新命的文书,竟说‘有敕告未敢祗受’,把‘祗’写成‘抵’,把‘受’写成‘授’,浅薄寡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从前唐代省中有‘伏猎侍郎’,被严挺之讥讽而罢免。如今陛下正值崇尚文治的时代,初次恢复制举,怎么容许出现‘抵授贤良’这样的笑话呢?又听说谢悰在秘阁的考文已不合格,而有关部门特意奏请,请求给予通融。陛下格外收录任用他,作为对后辈的勉励,但廷试对策的错误更加严重。考官范百禄有章疏详细列举了他特别荒谬的几条,臣担心这些言论逐渐传播开来,实在有损于修洁博习的举荐制度。希望陛下惩戒他的浅陋,稍微收回误施的恩宠,追回谢悰的进士出身,以平息公众的议论。”
兵部上奏说:“泾原路陇山一带,官有的土地不少,向来被众人指认占据,只缴纳少量的租税,由于侵吞冒占,没有其他的赋役。多次接到朝廷旨意命令招募弓箭手,那些侵占土地的人户时间久了,财力富强,奸弊日益加深,上下因循守旧,没有依照朝廷旨意执行,这是边防最大的利害所在。如果不是明确知道朝廷设立机构招募、标拨土地,就无法杜绝奸弊。”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政目》记载陇山田招募弓箭手。)
辛未日,下诏文彦博的章奏如果不是陈述请求退休的,仍然允许接受进献。
壬申日,户部请求设立明状,增加钱款购买坊场。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闰十二月十四日废除此法,刘安世云云。)
这个月,右正言刘安世上奏说:
臣私下观察到,御史台弹劾尚书右丞胡宗愈在担任中丞期间,不偿还房租,以及开封官吏接受周知哲的诉讼,却挟带私情违反法律,不处理此事。臣也曾与左司谏韩川多次陈述议论,请求惩治他们的罪行,但奏章都被留在宫中,没有蒙受交付外朝处理。中间御史台又向三省申述,催促前奏,近来听说已得到指令,不再施行。臣私下认为,陛下优待包容执政大臣,务必保全大体是可以的,但要以天下公议为朝廷做长远考虑则是不对的。臣的职责在谏官之列,道义上难以沉默,冒犯诛谴,再次陈述前论,希望陛下明察。
臣听说御史的职责,关系到法纪纲常,而中丞又是肃政的长官,本来应当端正自身率领下属,以激励风俗,但胡宗愈贪婪不法,以至于兴起诉讼。奸邪之人正在为他游说说:“这不是大恶,哪里足以罢免执政?”这是朋党的言论,不可不明察。如今上自公卿,下至平民,大致能以廉洁节操自好的人,岂肯出租房屋给人却不给足租金?何况胡宗愈身为从官,职务是宪长,而贪婪鄙陋的行为,超过了街巷之人,玷辱国家体面,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钱勰在开封任职时,常以不畏强暴为己任,等到周知哲陈诉,却压制而不执行,如果不是畏惧胡宗愈的权势,忽视周知哲的柔弱,怎么容许如此严重地轻慢呢?臣私下认为,以常人来看,似乎未到大恶,但以礼义廉耻来要求大臣,那么胡宗愈的贪婪污浊,钱勰的徇私枉法,怎么能逃避吏议呢?臣既然在言路,目睹大臣不法而不加弹劾,那就是旷废职守辜负陛下。现在胡宗愈所犯的事状明显,台谏交相上奏,置之不问,如果臣等的言论出于诬陷,那么应该贬黜臣等,以证明胡宗愈无罪,如果臣等的议论已有实据,朝廷怎么能曲意宽容,以阻遏天下的公议呢?国家设立御史六察,本是为了弹劾有罪之人,现在御史举事而不能施行,臣等议论而不能蒙受听纳,这样那么谏官、御史就可以废除了。谏官、御史废除,那么祖宗的法度,朝廷的纲纪,又还有什么指望呢?臣固然知道论斥大臣不是保全自身保住俸禄的计策,但臣自从孤远小官,蒙受陛下破格提拔任用,常想竭尽全力图报万分。岂料庙堂之间竟有像胡宗愈这样的人,他奸佞无耻,结党营私欺瞒皇上,臣前后章疏已经详细陈述,不仅仅是不廉洁这一节而已。况且胡宗愈窃据职位以来,经历半年,只听说昏庸谬误,没有什么建树,确实不足以担当辅弼的重任,加重朝廷的威势。况且邪正并存,枉直两存,臣担心忠贤解体,天下失望。希望陛下留神省察,为国家大计,罢免胡宗愈,查办弹劾开封府官吏,使法律的实施,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这不仅是臣微小的愿望,实在是天下的幸运。(安世论明状买坊场,或附于此。)
【二】自孙村至海口「至」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述灾沴论赏罚及修河事缴进欧阳修议状札子补。
【三】开封官吏将大辟罪人寄厢「官」原作「府」,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二论开封官吏妄奏狱空冒赏事改。
【四】朝廷信用其奏「廷」原作「延」,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五】结□龊等既知朝廷显示其父「示」原作「崇」,据阁本及范忠宣公全集奏议卷下论不当许阿里骨来使与鬼章相见改。
【六】从签书枢密院事赵瞻所请也「院」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请诏诸路安抚转运司举使臣「举」字原脱,据宋史卷三四一赵瞻传、范太史集卷四一同知枢密院赵公神道碑补。
【八】实累修洁博习之举「举」原作「学」,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五论谢悰赐进士出身不当事改。
【九】追寝悰进士出身「寝」原作「寖」,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复何望哉「复」原作「后」,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三论胡宗愈除右丞不当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五
卷四百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
全 文
冬十月癸酉朔,尚书省言:「刑部令诸奏狱格虽该载,而情罪有轻重者,附格增损。按兵民当从本部增损外,其郡吏有罪,恐非有司所敢专,合令取裁。」从之。
甲戌,诏韩绛墓碑赐「忠弼」为额。
刑部言:「按未行元佑新敕前,依元丰旧敕缘坐编管人放从便,其王冲贼徒妻子父母及同居期以上亲,朝廷令依重法地分劫盗特旨编管,当具奏裁。」诏王冲贼徒党家属仍旧编管【一】,其未行新敕前,重法地分劫盗元犯为凶恶者编管妻子,先具情犯申尚书省。
乙亥,诏发运使、副兼制置茶事。既而发运司言【二】:「熙宁八年五月,初以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为专职,而发运使、副为兼领【三】,轻重顿异。乞仍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副兼制置盐、矾、茶事系衔。」从之。(崇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尚书省言:「熙宁八年五月发运使、副兼制置茶、盐、矾等事系衔,当年八月发运使罢制置茶事,乃以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使、副系衔。元佑三年十月发运使兼制置茶事,当年十一月发运司申请【四】,以制置盐、矾为专职,而发运使、副为兼领,轻重顿异,乞却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兼制置盐、矾、茶事系衔。缘发运司见今带制置盐、矾、茶事【五】,勘会茶、盐事已专差官提举【六】,发运司更不兼领。」从之。)
丙子,御史中丞李常充龙图阁直学士,刑部侍郎顾临充天章阁待制。
戊寅,诏赵□:「夏国遣使诣阙谢恩,即选官引伴赴阙。」
庚辰,礼部言:「皇帝推隆母道,皇太妃合依皇后。缘尊无二上,理有屈伸,考之历代及国朝典故,无称殿立殿名者。」先是,诏礼官详议皇太妃所居宫阁号以闻。太皇太后谕执政曰:「皇太妃并依皇后,当悉如之。汉、唐典故如何?」文彦博曰:「固有不可尽同者,天下之于后有臣妾之称,于太妃则否。晋、宋闲议论,亦曰位号不极,礼不尽恭。」吕大防曰:「汉、唐闲非正之事,于圣朝不可引用。」太皇太后曰:「此非因人有求,特恐于礼有阙也。」吕公着等请依礼官所定。从之。
甲申,礼部员外郎丁骘知处州。(文彦博私记云:「丁骘为谏官,人讼其前在常州借乡里人钱事,朝廷遽罢骘谏官,责守处州,两起大狱于淮、浙,推治竟无实状,骘犹不牵复。」按骘自谏官迁礼部,乃缘避胡宗愈亲嫌,事在四月十二日,恐骘罢礼部缘此,而私记引此以辨贾易,不知信否?当考。蒋之奇志骘墓云:「始骘与裴常者乡里雅旧,无通财之嫌,及之官嘉兴,稍出金帛令常益市田产。常死,骘抚其子,为经纪其家甚至。常高赀,有养子为浮屠
译【二】从孙村到海口,“至”字原本脱漏,根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述灾沴论赏罚及修河事》缴进欧阳修议状札子补入。
【三】开封官吏将判处死刑的犯人寄放在厢牢,“官”字原本作“府”,根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二《论开封官吏妄奏狱空冒赏事》改正。
【四】朝廷信用他的奏章,“廷”字原本作“延”,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正。
【五】结□龊等人既然知道朝廷显示对其父的恩宠,“示”字原本作“崇”,根据阁本及范忠宣公全集奏议卷下《论不当许阿里骨来使与鬼章相见》改正。
【六】听从签书枢密院事赵瞻的请求,“院”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七】请求下诏各路的安抚转运司举荐使臣,“举”字原本脱漏,根据《宋史》卷三四一赵瞻传、《范太史集》卷四一《同知枢密院赵公神道碑》补入。
【八】确实是累世修洁、博学多识的举荐,“举”字原本作“学”,根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五《论谢悰赐进士出身不当事》改正。
【九】追回并废止谢悰的进士出身,“寝”字原本作“寖”,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一○】又还有什么希望呢,“复”字原本作“后”,根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三《论胡宗愈除右丞不当》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五
卷四百十五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佑三年十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五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三年(戊辰,1088年)
全文
冬天十月癸酉初一,尚书省上言:“刑部命令各地上报的判案格式虽然有所记载,但案情和罪行有轻重的,应参照格式增加或减少刑罚。按照兵民应当由本部增加或减少刑罚的规定,那些郡吏有罪的,恐怕不是有关部门敢擅自决定的,应当命令他们请示裁决。”听从了这个建议。
甲戌日,下诏韩绛的墓碑赐予“忠弼”作为匾额。
刑部上言:“按照未实行元佑新敕令之前,依据元丰旧敕令,因连坐而被编管的人放归任便,其中王冲贼徒的妻子、父母以及同居的期亲以上亲属,朝廷命令依照重法地分劫盗的特旨编管,应当具奏裁决。”下诏王冲贼徒党羽的家属依旧编管,在未实行新敕令之前,重法地分劫盗原本犯有凶恶罪行的,其妻子被编管的,先具报情状和罪行申报尚书省。
乙亥日,下诏发运使、副使兼任制置茶事。不久发运司上言:“熙宁八年五月,起初将江、淮、荆、浙等路的制置盐、矾作为专职,而发运使、副使为兼任,轻重顿时不同。请求依旧将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兼制置盐、矾、茶事作为官衔。”听从了这个建议。(崇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尚书省上言:“熙宁八年五月发运使、副使兼制置茶、盐、矾等事作为官衔,当年八月发运使罢免制置茶事,于是将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盐兼发运使、副使作为官衔。元佑三年十月发运使兼任制置茶事,当年十一月发运司申请,将制置盐、矾作为专职,而发运使、兼领,轻重顿时不同,请求依旧将江、淮、荆、浙等路发运输兼制置盐、矾、茶事作为官衔。因为发运司现在带着制置盐、矾、茶事的职务,查考茶、盐事务已经专门差派官员提举,发运司不再兼任。”听从了这个建议。)
丙子日,御史中丞李常担任龙图阁直学士,刑部侍郎顾临担任天章阁待制。
戊寅日,下诏赵□:“夏国派遣使者到朝廷谢恩,立即选派官员引导陪伴赴朝廷。”
庚辰日,礼部上言:“皇帝推崇母道,皇太妃应当依照皇后。因为尊贵没有两个至上,道理有屈伸,考察历代及本朝典故,没有称殿立殿名的。”在此之前,下诏礼官详细商议皇太妃所居宫阁的名称以报告。太皇太后告诉执政大臣说:“皇太妃全部依照皇后,应当全都如此。汉、唐的典故如何?”文彦博说:“固然有不能完全相同的,天下对于皇后有臣妾的称呼,对于太妃则没有。晋、宋之间的议论,也说位号不极,礼节不尽恭敬。”吕大防说:“汉、唐之间非正统的事情,在圣朝不可引用。”太皇太后说:“这不是因为有人有所求,只是担心在礼节上有缺失。”吕公着等人请求依照礼官所定的。听从了这个建议。
甲申日,礼部员外郎丁骘任处州知州。(文彦博私记说:“丁骘担任谏官,有人诉讼他以前在常州借乡里人钱的事,朝廷立即罢免丁骘谏官,责守处州,在淮、浙两地兴起大狱,推究治罪最终没有实据,丁骘仍然没有被重新起用。”按丁骘从谏官迁任礼部,是因为回避胡宗愈的亲属嫌疑,事情在四月十二日,恐怕丁骘罢免礼部是因为这个,而私记引用这个来辩白贾易,不知是否可信?应当考证。蒋之奇为丁骘写墓志说:“起初丁骘与裴常是乡里雅旧,没有通财的嫌疑,等到到嘉兴任职,稍微拿出金帛让裴常多买田产。裴常死后,丁骘抚育他的儿子,为他经营家事非常周到。裴常家资丰厚,有养子为浮屠